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冰玉猛地抬头狠狠剜了谢冰雪一眼,质问道:“既然这样说,那姐姐为何要害我性命呢?”
“我……”谢冰雪被噎了一下,立即气白了脸,喝道,“谁要害你性命了,你别血口喷人!”
谢冰玉冷笑道:“你如今是没这个胆子害我性命,可万一我的存在妨碍了你的利益,你迟早是会要我的性命的,长姐一向表里不一心狠手辣,难道我会看不出来?”
“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谢冰雪又怒又恼,忍不住也跪倒在地,哭着对李母道,“老太太,您听到了吧,玉儿她满口胡说八道,根本没有根据,还诬陷雪儿心狠手辣,今儿老太太要是不给雪儿做主,雪儿……雪儿实在没脸活了……”
李母一直冷眼旁观,这会子见谢冰雪哭了,不耐烦道:“好了,有本事跑到这儿来打架,这会子又哭什么!”又对谢冰玉训斥道,“你也是,满口里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让人如何信服!尤其雪儿还是你的嫡长姐,于情于理你都不该这样,你可知错了吗?”
谢冰玉知道此时不是争短长的时候,只得长叹一口气,缓下语气诚恳道:“老太太息怒,玉儿知错了,日后再也不敢对长姐无礼了;即使……即使长姐再无理取闹过来打我,我也绝不再还手!”
“好了,你也别赌气了,雪儿打你自然有她的理由……”说到这儿,转头问谢冰雪道,“雪儿,你说,到底为什么跑到这儿来打玉儿?你若理由充分,我自会给你做主!”
“这……”谢冰雪欲言又止,眼神不觉往周围的丫鬟婆子身上一溜,李母会意,挥手让下人全退下了,方道,“说吧,到底是为什么?”
谢冰雪终于逮住了报仇的机会,忙跪行两步至李母跟前,低声回道,“雪儿今儿早上听人议论,说昨儿常世子之所以没有中意雪儿,并非雪儿不好,而是玉儿早就寻机勾引了常世子,常世子被她狐媚住了心性,一时糊涂才说出那样绝情的话……”
“什么?竟有此事!”李母大吃一惊,张夫人也脸色剧变,情急之下,忙来到谢冰雪跟前,低问,“雪儿,此话当真?”
谢冰雪忙道:“千真万确!老太太和夫人若不相信,大可去问大哥哥,听说昨儿常世子一来到咱家,先问大哥哥要玉儿送给他的东西,不知为何玉儿竟失信了,所以常世子才反常至此!谢冰玉,你说有没有此事?你敢不敢承认!”
☆、第031章 圆谎
李母和张夫人同时把眼光射向谢冰玉,尤其张夫人,那双眼神犹如两把带毒的利刃一般,恨不得把谢冰玉千刀万剐。李母也是满脸痛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向谢冰玉。
谢冰玉自谢冰雪一早就打上门来时就猜到了谢冰融屋里定有内奸,倍感惋惜的同时也只得暗叹运气不好,只得承认道:“让老太太和夫人失望了,玉儿的确曾答应送常世子一管笛子,但并非如姐姐所说是勾引常世子,而是常世子救过玉儿的命,玉儿为了报恩,又听说世子也雅好笛子,才想着送常世子一管笛子。其实,常世子何尝缺笛子,不过也是见玉儿报恩心切,玉儿说送,他也就没拒绝,为的就是让玉儿还个人情罢了,因为玉儿只有还了人情,才会心安,其他的,真的什么都没有!”
“哦?玉儿,你当真没撒谎?”李母的眼中瞬间散发出起死回生般的光彩,满怀期望地看着谢冰玉。而张夫人则一脸愤恨地盯着谢冰玉,恨不得上前再给她两巴掌,让她在这里强行狡辩。
谢冰玉一脸正气道:“当然没有撒谎。老太太若不信,也可去问大哥哥,我与常世子的事大哥哥全部知情。”
李母脸色顿时轻松下来,一边点头一边道:“此事是真是假,等融儿回来一问便知。”
张夫人忙跪下一脸沉痛道:“老太太,此事万万不能轻易了结啊!老太太您想,就算那常世子是玉儿的救命恩人,可他们毕竟是未婚男女,私相授受本就犯了男女大戒,如此轻而易举地饶了她实在不能服众啊!何况他们这样已经严重给雪儿与常世子相看之事带来了不可估量的后果,这毁的可是雪儿一辈子的幸福啊,老太太您可要给雪儿做主啊!”
谢冰雪听了,更是戳中了痛点,忙哭哭啼啼着也在一旁帮腔道:“就是啊,老太太,玉儿如此败坏咱们谢家女儿的闺誉,雪儿已受连累,欣儿也不会幸免,兹事体大,求老太太重罚玉儿!”
李母冷笑道:“此事玉儿是有不妥之处,可重罚了玉儿,常世子就能回头再答应这门亲事吗?”
张夫人想了想,道:“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只要老太太肯舍下脸亲自修一封书信向王妃解释清楚,相信王妃和常世子能理解,再重新考虑也不是没可能的!”
“胡说!”李母气得拍案而起,喝道,“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莫不说有这档子事,就算没有,我也不能腆着老脸去办这种没谱的事,何况那常世子心思本就不在雪儿身上,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没得自讨没趣,还是另找合适的人家吧!”李母训斥完,便起身吩咐秀珠道,“你在这里替我教训一下玉儿,罚她闭门思过一个月!”又吩咐一个婆子道,“马上去松滔馆传话,让融儿一回来就来见我。”秀珠和婆子忙答应一声,引着众人散开了。
家里这一场前所未有的闹剧谢冰融自然是没赶上,待他打永定王府回来后,早有心腹下人把这场风波一五一十地传给了他听,谢冰融听了登时惊出一身冷汗。他冷静下来后立即吩咐自己的心腹小厮道:“看来咱们这儿有人舌头比别人长了一截,你马上给我查,查出来直接打二十板子撵出去。”那小厮忙答应一声,自去办了。
谢冰融在心里把这件事又捋了一遍,待有了应对之策后方急匆匆地来到荟萃堂领罪。
荟萃堂内,李母已经等候多时了,一见他进来,立即沉下脸喝道:“好个混帐东西,你可知错吗?”
谢冰融忙跪下,态度诚恳道:“孙儿知错,求老太太惩罚!”
李母问道:“那你自己说,到底犯了什么错?”
谢冰融道:“孙儿不该替三妹妹给常世子传送东西,更不该隐瞒老太太。”
李母冷笑道:“既然知道这些事不应该,为什么还要去做呢?”
谢冰融忙道:“孙儿原也不想答应,可玉儿实在心诚得很,说是自己一个女儿家,受了常世子这么大的恩惠,实在无以为报,听说常世子也爱笛,特地托人买了一管笛子,聊表谢意。玉儿其实就是顾虑老太太和夫人反对,所以没敢告诉你们,只想悄悄地把恩报了,这一篇便翻过去了,万没想到会引出这么一番天大的误会来!”
李母眼神犀利地打量着谢冰融,见他一脸正气,态度诚恳,心中的五分怀疑这才打消了,不由骂道:“糊涂东西,日后万不可再犯这种错误,免得让你父亲知道了不知要怎样重重罚你!”
谢冰融忙恭敬地答应了,不觉又悄悄进一步道:“老太太,孙儿斗胆猜测一句话,老太太听了千万要有心理准备啊!”
“哦?什么话?”李母狐疑道。
谢冰融故意神秘兮兮地靠近她,贴着耳边道:“适才孙儿到永定王府见了常世子,本意是想打听打听他对雪儿到底印象如何,可您猜他怎么说?”
“哦,他怎么说?——哎呀,你快别卖关子了,赶紧说重点!”李母急得催促道。
谢冰融这才叹息道:“常世子对我说,都说你大妹妹有倾世之貌,可我却觉得你三妹妹似乎更重情重意一些,别的倒不知,只说我救了她这回事儿吧,我原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谁知她竟如此放在心上,非要报恩不可,这一点,倒甚合我意。——老太太,您听着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是说明常世子对三妹妹反而比较中意呢?”
“这个——”李母不觉抽了一口冷气,慨叹道,“不是这意思又是什么呢!按理说,玉儿的容貌虽比雪儿稍逊了一点点,但也冰清玉洁善解人意,也算是极难得的了,可惜的就是这个出身低了些,永定王爷和王妃是打死都不会愿意的。”
谢冰融忙道:“就是这么个理儿呢,所以孙儿回来一直在想,是不是能想个什么法子把三妹妹的身份提一提呢,或许这桩美事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了呢!”
李母眼珠转了转,突然笑问道:“你这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呢?说起来,常世子没有中意雪儿,你就一点儿都不替雪儿委屈?毕竟她可是你一奶同胞的亲妹妹呢!”
谢冰融无奈道:“怎么能不替她委屈呢,可是男女这种事,我一个旁人着急有什么用,是她自己没造化罢了,怨不得别人。再者,玉儿虽说不是我亲生的妹妹,可她打小就没了娘,又没有亲姐妹,从小到大还不是跟我最亲?我这心里也早就把她当成亲妹妹了,如今她有了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我这个当哥哥的岂能不愿替她谋划谋划?”
“好,不愧是我的好孙儿,祖母看你这样懂事,这心就放下大半了!”李母欣喜地流下了眼泪,忙一把拉了谢冰融的手在自己身边坐了,细细地商量起这桩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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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威胁
永定王府。
常景逸自打得了谢冰玉这管笛子,真真是爱不释手,又见那宝蓝色飘穗庄严大气,做工又精致入微,便猜测是谢冰玉自己的针线,及再抚上中间系的那颗珍珠,又觉得温凉中透着温暖,便猜测定是非同寻常之物,因此越发珍爱,不由置于唇边轻吹一曲,竟觉心神摇曳,久久陷入沉思。
次日清早,永定王妃才用罢早饭,就有侍女前来传话,说世子来了。王妃因为儿子的荒唐之举直气得几乎一夜未眠,这会子余怒未消之际,一听到他来直接就拒绝道:“去跟世子说,就说我昨儿没睡好,这会子乏得很,让他回去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来见我。”
侍女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儿又回来道:“回王妃,世子说他想明白了,要奴婢把这块玉佩还给王妃,他即刻就走。”说着,双手恭敬地往前一递。
王妃一听说他要还玉佩,愣怔之下探身往前一看不觉大惊失色,拍案而起骂道:“混帐东西,他这是想成心气死自己的娘亲啊!”骂完,忙一迭地让人赶紧把世子追回来。
常景逸本就没走,正悠闲地在王妃居住大门前踱步,一见侍女又急匆匆赶来,便笑道:“王妃改主意了?”
侍女笑笑道:“还是世子有办法,王妃一瞧那见玉佩,唬得什么似的,一叠声地让奴婢来请您回去了。”
常景逸点头道:“那是自然,要知道那玉佩可是代表我世子的身份呢!”说完,慢条斯理地晃了进来。
王妃正等的焦灼,一见他一脸无所谓地晃进来,恨得牙根直痒痒,挥手退下侍女后,一抬手就在他胳膊上狠狠拍了一巴掌,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把世子符都不要了?瞧你这点出息!”
常景逸陪笑道:“母亲误会了,儿子不过是想把这符寄放在母亲这儿几天,儿子好出去悠闲逛几天散散心,何尝又说不要它了?”
王妃啐道:“少狡辩,你是我的儿子,你玩的这点儿花样还想蒙我?做梦去吧!”啐完,忙回身捡起那块玉佩,郑重其事地帮他重新系在腰带上,这才回到椅子上坐了,问,“区区一个侍郎府的庶出女儿,居然让你迷得如此神魂颠倒是非不分,还真是让我小瞧了她。”略顿一顿,又道,“既然这样,你就说说吧,她到底哪里好,值得你下如此大的决心!”
一提起谢冰玉,常景逸不觉弯了眉眼,陪笑道:“母亲要问她哪里好,儿子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她与一般的大家闺秀不同,她不扭捏不做作,她大胆奔放,又机灵古怪;她有时无赖,爱讲些歪理,可并不失大体;最主要的,她有一颗善良又热情的心,肯为了一个陌生人施以援手,我想,仅凭这一点,她就值得我为她神魂颠倒!”
“哼,就这些?”王妃不以为然地从鼻子里哼了哼,道,“你才见过几个女子,就敢下如此判断!依我看,这些不过是小女儿的把戏罢了,说不定是有意谋划,故意在你面前卖乖弄巧迷惑你罢了,亏你还傻乎乎地放在了心上,真真可怜又可气!”
常景逸极认真地摇摇头道:“不,她的一言一行皆是由内而外发的,绝不是故意迷惑儿子,这一点,儿子还是能瞧得出的,母亲就不要怀疑了。”
王妃将头扭到一边,不动声色道:“逸儿,真的对不住,母亲并没从你的描述中看到她的闪光点,所以,母亲还是不能答应你。”
常景逸忙道:“那母亲到底要怎样才能答应我呢?”
王妃想都没想就说:,“除非她重新投一次胎,投到嫡母的肚子里成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