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错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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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错三生-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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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以为这样凭空出现,说一两句危言耸听的话就能让我坏了规矩?我怎么知道这药粉不是你弄来的?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拉我下水?我要亲自去问老板。”
  
  他做了个请便的表情,手中的折信递给我,“谨慎的确没错。不过他也没权利知道太多。哦对了,他不是给了你那对手环了么。”
  
  白纸黑字后是老板的亲笔签名,日期在我动身之前。原来此事已经早有筹划,倒回去一想,的确说得通。若真有那么一个人,本来命数已尽,利用他替我们做妥这件事,也算无可厚非。可是这个人怎么能是凌志!何况他也根本不是!我慌起来,“不行、绝对不行!撇开那些不谈,你也知道致幻剂的厉害,你让一个无辜的人贸然前去,不觉得太冒险了吗?何况对方若是你我同行,让一个对。。。对我们一无所知的人。。。这简直就是以卵击石,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
  
  “我可不认为没有胜算。”韩硕眉毛扬起,“据我所知李公子也不是第一次跟咱们打交道了。之前穆远和你不都找他过过手,他既然能屡次逃过,想必有过人之处。我相信这次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一愣,“你说什么?”
  
  他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无奈的摊手,“而且你知道那玩意卖得多贵嘛?普通人哪里消受得起。总得找一个家资丰厚的人才说得过去吧!怎么想李凌志都是不二人选。他不知道的事情,你完全可以教他。雨寒,你在担心什么?LSD的残留率极低,不过是几场幻梦罢了,不会损害神经的。再说我们需要的也不多,只要摸清幕后的人,剩下的自然由我们的人处理。”
  
  我气的发笑,“不会损伤?不会损伤为什么要列为禁药?你怎么不天天当维他命吃吃看?狡兔死走狗烹。别当别人都是傻子!他这么做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帮你?”
  
  他唇边泛开笑意,让我隐隐觉得自己是一只许久以前就被盯上的猎物。“他为什么不愿意?你应该给他一个理由,让他愿意才是。我既然敢提出这个邀请,自然就会有买单的能力,你想要的,说不定我可以实现哟!若是当年的穆远,大概都求之不得呢。只可惜他没有你这样好的运气。”
  
  “你!”指甲嵌入掌心,“这都是你一开始设计好的?”
  
  他摆出无辜的样子,“瞧你说的。我要有这样好的本事,就不用铤而走险,大老远来找你商量了。”
  
  他笑意渐盛,啪的一声合了扇子,站起来说道,“今天我只言尽于此。做不做这桩买卖,你们自己决定。”话虽如此,言语间却十分驾定。扇尖戏弄似的点了一下我的肩膀,“本来想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的,没想到你们回来的这么慢。明天我来等你回复。若是成交,我要看到臂环。当初我费尽心思帮穆远弄出来的东西,老是无用武之地怎么行。若是不同意——”他微微俯身在我耳畔,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音量说,“那也没关系。为师我会帮你摆平这个麻烦的,一定不会让你再度失手。”
  
  他微笑着抽走了我手中的调函,走出去的样子和来时一样闲庭信步。我抄起手里的玉瓶狠狠砸出去,哗啦一声在他身后摔了个粉碎。瓶子里的药粉原本没多少,瞬间随风化得干干净净。韩硕回过头来,盛满笑意的目光越过我投向凌志,“李公子,我们后会有期哟!”
  
                          
作者有话要说: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连花 径两字都要口口?

☆、第二十七章

  麦角二乙酰胺,迄今为止最强烈的致幻剂。这不是我第一次体验它的效力。那时候穆远对我而言还只是培训师,而我也没信心会通过最后的考核进入组织。在一次被严格监控的致幻剂耐受性测试时,所有学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触了LSD。没有人知道会经历怎样一场幻象,据说绝大多数情况应该都是美妙的情景,而我不幸是唯一一个遭遇了Bad Trip的实验体。
  
  其实不过是一些不太快乐的回忆,却在药效的催发下压抑得令人难以承受。我记得清醒过来的时候周身冷汗,仿佛溺水一般大口地喘气。穆远站在我身边,而其他人都还在梦里。他没有问我看到了什么,却把我带在他身边寸步不离两个星期。后来我才知道,这种药剂虽然几乎没有生理成瘾性,却会让某些人产生心里依赖甚至毁灭自己。几个月后穆远成为了我的导师,我开始跟着他到不同的朝代旅行。
  
  等我自己也当上培训师的时候,这种秘密测试已经被废止,听说有一个学员体验后精神错乱,从附近最高的塔楼上跳了下去,死的及其难看。
  
  我最近有时会想,若真能将凌志带回去,我要带他去看望远镜下的星空,去看霓虹灯下繁忙的都市,去跳伞,去出海,让他看到一千年后人类科技最伟大的发明,我引以为傲的那个世界里的种种美好。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后世文明的触角已经先我一步伸进这个纯净的时代,最先来到他面前,却是散发着糜烂味道的罪恶的花朵,我最不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那是什么?”他眉头深锁,仿佛也预感到背后的罪恶。我看着方才沾过药剂的指尖,愤愤地吐出一个字,“毒。”
  
  “他对你下毒?!”我收回手,“不,只是让我亲自验一下罢了。真正的使用方法应该是口服。”他皱着眉,“雨寒,告诉我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听见自己极轻的笑了一下,“别自以为是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李凌志。”
  
  我从来就不觉得吵架能解决任何事情。所以当我苦口婆心、口干舌燥、急火攻心却发现对方还是油盐不进的时候,我开始考虑家暴说不定也是有它存在的道理。
  
  “我总能查出来你是谁的!你以为真的能□□无缝?连逍然那么大点的孩子都知道你是冒名顶替!”
  
  “孩子的话你也信。”
  
  “我为什么不信?你自已不也承认了!”
  
  他挑眉,不愠不火,“哦?我说什么了吗?”
  
  我回想,他的确是没有“亲口”承认,瞬间觉得要被他气死。“不管怎么说,你甭想插手这件事!”
  
  “你需要我。你的朋友说的很清楚。”
  
  我咬牙切齿,“如果他知道你不是李凌志,我保证他绝不会来找你第二次!”
  
  “是吗。”他问我,“你可有何证据证明我不是?”
  
  我张口想了想,发现立即要拿出实实在在的人证物证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免后悔自己一时大意,没有把这件事彻底追查下去,纯属私情误事,害人害己。只好反问他,“你又有何证据证明你是?”
  
  他淡定从容的点头,“凭我是这府里的主子。凭我可以调动朱雀堂的分支。”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虽然他的真实身份可疑,但他的确有李家独传的佩玉。我曾经在回洛阳的路上把它拿在手里把玩过,那是一块通体白净的软玉,触手生温,细腻油润,中间篆刻着朱雀李氏,四周装饰着云纹。据说他出现时府里下人都已全部换过,没有人认得他,但只凭这块玉他就在第二天见到了朱雀堂的当家李凌云。
  
  我突然有一个念头,如果我能拿走那块玉牌,或许就可以阻止他,也或许可以打消韩硕的念头,毕竟这也算帮韩硕免费获得了一个真实可信的身份。反正都不是本尊,换谁不都一样。而且据我观察,凌志似乎对接手家里的产业完没什么兴趣,或许是李凌云打理得实在太好的缘故,反正我从没见他去过铺子,南方的分铺就更不可能见过他了。我女扮男装也好,韩磊易容也好,甚至随便雇一个什么人都好。只要不是他。
  
  打定主意后,时间就变得特别漫长,每一分钟都是等待。凌志看我不再坚持,以为我最终答允了,亲着我的额头说,不要担心。可是我只是焦躁而已。
  
  日月交替,一弯孤月徐徐升起,我枕着他的手臂,告诉自己不许翻来覆去。他温热的鼻息落在我的颈后,我的心跳重得像擂鼓,一心只盼他早点睡去。可惜天不从人愿,他揽住我的腰贴上来,在我的耳垂边呢喃,“睡不着吗?”
  
  床帏的流苏晃得厉害。这个男人,我抗拒不了他的诱惑。我爱极他温柔的眼,挺直的鼻子,薄而柔软的嘴唇,我爱极他捉着我的下巴狠狠吻我的样子,他此刻爆发在我身体里与我融为一体,他是我的一部分,绝对不能伤害的一部分。
  
  我从来不知道可以如此迷恋一个人,我要看看我的三生石上是不是刻着他的名字,才会明知他是错的人,还想要跟他一起错下去,欲罢不能。看着他终于安静下来的脸,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我抽出被他压住的头发。枕边沉睡的这个人,我要与他天长地久,但不能是现在。我必须帮韩硕查出那个贩卖幻药的幕后黑手。
  
  掀开薄被,我小心翼翼的从他身上越过,床板的每一次轻颤都害我神经紧张。我赤着足,翻出迷药,闭气将它们统统化开。这足够让一个人昏睡到次日中午了。看着青烟散尽,我才迅速穿好衣服,他的玉牌就挂在架栏上,微微的烛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彩,一如它的主人。我想起一只臂环还在他那儿,犹豫再三决定留下它,好让他醒来后能明白,我会回来找他的。
  
  夜黑的厉害,弧月高悬,却暗的没有一点存在感。我有点辨不清方向。明明下午还好好默记了一遍,却好像总也找不到出去的路,大概是刚才还是吸进了不少迷烟。好不容易摸到门口。大门已经落锁,边上的小门只一道门闩。我缓缓拉开,尽量不让它发出金属摩擦的啸叫。那样的声音即使一点点,在这样的寂静里也尤为刺耳。
  
  出去以后要尽快找到韩硕。我需要在凌志发现我们之前说服他并动身离开。我已经开始打起腹稿。小门被我推开一条缝,我一脚踏出去,却突然发觉门外还有一人!我来不及反应,手刀劈向他侧颈,他却先一步侧身,擒住我的腕子一个反转,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在夜风里暗哑得让人难受,“你连我都骗。”
  
  一匹青花马从城南蹿出,一跃融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我被缚住双手横置在马背上颠得七荤八素。他发狠似的抽着马,完全不顾及我和马的感受。看清他的脸的那一刹那我觉得自己简直糟糕透顶,我这么爱着人,我却想不出一个不伤害你的方法。
  
  我的负罪感没有能持续很久。如果你能手脚无处着力的趴在一匹急速奔驰的骏马上,眼前是令人眩晕的飞退的野草,胃里翻江倒海却还要努力保持平衡不至坠马,你就能明白我此时的心情。我边吐边在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我作死的干嘛要拦着他!吐到后面,我已经天旋地转浑身无力。没有掉下去真是个奇迹,不过我宁可摔下去起码能早点结束这份罪。
  
  在我觉得自己一条命耗去四分之三的时候,马终于刹住,凌志伸手将我拉下,我腿一软就摔在他怀里。他试图扶我起来,一动我就呕吐不止,他只好跟我一起坐在地上,让我趴在他膝头。
  
  许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是打算弃尸荒野么?”我本来的计划是要冷冷的质问他,让他意识到这样的体罚有多么不人道,无奈发出的声音却软得像在求饶。他冷哼一声,“你不是很能耐么。”等我终于有精神打量四周,才发现这是一个村子的入口,路旁的老树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整个村子还沉浸在睡梦之中,只有偶尔一两声犬吠。
  
  他抓起我的手,手腕上的衣帶勒得很疼,不过比起刚才已经好上很多。我很少晕车晕船,却不知道还可以晕马,而且晕起来这样生不如死。村子不大,零散的几户人家很快被我们绕过。再往前,什么都没有了。一条小路蜿蜒而出,绕过一片水塘,伸向别处。他完全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我才留意到眼前其实是一栋房子的宅基,石头堆起的墙垛,石板垒出的台阶微微开裂,缝隙中的杂草生机勃勃,藤蔓柔软的枝条挽上残留的木桩,开出白色的小花。除此以外,别无他物。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却见他神色缓和了一些,手掌慢慢抚过残墙断砖,留恋似的来回摩挲。
  
  “大门在这里,”他眉眼低垂,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说给我听,“门板老是关不严,虚掩着。一进来,这里是一条木案,上头总摊着一叠熟宣,毛笔从来也不挂起,直接搭在半干砚台里。蜡烛总是只有半截。”他描述着,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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