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颜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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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颜丑-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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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楚想起了那场蓝玉关之战。
  那是一场唯一没有见血的大战,温成和在其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可是一向忠心爱国的老将,怎么会轻易妥协,除非……他和白珩交换了条件,交换了什么呢……
  肖楚一双眼睛看向虚空。
  温素,以及将来她诞下的孩子——立为太子。
  想到这,肖楚的眼神闪过一抹轻笑,他怎么敢和白珩谈条件呢。
  何渠见她发着呆又冷笑,有些不明所以:“想什么呢,你现在最好快点好起来,据说南境不太平,突厥最近很躁动,我看温成和的意思,可是让你去镇守。”
  “那就去吧。”肖楚一脸无畏,“突厥闹起来好,我们皇上可是盯着他们很久了。”上次付宏盛父女二人逃去了突厥就再无踪迹,白珩虽没有再提过什么,但是以他的性子,必是在等待时机。
  见她一脸坦然,何渠也就放下了心,他点点头道:“你有数就行。”这就是他一直很赏识肖楚的原因,看似温良无害,其实心思绕的比谁都多,又比谁都通透。
  “我走了,你好好歇着吧 。”何渠将方凳放回原处,走出营帐门口又想起了什么,回身说道,“对了,玲珑山上所有的猛虎,都被皇上下令一窝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猛虎:“好无辜!全家都无辜!!”

☆、出征南境

  再次行走自如完全康复已经一个月过去了,突厥在燕南南境嚣张得越来越厉害,之前派去镇压的守将损伤惨重。
  承安殿内,气氛很是诡异。
  温成和三次上谏,均都是推荐肖楚前去镇守,朝堂之上不少人都赞成他的意思,以目前来看,何渠为都统,掌管禁军,不能远离上京,温成和手握重兵,负责国内各处安稳,所以这重任,压在肖楚身上是最合适的。
  但是白珩一直都没有做声,他看着温成和在堂下弯着腰,手指一下一下扣着龙桌,许久,才轻声问道:“肖将军,你怎么看。”
  该来的终于来了,肖楚敛了心神,往前迈了一步回道:“末将愿意为国分忧!”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推脱。
  白珩眉头微皱,清冷的眼神不复温润,他直直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才说道:“那朕就派你去镇守南境吧,希望到时候能凯旋而归。”
  “是!末将定不负皇上心意!”肖楚应声答道。
  早间议事很快就结束了,肖楚刚要离开,却被周泽拦下,他小声说道:“肖将军留步,皇上找你。”
  肖楚点点头,众人一个个离开承安殿,温成和走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肖楚倒是一脸坦然,对着温成和还了一个微笑。
  等到人都走光,周泽将她带去了隔间,白珩还是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衣,身姿清隽,正看着桌上的一幅画略微出神。
  肖楚也看向那幅画,上面画的是一个秀丽的女子,着一身浅绿百褶长裙,纤长的素手正拿着一枝腊梅,唇角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这是我的母亲。”许久未说话的白珩忽然开口了,“她生前一直不得宠爱,即便生下了我,也才得了个昭仪的位分。十岁那年,她得了重病,很快就撒手人寰。”
  肖楚静静站着,没有说话,她只是注意到白珩的话中,没有用“朕”。
  “母亲那场病来势汹汹,所有人都说她是暴毙而死。但我知道她不是,她是中了毒,走的时候嘴唇乌青,眼角都流了血,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搬出宫中。”白珩继续说道,语气平缓,肖楚却觉得压抑得可怕,“ 她性子和蔼,也不怎么争宠,被毒死的原因,无非就是她诞下了皇子,影响了那个人孩子的前程。我一人出宫之后,父皇再也没有问过我,那个人以为我是一个不争用的皇子,便放了我一条生路,可怜她千防万防,到底还是输在了我手里。”
  肖楚静静听着,她看着白珩将那幅画慢慢卷起来,装进了一个柔软的帛袋,轻轻放在了案桌旁边,“我的哥哥——曾经的太子,自小待我甚好,比我父皇还要好,他死的时候才十六岁,是被溺死的,我去看过他的尸体,上面长满了黄色的尸斑,一双眼睛睁得凸起。后来我长大了,也渐渐明白他是被谁所害。”
  白珩不再说话,抬起头缓缓看着肖楚,她眼睛低垂,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
  室内一时静止。
  许久,肖楚才说:“那个人,是付婉清吧。”
  白珩轻轻叹了口气:“所以,这一次,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要将她活着带回来。”
  这便是白珩找她谈话的初衷吧,肖楚单膝跪地,声音低哑:“请皇上放心!”
  白珩微眯了眼,眼神中的情绪让人复杂难懂,他看着肖楚,又说了一遍:“记住,是不管发生任何事。”
  这句话的强调让肖楚升起了些许不安,总觉得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等着她,她沉思了一会儿,实在想不透彻,但依旧又应了一遍:“请皇上放心!”
  白珩转过身去,不再看她,拿起旁边一个折子:“帮朕把这个送去南雀宫。”
  肖楚接过折子,面上没有一个字,她很是奇怪,为什么让她去南雀宫送,周泽不是在外面吗,只是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疑问咽了下去:“是。”
  肖楚离去很久,白珩还是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周泽上前来道:“皇上,一切已经办妥了。”
  白珩没再说话,他微抬着头,眼睛紧闭,午间的阳光闪闪烁烁地折射在他身上,却没有感觉到一丝温暖,这一步,终归还是迈出去了。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
  肖楚是外臣,不能在宫里单独行走,周泽便派了一个小太监跟着她,这小太监脸色很白,不过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白,并不怎么合肖楚的眼缘。
  两人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南雀宫,肖楚去见白筠的时候,他正在午歇,听到肖楚求见,声音很是不耐烦:“放在旁边吧,我知道了。”
  肖楚撇了撇嘴,心道这皇子原来还有起床气,只好将折子递给守在门口的婢女,便悄悄退了下去。
  外头阳光灿烂,看来夏季很快就要来了,她抬眼看了看蓝蓝的天空,再低头时,正好撞见了远处一双熟悉的眼睛。
  “将军万安。”谢氏知道自己偷看被她发现了,急忙福了福身。
  肖楚点了点头,朝她淡淡一笑:“今日天气很是不错。”
  见肖楚竟主动和她说话,谢氏脸色激动地有些红晕,她轻轻走上前来,发上有几根银丝在阳光下很是刺眼:“将军,听闻您又要出战了?”
  肖楚一愣,上午她刚被任命,中午这婢女就知道了,看来南雀宫也不是那么消息闭塞,她笑道:“是的。”
  谢氏踌躇了一下,从怀里拿出来一个荷包,荷包本身的红色已经褪了不少,但做工精致针脚细密,上面绣着平安二字,一看就是被主人极其呵护的心爱之物:“将军,您若是不嫌弃,就带着这个去那儿吧,这是婢女多年前去求得的平安符,很是灵验……”
  肖楚接过来,只是语气有些质疑:“你为何对我如此……”
  谢氏低着头,缓缓说道:“将军心善,曾对奴婢仗义出手,奴婢感恩戴德,现在又为家国远征,实在是心系将军。”肖楚看不到她的眼睛,只能听到她的声音略带哽咽。
  肖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是不是以前认识我?”
  谢氏急忙摇头,语气一下子变得很是焦急:“奴婢从前不认识将军……将军此去,一定万事小心,奴婢盼您能平安归来,奴婢先告退了。”她说完,匆匆就跑开了。
  肖楚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荷包,无奈摇了摇头,可能自己想多了吧,她将它收好,转身离开了南雀宫。
  看着她的纤瘦的背影渐渐远去,谢氏在茂密的香樟树下,又一次泪眼滂沱。
  送完折子,肖楚就要离宫了,小太监也完成了任务,对她弯腰行礼就离开了,肖楚总觉得今日的事很不踏实,她回身望了一眼那个小太监,只见他低头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高墙尽头。
  真的是自己太敏感吗?肖楚抿着唇,转身离开了皇宫。
  回到襄阳殿,正看到风行止在窗前发呆,肖楚悄悄走到他身后,蒙上了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眼睛上覆着的手有些冰凉,这么幼稚的事情她好像很少做,风行止决定好好配合她:“阁下一进来就蒙住在下的眼睛,在下哪里知道你是谁。”
  肖楚眼睛笑得眯起:“我乃——江湖上人人皆知鼎鼎有名的采花大盗肖公子。”
  风行止噗嗤一下:“那公子今日是要采在下吗?”
  “是呀是呀。”肖楚笑道。
  “那真是在下的荣幸。”风行止点点头,“那快采吧,在下已经迫不及待了。”说着,就张开了手臂。
  “哎呀,怎么不按套路来。”肖楚翻了个白眼,刚要放下手,却被风行止一把抓住:“怎么,公子这是要反悔?那也得问问在下愿不愿意啊。”他说着,就转身,一把抱住了肖楚。
  这个拥抱让肖楚足足愣了许久,他的发丝很软,阳光下好似有着盈盈的光辉,她轻轻嗅了一下,上面清新的药草味道便缠了过来。他的怀抱真暖和,即便在外面装了一天运筹帷幄的将军,在他怀里也能瞬间变回十七岁的少女。
  抱着自己的力道紧了几分,她的耳间,传来风行止轻轻的低语:“我听说你又要上战场了……”
  肖楚没有言语,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燕南将士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把你推到那虎狼之地呢,而你,本就不是喜欢权势的人,为什么每一次都非要前去呢……”风行止的语气带着轻轻的叹息,很是无奈。
  肖楚闭上眼,许久,轻轻推开他:“也许此次远征,会是我最后一次上战场。”
  肖楚已经想了许久,去南境治住了突厥,不仅了了白珩的执念,还能保燕南国百年无忧。她与白珩仅有十年之约,剩下的时间,她就可以安稳度过了。
  风行止没有再追问,抬手摸了摸她梳得整齐的乌发,最终还是妥协般笑道:“你随心走吧,反正,不管到哪里,我都跟着你。”
  

☆、时隔一年

  出征南境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走的那天天色阴沉,似是要下雨,肖楚还是一袭黑色暗纹的利落武衣,身后的披风迎风猎猎作响。
  白珩站在宏伟的殿前,一袭明黄龙衣,身姿修长挺拔,面容上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润笑意,他将她从地上扶起,在她身旁轻声说道:“等将军凯旋而归。”
  肖楚颔首,面容肃静,她身后将站着十万燕南士兵,她要平叛边境之乱,也要将大部分的人带回来。
  三碗烈酒一饮而下,喉咙间火辣辣的滚烫,告别结束,肖楚重重行了个礼,便带着黑衣铁甲的士兵离宫而去,再也没有回头。白珩望着她细瘦的背影化作一个黑点,许久,才转身离开。
  凤仪宫外,海棠树开得艳丽,一个精致的八角小亭子围了雪白的丝帐,风儿轻吹,将里面低语的声音泄了出来。
  温素穿着艳粉的百褶长裙,额上抹着碧蓝的花钿,她细长的手指上把玩着一支镶嵌红宝石的海棠步摇,声音懒懒:“那肖将军今日离京了吧。”
  旁边为她仔细摇着团扇的香兰低声回道:“是的,娘娘。”
  温素嘴角一笑:“也不知道巫马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你去把他叫过来问一问。”
  香兰福了福身,静静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领会了一个面色阴白的小太监,正是那日送肖楚去南雀宫的领路之人。
  “娘娘,巫公公到了。”香兰在外面小声说道,隔着帘子,温素能瞥到巫马半弯腰的样子。
  温素懒懒坐起来,声音细细:“巫公公呐,那婢女审出了什么没?”
  巫马额上冒了不少虚汗,此时被她一问,立刻跪了下来:“回娘娘,那贱婢嘴硬的狠,什么都问不出来。”
  “哦?”温素眉毛一挑,“越问不出东西越可疑,真没想到那肖楚还和叛臣的姨娘有牵连……”她看了眼案几上的银盏,旁边侍候的婢女急忙将它递到了她手上,温素接过来尝了一下里面淡甜的果酒,眼梢上染了不少笑意,甜味总算淡下来了,自从上次杖毙了那个酿酒的厨子,新上任的这个,总算会按照她的口味配酒了。
  她将手中的果酒一饮而尽,声音也慵懒了起来:“既然那个贱婢审不出什么,不如换个她的身边人试试。”
  巫马一愣,心上豁然开朗:“谢娘娘指导,这一次,一定会有所收获。”
  “嗯,下去吧。”温素扶额,脸上染了不少红晕,“办事的时候,小心点儿。”
  “是,娘娘。”巫马从地上慢慢起身,倒退着走出院子才转身快步离开。
  南下路上路途遥远,十万精兵从三路汇集而来,肖楚一队先来到了怙边城,在此等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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