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宠妻之女帝奋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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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宠妻之女帝奋斗史-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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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十几年浮云苍狗如一瞬。
  他成了一位隐居乡间小寺的禅师,她却变成方刚豆蔻寒门士族的少女。多少感情化作无言,他还能献给他的女帝什么呢,生命还是忠诚?
  她还需要他的什么呢,忠诚抑或生命?
  佛总爱说人间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他有多少苦?却又多少次苦中作乐甘之如饴?法严已经算不明白,也不愿去算。至少,他又一次遇见她。
  这便足矣。
  “起来吧!”陆嘉云拽法严起来,收下他的忠诚:“你尚能如此待我,可笑那些人却……”
  “法严?”陆嘉云突然叫了一声,平淡的语气就像琐碎的日常里喊一声老友一般,问题却惊人:“你觉得是谁杀的我,丰山公主还是裴相?”
  法严却并不回答,反问回去:“陛下觉得是谁?”
  “无论是谁,我都开心不起来。一个是我的恩师,一个是我的姑姑。你觉得我被谁背叛会好受些?又或者……”陆嘉云语气有些嘲讽:“是这两个人都背叛了我?”
  法严沉默。
  陆嘉云似乎也不在乎他怎样回答,自己一个人默默地继续说下去:“差点忘了,你也被背叛过,被你的叔叔对吧?现在我倒是有点领会你当初的痛苦了。再争论是谁做的有什么意义呢?只能显得自己更加可笑罢了。”
  陆嘉云仰起头,似乎这样就能吧眼泪倒流回去:“生在帝王家……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命运!谁也避不开。”
  转着佛珠的温热手掌默默攥紧了那一粒粒佛珠,有些痛,手掌的主人却并不在乎。
  “算了,一切都过去了!”陆嘉云抬起头直视着她忠诚的禅师,目光灼灼:“法严,我想重回至尊之位,你可愿帮我?”
  无言的相视,好半晌,禅师冷峻的脸上才绽开温和的笑容,一字一句说的坚定:“助您君临天下,固臣毕生所愿。”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承诺有多么宝贵。他愿意为之付出所有,哪怕灵魂,哪怕生命。
  陆嘉云不是个犹豫的人,但面对法严,这个贫寒之交,她愿意给他更多的尊重,所以她又一次问道:“法严,你要想好。我如今一无所有,这个身体也不是有着皇族血脉的赵令阳。你若是不帮我,就还是你盛名在外的禅师。更何况此番孤注一掷,前去绝无回头路。若是事成,你是千古功臣;若是失败,你就是乱臣贼子。你……真的想好了么?”
  “如果不是想好了,”法严嘴角含笑:“我又何必与您相认呢?陛下。”
  “好!”陆嘉云开心的一拍桌案站起,兴奋的围着房间走了两圈:“法严,你既不负朕,朕也定不负你!待朕斩了那帮乱臣贼子,恢复皇位,朕就封你为护国法师,奉佛教为国教。怎样?这样的赏赐你可满意?”
  法严颔首微笑,目光中对少女的宠溺藏在最深处无人知晓的地方,面上仍旧是那一派风轻云淡。他轻声回答,宛如情人低语,却注定只能显露忠诚:“臣谢主隆恩。”
  他是这样满心感激,即便她给他的,并不是他想要的。
  但只要是她给他的,那便是他想要的。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陆嘉云收起情绪,坐回书案后坐定,勾起手指,轻抚了一下桌面问道:“法严,你走的时候,我母后和安思的身体怎样?你知道的,我最放心不下她们。”
  法严回想了一下,答道:“我走之后,听说陆尚书找到了洪圣道人李纯通,并荐了她入宫为太后和安思公主诊治。有她的医术,陛下应该可以无忧。”
  “真有意思!”陆嘉云不由冷笑:“我寻了多年也求而不得的人物,我一死,就蹦出来了,这倒是有趣!姑姑现在如何?”
  “冒充您的人登基后,公主便称病舍去监国之位不再上朝,但于朝政仍有威慑力,偶尔与裴相政见相左意见不合。公主府广招门客,从您在时的谋士十数到如今座下三千,六部多数官员出自公主府,但要职仍多数出自几大家族和其他豪门贵胄。此外并无别的什么了。”
  “姑姑想做什么,要和士族对立么?”陆嘉云点了点头皱眉思索,青葱根般的手指转着头发绕个不停,却怎样也想不出个头绪。
  “士族呢?现在如何?”
  法严说出自己的情报:“邵家当年站队错误,多年来还是一蹶不振,靠阁老一人勉力维持。不过听说邵将军留下的孤子邵容和虽年纪轻轻,却在京中少有薄名。或是重振邵家的契机。”
  “邵容和我见过,”陆嘉云点头:“才学可用。”
  法严惊讶:“陛下很看好他?”
  “算是吧。”陆嘉云敷衍答道:“其他几家呢?”
  “陆家仍旧老样子不温不火,裴家裴相一人独大,穆家仍是不问朝政。除了温家嫡女温云岫代替她的伯父成为了掌舵人,迟家新秀池崇则因政绩出色在上等士族间有了立足之地外,没什么大变化。朝廷上还是以丰山公主和裴相两派为主。”
  “我知道了。”陆嘉云沉默片刻,双手撑着下巴一脸肃然:“依你之见,我现在应该如何作为?”
  法严躬身:“陛下心中已有完全之策,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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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佛前跪拜一生,求得也只是一个人的平安。
  禅师的深情有没有感动你们?有疑问可以到评论区讨论,十二等着你们。
  

  ☆、第十九章、造势千金为赠

  俗话讲,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而棋,要一步一步的下。
  从灵安寺归来后,陆嘉云下的第一步棋叫做:造势。
  “听说灵安寺的主持法安禅师盛赞陆家女儿陆嘉云的钟灵俊秀才学出众,为世间难寻。甚至主动要求收陆家女儿为徒,教导其书法六艺。”
  “既是法安禅师说的,那定然错不了了。可以前怎么没听说县令家的千金这样优秀?”
  “自然是人家懂的藏锋内敛了。人家陆家可是正经京城陆家的分支,底蕴怎么可能跟那些小老百姓的普通士族一样。当是谁家孩子都像周家那个儿子是的,写首诗都要人家夸他是文曲星下凡。明明是个草包,有个好叔叔却也能考上功名,这才是不公平!”
  “对了,你们听说了么?那天卓家大娘子成亲的时候,陆小娘代姐问难把京城来的邵家的公子都难住了。害得邵家公子一见钟情得了相思病,当时就许下了待陆小娘子考去眉雍就娶她的话呢!”
  “这可真是不得了!但我记得陆小娘以前长相并不出众啊?”
  “那自然是因为以前年纪小没长开么!女大十八变,现在可是早就出落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让闻宫家纨绔追着要作画要求娶的女子,可能不美么?”
  “这还真是一家好女几家求!以前卓家大娘子人称曾江第一名媛,现在卓大娘子嫁出去了,就该换成陆家小娘子了吧?”
  “那是当然,除了陆小娘谁还配的起这样的称号?”
  类似的消息在整个黄庭县,乃至曾江郡不胫而走。
  人们几乎是立刻就相信了,现如今全黄庭最优秀的女儿,就是黄庭县令陆老爷的千金陆嘉云。甚至没有人去怀疑,他们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陆嘉云这个名字,也在同时一跃而成今年大考考中秀生的热门人选。
  那个在人们意识中,普通到有些愚钝的陆小娘的形象,逐渐消失在所有人的印象中。余下的只剩一个才思无双、丽质天生的陆小娘子。
  而此时的陆嘉云,却正在家中审视闻宫的书童如意特意送来的画作。
  四尺见方的画卷上一入眼,先是一株巨大的梧桐树,梧桐只画了模糊的枝干和枝叶,却能看得出绿荫如云,郁郁葱葱。隐约可见一个垂髫少女跪坐在树下的侧影,少女垂着头脸庞画的不甚清晰,只看得清温婉的眉目和一段洁白修长的脖颈从外衫的领子里露出来,吸引着人的目光向下却被领子截断戛然而止,只留无尽遐想。
  少女的背影纤细微微躬身去倒茶,从袖中露出的一段皓腕洁白如雪,与那握着茶壶柄的纤细手指互相映衬,当真是秀美到了极致。连茶汤从琉璃茶壶中倒出,都仿佛能看见冒着丝丝热气,氤氲着那缕缕茶香。
  金丝楠木小案四周围坐的众人不同于少女模糊的画法,反而精细描摹了表情。陆夫人的脸上隐现担忧,像是怕自家女儿表现不好;法严的目光专注的看着少女倒茶的手,表现出对茶道的关心;什叶一脸好奇;清枝满面骄傲。更是烘托出了以少女为中心,众人对少女所演示出的茶艺的种种心态,引得看画的人也恨不得一品那似乎冒着清香的茶水。
  好画,确实是一副好画。
  陆嘉云点了点头,都说画鬼画妖易,画人画像难。闻宫景的画,景物刻画别出心裁,人物雕琢细腻秀美,画女子有十分颜色却不下流,可堪称一绝。
  右上角留了白,想来是闻宫景特地留下的。
  “我们少爷想请小娘子题字,还望小娘子给个面子。”如意恭敬道,又从怀里掏出几张契约搁到了陆嘉云的手旁:“我家少爷为答谢小娘子,特意以小娘子的名义买了一千两娘子今年大考第一,还望小娘子能够笑纳。并祝小娘子大考之时能旗开得胜一举夺魁。”
  “无功怎能受禄。”陆嘉云摇了摇头。
  “小娘子,这叫什么禄呢?”如意笑道:“不过是个彩头。少爷说了,小娘子要是愿意交下他这个朋友,就请收下。小小礼物罢了,算不得什么。若是小娘子能够留下墨宝,那这幅画可比这一千两值钱多了!不是么?”
  陆嘉云抿了抿唇,提笔在右上处题下:“云水乡中即是家。性躯丘壑,志傲烟霞。清虚已战胜纷华。世事从他,扰扰如麻。客至何妨不点茶。相忘交结,冷淡生涯。坐中无物向人夸。唯有延生,一粒丹砂。”
  陆嘉云当年学字,从母妃的意初习的是卫夫人的《名姬帖》,那时候字体娟秀清丽,后来沦落民间只能偶尔去碑林仿了自行学习,还要再教导胞妹,逐渐她的字就变得少了纤巧,多了大气。
  后来回宫跟裴瑜安学治国,见了裴瑜安的字,又下意识寻了些那人早年曾习的碑帖来临摹,逐渐便自成一体。用笔流畅、雍容贵气怡然大方,隐隐的还能看出一些裴相字的影子。
  这首词里以茶喻人,表的是以淡泊明志以宁静致远的宏愿。配上陆嘉云那一笔潇洒的手书,看着还真像有高尚志愿的隐士。
  不过是为了求名罢了!陆嘉云冷笑,她要是真的寄情山水也不会再这提笔写这闲词,她曾经最厌恶沽名钓誉之辈,如今却要自己亲身为之。
  陆嘉云放下笔,又另拿了一根细一些的笔问如意:“今儿是什么日子了?”
  “八月初五,小娘子。”
  陆嘉云点头又在落款那里写下:“庚午年八月初五,陆嘉云谢闻宫二公子,于黄庭县衙”几字。
  回头又看了一遍,陆嘉云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冲如意道:“把画拿回去吧!替我谢谢你家少爷慷慨。对了,你家少爷可说要把这幅画如何?”
  “哎呦,那就是主子的事了,奴才一个小书童哪能知道呢?”如意看字干透了,才小心翼翼的把画卷起来,边卷边说:“多半就是珍藏起来吧!”
  “嗯。”陆嘉云点了点头,冲门口高声喊了一句:“清枝,去送送如意。”
  “知道了,小娘子。”清枝点了点头,送如意出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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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文中陆嘉云所提的词,引用自元代诗人姬翼的《一剪梅?云水乡中即是家》。
  另外重要道具《陆氏烹茶图》出现啦,这幅画日后会有很重要的作用哒!
  今天也非常爱你们。
  

  ☆、第二十章、害人之心不死

  见两人都出了门,陆嘉云才坐回凳子上,把如意放在书案上的那一叠契约拿起来。
  这是每次大考都有的事,赌坊中给那些出名的才子依照考中名次的多少,设下赌局。此番若不是她故意造势,恐怕连那份会被计算赔率的名单也进不去。
  她考中秀生的赔率并不高,只有一赔二,但她考中秀元的赔率却有一赔七,连周禽的赔率都有一赔四。可见赌坊的人对她有多不看好,说到底,造势的结果也只能让人们相信她可以考中秀生罢了。
  闻宫景这一千两买她考中秀元,如果赢了,那就是七千两,如果输了,那就是血本无归。
  陆嘉云的目光凝结在契约上那一抹鲜红,下意识的咬紧了牙。
  她只能考中也必须考中秀元,而这七千两,也将成为她招兵白马的第一笔军资!
  周府内
  “少爷。”一个小厮匆匆忙忙地从门外跑进来,附耳在周禽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周禽眉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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