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分析地不错。 小伙子,怎么称呼呀?”陈兴华笑着问道:走出拆二后二路小飞招法本身或许没有什么,但在走出这两招时还对全局形势有着冷静判断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叫王一飞。 ”王一飞答道。
“王一飞,你叫王一飞?”陈兴华眉毛一挑惊讶问道:他是国少队助理教练,棋院让王一飞跟队训练的事儿事先自然也和他打过招呼。
“是呀。 ”王一飞答道,
“噢。。。。。。。 原来你就是王一飞,呵呵,怪不得,怪不得。”陈兴华笑了。 原来站在过百年旁边的这位小学生就是在今年段位赛上以不败战绩第一个拿到职业段位的天才少年,有这样的实力,作出刚才的表现也就没什么好意外地了。
“王一飞?王一飞是谁?”
“没听说过。 ”
。。。。。。
察觉到陈兴华前后语气的不同,国少队的队员们又一次交头接耳。
“呵,大家静一静。 ”知道队员们对这个小学生全无了解,陈兴华笑着让大家静一静。
国少队队员们在陈兴华的示意下不再说话,都把眼睛转向讲台。 等着陈兴华的介绍。
“呵。 过老,还是由您来说吧。 ”陈兴华从讲台让开。伸出右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已经开始了那就继续吧。 过百年从座位上站起,带着王一飞一起来到讲台上。
“各位队员,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小学生叫王一飞,十一岁,在今年成都举办的段位赛上以十一连胜的成绩定段成功,因为现在小学还没毕业,不能参加全日制训练,所以在毕业前这段时间将跟队参加晚上的训练。。。。。。”,简单的,过百年把王一飞地情况向国少队地队员们介绍一遍。
“哦,十一连胜,不简单啊。 ”
“十一岁?这么小?”
别的都是假地,听到王一飞在段位赛上的表现,国少队中的很多队员都暗吸一口冷气:他们都是经历过段位赛的考验才成为职业棋手再进而进入国少队,其中的艰苦他们都有过亲身的体验,因此也都很清楚这两个数字背后代表着什么。
“呵呵,飞飞,跟大家打个招呼。 ”介绍完后,过百年向王一飞吩咐道。
“大家好,我叫王一飞,请大家关照。 ”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王一飞大声向众人说道。
啪啪啪啪,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国少队的竞争是非常激烈的,因有名额的限制,有人进入就必然会有人离开,听过百年的口气,这个叫王一飞的小学生之所以不能正式加入国少队并非是其能力不够,而是由于学业问题,但学校学习总有结束的那一天,等毕业考试一完,结果还不是一样?
“怎么回事?晚上没吃饱饭吗?都使点劲儿!”见大家的情绪不是很高,陈兴华把脸一寒,大声训斥道。
啪啪啪啪,掌声大了些,也齐整了一些,陈兴华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过老,您先请坐,王一飞,你先不要动。 ”请过百年重新落座,陈兴华重新站在讲台上。
“知道棋院为什么安排王一飞参加国少队晚上的训练吗?除了过老刚才说的客观原因外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而这是和你们的具体表现有很大关系!
棋手的任务是什么?就是赢棋,不管你们平时训练的苦不苦,累不累,只要出不了成绩,就什么意义也没有。 但看看你们今年取得的成绩,中日韩三国十六岁以下对抗赛,排名第三,中韩青少年围棋对抗赛,六胜十负,国少,业余棋手对抗赛,还是输了,你们可都是职业棋手,进入国少队短的有一年,长的有三年,连业余棋手居然都赢不了,你们不觉的脸红吗?”脸色严峻,陈兴华训斥着手下的队员。
被教练这么训,国少队的队员们一个个的脑袋都耷拉了下来,心中虽然委屈,但陈兴华说的都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尽管刚才提到三项比赛的失利都有各自的原因,但输了就是输了,事后的辩解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棋院领导对国少队今年的表现很不满意,让我们必须认真总结,搞清楚什么原因造成这样的结果。 什么原因呢?依我看,就是有些人进入国少队就觉得已经达到了目的,不再想着如何努力提高水平,向更高的层次前进,而是满足于现有的状况,满足于在向别人介绍时的那声‘我是国少队成员’!这算什么?国字号名头是很响亮,但这能保你们多长时间?一年,还是两年?不错,从成立到现在,曾经在国少队接受过训练的棋手有近一百三十多人,其中百分之八十以上要么进入国青队,国家队,要么回到各地棋院成为一线主力棋手,成才率不可谓不高,但谁能保证你们一定会是那百分之八十而不是余下的百分之二十?
懒惰是成功的最大敌人。
在西欧,挪威人喜欢吃沙丁鱼,尤其是活鱼。 市场上活沙丁鱼的价格要比死鱼高许多。 所以渔民总是千方百计地想法让沙丁鱼活着回到渔港。 可是虽然经过种种努力,绝大部分沙丁鱼还是在中途因窒息而死亡。 但却有一条渔船总能让大部分沙丁鱼活着回到渔港。 船长严格保守着秘密。 直到船长去世,谜底才揭开。 原来是船长在装满沙丁鱼的鱼槽里放进了一条以鱼为主要食物的鲶鱼。 鲶鱼进入鱼槽后,由于环境陌生,便四处游动。 沙丁鱼见了鲶鱼十分紧张,左冲右突,四处躲避,加速游动。 这样一来,一条条沙丁鱼欢蹦乱跳地回到了渔港。 这就是著名的“鲶鱼效应”。
现在国少队的情况就象是那条装满沙丁鱼的鱼船,你们就象那些死气沉沉,不思进取的沙丁鱼,你们可能觉的离下一次选拔赛还有一年多,时间大把大把的,现在偷点儿懒没有什么关系,到时候再拼命就行了。 但俗话说,人荒地一天,地荒人一年,人的精神一旦散漫下来,想要重新振作哪儿那么容易!
所以,王一飞就是那条鲶鱼,他就是要追着你们,赶着你们,认你们一刻不得安生,让你们时刻明白国少队不是安乐窝,想不被淘汰,就得努力,就得拼命!”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 顺风车
第五百九十八章 顺风车
第一天的晚训练结束了,过百年带着王一飞和过晓峰离开了棋院,和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国少队的助理教练陈兴华——他在国少队主抓的是队员的训练、比赛,至于日常生活,作息时间等等,那是另一位助理教练魏玮七段的工作。
“嘀嘀”,过百年和两个小朋友正往车站走着,身后不远响起两声车笛,一辆蓝色奇瑞汽车赶上来在几人旁边减速停下。
“过老,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家。 ”摇下车窗玻璃,陈兴华探出头来说道。
“呵,不用了,你又不是顺路。 ”过百年笑着答道,他知道陈兴华的家在潘家园,那儿和虎坊桥完全是两个方向。
“呵,不过就是多拐个弯儿,没多远。 上来吧,大冷天儿的,谁知道公交车什么时候才来。 ”陈兴华笑道。
“那就谢谢了。 ”人家是一番好意,如果再拒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反正虎坊桥离的也不是太远,对有车一族来说的确算不了什么,过百年于是也就不再推辞。
拉开车门,三个人上了汽车,过百年当然是坐在前面,两个小朋友自然是在后面。
车厢里边有空调,比外边暖和何止一星半点,两个小朋友摘掉手套呵着手指,心里暗自庆幸不用在站台等着挨冻。
“呵,王一飞,听过老说你以前一直是在忘忧清乐道场学棋呀?”手中熟练地转动着方向盘,陈兴华随口问道。
“是呀。 我是今天才搬到过爷爷家的。 ”王一飞答道。
“呵呵。 说起来我和忘忧清乐道场还是有点渊源地。 高兴宇原来和我是北京队的队员,后来他退役经营棋社,忘忧清乐道场开业的时候我还是祝贺佳嘉宾之一呢。 ”陈兴华笑着说道。
“真的呀?。。。。。。怎么没听高社长说过呢?”王一飞惊讶地问道,怪不得很多人说忘忧清乐道场在业界根基很深,高兴宇见人脉广络,却原来真是不假,连陈兴华这样的国手都曾经和他是队友。
“呵。 我又不是天皇巨星,超级偶像。 没事儿提我干嘛。不过说起来他这些年来干的还真不错,前些年教出一个陈海鹏,现在已经进入一流棋手行列,现在又把你培养成了职业棋手,如果你日后也象陈海鹏那样成为一流棋手,北京地区名气最大的棋社就非忘忧清乐道场莫数了。 ”陈兴华笑着答道。
“嗯,我一定会地。 ”王一飞认真点头答道:他的目标是成为世界级顶尖高手。 如果连国内一流都做不到,那还谈什么称霸世界。
“哦,志气很高嘛。 ”从后视镜里看到王一飞认真地模样陈兴华笑着赞道: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一个人如果没有主动向上的意识,那么这个人资质再好也不可能达到太高的高度。
“呵呵,那是,飞飞的目标可是成为当代吴清源呢。 ”过百年笑着插言道。
“呃?当代吴清源?呵呵,想做到这点可不容易哟。 那不仅需要过人的天分,还要能吃常人所不能吃的苦。 年轻时,吴清源为打谱研究棋艺,连捏棋子地中指和食指都变了形,成名以后,每天还必须保证六个小时的研究。 如果哪天有事耽误,第二天差多少时间就补多少时间,飞飞,你真有那样的心理准备吗?”陈兴华愣了一下,然后半天玩笑似地问道。
“有。 我现在每天花四个小时在棋上,等小学毕了业,我就能有更多的时间了!”王一飞大声答道。
“呵,飞飞,你要知道,单独一天在棋上花六七个小时不难。坚持一个星期可能也没什么。 一个月或许还有不少人能做到,但一年。 两年,乃至十年,二十年如一日呢?那可就不是说说就成的了。 ”陈兴华笑道。
“我一定能坚持下来的。 ”王一飞认真答道,他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能力。
“呵呵,少小便有凌云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陈兴华感慨而叹。
想当年,他也是心比天高,觉得只要自已肯努力,就能站在世界棋坛的顶端,成为万众瞩目的超级棋手,然而可惜地是巅峰期一晃而过,还没来的及品味胜利的果实,就已经从云端跌回了地面。抚今追昔,看着现在王一飞那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神情,他怎么会不感到物事人非,时光飞逝?
“呵,兴华,刚才你在训练室的表现可是有点情绪化呀?”想起刚才训斥国少队队员地情景,过百年笑着向陈兴华问道,他是国少队的顾问,工作任务之一就是监督国少队的教学训练情况,发现问题并提出自已的建议。
“嗯,是呀。 刚才我的情绪是有点激动,说的话也有点儿重。 ”陈兴华很痛快地就承认了自已的失常,他不是一个文过而饰非的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什么好遮掩的。
“是不是上边给的压力很大?”过百年关心地问道。
“呵,那到不是。 再说,就算有压力,最紧张地也应该是老周。 ”陈兴华轻轻笑笑答道,论职务,他是助理教练,周长清才是正职,如果棋院上边对国少队今年的比赛成绩不满意,挨刺儿地也是负责人,而不是他这个具体做实事的人。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失控?”过百年问道。
“。。。。。。,唉,说到底还不就是恨铁不成钢。 国少队的那些小队员才能都很不错,平时训练情况也很正常,可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正式比赛就盯不上劲儿。 论实力,这批队员和日韩两国同年龄层棋手差距不大,至少是在同一水平线上,但反应到比赛上的结果却是一边倒。 用溃不成军形容可能有点过份,不过实际情况却也没多大区别。 ”陈兴华叹道。
“嗯,你说的情况确实有,不过这也和这支国少队组建时间不长,队员们实战经验不够有关吧。 不要太心急,加以时日,情况会有好转的。 ”过百年劝解道。
“呵,您倒是很乐观,不过我却没您那么想的开。 其实我觉得这支国少队最大的问题就在于队员的实力太过接近,而且其中缺乏具有领军气质的人。 这就造成了平时训练成绩很好,可真到了需要真刀实剑硬碰硬的时候,心里就没有主心骨。 远的不说,就说上两届的国少队,那个时候可以说国少队就是二人帮,陈海鹏,宋玉柱两人的实力明显超出其他队员一筹,但整体实力肯定比不上现在这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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