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魔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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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魔前传- 第3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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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把这件事讲出来不是让你们听我年轻时候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累,我想跟你们说的是,当你们感到失望,觉得失败的时候,要多动动脑子,换个角度,换个立场再来思考,或许心情就会有很大的不同。”

  献身说法,刘涌把自已年轻时候的一段经历讲述了一遍,是真是假没人证实,不过以他的口才和感染力,就算是假的也一样能让人心起波澜。

  几位年轻棋手还是没有说话,不过不难从表情上看出,此时的不说话并非是他们无话可说,而是他们正在用脑子思考问题。

  “高。”偷偷挑起大拇指在刘涌面前晃了晃,林枝福由衷的佩服刘涌做思想工作的功力,换成是他,肯定是讲不到这么引人入胜的。

  看到林枝福的小动作,刘涌微微一笑,动脑筋,耍嘴皮子本来就是他的强项,如果连这种看家的本事儿都玩不转,他凭什么能坐在今天这个位置上。

  年轻人的沉默不语正是他所希望的效果。

  消化是需要时间的,思想的转变则更需要时间,这些年轻人最后能不能转过弯来取决于他们个人的悟性和思想高度,刘涌并不指望他们能马上改变原先的观念,只要他们肯去想,去反思,那就是成功。

  “对了,东财呢?”最需要做工作的人不在,刘涌现在还不能收工回家。

  “噢,东财应该是回宿舍了吧。”陈志朋答道。

  棋手的生活一般都很单调,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想要猜到彼此的行事并不困难。

  “嗯,好吧,你们继续在这里讨论,我和林教练去看看东财。”吩咐了一声,刘涌和林枝福离开了训练室。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五章 失效的励志联

  第六百九十五章   失效的励志联

  三月的北京虽然已经进入春天,但太阳下山的还是很早,五点过去只有不久,天色就已暗了下来。楼道里,很多房间的灯已经打开,但队员宿舍的窗口却还是黑着。

  张东财躺在床上,眼睛直愣愣地盯在上铺床板下贴着的两行字: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字是用黑色的水彩笔写在挂历的背面,字体谈不上好看,甚至可以归为幼稚,但却是非常的工整,可以看出书写者的用心。

  这副对联是清代蒲松龄科场失意后用来自勉的励志之作,也是张东财亲手书写,并用胶带贴在上铺的下面,每天躺在床上不需动弹,他只要一睁眼便能看到。

  秦军消灭六国; 独吞天下; 军力之强大可想而知。但项羽自幼立志复国(楚); 甚至希望取秦而代之。 他召集了以前楚国的遗民(江东父老)而组成军队; 几经转折; 最后背水与秦兵死战。 项羽破釜沉舟; 表明了「有进无退」的决心; 结果军心大振; 上下一心;於钜鹿一战全歼秦军主力二十万。 其后自立为西楚霸王,建都彭城,成为一代霸主。

  越国本已亡国; 但凭著勾践。等君臣忍辱负重、从大处著想;小处著手, 结果非但越国得以保全; 还在最后一雪前耻; 反灭了吴国。精诚所至; 金石为开; 越国臣民的坚忍得到最终的成果。

  张东财知道自已并非天资聪颖。之人,很清楚,他今天之所以能够走上职业围棋这条路,靠的就是他比别人更能吃苦,更加用功,大多数人在上床休息的时候,他在打谱钻研,大多数人在喝茶聊天儿玩耍时,他还是在钻研棋艺,因为他相信,笨鸟先飞,勤能补拙,只要自已足够用功,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够成为一流棋手。所以,每当比赛失利,成绩不好的时候,他都会反复揣摩这副自已抄写的对联,从中汲取动力,使自已能够继续坚持下去而不退缩。

  以前无论怎样的失落,只要躺。在床上,看到这副对联,自已的心情总能很快恢复平静,重新把精力投入到训练、研究中去,可是今天,这百试百灵的一招似乎失去了往日的魔力,盯到眼睛发酸,心里边还是杂无头绪,如同一团乱麻,不理还好,越理却是越乱。

  天越来越暗,屋内的光线越来越弱,而白色挂历纸。上的字迹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渐渐的只剩下了一个轮廓,盯着黑成一片的那些字迹,张东财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啪嗒”,先是房门被推开,随后一声轻响,房顶的日光。灯被人打开了,屋里顿时大亮。

  “呵,原来真在屋里呀,也不开灯,我还以为没人呢。”

  进来的是刘涌,后边还跟着林枝福,两个人手里。也没空着,一位拎着几瓶啤酒,几包零食,另一位则拎着个大塑料袋,里边是几个白色的一次性饭盒还有纸杯,方便筷餐巾纸之类的杂物。

  一扭头,见是刘。涌还有林枝福,张东财连忙从床上翻身坐起,“刘院长,林教练。”

  “呵呵,来,知道你心情不好,不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什么事都可以省,但这饭可是一顿都不能省。”刘涌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宿舍中间的桌子上,笑着向张东财招呼道。

  “东财,快过来,这些可是刘院长自已掏腰包请客,白吃他一顿事儿可不是那么容易碰着。俗话说,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吃过这个饺子可就没有这个馅儿,机会难得,你可千万不要浪费了。”林枝福一边张罗着布置饭桌,一边也笑着打趣道。

  是来给自已做思想工作的。

  张东财心里清楚得很。

  心情不好归心情不好,但张东财不是那种以自已为中心,作事完全凭自已好恶为宗旨的人,该讲的礼数还是要讲的,下床来到桌边,腾地方,擦桌子,搬椅子,帮着把塑料袋里的饭菜摆放好,有酱肉,有烧鸡,有炒菜,有拌菜,还有一盒老醋花生,对三个人而言,完全可以称之为丰盛。

  “砰,砰,砰”,连续三声,三瓶啤酒被刘涌用方便筷挑开,手法端得是干净利索,颇有专家风范。

  酒倒进了纸杯,细腻的白色泡沫下是清亮透明的淡黄色液体,浓郁的酒香迅速在屋内弥散开来。

  “来,先干一个。”举起纸杯,刘涌提议道。

  “干。”林枝福率先响应,也把纸杯举起。

  两位领导且是长辈都举起了酒杯,张东财呆着不动自然不行,于是也举起杯来,三只纸杯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一扬脖,刘涌直接把满满一杯啤酒都倒进了肚里,然后把杯子倒转过来,表明里面一滴未剩(对他这样‘酒精’战场的老手来说,要是直接灌下一瓶的话或许中间要歇口气,但区区一杯,要本就算不了一回事儿。)

  林枝福也是一样,虽比不了刘涌那样豪爽,不过前后脚也完成了任务。

  到了张东财这儿可就困难点了:论身体条件他是比两位领导好许多,但棋手职业的自律使他平时很少接触酒精类饮料,所以他现在的酒量也就一瓶啤酒到头儿,而且还是很在慢慢品的基础上,让他一口气就把近三分之一的量喝下去,这的确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任务。

  酒很凉,流进喉咙时有一点点刺痛的感觉,很爽,但随后的酒气涌了上来,使年轻棋手连忙把酒杯放下,不停地咳嗽。

  “呵呵,喝呛着了?来,吃个鸡腿压压。”刘涌对这种事儿很有经验,马上从带来的烧鸡上撕下一条大腿递了过去。

  “咳,咳,刘院长,没事儿,没事儿,一会就好。您不用管我,我现在没什么胃口,吃点儿凉菜就行了。”咳了两声,张东财婉谢道。

  “呵,怎么,输了棋,心情还没调整过来?”刘涌并没有把手收回,将鸡腿放在张东财跟前的饭盒盖上笑着问道。

  张东财苦笑一下没有吭声,心道,瞎子也能看出这是因为什么。

  “东财,别那么垂头丧气的。王一飞又不是外人,那是你的队友,你只要把那当成一次高强度的实战训练比赛不就成了。”林枝福开解道。

  “林教练,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那只不过是开解自已的一种方法,实际上并没有改变什么,就好象先画靶再射箭和先射箭再画靶之间的区别,虽然最后形成的结果可能一样,但是不是真的,射箭的人心里清楚,骗的了别人,骗不了自已。”张东财摇头答道。

  自兼任棋队的助理教练后,他也曾经读过一些教学方面的书籍,对一些常用心理调节手法的使用原理也略有所知。

  队友之间的训练对局也好,比赛之中的真剑实刀也罢,下棋就是下棋,无非是棋手在其中倾入的努力和希望大小,多少而已。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投入的多,所以失败时受到的伤害才越大。他固然可以把今天和王一飞下的这盘棋当成队友之间的日常训练对局来处理,使自已的心理负担不会那么重,但他心里也清楚的很,在下这盘棋的时候他是以什么样的态度在对待。他不想自我欺偏自已。

  “呵,事情没那么严重,说到底,那也只是一盘棋,做为棋手,输了棋心里感到难受是正常的,但若是任由这种情绪发展扩散下去就很不应该了。”林枝福笑道。他现在还是职业棋手,虽然已经脱离一线棋战很长时间了,所以对张东财此时的心情非常了解。他也知道想让张东财马上摆脱低落的情绪不现实,但也只能尽自已的能力去抚平了。

  “东财,棋队中这么多年轻棋手,为什么我最看中你,让你当助理教练辅助林教练来带好棋队吗?难道仅仅是因为你在队里的年纪最大,资格最老吗?当然不是。我最看中的是你踏实,负责任,有担当。这是你的优点。

  今天我和林教练下了班为什么不回家舒舒服服歇着,非要留下来买一大堆吃喝呆在这里?你觉的就是为了安慰你,开导你吗?”

  看来一般的办法很难打开张东财的心结,刘涌决定棋走偏锋,以奇取胜。

  “呃。。。。。。,不是吗?”张东财果然愣住了。

  两位领导都是有家有业的人,下了班不回家老婆孩子热坑头儿地过日子,带着吃,带着喝跟自已坐在棋队宿舍唠嗑,不是为了给自已做思想工作又能是为了什么?

  “很明确的告诉你,今天我和林教练跟你一起坐在这里,不是为了你的自我责备,而是为了庆贺,你要听清楚,是庆贺,是因为王一飞赢了棋,而不是你输了棋。你明白这之间的不同吗?”绷起脸来,刘涌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

  张东财果然如刘涌希望的那样开始在思考,而只要他开始思考,刘涌就知道自已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六章 角色转换

  第六百九十六章   角色转换

  同一个问题可以有不同的解答,哪一种是对?哪一种一错?又或者根本无所谓对,无所谓错?

  过去的算命先生非常善于使用这种谈话的技巧,诸如‘三人同考举,只竖指一根’,‘家中亲何在,但言独自存’等等。

  重要的不是被问者答的是什么,而是‘回答’这个行为的本身。

  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

  刘涌现在用的就是这一招。

  “说实话,当初你,还有队里的其他队员提出要向王一飞挑战的时候,我的心里很不舒服,觉得自已辛辛苦苦为了棋院的未来操心操力,结果却不仅没有得到你们的支持理解,得到的反而是你们的质疑和反对。当时我就问自已,‘现在的日子过得不是好好的,没事给自已找事,那么卖命的工作干嘛?’,东财,心灰意冷啊。

  不过没过多长时间,我的心情就平静了下来,知道因为什么吗?”刘涌问道。

  摇了摇头,张东财表示自已猜不出来。

  “因为我找到了答案,‘海淀棋。院的院长是谁?你是不是海淀棋院的院长?’。管理好棋院,使棋院成长发展就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义务,往高处说,那叫‘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往低处说,那叫‘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想到这里,于是我就想通了。

  就象你们棋手,面对棋院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这几十口子,我又何尝不是在下一盘棋,有时顺利,有时复杂,有时轻松,有时头痛,但不管我自已的想法怎样,只要还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就必须把这盘棋进行下下去。”

  不知道是在做张东财的思想。工作,还是在借机发牢骚,总之,刘涌顺便把自已这些日子受的夹板儿气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张东财默然无话。他只是一名棋手,虽然还兼着助。理教练的职务,但大多都是一些简单的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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