《棋魔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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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魔前传-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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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因为如此,两位老人才会觉得白棋在这里不应该脱先,想想也是,在三路围空尚且都可接受,更何况此时还要高上一路?

  或许,这两位老人还在为可以教导眼前的小男孩儿而感到得意呢。

  “我听。。。。。。,听说过呀。”虽然已经九月中旬,但天气还是很热,雪糕拿离冰柜没过多长时间已经开始融化,尤其是小孩子贪吃,一开始就先把最外面包着的那层巧克力给啃掉了,因此里面的奶油夹心此时正顺着雪糕把往下流,搞得小飞飞连舔带咬,连回话的时间都没有。

  “呵呵,慢点吃,小心别弄到身上。”轻轻拍着小男孩儿的头顶,李大爷笑着提醒道。

  “是呀,小家伙,别急,吃完了再说。”宋江大爷也是笑着说道。又不是什么急事,吃急喽呛着了小孩儿就不好了。

  “他是说黑棋在三路长有棋,就象实战那样,黑棋如果把角活了,四路爬的几颗白子不仅落空,而且还成为送对方成势的恶手,所以这里补棋本手应该是在三路弯。”张帆为表示自已的水平抢着答道。

  “嗯,有道理,有道理,原来还有这样一手,算是爷爷从你这里学了一招。”想了想,李大爷恍然大悟。

  “呵,到底是正经科班学过的人,和咱们这些玩野棋的就是不一样。”宋大爷也明白了自已的错误。

  得到正面夸奖的张帆心情显然好了许多,脸上也露出了得意之色。

  “不是,长不行的,白棋三三一挡黑棋就损了。”没等张帆的笑容在脸上保持多长时间,将大部分雪糕已经消灭掉的小飞飞一边舔着嘴唇一边说道。

  “怎么可能,要是那样,刚才我长的时候你怎么不挡?”张帆不解地问道:假如对方真认为有办法保住角地,没理由在实战时那样轻易地将角空让出。

  “刚才你又没有多爬两下。”小飞飞说了一句又舔雪糕去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其他三位这才意识到随着周围情况的变化,原先存在的手段现在居然已经失效:由于多爬了两手,白棋整体已经比刚才强了许多,就算黑棋可以在星位先手切断,但占到三三要位的白棋完全可以与之对杀,这几颗黑子是做活无路,外逃无门,不仅没能破空,反而失去了右边的先手官子,损失之大可想而知。

  “噢。。。。。。,原来是这样?嘿嘿,张帆,看样子我还夸你夸早了。这么说白棋爬三路是可行的喽。”宋大爷是从善如流;谁说的有理就听谁的。

  “是。。。。。。吧。”发现自已算路有误的小学生迟疑的答道,心中暗叫倒霉:刚才在说这个变化的时候并没有往棋盘上摆子,所以他没有留意到多了两个交换之后会产生多大的影响,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极大的失误。

  “不是,长不行,这里应该是直接在三三托。”把小木棍上的最后一块白色物体送入口中,小飞飞这才有空回答。

  “托三三?成立吗?白棋二路扳,黑棋不一样活不了吗?”有了刚才的例子,宋大爷说话也不是那样的肯定了。

  “白棋扳,黑棋就二二反扳,白棋最多只能吃掉一半。”小飞飞简单地提醒一句,又恋恋不舍地舔起木棍上的残汁。

  “啊,还有这样一手呀,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么小的地方居然也有棋!”李大爷是连连摇头。

  “不对,白棋可以二路单立,不给黑棋借劲儿不就行了。”张帆不服气地反问道,说道对局部棋形的敏感,他比两位老人家还是要强上许多。

  “那黑棋接上不就得了,有二路的先手飞,角上的对杀白棋不行,黑棋很简单做活。”小飞飞理所当然地答道。

  也是,如果不敢对杀而只能在星位接上的话,其结果和白棋三路单长黑棋接住有什么两样?

  “哈哈,张帆,看来这盘棋你输的想不服也不行了,单凭这个角上的变化人家就比你厉害。”自已的方案被一个小孩子当面否决,张帆的尴尬可想而知,李大爷在看眼中是笑在心中。

  “呵呵,小朋友,雪糕好吃吧?看,弄得满脸都是。老李,再拿两根黑玫瑰来,我请客,人家给咱们讲课,咱总不能一点儿表示没有吧。”看到小飞飞意犹未尽的样子,宋大爷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向李大爷。

  “怎么?寒碜我是不是?!就你大方是不是?”啪的一声把宋大爷的手打了回去,李大爷起身进屋取出几支雪糕递给大家:独乐乐何如众乐乐,只要大家开心,几根雪糕他还是请得起的。

  正文 第九十章 闹肚子

  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虽然其他三人的年纪远比小飞飞为长,特别是两位老人,单算是零头都要比他大,但围棋一道是非常讲究天份的,若是天份不够,年纪再大也是无用。

  如果说右下角的变化已经让这两位老人家耳目的一新的话,那么随着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这种新奇则慢慢变成了惊叹:

  在出人意料的右下角脱先以后,黑棋的招法越发显得强硬,而与之相反,白棋的应招却是朴实无华,当强则强,该若则弱,并没有什么特别出人意料的招法,甚至可以说小飞飞所走的这些招法有很都能被他们所猜到,然而就是这些貌似普通的招法一经组合却产生出意想不到的威力,黑棋的种种凶狠之招不仅被对手轻松化解,而且还因用力过猛反而招至反攻倒算,那情景宛如一头扎入泥淖之中的黑熊,虽然拥有一身蛮力,但却是挣扎得越凶,处境就越加险恶。

  老叟戏顽童,落在棋盘上的棋子是不会说谎的的,看罢这一盘棋的进程,恐怕任何一个人脑子里最先出现的都会是这五个字。

  “厉害,厉害,实在是厉害!”李大爷大指一挑,不住口地大声夸奖道。

  “难得,难得,这么小的孩子棋就下得这么出色,长大了那还了得。”宋大爷也是连连摇头,大加赞赏:他的孙子宋玉柱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围棋神童,但七岁时的表现也不过如此吧。

  “呵呵,张帆,现在还不服气吗?”发现刚才一直抢话,想要主持复盘的张帆此时却变得默默不语,李大爷笑着打趣道。

  “。。。。。。”张帆还是沉默不语。

  虽然很想回答“我不服气”,但这四个字却并不象想象中那么容易讲出。

  原还以为这盘棋的失利是因为自已过于轻敌,布局阶段又是五五开局又是目外抢势,所以才导致棋局越下越难,最终一发而不可收拾。

  然而在经过近半个小时的复盘研究之后,他才意识到真正的原因并非如此:

  棋输掉了固然有自已过于轻敌,行棋太过草率之故,但对手实力的强大又何尝不是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复盘中,一心想找到扭转败局的张帆提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方案,有些方案连两位老人也大加赞许,以为可以反败为胜,但对面小男孩却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破招,见式破式,任他搅尽脑汁,算破机关,却总能找到办法将自已苦思冥想出来的种种反扑方案消之于无形。

  看来,自已的实力的确是和这个小男孩儿有着质的差距,而这种种差距绝非靠着诸如认真,小心之类的主客因素所能弥补。

  “呵呵,老李,你就别难为小孩子了。看把人家给急的。”看到张帆的窘态,宋大爷笑着解围道。

  逗弄着两个小孩儿,两位老人是乐在其中。

  “哎哟。”正说的热闹,小飞飞忽然捂起了肚子。

  “哎,怎么了?”宋大爷见状连忙关切地问道。

  “爷爷,我肚子有点儿疼。”小飞飞哭丧着脸答道。

  “呵,肯定是刚才吃雪糕吃的太多给闹的。张帆,你带他去上厕所,把东西拉出来就成了。”李大爷看来没少见过这种事情,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卫生纸对张帆说道。

  “嗯。知道了。王一飞,你跟我来。”小飞飞是他带下楼来的,因此这种事儿当然也要着落在他的头上,接过卫生纸,张帆拉着小飞飞的手赶紧往楼道里跑去。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阴雨,破船偏遇顶头风,越是怕什么,什么事儿偏偏就越是碰上,一层的厕所里四个蹲位全都有了人。

  “怎么办呀?!”捂着肚子,小飞飞的脸都已经有点绿了:六岁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不能象两三岁的小孩子那样随便找个地方就解决吧。

  “再等一会,一会就有人出来了。”张帆说道:今天来烂柯棋社下棋,看比赛的人比往常多了近一倍,有生理问题需要解决的人当然也要翻上一翻,因此厕所不够使用也在常理之中。

  “不行,我快憋不住了。”紧夹着两条腿,小飞飞扭来扭去地焦急答道:小孩子的忍耐力和成年人没法儿比,再等下去说不定真要拉裤子里了。

  “你再坚持一下,咱们到二楼去。”看小飞飞的样子真是要坚持不住的样子,张帆连忙拉着他向二楼跑去。

  没想到二楼的情况和一楼一样,厕所里四个单间的门全都从里面插得紧紧的。

  “三楼。三楼一定有空位!”从外边拽了几下门,张帆二话不说继续带着小飞飞向上跑:一层是普通棋室,二层有比赛,而三层主要是烂柯棋社的办公和教学处所在,虽然冲段少年的比赛安排在这里,但人数却比楼下却要少上几倍。

  急着忙着,两个人终于到了三层厕所,幸运的是,这里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不管三七二十一,小飞飞拉开一个单间褪下裤子就办起事来,噼哩啪啦,动静还真是不小。

  “王一飞,给你手纸。我先到赛场去看比赛,一会你完了事直接到赛场来找我吧。”没谁喜欢在而所里呆着,张帆也是一样。

  “你去吧,我记得路。”小飞飞大声答道。

  “嗯,那我等着你。”应了一声,张帆离开了厕所。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意外的见面

  李大爷的猜测果然没错,小飞飞肚子疼还真是那些雪糕闹出的事儿,放完大号,小孩子的精神又回来了。

  也许是因为肚子不再疼痛了,原先不去留意的事情也被留意了起来,就在小飞飞准备提起裤子打算去二楼赛场的时候,在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一种极为微弱的啜泣声。

  “是不是有人在哭?”小飞飞想道。

  小孩子好奇心起,轻手轻脚地推开单间的小门仔细倾听。

  这次,声音传来的更加清晰,而且可以肯定,发出这个声音的地方就在厕所最里边的那个小门里。

  提好裤子,小飞飞慢慢走到那个小门的门前,把脸贴在门缝上向里望去,但看来看去,看到的只是黑糊糊的一片,估计是里边的人此刻正靠在门上。

  “当当,当当。里边有人吗?”轻轻敲了两下门板,小飞飞试探着问道。

  啜泣声立刻停止了下来,但里边的人并没有回答。

  “喂,里边是谁呀,怎么不说话?”推了两下门板,纹丝不动,门是被从里边反插上了。

  “喂,说话呀。”里边越是没回音,小孩子的兴趣就越大,起劲地拍着门板,小飞飞的嗓门越发大了。

  “什么事儿?”大概是受不了小孩子的执著,又或是不想因为小飞飞的大喊大叫招来别的人,门里边的人最终还是开口回答了,虽然声音又哑又低,但听得出年纪肯定不会很大。

  “刚才是你在哭吗?”有了回音,小飞飞心里高兴好奇的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里边的人没好气儿地答道。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也不管里边的人态度如何,小飞飞还是执著地追问着。

  “去,小孩子,哪儿那么多事儿。哪凉快哪儿玩去。”从奶气奶气的问话当中,里面的人显然听出门外的人年纪有多大,没有心情和这么大点的孩子多废话,里边的人不耐烦地说道。

  “大哥哥,谁欺负了你你说呀,别躲起来一个人哭,我爷爷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小飞飞年纪尽管不大,但心肠却是不坏,见里面的人还不开心,于是就拿出大人哄小孩儿的那一套来开导对方。

  “真烦人,你是不是想找打呀!”被这么大点儿的小孩子教育,门里边的人是哭笑不得,哗啦一声拨开插销推开门大声吓唬道。

  “咦?是你呀!?”门这一打开,里边人的面目自然也就露了出来,小飞飞惊讶地叫道。

  “呃?怎么是你?”对面的人同时也认出了小飞飞,吃惊地失声叫道。

  原来门里边的人就是忘忧清乐道场的台柱,少年冲段班中的第一高手——陈海鹏。

  虽然和小飞飞并不是在一个学员班里,但在一个多月前的暑期班开幕式上,陈海鹏曾经做为忘忧清乐道场的代表和曹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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