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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朋友,棋下得的确不错。 完成够得上天才二字。啸天这盘棋发挥的虽然不是太好,但怎么说他也是业余六段,下的再怎么差,基本功还是有地,以这种经得起推敲的招法赢他一盘,不简单,很不简单。 怪不得你的老师敢让你棋行天下,他对你的信心不是没理由的。 ”小老头儿笑着也走了过来夸奖道。
“谢爷爷夸奖。 ”被三个人一通夸奖。 王一飞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今天是他原定计划寒假全国挑战赛的最后一站,明天到绵阳看过黄春生以后,他就要跟着小李叔叔返回北京过年,这是事先讲好的条件,不可能更改的。 想想,如果自已能以全胜地战绩返回道场。 那么李老师,沈老师还有高社长,他们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呢!
“不过飞飞呀,棋才好只是一个方面,要想成为真正的高手,需要走的道路还有很长,以你现在的年纪来说,你的棋可以说是相当不错,我想即使是吴清源,坂田荣男。 赵治勋那样的大高手在这个年纪地棋也未必能达到这样的水平。 不过从更高的标准来要求,里边的问题还有很多。 如果你未来的目标只是想成为称霸业余棋坛的业余棋手。 以你的年纪和棋才,达到这个目标可谓轻而易举,但是,如果你的目标是成为世界顶级的超一流棋手,那么你还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明白吗。 ”小老头儿语重心长地讲道。
“嗯,我明白。 ”王一飞用力地点头答道。
“呵呵,那好,那我问你,你下棋是想成为一名超一流棋手,还是就是玩玩,长大以后只把这当做是娱乐消遣?”小老头儿认真地问道。
“当然是成为一名超一流棋手啦!我地偶像是吴清源,我也要象他那样用自已的名字划分一个时代,成为一个象征!”这个问题不知道有人问过他多少回,他也不知道回答过多少回,但每一次他地回答都是一样,这一次也不例外。
“好,好,有志气,你可比现在很多参加段位赛,想成为职业棋手的人强多了,那些人只是把围棋当成一种工作,一种谋生的工具,没有理想,没有追求,看在眼里就让人生气!”王一飞的回答很合小老头的脾气,小老头儿是连连点头,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呵呵,岳父,您该不会是看上飞飞了吧?”对小老头儿的喜好极为了解,见岳父对王一飞又是鼓励又是赞许,谭啸天笑着问道。
“哈哈,不行吗?”小老头儿笑着反问道。
“呵呵,行,行,怎么会不行呢。 飞飞家在北京,您也住在北京,对您来说,这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礼物,您可能不收吗?”谭啸天笑道。 昔年木谷实创办木谷道场,为了培养天下棋才,甚至连自已的房屋也能抵押变钱用来填补教学经费上的不足,自已的这位老丈人虽然还达不到木谷实那种为才忘身的境地,但却也相距不远,最多也就是一楼和二楼的区别。
“哈哈,还是你明白我的心思呀。 ”被说中心事,小老头是开怀大笑,为自已这次回家探亲所碰到的意外收获而庆幸。
“过老,您是不是想收飞飞为弟子呀?”听着翁婿两人的对话,鲍春来终于明白了里边的意思。
“对,这样地好苗子没碰到也就罢了。 但是碰到了,我就绝没有不管的道理。 ”小老头儿正色答道。
一颗种子破土发芽到成为参天大树中间要受到很多情况的影响,土壤,水源,阳光,空气,有哪一项不够。 这颗种子便无法完成这一转变,哪怕这颗种子的基因再怎么样的优秀。
一名优秀棋手的培养也和种树相似。 棋手自身的条件固然重要,但是周围环境地影响也同样不容忽视,昔孟母,择邻居,子不学,断机柱,几千年前的古人便知道育才培人是一项系统工程。而不是仅仅靠着个人地自身发展就能做到,今人难道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呵呵,飞飞,你的运气真是太好了,过老肯主动收弟子的事儿可不常见,你还不快点拜见老师!”鲍春来惊喜叫道。 他在为王一飞能有这么好的机遇而惊叹。
“呃。。。。。。。 ”几个大人说的热闹,但王一飞却是满头的雾水。
“飞飞,老爷爷想收你当徒弟呀?”朱慧妍也是似懂非懂。
“那怎么可能。 飞飞已经有老师啦。 ”陈道的叫道。
“哎呀。 你懂什么!我问你,教画画地张老师是不是你老师?”朱慧妍教训道。
“是呀。 ”陈道的答道。
“那教音乐的孙老师,教体育的赵老师,他们就不是你的老师吗?一个人有好几个老师有什么不对,你猪头呀你!”朱慧妍气道。
“嘿嘿,那倒也是。 ”被小姑娘问的是哑口无言。 小胖子挠着后脑勺只有傻笑。
“呵,慧妍,我可得纠正你一个错误啦,你所说的老师和飞飞现在要拜的老师可不是一个意思哟。 ”听到两个小朋友地辩论,鲍春来笑着插嘴道。
“呃?老师就是老师,有什么不同?”朱慧妍不解地问道。
“师者,所谓传道,授业,解惑也,换句话讲。 真正意义上的老师教的不仅仅是知识。 还有做人的道理以及个人的修养。你所说的那几位老师只是负责教授你们某种技能或者学问,至于你们其他方面地事情则用不着去管。 所以,对他们而言,你们只是学生,而不是弟子。 所谓弟子,不仅要学习老师的学问,还要继承老师的衣钵,将老师的学问发扬光大,这才能称之为弟子。 过老刚才说的话意思很清楚,就是他不仅仅只是指点指点飞飞在棋上的不足,而是要全面培养,让飞飞成为一名象吴清源那样的一代围棋宗师。 所以,这是真正意思上的老师。 ”鲍春来答道。
“呃?。。。。。。。这么复杂?不明白。 ”朱慧妍摇了摇头,显然,鲍春来所讲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七岁小孩儿所能理解的范围。
“呵,你明白不明白不要紧,重要地地飞飞明白。 飞飞,过老可是轻易不收徒弟的,千载难逢地机会,你可不要放过哟。 ”鲍春来向王一飞说道。
“嗯。。。。。。,高社长是业余四大天王之首,老爷爷,您的棋比他还要厉害吗?”吱唔了半天,王一飞蹦出来这么一句。
“啊?。。。。。。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大人先是一愣,然后互相对视,最后的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怎么啦?。。。。。。。我问错了吗?”王一飞搞不懂几个大人为什么笑。
“哈哈,飞飞,瞧你这话问的。 高社长厉害是厉害,可他再怎么厉害终究是业余的,过老。。。。。”,鲍春来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想要把小老头儿的真正身份说出来。
“小鲍,你先不要讲,话说回来飞飞问的也不是没道理,他又不认识我是谁,又不知道我有几把刷子,万一我只是年纪大点,其他什么本事没有,人家凭什么叫我老师呀?呵呵,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拿出点真本事看来是不成了。 啸天,你起来,让我陪飞飞下一盘儿。 ”及制止住鲍春来,小老头在棋桌旁坐了下来。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试验新手
第四百七十二章 试验新手
“下棋,好呀。 ”说到下棋,王一飞还真没怵过谁,更何况刚刚战胜谭啸天心气正盛,此时见小老头出马挑战,他当然是想也不想地便马上应战。
“哟,岳父,您要亲自出手呀?哈哈,运气,真是运气。 飞飞,你今天可算是赚到了,别看我们俩是翁婿,平时想让他老人家指点两招都得求了再求,就是那样他老人家都未必金口一开,怎么你一来,他老人家就肯出手了呢?唉,人的命,天注定,缘分这种东西看来还真是求不来的啊!”谭啸天摇头叹道。
下棋的时候从旁边指点两招是一回事儿,真刀实枪地下上一盘则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棋不是下的越多就越好,总和水平不如自已人人下棋对提高自身水平并无好处,有时反而会起到相反的作用,高手和普通棋迷的不同点之一就是比较自持,棋瘾再大也不会没有节制的逮着谁就和谁杀,只有那些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人才最喜欢找水平不如自已的人大杀八方,从中得到那种胜利者的感觉。
谭啸天的棋在业余棋界是当之无愧的一流强手,不过和他的岳父一比,其间的差距又何止里许,这种距离不是用语言来形容,因为那是两个层面上的比较,而不是用诸如运气,状态等非棋盘上的因素所能弥补的差距,故此,小老头不和他下棋也就不奇怪了。
但现在看到岳父大人不仅要和王一飞下棋,而且还是他自已主动提出的。 这怎么能不让他大发感慨,为自已当了十多年地女婿,待遇却还比不上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七岁小孩儿而叹息。
“阴阳怪气的,好象谁怎么着你似的。 ”瞪了女婿一眼,小老头故作生气的说道。
“得,挨训了。 呵呵,看来真心话是不能说呀。 ”谭啸天自嘲地笑道。
“飞飞。 你可要好好下呀,过老可不是一般人。 你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一点儿也不能马虎呀。 ”鲍春来在另一边也认真叮嘱着,虽然不能亲身领教真正高手的指导是一种遗憾,但近距离欣赏高手地实战对局,那也是极为难得的机会。
“嗯,我知道。 ”王一飞点头答道。 从鲍春来还有谭啸天地语气里,他听出这个小老头儿似乎是一位水平远远在他们之上的高手。 虽然不清楚到底高到什么程度,但小心总不会有大错。
“过老,您看摆几个子呢?”收拾好棋具,鲍春来代替王一飞向小老头请教到。
“嗯。。。。。。,三个试试吧。 ”心中估算了一下,小老头儿答道。
“飞飞,三子局。 ”鲍春来转过头去向王一飞说道。
“三子局?。。。。。。”王一飞有些迟疑:在忘忧清乐道场的时候,高兴宇高社长让两颗子都未必能稳赢他。 那可是当今业余棋界的顶尖高手,连他都没有这种把握更何况是其他人,可这个貌不惊人的小老头一上来居然要让三个子?这岂不是咄咄怪事?可是看鲍春来的样子,似乎人家让三颗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让这么多反而才是怪了。
“呵,飞飞。 摆上吧。 不要以为三子局好下,过老地让子棋可是另有一功,很多一线棋手的让子棋功夫未必比他老人家强呢,等会儿棋局开始以后你就知道了。 ”鲍春来看出小孩子的疑惑,于是笑着劝说道。
“。。。。。。嗯,那就看看吧。 ”虽然心里不认为有谁能让动自已三个子,但鲍春来都这么说了,那就试一下好了,人家老爷爷笑眯眯的坐在那儿正望着自已,总不能让人家老人家总等着吧。
三颗黑子被摆在了棋盘上。 王一飞坐稳正身体。 静静等待着对手出招。
没有急着落子,小老头儿先是轻轻合上了眼睛。 就在那一瞬间,一种肃穆的感觉突然在屋内出现。
“是高手的感觉!”察觉到气氛的改变,王一飞的精神为之一振。
王一飞这两年见过地高手不能算少了,特别是这次从北京出发,一路上拜访的都是各地业余棋坛的佼佼者,每位棋手的风格和特点都不尽相同,类似这样的气息他也不是一次碰到,然而,如此强烈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不知道用什么地的语言来形容才恰当,就好象古刹禅林正殿中的立佛,又好象千丈飞瀑下的巨石,沉稳,厚实,却又雷霆万钧,似乎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老爷子要拿出真本事了。 ”旁边观战的谭啸天和鲍春来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如果仅仅是当作一盘指导棋,老爷子大可不必这样又是调息,又是凝神,因为面对王一飞这种可以说达到仅次于业余一流高手实力的棋童来说,三子局无论输赢都不影响到老爷子的威名,所以,老爷子现在的表现只能说明一点:他是王一飞当成是平等的对手,把这盘棋当作是正式地比赛对局在下!
大约半分钟后,小老头调整状态完毕,缓缓睁开眼睛,刚才那种笑呵呵,国企单位门口收发室老大爷地那种随和感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地是一张如石雕木刻一般冷静的表情。
伸出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