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楚一看,竟是那日在回春堂遇到的风行止:“是风公子救了我?”
风行止微微一笑,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是一张熟悉的面具,肖楚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脸上的面具不见了。
完了,这么丑被人看到了,肖楚尴尬地笑了笑。
“面具的扣带被摔断了,我刚刚把它修补了起来。”风行止解释道,面前的女子虽说笑的尴尬,但没有一丝被看到的自卑和扭捏,风行止对她的印象有一种奇怪的好。
“谢谢风公子了,要不是你,我估计就命丧此地了。”肖楚整了整面具,打算接着戴上。
“别戴。”风行止却伸手制止了一下,他看向肖楚脸上的红痕,问道:“肖姑娘这红痕,是从什么时候有的?”
什么时候有的……肖楚一愣,她穿越过来脸就是这个样子,听风行止的意思,这难道不是胎记?她假装回忆了一下,回道:“很早就有了。”
风行止皱着眉头:“那你知道这是由中毒引起的吗?”
中毒?肖楚一脸茫然地摇摇头,她一直简单地以为就是胎记啊。
看到她一脸茫然,风行止摇了摇头,看来她对自己中毒这件事一无所知:“依我拙见,肖姑娘这是中的淬颜之毒,此毒不伤及身体,但附在何处,何处就会永久地留下疤痕。”
竟是这样?肖楚皱眉沉思,她穿越之前的身份自己一无所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会有人去毁一个十三岁花一般年纪的女孩儿的容?想到这,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上面纵横交错的纹路触感清晰地传递到了她的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女主的脸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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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瘸一拐
看到肖楚一脸沉思,风行止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担心,我倒是有办法治好这毒,只不过需要些时日。”
温暖的手掌覆在发上,肖楚一愣,好像许久没有被人这么温柔相待了,她抿了抿唇,问道:“真的可以治好吗?”
“嗯。”风行止展颜一笑,“但是药膏需要至少半个月才能制出来,到时候我去给你送过去吧。”
肖楚却摇摇头,襄阳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谢谢公子如此用心,但是我的住处多有不便,不如我去公子那里取吧。”
见她确实有难言之隐,风行止也没有问的仔细:“也好。”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肖楚忽然想起来还要回去,她掀开盖在身上的衣服,刚要起身,剧痛从腿上传来。
风行止急忙制止住了她:“你扭伤的脚还未消肿,最好暂时不要动。而另一边是被巨花蛇所伤,它的蛇毒是毙命的剧毒,我发现你的时候毒已经快要走遍你的全身,虽然已经给你上了药,但余毒未彻底清除,还是不要走动为好。”
原来这么严重,肖楚立刻满含感激地看向风行止:“风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定当没齿难忘!”
看她一本正经地谢着自己,本来淡定的风行止倒有些羞赧了:“不用不用,我与姑娘看来有缘,要不然不会三番五次的如此巧合。好了,你快好好休息吧,我去生点火,今晚我们得在山里局促一晚了。”
说完,风行止就将刚刚抱回来的树枝堆在一起点上火,肖楚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升起了满满暖意。今日他还是一袭寻常的粗布白衣,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映着篝火满是光辉,看着眼前这认真又俊俏的男子,肖楚脸上不知怎么的瞬间通红。
这是怎么了,肖楚趁着风行止不注意啪啪拍了自己两下脸,竟然这个时候犯花痴,要不要脸了。
不远处有一条小河,肖楚昏睡的时候,风行止早就抓上来两条肥美的鲤鱼。现在鱼儿串在树枝上,正被风行止烤的焦黄流油,香气四溢。闻着味儿,肖楚的肚子就饥肠辘辘地叫起来了。
“尝尝,怎么样?”像是发现了肖楚馋得慌,风行止先将烤好的鱼递到她的眼前,“没放盐,可能淡了一点。”
“我就不客气了。”肖楚笑眯眯地接过鱼,咬了一口,顿时唇齿流香,鱼肉嫩而鲜美,比上一世吃过的烤鱼什么的强多了。
看着肖楚吃的一脸认真与满足,风行止抿着唇偷偷笑了起来,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这一晚肖楚睡得满足而踏实。
鲜美的鱼肉让胃里暖暖的,旁边有着柔和的篝火,风行止就睡在不远处。晚上的山风清凉却不寒冷,吹入梦中,搅开了静湖涟漪。
天色微亮,多年的生物钟让肖楚早早的醒来了,她看了看扭伤的部位,已经消肿了,只是被蛇咬的地方,动起来还是有些疼痛。
“起来了?”听到声响,风行止也醒了过来,睡了一夜,他的衣服依旧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他走到肖楚身边,仔细看了一下她的伤口,眉头微皱,“还是不能走,蛇毒伤了神经,走起来肯定剧痛无比。”
“不行,我必须得回去了。”肖楚试着动了一下,果然还是那股钻心的疼。可是她必须回去了,她怕再不回去,万一被白珩误会自己跑了怎么办。
见她好似又有难言之隐,风行止开口说道:“肖姑娘若是不介意,在下可以背你走一段路。我知道一条下山的近路,大概一个时辰就可以下去。”
“这……太劳烦公子了,我自己可以忍一忍的。”肖楚急忙摇摇头,山路难走,她又这么大一个人,他一个文弱书生,怎么可能将自己背下去。说完,她忍着剧痛爬了起来,倒也不是不能走,就是痛一点而已,当年她在骨枯岛,不也是拖着一条断腿天天去练功吗。
眼前这个女孩子已经疼的脸色煞白,但仍是慢慢的走了起来。巨花蛇的毒他是清楚的,这毒损的是神经,走起路疼起来是寻常伤口的几十倍。倒真是个坚强的人,不知是什么样的环境塑造了这样一种性格。
眼前出现了一个宽阔的臂膀,“上来。”风行止背朝着她,语气不容拒绝。
“还是不了吧,我可以的。”肖楚还是不愿麻烦他。
“难不成肖姑娘喜欢这样抱?”风行止转过身做了一个公主抱的动作,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再不上来就别怪在下唐突了。”
没有办法,肖楚只好趴在了人家背上,风行止的步子走的很稳,肖楚在他背上能摸到他身上结实的肌肉块。倒没想到看似文弱,身上竟这么有力气,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吧。想到这,一张老脸又红了起来。
两人走在下山的路上,晨间的阳光透过树枝缓缓照了下来,在地上撒了斑驳光点。肖楚闻着风行止身上干燥又好闻的味道,心情愉悦不止。
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两个人就到了山下,肖楚指引着风行止找到了她来时安置的马,风行止将她小心翼翼地扶在上面,看她气色不错,没有疼痛的样子,心里才舒了一口气:“你回去大概要三五天才能好,一定要好好休息。”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他的额间仅出了一层薄汗,面色上却没有一丝疲惫的样子,肖楚心里满是感激:“谢谢风公子了,要不是风公子,我就……”
“不要这样说,只当我们是有缘。”风行止灿然一笑,“我住城北,你要寻我随便找个人问一声就行了,你脸上的药大约半个月后就可以制好,到时候记得去取。”
“嗯。”肖楚也是洒脱之人,风行止的恩她定会好好记住,“家中有事,我就先行一步了,半月后见。”
“恩,路上小心。”风行止点点头,肖楚扬起马鞭,朝他招了招手策马离开了。
阳光照在她纤细的背影上洒下一圈圈光晕,疾驰的马儿扬起了金色的尘埃,风行止逆光而站,直到她完全消失在道路上才转身离开。
回到襄阳殿,常林是第一个跑过来迎接的,他花白的头发因着急有些凌乱,见到肖楚安然无恙,才彻底放了心:“哎呀小主你去哪里了,今早殿下找你都没找到。”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等到肖楚下了马,才发现她走起路来有些奇怪。
“小主你怎么受伤了?”常林急忙上前去搀扶,腿上的绷带依稀可见渗出的血渍,这样子该是伤的不轻。
“没事,上山的时候被蛇咬了一口。”肖楚笑笑安慰他,“殿下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周泽来传的话,只说让你回来尽快去书房。”常林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就先扶我去书房吧。”她整了整微乱的衣衫,拍打干净了身上的尘土,再疼也得先忍一忍,只要白珩不误会便好。
书房里熏香袅袅,白珩旁边放了不少书信,他正在执笔写着什么,看到肖楚一瘸一拐的走进来,他眉头皱了皱:“怎么了。”
“回殿下,昨日上山,被蛇咬伤了。”肖楚忍着疼屈身行礼。
“坐下吧。”白珩让旁边的侍女拿了一张凳子给她,肖楚坐上去,疼痛顿时缓解了好多,“谢殿下。”
“这几日你就好好休息吧。”白珩搁下手中的笔,“去吞狼山的日子提前了,伤好了你就立即过去。”
肖楚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她点点头,道:“是。”只是这一走如此着急,怕是不能再见到风行止了。
白珩见她若有所思,余光瞥到包扎的伤口,问道:“要不要请个大夫。”
肖楚急忙摇摇头:“谢殿下,不用了,只要个三五日伤就好了。”风行止的医术她是绝对信得过的。
“那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七日后便出发。”白珩重又拿起笔,“出发之前,再来找我一趟。下去吧。”
“是。那属下就先告退了。”肖楚起身,又行了个礼,才一瘸一拐的退出去。
白珩瞥了一眼她咬牙强撑的表情,不知怎么的心中烦闷起来。“把门关上。”他对身边的侍女说道。
常林在外面一直等着她,看到肖楚出来,急忙上前扶住她。
一路上,肖楚基本上是靠着常林的力气才挪回去。真是奇怪,刚刚见白珩的时候怎么疼她都能忍,怎么一出来就忍不住了呢。肖楚咬着牙差点没疼的哼出来,一进房间就直挺挺的趴在了床上,床上软软的,身上的疼痛缓解了一大半,她闭上了眼睛,现在不管发生何事,她是都不打算动一下了。
☆、蓦然回首
这一养就是好几天,五天后,肖楚总算可以活蹦乱跳地走了。她想起来之前白珩交代她去找他,便整整衣衫打算去一趟书房。
可是白珩不在,肖楚在外面却碰到了百里碧,她好像在这里等了她多时。
“主上已经外出,多日后才会回来。时间比较紧急,你今日就出发吧。”百里碧一张面瘫脸,从身上拿出来一个信封,“主上给你的。今日傍晚会有马车在门口等你。”
她交代完打算转身离开,只是身子一顿,又说道:“万事小心。”说罢,一转眼消失在了眼前。
一切发生的太快,肖楚叹了口气,拆开了信封,上面只有简单的半页字,果然如此……看完信沉默许久,该来的还是要来了,为了以往万一,她皱着眉头将手里的信撕得粉碎。
常林知道她要离开,早早地将东西给她打包好了,他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他也不能跟着她,他只能在襄阳殿等着她回来。肖楚知道这位老者对自己的不放心,临行之前,还对着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常林叔,你就放心吧!”
这一别,不知道要多久,马车上,肖楚望着离她越来越远的襄阳殿,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到底还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让她往东不敢往西。
马车一路西行,走了半月有余,久到肖楚已经适应了车上的颠簸,她没想到吞狼山离上京这么远,几乎到了燕南国的边境。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面前就是一条曲折的山路,肖楚望着这郁郁葱葱的青山若有所思。
哒哒—— 不远处响起了马蹄声,肖楚顺着声音望过去,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男子骑马朝她行了过来。男子穿着一身干练的武衣,一双睿智的眼睛里满含笑意:“前方可是肖将军?”
白珩给她留的书信上让她做黑骑军副将,辅助何渠,眼前这位,应该就是何将军了。
“在下正是。”肖楚朝着何渠抱拳行礼,声音刚气十足,没有一丝女子的扭捏之气。
何渠面上依旧带笑,其实心里对她是有些不放心的,她从未有过什么实战经验,又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他不知道三殿下为什么把她安排来了吞狼山。但是忠于殿下,自然也要信任殿下选的人:“肖将军一路辛苦了。先随我去大营修整一下吧。”
肖楚点点头,接过车夫早给她准备好的马就跟了上去。上山的道路尤为崎岖,这边的树林很是茂密,要不是何渠领着,她根本找不到这上山的路。
“肖将军跟随殿下多久了。”上山的路中这一段最难走,因此行进起来很是缓慢,于是他就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