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颜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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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颜丑-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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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还是那群百姓啊。”
  肖楚难得听到他觉悟如此高,她微微抬头,看着晴朗天际,清晰道:“那就全平了吧。”
  当日,肖楚书信一封,快马送进了燕南宫。白珩打开信,看着里面不怎么好看却很是大气的字,眼中忽然蓄了笑意:“野心真是不小。”他从身边抽了一张干净的绢纸,回道:“三万兵将,任汝调遣。”
  收到回信时肖楚脸上笑意浓浓,三万兵将,皇上真是大手笔,她喜滋滋地收好信,悠闲的品了一口下午茶,三万兵将从上京来到江南,最快也得三天,这三天,她总得找点什么事干。
  她随手拿起身旁的地图,看着不远处小小的山头,嗯,斩山寨,那爷爷先从你这试试刀。想着,她便喊来李县丞:“李大人,我们有多少兵?”
  李县丞一听到她叫他腿就发软:“回大人,总共也就两百来个吧。”
  两百来个,对于一个县来说也不少了,可是斩山寨上匪有一千余人,对着打胜负明显就分了出来。肖楚纤细的手指轻轻扣了扣黄花梨木的小案桌,这桌子是她从李县丞手里抢过来的,用着颇为顺手。想着,她又笑看李县丞:“我听闻李县丞的小舅子艺高人胆大,不知可否借我一用?”
  李县丞一愣,看向肖楚的眼神满是怪异,他一口气喘不上来,满脸通红地憋了半天才道:“可……”
  李县丞的小舅子很快就被送过来了,少年高高瘦瘦,模样俊俏,脸上有着轻微的婴儿肥,显然还没有完全长开。此时他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一脸视死如归地看着肖楚。
  李县丞一瘸一拐地走到肖楚眼前,刚刚他那婆娘狠狠踹了他的老寒腿,身上也被掐的青青紫紫,这样想着,眼里竟然满是泪水:“大人,我把金多多带来了。”
  肖楚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扶额笑道:“我只是借小舅子和我一起剿匪,大人不要想歪了。”
  一听是剿匪,李县丞哭得更欢了,失命可比失身严重得多啊。
 

''

  被他哭烦了,肖楚将金多多拉进来腾地关上了门。李县丞起身,边哭边离开了,完了,这一次自家婆娘定会让自己跪上三天三夜,他低头看着自己短粗的老寒腿,嚎声又大了几分。
  李县丞走远,肖楚就给金多多松绑。自从听说她是带他去剿匪,他就不再反抗了,等到恢复了自由,他活动了几下手腕,略带怀疑地问她:“你真是带我去剿匪?”
  “嗯,我只带你去剿匪。”肖楚看着他,笑道。
  她的笑脸很是温柔,金多多听她这么说,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你是说,就我们俩人去剿匪?”
  肖楚点点头,“对,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不勉强。”
  金多多早就看那群土匪不顺眼了,面前这人虽然看起来弱的不堪一击,但她昨日砍人那事他却是有耳闻的,只是两人怎么敌得过千人手,看他仍带犹疑,肖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叫金多多是吧,暂且先跟着我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少年脸色瞬间涨红:“别叫我金多多。”他那贪财的爹娘简直是个起名废,这名字他一直不准别人喊,在渔阳县,谁见了他都得喊一声多爷。
  肖楚像是知道少年心事,她略略歪头:“那我就叫你小多。”
  金多多想了想,觉得这样比叫他全名好很多,毕竟他不能强迫一个比她姐夫官还大人叫他多爷,只是:“你看起来也没有多大嘛……”他小声嘟囔。
  肖楚笑了笑,没再理他,少年十六岁,她仅比他年长一岁,可是两辈子加起来……她一口白牙又笑出了神采。
  金多多在外间越来越坐不住了,已经两天了,肖楚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未踏出来一步,里面静悄悄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还下了令谁都不能进去。金多多在外面转了几圈,眼看天又要黑了,看来这一天又荒废了,他怒气冲冲地盯着紧闭的门口,她不是要带他剿匪吗,咋就没动静了呢。
  正想着,门忽然打开,肖楚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了出来,她还是穿着前一天那身对襟云鹤官服,只是上面褶皱多了不少,她对着外面的金多多打了个哈欠:“今日丑时过来找我,记得不要对任何人声张。还有,让我安静地睡两个时辰……”
作者有话要说:  傲娇小鲜肉金多多上线了…。…
我也是个起名废……

☆、分内之事

  丑时,月黑风高,正是投机取巧杀人放火的最好时机。
  肖楚和金多多都穿着紧身夜行衣,静悄悄地走在上山的小路上,此时是午夜,除了树叶沙沙作响,再也听不到一丝声音。他们两人一路翻山越岭,不知道起了多少鸡皮疙瘩才爬到了斩山寨门口。 
  来时的路上耗费了一个时辰,他们的时间很是紧急。山寨的大门高耸,站岗的土匪正在墙角打瞌睡,金多多和肖楚对了一个眼色,按照先前的指示一个轻功翻了进去。夜色中的金多多犹如一只燕子,身姿矫捷,落地无声。这就是肖楚将他挖来的原因,如此高深的轻功,此时不用留待何时。
  他轻巧地落在里面,先是谨慎地猫身行走,才看清这里有四个守卫,他掏出怀里肖楚给的小瓶子,小心翼翼地搁在每人鼻子下闻了一会儿,不久四个把守头睡得更沉了,甚至有的还打起了呼噜。
  肖楚看事情办妥了,也起身翻了过去,她轻功一般,落地动静很大,若不是先让金多多给他们熏了药,定是会将她惊醒的。
  两个人进了寨子,就开始偷偷摸摸地四下寻找,终于在一处大院中间看到了一口大水井,井台很高,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金多多一个人过去,她找了一个角落,静静缩在那观察着四周。
  夜晚寂静,只能听到蟋蟀偶尔的叫声,金多多落在高台上,就好像一只漂浮的鬼魅,他四下又看了看,确定无人后,又将另一个小瓷瓶里的药粉一股脑全都倒在了井里。
  刚倒完,忽然院内有人开了门,金多多急忙缩身在高台旁,肖楚也悄悄把自己的身子往阴影处挪了挪。
  出来是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他走起路来有些摇晃,一看就是没睡醒的样子,金多多瞅着他走到墙角开始解手,不自觉的转头看了肖楚一眼,然后发现她竟看得目不转睛!
  透过浓浓夜色,肖楚感受到了少年眼里的鄙夷,她心里哼了一声,拜托,她现在是在仔细观察这人,万一有什么不对劲好一刀杀了以绝后患。
  好在这男子解完了手又进去了,院子里很快又恢复了寂静,肖楚朝金多多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齐消失在了夜色中。
  “你那药真的好使?你确定门口那四个人明天早上起来发现不了异常?”下山的路上,金多多忍不住问道。
  肖楚微笑着看他一眼:“好不好使,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日,肖楚带了二百余人上了山,看到斩山寨的人都躺在地上,就算有意识,也只能软绵绵的做无力挣扎。其实这寨上的人中的是迷药,肖楚用的方子,只是套用当年唐秋风灭了某个山门那个方子,没想到效果颇好。肖楚命人将这些土匪绑了,众人欢天喜地地回了渔阳县。 
  斩山寨的匪窝被剿了,无声无息,伤害为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在渔阳县百姓满是感激的拥戴中,肖楚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善事,这要是搁在现在,能上头条了吧。正自我陶醉着,白珩给的三万军将也到了这里。
  三万军里的不少是熟面孔,肖楚认出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兵将是黑骑军,心下不禁有些感动,白珩竟把她最得力的军将给她送来了。
  真正的剿匪之战终于开始了。
  祺然年三月,肖楚带重兵三万下江南剿匪,军将威猛,主将頻出奇计,逐一击破,所向披靡,短短一个月,将各个强悍匪窝连根拔掉,斩获粮食数吨,全部上缴朝廷,由朝廷统一发放给百姓。
  仿佛一夜之间江南再无枷锁,肖楚成了江南众人心中神一般的存在。 
  肖楚回京那天,整条永安街张灯结彩,挤满了前来膜拜的百姓,肖楚骑着高马,穿着重黑色铠甲,一身褐纹披风迎风飞扬,淡金色的面具折射着绚烂阳光,百姓望着这半面将军,欢呼的声音振聋发聩。
  等到一回到襄阳殿的旧屋,肖楚瞬间就泄了,她哎呦惨叫着,趴在了偌大的床上。
  “说了不让你骑马,你偏要骑。”风行止给她解下披风,挂在旁边的雕花小架上,“我让夕月进来给你瞧瞧伤口吧。”
  “哎呦,别,只是颠簸了些,一会儿就好了。”肖楚倒抽着凉气,最后一场剿匪之战,她后背中了一箭,索幸命大,没有射中要害,也亏得那天风行止找到了她,靠着她的医术自己今天才能看似安然无恙地骑马。
  风行止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用勺子舀了吹凉了,送在她嘴边:“伤口疼还非得去骑马。”语气里满满的责怪。
  “这你就不懂了。”肖楚喝了水,稍微换了个姿势,不小心扭到伤口,脸又疼的扭曲起来,她急忙趴好,一张脸转过来看向风行止,“打了胜仗就该接受一下百姓的欢呼嘛,要不然我这苦可就白受了。”
  风行止看着她戴着面具趴得辛苦,伸手给她取了下来。她脸上的红痕早已经消退了,如今肌肤白皙娇嫩,吹弹可破,风行止揉了揉她的右脸,一双桃花眼笑得潋滟:“嗯,你说的都对。还有,你不能老戴着面具,都一边白一边黑了。”
  “阴阳脸别有一番风味。”肖楚咧嘴笑了笑,她还是喜欢戴着面具,总觉得那样比较有安全感,“你还是让夕月进来吧,我忽然想起来,还得去一趟宫里。”
  风行止叹了一口气:“你这伤紧挨着心口,不小心扯裂伤口的话,可不是躺着不能动这么简单了,你就非得去?”
  “非得去。”肖楚皱了皱鼻子。
  风行止心里无端烦闷,纵是再好脾气,也不愿意看她拖着伤重的身子到处奔波。他给她掖好被子,将夕月叫进来给她清理伤口,自己就跑到门口望着天空发怔。 
  肖楚坐着风行止亲自给她布置好的马车前往宫中,马车里垫了三四层锦缎织就的柔软被褥,她窝在上面舒服得快要睡着。
  晃晃悠悠一个时辰才到了宫中,今日路上耗得时间有些漫长,常林扶她下了车:“小主,慢点儿,风公子交代您不能走得急。”
  肖楚无奈道:“一箭而已,哪有那么娇气,又没有伤到要害,你们不要被风行止吓到了。”
  承安殿内,听到周泽禀告肖将军来了,他本来批折子的笔略微一顿,然后坐正身子道:“让她进来。”
  门缓缓打开,肖楚迈步走了进去,许是逆光的原因,白珩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到她周身像是有一层金黄光晕。三个月没见,她好似又长高了一点,身量纤细,乌黑的长发高束成髻,随着她的走动,那束发的白色刺绣丝带也轻轻颤动。她走到身前,笔直的身子单膝跪地,那黑色绒锦的披风铺了一地,他看清了她的脸,眉目清朗,笑意盈盈。
  白珩忽然微眯了眼,本来执笔写字的手不小心错了一笔,自己这是怎么了,好似是第一次有一个女子能走进他的眼睛里去。他紧皱眉头,将心中的奇异之感压了下去,才恢复到以前温润的样子,道:“肖将军起身吧,这一次可为燕南立下了大功。”
  肖楚站起来,依旧脸含笑意:“谢皇上夸奖,末将只是做了自己的分内之事。”顿了顿,她又道,“也得多谢皇上将三万精兵派了过去,否则这场剿匪之战定不会这么顺利。”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自己功劳很小,可是别人却清清楚楚知道此战的艰辛,白珩看着她,轻轻一笑:“那肖将军可要何种奖赏?”
  肖楚摇摇头,其实她已经得到奖赏了,刚刚永安街头满城的欢呼,就让她深感满足。
  白珩见她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好看的眉毛轻轻一挑:“那朕封你为五营统领吧。”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再把襄阳殿赏给你吧。”
  头一次听到封赏是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肖楚先是愣了愣,忽然又反应过来自己升官加薪呀,还有了一座大宅子,更是喜不自胜,她又一次单膝跪地,将心里莫大的喜悦压下去,勉强维持住面上的淡定:“谢皇上!”
  只是这一个动作做得太大,忽然扯了身上的伤口,撕裂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她控制不住叫了一声。
  这一声却没有瞒过白珩的眼睛,他伸出手来想将她扶起:“你怎么了?”
  肖楚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果然乐极生悲,她感觉胸前的伤口好像裂开了,竟然越来越疼,她甚至听到了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她无力般瑟缩地跪在地上,旁边好像有人在喊她,可是她渐渐什么都听不到了……
  “快传御医!再把北起叫来!”白珩白着一张脸,一旁的侍卫匆忙跑了出去。他将肖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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