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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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璧-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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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下体失去反应,但被商弈庭这么亲吻,岑渊眼神已有些涣散,心里却仿佛明镜也似。商弈庭不可能会忽然改变,如果不是他疯了,就是商弈庭疯了。
    「岑渊……你说说话好么?」商弈庭轻轻吻着他的唇,岑渊垂了垂眼皮,安静地用手环住他的肩膀,在他的唇上回吻了一下,默许了他的掠夺和征服。
    或许商弈庭在宋鸣风那里吃了瘪,所以急于在他身上寻求安慰吧。他的话可以不必当真,但是如果不顺着他一些,吃苦的自然是自己。
    早已被商弈庭认定是淫贱不知羞耻的人,也不需要解释太多。
    「你说话啊!难道你是假的么?」商弈庭忽然暴躁起来,扣紧他的肩膀。
    他感到肩胛骨一阵剧痛,冷汗冒了出来:「庄主……」
    商弈庭这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地动了内力,以岑渊此时的身体肯定承受不住。
    他松开了手,凝视着身下的男人。
    「抱歉,我失手了。」他的声音十分低沉,听不出什么意味,眸中却似乎流转着一种令人不解的忧思,「你好好养好身体,以后再说。」
    他穿了衣裳,顿了一顿,回头看了岑渊一眼,走了出去。
    岑渊微微有些发怔,这次居然在心情起伏不定的商弈庭手里全身而退,并没有受伤,可说是十分幸运。
    更古怪的是,商弈庭一次高潮都没有达到就放过了他……也许是因为这个身体令他感到无趣,他还是去找了别人。
    明明是值得庆幸的事,但心里还是会免不了失望。岑渊擦拭着身上被商弈庭曾经吻过的地方,呆坐了半晌。
    或许他是极希望这次死在商弈庭手上的,如果死了,或许真的能一了百了吧。
    可是,这种行为,和懦夫没什么两样了。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寻死觅活,他心里也终究不会记挂自己,反而更会看轻。
    当初商弈庭让他选择时他就应该离开山庄,虽然会被商弈庭派人追杀,但以他当时的身手,未必真的会死。反倒是现在病恹恹的样子,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他自嘲了一下,身体困顿,渐渐又昏睡过去。


    第七章

    这几天每次醒过来时,商弈庭总在他身边。
    开始时以为是幻觉,商弈庭怎么可能这么温存备至,为他沐浴更衣,喂他吃饭,虽然有亲昵的举动,但不会近雷池一步。
    岑渊开始时有回应,但发现商弈庭没深入的意思,也不再自取其辱。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倒像是真的相敬如宾的爱侣。
    岑渊问过了下属,知道当日商弈庭大怒让宋鸣风离开后,宋鸣风就一直没回来。
    而也从那日开始,商弈庭的行止就一直十分古怪,或许当真是因为宋鸣风惹恼了他的缘故。
    商弈庭曾经下令让人不可再去寻找宋鸣风,别人也不好违逆于他,于是再也没见到宋鸣风的影子。
    庄里的侍卫看到本来势如水火的两个庄主,如今好得像一个人,天天黏在一起,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但又不敢私下议论。
    岑渊享受了本来不属于自己的温柔,并没有快活之感,反而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难受至极,渐渐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他离开山庄,商弈庭就是要移情,也不至于到自己身上。
    可是当他向商弈庭提到此事时,商弈庭却是十分不快:「庄里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离开山庄?」
    岑渊苦笑一下:「并不是山庄有什么不好,岑渊已是个废人,做不了什么事,不如辞去副庄主之位,自请离去。」
    「你的武功并不是不能恢复,只是那些药物对身体有些伤害,等你的身体好了些时,我便会恢复你的武功。」商弈庭凝视着他半晌,握住他的手指,移近自己,「在我身边帮我不好么?我很需要你……」
    岑渊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商弈庭会需要他?
    如果是以前还有可能,现在北方武林都掌控在商弈庭一人之手,他怎么还会用得着一个多话的下属。
    「岑渊……」见他没说话,商弈庭吻了吻他的手指,「帮帮我好么?你不在我身边时,事情都好像多了几倍……」
    他的声音更轻更软,让岑渊苦笑起来——差一点就想答应他了。可是,要是再错一次的话,恐怕再也没人同情吧。
    「让我考虑考虑,好么?」他心不在焉地说着,却是在想,或许自己应该亲自跑一趟,将宋鸣风寻回来。
    商弈庭虽有不满,但也没有办法。
    岑渊自从醒过来就一直是这么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问他话时,他常常在低头发呆,似乎一直在斟酌着言辞,可是到最后说出口的却只是短短的只言片语。
    商弈庭对他冷淡的样子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他在他身边有时只是为了听听他的声音,和他说说话,可是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能做,自然很是不适,陪着几个时辰就离开了,并不在他的住处过夜。
    岑渊虽然抱着去寻找宋鸣风来代替自己的想法,但商弈庭天天来看他,不好脱身。
    一旦离开,恐怕当天就会被发现。商弈庭碍不过面子,不肯找回宋鸣风,自然会阻止他去。
    岑渊想了一阵,趁着商弈庭不在的时候,便找了几个心腹,吩咐他们去查探宋鸣风的消息,找到后即刻禀报。
    「在想些什么?嗯?」商弈庭看到岑渊站在九曲桥的木栏杆旁边,走过来便直接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将他困在其中。
    见他微微一颤,却还是任由自己抱着,心中愉悦,轻轻吹着他的耳廓。
    如今虽然重新解释过这是误会一场,赤舄璧并不在岑渊身上。可是赤舄璧是永远找不到了,只除了自己藏在身边的唯一一块碎片。
    他虽然造了一块假的赤舄璧放在山庄里,但当年北十八帮联盟何等张扬炫耀,见过赤舄璧的人不知凡几,定然会有人知道那是假的,而将目光重新聚集在岑渊身上。
    如今岑渊失了武功,要护着他并不容易。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可是如此一来,不但要限制岑渊的出入,而且直接要求岑渊被自己金屋藏娇,岑渊也不会答应。即使答应了,也会不快活。
    岑渊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内刚外柔,死不悔改的人,可是自己偏偏就对这样的一个人发了疯似的着迷。
    思来想去,商弈庭只觉得要想个办法,不让岑渊?头露面,最好一辈子都待在他床上,永不出卧室的房门。
    「庄主,岑渊有个请求,不知……能不能提?」岑渊忽然犹豫着开口。
    「什么事?你说罢,不管什么请求,我一定会尽量满足你。」商弈庭有些喜形于色。向来唯命是从的岑渊竟然会向他提要求了,不知这是否算是一个好的开端。
    「当年听闻老庄主无心之下提过岑渊的身世,所以如今卸下副庄主之职,难得有些时间,也可查明亲生父母是谁。」岑渊缓缓说着,心里已做了打算。等到找到宋鸣风后,他便再也不回山庄。
    查清身世只是其中一个理由。其实这些年他为山庄东征西战的同时,早就在查自己的身世,也早就查得七七八八。
    之所以没有回到将自己卖到山庄的家里,也是因为两个原因:一是父母故去,如今只有兄弟在世,相见与否并不重要,二则由于商弈庭的缘故,他也狠不下心离去。
    即使商弈庭怀疑于他,他也不想忘了昔日情分。
    商弈庭逼他饮下毒酒,两人之间算是撕破了脸。虽然他不明白现在商弈庭在做什么,但是商弈庭每次欲言又止,多半也是有事相求。
    如今万事皆休,他与商弈庭维系着这种摇摇欲坠的关系,他也不想勉强继续下去,忽然起意,便想去看看与自己有一半血缘的兄弟们一眼。
    当年生活困难,他不介意父母将自己卖入商家,只可惜在商家过着这种在刀口舔血的生活,并不是父母能够预知的。
    听到他竟然请辞离去,商弈庭面色变换了几次,若不是岑渊提起,他几乎认为岑渊是为他而生,却忘了岑渊也是有父母的。
    本朝最重孝道,岑渊拿这个做理由,实在是让他无法回绝。
    「你武功未曾恢复,浩然山庄仇敌太多,我不想你涉险。这件事,等你武功恢复了再说罢。」
    岑渊想再开口,但看到商弈庭脸色阴沉,只得住口不语,心下却是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想。

    事情果然没有出乎岑渊的意料,随着时日过去,他的病症恢复大半,身体也渐渐强健,但商弈庭一直没有让他恢复武功的意愿。
    事已至此,已经无需多问。
    商弈庭想拿他做禁脔的心思一直没变,只是最近因为他身体的缘故而有些踌躇。
    岑渊一颗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若是质问商弈庭为何不恢复他的武功,便会遭他疑心,不如不问,直接离开。
    此时正好接到心腹传来的消息,宋鸣风离开山庄后,在沧州郊外住下来,每天苦练武功,显然是打算日后回来报仇。
    以宋鸣风的武功,苦练十年或许能及得上今日的商弈庭的一半吧。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真不知宋鸣风是性格坚毅,还是傻气。不过也正因如此,才博得商弈庭的喜欢吧。能让商弈庭这般迷恋的人,又岂会是普通人。
    劝说他回来已是极不可能之事,除非是将人强绑回来。
    虽然为了自己的解脱,就把另一个人扔进虎穴龙潭,不算厚道。岑渊与宋鸣风只得几面之缘,并未说过话,更谈不上了解。但宋鸣风与商弈庭之间宛如电光火花般的纠缠,却是瞎子都能看得出。
    让宋鸣风放下仇恨有些不可能,但时过境迁,岑渊也不想夹缠在他们中间,做个若有若无的影子。
    商弈庭看守得十分严密,他又失了武功,伤势未愈,本来不容易离开。但浩然山庄的每一寸地方每一个人他都相熟,又有人接应,于是盗了商弈庭的权杖,趁着商弈庭与各分坛主议事时带了几个人离开山庄。
    以山庄的势力,要想瞒天过海绝不可能,但要赶在商弈庭之前找到宋鸣风,却并不为难。
    连骑了三天的马,岑渊颇有些疲累,再次来到沧州城,当年的意气昂扬已不复存在,甚至有些萧索之感。
    「副庄主,天色已晚,离那地方还有十余里,不如我们先打尖住下,明日再起程?」顾准看了看岑渊毫无血色的面容,缓了马速。
    自从赤舄璧「失而复得」,副庄主「重回山庄」以来,副庄主便有些心事重重。
    顾准身为下属,也不好多问。
    一路行来,岑渊闷了一路,偶然开口,便只是劝说他们把山庄的事情处理完,就暂时离开浩然山庄,他自己也会很快离开山庄。
    几个兄弟窃窃私语,都知道庄主和副庄主之间又有了矛盾,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在赤舄璧没丢失前,他们曾经劝说过岑渊带着兄弟们离开浩然山庄,另起炉灶,但岑渊一直没同意,如今看来,副庄主是有了想离开的想法,但眼下情形却又让人更茫然。
    若说副庄主想自立门户,但又为庄主的私事奔忙,若说庄主容不下副庄主势大,也早该砍了他的脑袋,却不该像现在一般,两人朝夕相处,却又仿佛笼罩着一层诡异气氛。
    「不用了,十余里也不过半个时辰。」离开山庄的这三天,的确让人精神一振。岑渊说话时,还带着淡淡微笑。
    顾准还想多说几句,岑渊已纵马前行而去。

    灶里的火燃不起来,浓烟从灶口涌出,呛了宋鸣风一头一脸。宋鸣风咳嗽起来,用袖子一抹面孔,袖子上污黑一片。
    他才在后山练剑回来,天色已近黄昏,于是生火做饭。
    向来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宋鸣风刚开始时很是不习惯,常常到市集去买些干粮吃食,但他知道,总要习惯一个人过,否则泄露行迹,后果不堪设想。
    感到有人的目光在注视自己,宋鸣风顿了顿,手抓住放在柴堆上的长剑,转过身来。
    这里原是农户废弃的木屋,宋鸣风住了只有三天,连门都是破破烂烂的敞开着,无法关闭。
    门外一行人看起来都做商旅打扮,看到他时,纷纷下了马,为首那人形容虽有些憔悴,但相貌颇为英俊。
    那人看他半晌,似乎想从满面尘灰中分辨出他本来的容色。
    「宋公子。」岑渊的声音听不出轻视鄙夷的意思,仿佛有种说不出的叹息。
    宋鸣风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这个人他是见过的,是浩然山庄里的副庄主。也是他要杀的仇人之一。
    「想不到你们还是找来了。」宋鸣风一字一顿,慢慢站了起来。
    岑渊走近几步,顾准等人想要跟上,被他伸手拦住。
    他看着宋鸣风,微微一笑:「宋公子当年在这沧州地界上,可谓一呼百应,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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