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男生又开口:“小姐,请问血祭是什么?”
“嗯,那个啊?是依靠自身血液让施术效果大增的一种祭术,虽然很有用,但代价却是自己身体的健康。而且施这个术是要承担风险的,若受术者——也就是你,有一点点抗拒她的话,那么,她当时也许就会不停地流血流到死。”
男生“啊”地一声,点点头。
所以在那个时候,她才会说——“请相信我”吧。
南软悠悠地醒转过来,第一眼映进瞳孔的是男生的身影:“咦?没事了么?真好。我叫南软,你呢?”
“穆。”
“不错的名字。”南软甜甜一笑,歪过脸又闭上了眼睛。
穆大吃一惊,连忙道:“你怎么了?没事吧!怎么了?”
乘务员看看南软,又看看穆,尴尬地笑着:“你别担心,她……她只是睡过去了。”
☆、潜质测试
题记: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澄”力量,我们都是无可取代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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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无惊无险,列车终于到达目的地——圣帝罗。
圣帝罗是雪的国度,从车站放眼望去,一片白意茫茫。
那雪晶莹剔透,棱角分明,落在手心渐渐消融,化作一汪清谭,柔丝丝,凉飕飕,在神经末梢处掀起蝉翼般明净的心绪。雪的形态并不特别,奇异的是那雪竟丝毫不让人觉得寒冷。
南软开心地转着圈,伸手接下满天白雪缤纷,白色碎片纷纷扬扬折落在女孩子身上,堆积成一片倥侗透亮的风华绝代,惊鸿一瞥间盘踞吸纳人的视线。
恍惚看见,磅礴白雪之中,有个手持重剑的男生偷偷红了脸。
冥盾列车呼啸着吐出一股白烟,离开了车站。
迎接这近千名新生的,却是四位老人家,一位白胡子白袍,慈眉善目;一位长眉黑袍,目光炯炯;一位浓眉大眼褐蓬,鹤发童心;最后的一位独臂老人青丝长坠,面色安详。
“啊呀!”之前青黄发色的女生指着他们一脸惊讶,“这难不成就是钟阳学院四大长老爷爷吗?”“四大长老?”南软点着下巴不明所以。“对!”女生眉飞色舞,“这四大长老在钟阳学院是资格最老、力量最强的,连校长都忌他们七分呢!白袍的是脉长老,没有人知道他拥有什么样的澄潜质;黑袍的是骑士琰长老;褐蓬的是法师圭长老;独臂的是星见岚长老……不过听说很多学生因为害怕他们而退学……”
“害怕?”南软歪着脑袋,“他们看起来又不凶,干嘛害怕?”
女生正要回答,却被那四位迎面而来的老人打断了话头。白袍老人捋胡子笑道:“各位小朋友,欢迎来到圣帝罗国度!我是钟阳学院的脉长老,下面我们要坐船渡河,大家一定要紧跟好。”他的声音不大,却如磁铁般吸附在各人耳际,清晰而鲜明。
“好厉害!他是怎么办到的?听得清清楚楚哎!”南软瞪大眼睛万分好奇。穆抱着双臂,低头沉吟:“我想,他应该是将大气中的水分凝结起来,使音波……”
忽然,褐蓬的长老指着手臂缠满纱布的穆直叫唤:“这位小朋友,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跟木乃伊似的?”独臂岚长老接过话头:“不是想耍帅,搞行为艺术吧?”说罢还不住地摇头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太叛逆了!”
穆顿时四肢僵硬,有没有搞错!自己刚才差点挂掉了耶!他们居然在这里说风凉话?
“还有旁边那位小美眉,你怎么脸色那么苍白?是不是为了减肥没吃早餐啊?”
青黄发色的女生忍不住替南软大声辩驳:“才不是那样的!刚才我们遇到地狱鬼了!是她跟那个男生施血祭才救了我们的!”
圭长老脖子一挺,完全没有抓到重点:“什么什么?这丫头小小年纪就给男的祭血?乱搞男女关系!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道德沦丧!”
南软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拼命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四个老人家还真不是普通的会瞎掰!
那些没退学逃走的学生实在是太坚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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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阳学院。
学院门口是气势磅礴的巨柱,雕刻着神秘图腾的檀木古色古香,在空气中散落满满当当好闻的气味。
学院当中最显眼的是一个巨大的喷泉,一千两百年不息的浅碧色泉水高高吐着水柱,牵引过每一场繁华与喧嚣。
院内绿草不败,覆盖微微一层薄雪,教学楼乳皊色的墙上镶着巨大的落地玻璃,阳光之下洋洋洒洒透着夺目的色泽,微风撞在门口上方碎钻般精致的风铃上,敲击出透明质地的声音,彷似临空无凭的心跳。教学楼旁有一座不起眼的钟楼,似乎是长年封闭。宿舍楼却是空荡荡悬浮在大气中,一如海市蜃楼凌驾天地,拖曳长长的楼梯盘旋垂挂下来。
新生群里传来一片赞许声。“好漂亮!”“钟阳果然名不虚传哎!”
圭长老高举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的手中缓慢而清晰地衍生出无数团轻盈缥缈的泡泡,直飘向众新生面前。
脉长老的声音洪亮而中气十足:“各位小朋友,现在你们面前的数字编号正是你们各人的宿舍位置,请大家拿好行李进入自己的房间,房间的初始密码口令均为‘钟阳学院’。半小时后回来这里集合测试能力。”
南软定神瞧了瞧。
女生宿舍307。
再瞄瞄旁边一位温文尔雅的高大同学,那根青纹长杖前的泡泡幻化出几个细腻的字。
中性宿舍204。
“中性宿舍?”南软一个咯噔,“那是什么?”
忽然有人碰了碰她肩膀:“哎,你不知道吗?具有星见潜质的人生下来就没有性别,除非他们遇到喜欢的人,才会努力为对方转为异性!很浪漫吧!”说话的正是那青黄发色的女生,她伸出手,笑道:“很高兴能跟你一个宿舍啊女英雄,我叫琉·陶奈。”
“为对方转为异性?好奇怪的种族,那如果不小心转成同性了怎么办?”
琉脸色一黑,这个问题恐怕千年来都没有人想过吧。
拄青纹长杖的人似乎听见了她们的对话,转过脸微微一笑,温柔至极:“在下未律,星见见习者。”
所谓星见,便是探求过去、预测未来的人。
宿舍很宽敞,每间宿舍里住四个人,有独立的卫生间,每五间宿舍共享一个厨房。
“这床不错啊!跟传闻中一样。”南软坐到床上,调皮地弹了弹,又突然起身朝床底塞了一大堆物品,“不枉我辛辛苦苦来一趟钟阳。”
琉脸色一黑,难道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学院的床吗?
“你们好!我是同宿舍的伽寐!”金黄色卷发的少女站在门口挥手,嗓音明亮而欢快。随后而来的是一个红衣裙红发的女生,她没有多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我是舞轨”然后便径直走到一边收拾行李。
南软跟她们打个招呼,便拉着琉冲下楼梯前去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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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堆篝火,现在把你们的血滴在火堆上面,然后观察火焰的变化,以测试出你们所拥有的身为‘澄’的力量性质。”四大长老高高漂浮在众新生前方,冲他们呵呵直笑。
“飘那么高也不怕半路摔个四脚朝天……”
南软边嘟哝边半信半疑地望着红光冲天的篝火,这么一堆火苗能测试出自己的潜质?那四个活宝确定不是在耍我们吗?
尽管对四大长老完全失去信心,还是不得不按照他们的话去做。
南软看着自己指尖温热的血液坠落入熊熊烈火,殷红与嫣红交融流窜,竟然渐渐转变成诡异闪耀的五光十色,覆盖她惊讶而凌乱的视线。火焰在空气中吐出轻薄温暖的气息,居然又渐渐交融凝固成彩色的晶体!
南软不由得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白袍一晃,脉长老已然来到她面前并捋着胡子开怀大笑:“好啊好啊!居然具有祭师、法师双重潜质!这孩子有前途!”
魔、法、祭三者的不同在于魔能短时间内凭空创造出没有的东西,法能控制大自然中风、水、火、土四大元素,而祭能暂时改变物质的属性。
南软转过头去看琉,只见她面前的火焰直冒白烟,呛得她拼命咳嗽。琉向她挥挥手一笑,满眼呛出的泪花:“哈哈!南软!冒烟的是骑士!我是骑士哦!”再看不远处,伽寐的火焰招摇着变成各种形状张牙舞爪,笨手笨脚的伽寐只能够很无奈地连连向被烧到衣服的同学道歉。而舞轨只是看着五颜六色的火苗,淡淡微笑。
火焰的变化映照出各人不同的潜质。
变色的是法师,结晶的是祭师,变形的是魔师。
白烟袅袅的是骑士。
火星四溅的是星见。
泡沫翻腾的是召唤士。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未来,不同的命运。
每具躯体都有那么多的差异,人海茫茫中相遇一次,便已到了极限。
注定会分道扬镳。
☆、月亮街
题记:大家好学好植物学,毕竟地瓜叶和莲叶都搞错的话,是很丢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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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阳学院的生活就此拉开了帷幕。
不同的潜质有不同的专修课程。骑士注重提高身体素质;魔、法、祭师重点增加精神力量等等。
每个人都在努力适应校园生活。
每个人都怀着自己的梦想默默奋发。
没有后悔,没有怨言。
夜深人静,南软在床上迷迷糊糊中仿佛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南软!起来啦!我们要去逛街了!”南软翻个身:“不要!”
“快起来!起来!起来!”对方对自己创造高分贝噪音的能力似乎很有自信。
南软揉揉惺忪的睡眼:“干嘛啊你们?半夜三更不休息还妨碍别人睡觉,你们这是辜负了这么好的床你知道吗!”
琉一把将南软从床上拉起来,哭笑不得:“快换衣服啦!咱们去月亮街买东西!多带点金币,那儿的东西蛮贵。”南软一愣,睡意全消:“月亮街不是妖精界的集市么?我们是人类,进去会被杀的!”
琉在她脑袋上敲了个清脆的脑嘣儿,笑道:“你还真是健忘!伽寐不是魔师吗?由她施行衍气术不就行了嘛!”
由于外表可以伪装和变幻,因此妖精族与人类之间辨别的方式主要在于本身的气息。而衍气术,则能够利用大自然的介质衍生出各个种族独特的“气”。
伽寐“哈啾”打个喷嚏,笑了笑:“有点……感冒呢……我的魔术还有点蹩脚……不过我会努力的!”
南软在舍友的催促下匆匆换好衣服,又在床底下翻出一些东西才出了门。
经过宿舍门口时,一道橘黄色的电筒光芒扫过,响起管理员突兀的声音:“哎!你们几个要去哪里?”琉连忙一把拉起南软的手低呼快跑。南软随着她的步子边跑边掏出刚才从床底下带出来的东西扔到地上,那东西一路上叮叮咚咚掉落在地,闪着妖异的光。
硫诧异地听见身后有管理员“动人”的叫声:“啊啊啊啊!痛死我啦!!”
“南软!你施了什么法术吗?”
“没有啊,我只是把床底下那堆钉子撒了出去而已。”
众舍友不禁汗颜,这丫头做的手脚已经有够奇怪的了,而且,谁的床底会有一堆钉子啊……
“南软,你……真是个祸害!”
月亮街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每一棵千年古树的树洞都是它的入口。
学院门口就有那么一棵巨大参天的树。
月亮街,一条狭窄而绵长的小巷,属于妖精的集市,贩卖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妖精们总是能在神秘的大自然中挖掘出各种宝物。
伽寐平举魔杖,低头细语喃喃,奇特古怪的语言从她口中缓缓吐出。魔杖通体发出淡绿色的光芒,覆盖各人的肌肤,隐隐散发妖异的光泽。
月亮街真的很特别,只要稍稍抬起头,就可以看见一个如圆盘般透着黄光的月亮挂在半空,巨大而美丽,仿佛一伸手就能够触碰到。月光自头顶扑来,在每一个妖精薄如蝉翼的翅膀上上镶起好看的金边。
街道两旁的妖精吆喝着夸赞自己的商品,各种琳琅满目的物品在月光的笼罩下尤为夺目,吸引人视线。摊档后面低矮的墙头上有年幼的妖精唱着听不懂的歌,神色自由快乐。
夜晚是妖精的世界,它们用月光装点自己。
南软暗暗地想,也许,这样干净美丽的风景,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