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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小姐一直不愿回来,我没有法子,就点了她的穴道……”
鱼乔稍稍皱眉,“孩子……”
“我在后面叫她,她愈发扬鞭,马跑的过快,她就摔下马去……途中看过大夫……只怕……”
鱼乔轻轻一叹,真是祸事连连。“那乐公子呢?”
“少主和竞已带了一部分士兵下山去找。城主也很快带领人去了,目前还在寻找……”
乐慈晚上醒来,急急问道,“哥哥呢……哥哥……”说话间鼻子就红了,眼泪顺着脸滑下来。
鱼乔轻轻握着她的手,“正在找去了,不会有事的。”
她闭了眼,默不做声。
鱼乔见她样子,也不好多说,于是也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不再言语。许久,握榆回来说,“回来了回来了,城主他们回来了……”
乐慈睁开眼,看了看鱼乔,鱼乔正微笑着看她,温暖如阳光。“找到了。。。”
乐慈轻松一笑,“姐,我饿了。”
鱼乔叫握榆去端饭,“早为你备着了。”
乐慈笑笑,“哥哥他……”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乐慈点头,那样温顺。突然又问道,“我的孩子……”
鱼乔知道她难受,说,“这孩子太鬼灵精怪了,她定是决定晚一年再出生的,因为那个时候,他的爹娘才会一起陪着自己长大啊。”
“竞他……会责怪我吧?”她勉强一笑,说着又低下头去。
“怎么会?你好好的才是最好的。”
“你真好。”
这时握榆端了饭回来,伺候着乐慈吃下了。
鱼乔见她稳稳睡了,又替她拉了拉被子,小声走出去。
“怎么样?”
握榆低头,“浑身多处伤,不过没伤到要紧处,调理一段时日就好了。城主带回城宫去养着,大夫又是全城最好的……”
“竞呢?”
“竞公子刚回家去。”突然她低了声音,“小姐是怎么知道……我会武的?”
鱼乔看她头低着,笑,“你紧张什么?我不会告诉别人。”
“小姐都知道么?”
“你指什么?是指乐陶让你来的还是说指你杀了李石?”
握榆惊慌抬头看她。
鱼乔又说,“乐陶不会让你浮出水的。”看她直直望着自己,又说,“我也不会。”如果不是你,当时的我……
握榆看她的目光变的柔和,“我一直以为公子喜欢小姐的是小姐的样貌,却是我小看了。”
鱼乔笑笑,往前厅走去。
“小姐还不睡么?”
“还有客人未至。”
未过多久,门人来报说有人来访。鱼乔出门去,见竞站在门外。她笑笑,“乐慈刚睡下了。明日我送她回去。”
竞看她一身素衣,站在台阶上,干干净净。
拱手行礼,“有劳了。”
鱼乔望着他正欲上车的身影,幽幽道,“还好乐陶没事。”
他回过头来看她,“少爷很好,多谢记挂。”
鱼乔笑的平淡,“再见。”
次日,鱼乔送乐慈回去。乐慈低着头不说化,紧张的绞着双手。鱼乔坐在她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虽然不温暖,却很坚定。乐慈看着她,不知不觉就哭了,“他那么爱这个孩子,他真的很爱这个孩子……”
鱼乔拍拍她的手,细声安慰,“他能理解的。”旁人的话终究只是风,又怎知你的伤口究竟溃烂成怎样。我所有的同情,于你也不过是无用。所以你要学着自己想通。何况我,从来都学不会安慰。
马车行到乐府,竞吃了饭正坐着发呆。见到她们忙起身迎接。拉了乐慈的手,笑了笑将她拥在怀里。乐慈脸上却没有笑意“竞……”
“嗯。是我回来了。”
“我……”她欲言又止。竞放开她,四下打量她,看到她肚子时,眼光突然暗了。他突然明白她的沮丧,笑的明媚“还是这么好看,我的乐陶真是一点未变。”
乐慈听他这样说,鼻子一酸,眼泪又流了出来。竞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肩上,“不难受不难受,啊。”说着像拍孩子般拍着她的头。鱼乔瞬间觉的自己很多余,竞觉察到,敏瑞地看了她一眼,“鱼姑娘坐罢。”说着又放开乐慈,吩咐一旁的下人,“还不上茶?!干站着做什么?”
鱼乔笑的平淡,“不必麻烦了。我就先回去了。”
乐慈正要说话,忽听外面匆忙进来一干衣着整齐的人,为首的低头说,“城主今日于城宫设下午宴为各位将军洗尘,希望竞公子乐小姐准时赴宴。”
说完又恭恭敬敬出去了。竞看了看她,说,“鱼姑娘也一同去罢。如今大敌已除,国泰民安。姑娘也去沾沾喜气,一起热闹热闹。”
“这话可说的不好,岂不是她因你们男人的功沾了喜,占了你们便宜?”门外突然传来一女子声音,几人回过头去,只见浣溪探出个头来,一脸无邪。
竞脸色稍变。一时又不知如何回答。
乐慈说,“少主来了?几日不见,嘴还是这么厉害?”
浣溪跳进来,“您是情郎哥哥回来了不愿理睬我,只帮情郎不帮友,还是鱼乔好。”说着挽起鱼乔的手,“别跟我说你不去,我听不见的。”
水光粼粼。高高的城墙之上。大家都很不解,为何他们迟迟不退兵?明明十多日之前就已退了,却突然又在第二日折了回来,而且又不再攻城,只是在远处安营扎寨,与这边对峙。火合望着远处,苍苍茫茫一片,沉思。不多久,子孝从楼下上来,行军礼。“前些日子派去的心腹未见回来。后来派去的人,也没了音信。”
火合眼神逐渐变的深邃。许久,干着喉咙说,“只怕,宫里已发生事变。”
西曳双眉拧成菊,声音嘶哑,“宫中事变?莫非……”
“南北郡王?”子墨诧异道。于是五人都沉默不语,瞬间气氛严肃起来。这种情况,不容乐观。“我们被孤立了,难怪这次粮食琼汁迟迟不至……两位郡王是想饿死我们……”子离恍然大悟。西曳摇头,“只怕……他们与敌国连合。”
火合不发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子离大骂,“简直是畜牲!干出这等卖国求荣的勾当来!”
“我们的琼汁与食物还能支撑多久?”
“大概还能撑四天半……”
“依将军看,我们有多少胜算?”
西曳无奈摇头,无声叹了口气。战场萧瑟的紧,那肃杀之气,只让人喘不过气,睁不开眼。子孝说,“若无食物,我们是守不住城的,要么突围,要么被困死城中,如果突围,我们要想往回走还是往前冲,回宫的话不一定有我们可呆的地方,冲破敌军防线,我们可以去更宽的领域,不过,我们没有了国家。”
子墨说,“何不与郡王商榷,允他帝位,待趋逐敌军,回宫再另做打算?”
火合摇头,“他们不会同意。”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故意要让他做君王,也知他必带兵迎敌。而他一心想救国,却忘了忍心弑父的人,自然也忍心叛国。倒害了这一群良将。“罢了,你们都归顺他,一同抵御外敌罢。”
“子孝誓死追随陛下。”子孝果断跪于地上,双膝触地有声。几为将军也一齐跪了。“臣愿誓死追随陛下。”
鱼乔与乐慈等人一起去城宫赴宴,城主坐在上坐,一干人坐于两旁。似在等他们去,待他们入座,便开宴了。桌上放的自然都是些上等佳肴水果美酒。乐陶一袭素衣,面色还有些苍白,显然未好利索。乐陶和竞一桌,坐在右首第一,鱼乔与乐慈一桌在右边第二,浣溪与浣川一桌,坐在乐陶旁边,再下来是另一些立功之人及其亲眷。中间一群舞姬正在跳舞,个个腰细如柳。城主心情很好,一一赏了众将。鱼乔默,显然乐陶的情况没有握榆形容的严重。各自领赏谢恩之后,又是祝酒又是说笑,倒也热闹。
乐陶因受伤并不喝酒。城主一时高兴,笑的一脸红光,说,“诸位此次攻下敏国,为向城除下心头大患,着实可喜。只是,如今敏国该由谁守?总不能废弃了。”
众人稍稍静了,小声交头接耳。“城主是心有所想还是?”
“不清楚,我们只顺着别人说就是了……”
“这话有理。”
浣川起身,“父亲,此次公子手刃敏国国君,立下大公。孩儿以为,应由公子去守。”
“是啊是啊……”底下也有一干人低声附和。“在下不才,请城主另做他选。”乐陶沉声回答,却能让所有人听见。城主抬手退了舞姬,说,“公子不必自谦……”
“臣以为……浣垣少主倒是适合……”
众人吃惊地望着他,再回头看浣垣,却见他正踩了一个舞姬的裙子,不让她走。听到乐陶举自己,低声一咳,松了脚。浣川抬眼,不解地看着乐陶。殿内一时鸦雀无声。
☆、33 战死
独孤慕寒打量四下,笑,“瞧我着急的,今日只当是家宴,倒让诸位夫人听我们大男人的事。。该罚。”说着就让人满上一仰脖子喝了。倒让一群女子不知所措。鱼乔感觉到乐陶的目光,低头也喝了一杯。
浣川说,“弟弟这次也英勇杀敌,没有丝毫怯懦,确实该奖。二来他也需要锻炼的机会……”
“浣川少主也需要机会才是,况且浣川少主的功劳却是大过浣垣少主的…………”一个年长些的也发话。
独孤慕寒又说,“各位,今日不谈国事,不谈国事。”
于是大家都各怀心事,吃酒说话去了。因退了舞姬,又无奏乐声,颇有些冷清。浣垣仰头往嘴里扔了一枚荔枝,莹白的水果稳稳落入口内,“我听说去年除夕夜,有位鱼姑娘跳舞跳的十分美妙,不知是不是那位穿白衣的姑娘?”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白衣女子坐在乐陶下首,低头安安静静,不知想些什么。显然她还不知有人提到她。乐慈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她才抬起头来,面若梨花,眼似星辰。
城主知道乐陶对她的态度,不悦道,“休得无礼!”
浣垣却似未听到,轻佻说,“不如就由鱼姑娘为我们跳一支助助兴?”
乐陶一听正要发作,却听到城住将筷子稳稳扔到浣垣桌上,一个细瓷杯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浣垣依旧笑,也不说话。乐陶低着眉,藏了眼间的不悦。
“来人,拉出去!!”独孤慕寒变了脸色,大声骂道。“孽障!越发失了管教,看我迟些不剥了你三层皮!”
被人拖出去时,浣垣又伸手抓了一颗荔枝。鱼乔忽视众人目光,又喝了一口酒。独孤慕寒忙又传了乐师来弹琵琶,气氛才又稍稍缓了。此后一直到太阳落山人群才一一散去。期间乐陶因病提前离席,鱼乔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起。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好拒绝,于是也低着头跟在乐陶身后出去了,留下后面一阵唏吁。
“你的伤没事罢?”出了大殿,鱼乔停了下来。
“小慈……”
“听说你坠崖,她骑马去找你,不小心摔下马。”
乐陶抬头望着天空,几片云悠悠闲闲。
鱼乔说,“她没事就好,不是么?”不是只有你们爱那个孩子,乐慈也爱,我也爱。可是,她没事,已是万幸。
乐陶回头,见她抬头望着天空,下巴与脖颈的弧线完美的无法眼说,肌肤若瓷。有时,我真觉的,我看天时,比看你还近。
鱼乔又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乐陶与她对视,见她,明了,说,“尚未想好。”
鱼乔点点头。独孤慕寒趁海底战乱,一举攻下敏国,既然将浣垣送上战场,自然也是有所打算的。只是乐陶就这样表明无心争权,独孤慕寒也不知会不会信。或者,他本也打算让乐陶去,是不是也想削弱他势力,大家都不得而知。“对了,你坠崖的事是假的吧?”她突然觉的后悔这样问,衬的她方才第一句话蹩脚至极。
乐陶看她,心中颇为诧异。二人已将至宫门,乐陶小声解释,“浣川告诉了我实话。”
鱼乔觉的不可思议,莫非他是想叫乐陶与他一起□□么?“你们瞒不过他的。”他带人去找,并非真是担心你。让他的大夫为你看病,不过是验证你没有受重伤罢了。“我知道。”
乐陶淡淡说。鱼乔挥了挥双手,不再说话。出了宫门,鱼乔才发现握榆没有跟上来,倒是阿福和门口士兵谈的津津有味。见到他们,又回头望了望,问道,“握榆呢?”
鱼乔笑,“里面吃好的呢。”
“小姐又胡说了。那我们等她不等?”
乐陶在她身边说,“陪我走走罢。”
人类记年五月二十,鲛人国大殿下带兵五万,与鳝鱼国加兵三万共七万兵马,在大原夹击火合带领的四万兵马。战争开始前,大原城里已没有多少粮食与琼汁。
火合默默站在城墙之上,他已数不清自己这样站了多少次。苍苍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