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子,难不成所有的好处都能让自已一个人占到?
“呵呵,那倒也是。 怎么说人家也是全日本地冠军,这次又是咱们的主场,偶尔让他赢一盘是咱们给他的面子。 没关系,下次再比赛咱们再赢回来也就是了。 ”张大爷笑道,人上了年纪就是这点儿好,什么事都看的开,正说是他的理,反说也一样是他的理。
“嗯,我知道了。 张爷爷,我上楼去啦。 ”比赛结束,他还要去向李飞扬汇报结果,王一飞叫了一声就往楼上跑去。
李飞扬此时正在办公室里翻阅资料。 都说要教学生一滴水。老师就先要有一桶水,王一飞现在的实力已经很强。 从四川回来之后,想要让先赢他一盘可以说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如果不再抓紧时间给自已充电的话,过不了多久大概就要面临无物可教地境地了。
门外脚步声传来,声音很有特点,不象是走,倒象在跑,那是王一飞的脚步声,因为除了小孩子,大概没几个人会拿楼道当游乐场来用玩儿的。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脚步声就停在了办公室门口,敲门声随后也响了起来。
“飞飞,进来吧。 ”李飞扬把资料放下后吩咐道。
房门推开,王一飞从外边走了进来。
“赢了输了?”李飞扬尽量不经意地问道,他虽然很希望王一飞能够赢了日本的全国冠军,但他并不想给小孩子造成太大的压力。
“输了。 有一个地方我走错了。 ”王一飞愧疚地答道,李老师培着自已没白天没夜里的研究就是为了赢今天这盘棋,结果自已却没能把棋拿下来,他觉得很对不起李老师地苦心。
“输了?。。。。。。。呵呵,没关系,下棋嘛,哪儿有老赢不输的,重要的是能从失败中得到经验教训。 来,把棋摆一下。 ”果然还是不成。 李飞扬心中暗自叹道。
棋盘和棋子都是现成的,王一飞很快把棋摆了一遍,一边摆一边还把自已和小林芳美复盘时的想法还有种种没有出现在棋盘上的构思讲述一遍,李飞扬在旁边偶尔提一两个问题,王一飞则依照自已的理解一一进行回答。
“输的有点可惜,不过从这盘棋的内容来看,小林芳美现在的实力地确是比你要稍微高出一些,特别是你在左上角走出随手点方之后,他一直都在掌握着棋局地走向,象中腹的反尖,二路地丁字弯,还有右边拆二的象步飞,都是非常机敏的好手。 另外,最后阶段的攻杀犀利露骨,气魄极大,显然是对自已的力量非常自信。不过他似乎也有日本棋手的通病,就是过于注重棋形的完整和行棋的节奏,讲究后发治人,在行棋的灵活性上有些不足。 ”看完整盘棋的进程,李飞扬说出自已的评价。
“是呀。 不过他的计算力真的是很强也很深,复盘的时候他和我摆了很多变化,有的变化一摆就是几十手,有的变化明明不可能出现他也要去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王一飞答道。
“呵呵,这就是棋风的差别了。 对治孤一方来说,只要看到一个可以成立的变化就可以了,而对攻击一方来说,必须还要看到正解之外的其他变招,因为只要一个没有想到,整个的攻击计划就会失败。 所以他的计算才必须要全面,深入。 飞飞,这也是你该学习的地方。 这象这盘棋,以你的水平不会看不出白棋飞下去严厉性,但实战中你却没有补棋而在左边收官,这一方面固然是你一直有劣势意识在作怪,另一方面则是你对自已治孤的能力太过自信,潜意识中觉得可以应付白棋的突袭。 ”李飞扬分析道。
“嗯。。。。。。”王一飞点头承认。 对于如何治理孤棋他的确是非常自信,那甚至可以说是他的撒手锏,一旦使出,很少有不见效的。
“总体而言,这盘棋下的质量还是很高的,布局有很独特的构思,中腹有激烈的战斗,小林芳美虽然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不过你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假如你的平常心再强一些,能够在任何情况下都以冷静的头脑去思考每一手棋,那么类似左上角点方的随手,本该补棋却去抢收官子的情况就不会发生了。 ”李飞扬答道。
“李老师,我也知道平常心,可是平常心怎么才能加强呢?”王一飞认真的问道,下棋下到一定水平的人都知道冷静对于棋手实力发挥的重要性,但是平常心这种东西不象手筋,定式,死活题那类东西有形有状,有迹可循,有样可依。
“呵呵,这你可就难住我了。 嗯。。。。。。,所谓的平常心说白了就是看轻胜败得失,能够一直以一颗冷静的心去面对棋局的变化,而要想做到这一点,棋手本身就要有一个宽广的胸怀,而这其实已经不是棋道的修行,而是人自身的修行了。 比如提出“平常心”的一代宗师,昭和棋圣吴清源,他就是通过修习佛经来修身养性。 呵呵,瞧我这是在说什么,跟你一个小孩子说这些有什么用。”说着说着,连李飞扬自已都笑了起来,说到底,王一飞只是一个七岁大的一年级小学生,让这么小的孩子去理解佛家的思想,进而达到提升自身境界的目的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李老师,学佛真能提高自已的平常心吗?”王一飞却是真的记在了心里,他可是一直以吴清源做为自已的终极目标,昭和棋圣既然用这种方法进行修练,那这种方法肯定就是有道理的。
“呵,这个我就不敢说了。 对宗教我并没什么研究,但宗教大多强调对精神的修养,也许真能起到作用也说不定。 ”李飞扬笑笑答道,他可不想因为自已的一知半解而误人子弟。
“李老师,我想学习佛经,您能教我吗?”王一飞认真问道,李飞扬的话并没有否认学习佛经对培美平常心有积极作用。
“呵,这个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佛经只是佛学经典的总称,里边的内容太过庞大,除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其他我可就全不知道了。 ”李飞扬笑道。 小孩子听风就是雨,说到哪里还就想到哪里。
“那谁会呢?”王一飞是打破砂锅问道底。
“呃。。。。。。这个嘛。。。。。。,对了,回家我问问你师母,她是当语文老师的,搞不好研究过这方面东西。 ”自已提的头自已要想办法解决,李飞扬脑盘一转,想到了自已的老婆。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求援
第五百零五章 求援
今天是星期天,刘桂枝批改完学生的作便跟女儿一起来看八点档的韩国泡菜剧,虽说这些片子剧情相似,演员大多数也是一伙,但母女俩看得却是津津有味,一点儿也没有浪费生命的感觉。
房门打开,李飞扬从外边走了进来,这些为了帮助王一飞备战他回来的时间通常比较晚,和前几天比,今天算是早的了。
“爸,怎么样了?飞飞是不是赢了?”一边磕着瓜子,李翠云一边问道。
“没有,唉,很可惜,本来就差一点点。 ”脱下外套挂在门后,李飞扬叹道。 不要看他在王一飞面前表现的很大度,对胜负的结果好象并不在意,但心里却是对没能放出卫星非常遗憾。
“呵,飞飞这回是碰到对手啦。 ”李翠云笑道,难得听到王一飞输棋,偶尔听到一回,她觉得也挺有意思的。
“是呀。 我原以为对小林芳美研究的已经很透彻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的实力。 ”李飞扬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老李,你就看开点儿吧。 怎么说人家也是全日本的冠军,比飞飞还大了快三岁,飞飞输给他也在情理之中。 ”知夫莫若妻,刘桂芝为李飞扬开解道。
“这我当然明白。 只不过这盘棋飞飞明明是有机会的,却因一时心急没去看人家的杀招,结果好好的一盘棋就丢了。 ”李飞扬摇头叹道,假如双方实力相差很大。 棋局是一面倒的完败他地心情到好受一些,那是对手太强,非战之过也。 但事实却是双方差距近在咫尺,并非技不如人,而是大意失手,所以这才会让人感到闹心。
“你呀,也真是的。 你是老师,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 怎么还那些想不开?小孩子嘛,有几个不是丢三落四,顾前不顾后的?”刘桂芝笑道。 她是丽泽小学的语文老师,自已也是一个班级的班主任,可以说每天都是跟小孩子们泡在一起,类似这样的事情她见到的实在是太多了,事实上。 假如每个孩子都能做到掌握地东西错不了,那这个老师也就不致于每天要花费那么多时间批改作业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唉。 ”道理是道理,事实是事实,能够理解不等于能够接受,李飞扬何尝不知道自已的想法过于理想化,但真做到心如止水又谈何容易。
“呵,你这就叫心魔作祟。 往深里说。 就是一种心理不成熟地表现。 ”刘桂芝笑道。
“我?呵呵,我的心理还不成熟?”听妻子这么一说,李飞扬也笑了起来,这才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样的词语来评价他。
“你还不服呀?呵呵,那我就给你举个例子吧。 我们教研组的张老师你知道吧?就是那个脸很长的男老师。 他从去年开始炒股票,刚刚买了中石油。 结果一路下跌,从四十多块跌到了三十几块,他一狠心就割肉清仓,下决心一辈子再也不碰股票了,不过钱总归还是赔了,一下子小两万块,那些日子里,他是愁眉苦脸,干什么也没精神,连我们看了都替他难受。 怎么开解怎么劝也没有用。 每天就是唠叨那两万来块钱丢的冤,把我们烦得是不得了。 每天都怕和他呆在一个屋子里了。 没想到没过多久他的精神头儿又来了,干什么都乐呵呵地,我们寻思他是不是买别的股票又赚到钱了。 一问,原来不是那么回事儿,是中石油又跌了,从三十多块跌到了十几块。 他一想,幸亏是自已眼光远大,决策英明,早早就把股票给抛了,要不然现在就不是赔两万,而是赔五六万了。 这么一想他心理不仅平衡了,而且自信心也有了,转过年又开始玩上了股票。 ”刘桂枝笑着讲道。
“哈哈,这个张老师还真挺逗的,明明是赔了钱还能找回信心,怪不得财经报上经常说什么二八效应,股市里是百分之二十的人赚百分之八十人的钱,这个张老师不用问,肯定是那百分之八十里的一位。 ”旁边也在听着讲故事的李翠云是哈哈大笑,她觉得这位老师的逻辑思维很有意思。
“呵呵,这就是因思考方法地不同导致结论的不同,在你看来,不管股票后来跌到多低,他也是赔了二万,但在他看来则是因为他及时做了止损,所以少赔了四万。 所以,作事情,作决定要多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方法去分析,这样才不会钻进牛角尖,结果犯了错误也不知道。 ”刘桂枝笑着做出了结论。
“呵,到底是搞教育的,说出话来一套一套的,就算是歪理听起来也象那么一回事儿。 ”李飞扬闻言笑了起来,炒股票是炒股票,下棋是下棋,两者之间可谓是风马牛不相及也,妻子居然能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而且还说得头头是道,这份功力地确不是他所能比的了的。
“什么歪理?这叫心理学,不懂就多学着点儿,省得我老是对牛谈琴。 ”自已颇为得意的分析到了老公这里就变成了歪理邪说,刘桂枝狠狠地白了对方一眼哼道。
“嘻嘻,老爸,你是牛哟。 黄牛还是水牛呢?”李翠云也凑趣地把两只手顶在头上学起牛叫来。
“呵,死丫头,起什么哄!对了,问你件正事儿呀。 “给女儿头上轻轻来个个板栗,李飞扬向刘桂枝说道。
“什么正事?”刘桂枝问道。
“你读过佛经没有?”李飞扬问道,他既然答应了王一飞,自然就要给人家一个交待。
“佛经呀,佛经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一部呀?”刘桂枝不解地问道。
“呵。 我哪儿懂呀,要不然怎么问你呢。 ”李飞扬笑道。
“噢,佛经我倒是读过几部,象什么《金刚经》《楞伽经》《般若心经》什么地,不过那都是上大学时做为课外文学读物读的,现在忘的也差不多了。 哎,你问这个干嘛?”刘桂枝想了想后答道。
“唉。 还不是因为飞飞。 其实说到底还是我自已找的事。”李飞扬苦笑道。 常言道,言多语必失。 自已犯的大概就是这种错吧。
“呃,这和飞飞有什么关系?”王一飞只是一个一年级地小学生,怎么会和佛学扯上关系?刘桂枝更是好奇。
“呵,就是今天下午,他不是下棋输给了小林芳美吗?回来以后,我就帮他复盘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