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两人一局下完,刘嫂的饭菜都已经做好了。
正吃着饭,陆若晨突然带着笑意提议:“以衡,你看我为了等你参加婚礼,婚礼都推迟了,不如你干脆和我一同定个时间,我们姐妹两一起结婚吧。”
闻言,其余四人都看着她,一时之间,呈现出四张不同表情的脸,陆远脸上带着赞同,顾凡神色平淡,陆以衡有些讶异,郑驰若有所思。
先是陆远开了口:“这事让他们自己想想,但你和顾凡是要重新定个日子了。”
“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2月14举行婚礼,赶上个西方的情人节,爸爸,你觉得怎么样?”
“只要是嫁对了人家,婚礼的日期没有那么多讲究,所以捡你们自己喜欢的日子就行。”陆远很是开通。
陆若晨朝郑驰使了使眼色,“妹夫,还有两个月时间,你可以仔细考虑哦。”
陆以衡嘀咕道:“那多不好,万一顾凡的朋友还以为他要跟我结婚怎么办。”
郑驰和陆远都是一脸惊讶看着陆以衡,陆远问:“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陆以衡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于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干笑了一声:“哈哈,我开个玩笑,你们干嘛那么认真。”
陆若晨倒是不介意,因为这件事她们两姐妹早说开了,但是看到郑驰一脸探究的表情,忍不住恶作剧了一下:“爸,我和以衡之前瞒了你一件事,”陆若晨不顾陆以衡拼命使眼色,继续说:“就是在认识我之前,顾凡和以衡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谈过恋爱,只不过后来分手了。”
“怪不得,第一次我介绍你们认识的时候,两人说话阴阳怪气的。”陆远回想了一下。
郑驰脸色有些微妙,陆以衡忙说:“你们别误会,我和顾凡谈恋爱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不值一提,姐她也知道。”
陆远看向顾凡和陆若晨,顾凡郑重地点了点头,陆若晨噗嗤一笑:“确实如此,我见妹夫很想知道的样子,所以故意让他吃吃醋。”
陆远松了口气:“你这丫头,就会捉弄人。”
郑驰却还是狐疑地看着陆以衡,陆以衡忙殷勤帮他夹菜,难得贤惠:“你看你瘦了这么多,多吃点啊。”
陆以衡故意的热情态度反而让郑驰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倒不是还怀疑陆以衡和顾凡的关系,而是她这样做,似乎还是很担心他吃醋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于是缓和了表情,帮她盛了一碗汤,语气温和:“你也多吃点。”
陆远突然轻咳出声:“你们这些晚辈,只顾着卿卿我我,怎么没见一个人给我夹个菜。”
陆以衡闻言,赶紧把汤端给了陆远,“爸爸,喝汤。”一时之间,大家都笑了,气氛也都温馨起来,窗子外面仍旧是下着大雪,但室内却是温暖如春,气氛融洽,丝毫没有冷意。
吃过饭之后,顾凡因着之前没能下上一局棋,于是非要拉着郑驰去下个几回合,陆氏父女三人就坐在沙发上闲聊,就如同所有平常家庭一样幸福,确实是那句话所描述的,所有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
等顾凡和郑驰下完几局,天已经很晚了,外面的雪积了很深,于是陆若晨干脆也决定留下来住,顺便将陆以衡带走了。“我和以衡从来没一起睡过,所以今天我和她睡,讲点睡前悄悄话,你们两个下完棋自己去睡吧。”
顾凡倒没什么计较,但郑驰心里就有些怨念,好不容易可以光明正大和陆以衡同床共枕,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陆若晨,但也不能反对,于是目标转移到顾凡身上,开始下围棋还有点放水,现在可以称得上杀气腾腾,非要下到顾凡惨败不可。
陆若晨、陆以衡两姐妹回到房间,都换上了睡衣,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还觉得有点新奇。
“姐,我们小时候要是就像这样亲近,肯定会有很多趣事发生。”
陆若晨笑了笑:“那可不一定,我觉得你小时候还没现在幼稚可爱呢。”
“啊,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
“当然是夸你现在可爱,你小时候反而更让人觉得老气横秋的。”
陆以衡侧过头,看着陆若晨:“老气横秋?你也这么觉得,难怪我高中喜欢的那个学长看不上我,还说我看起来就很无聊。”
陆若晨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哈哈。。。你真的表白被拒绝过啊。”
“你还笑,那时候我伤心了好久,所以去学了柔道,就是为了逮着那人打一顿解气的。”
“那你成功报仇没。”
“等我学有所成,他都上大学了,人都不知道上哪了。”陆以衡颇为遗憾。
“这事要是告诉郑驰,他说他会不会去给你调查出来,打一顿解气。”
“还是不要告诉他,他知道这件事准没有好处。”
陆若晨突然故作感叹:“可怜的郑驰,怎么就栽在你手里了。”
陆以衡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陆若晨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过有些累了,于是没有答话,很快两人都进入了梦乡。
☆、故地重游
次日早晨,雪已经停了。陆以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她身边的人变成了郑驰,他已经穿戴整齐,正撑着下巴专注地看着她,好像就是专门在等她醒过来。
“你怎么在这,我姐呢?”陆以衡揉了揉眼睛。
“他们要上班,一早就走了,快点起床吧,不是说好要去看苏奶奶的么,今早上我打了电话,听说他们那最近几天已经降到零度了,可能真的要下雪了。”
陆以衡躺在暖和的被子里,暂时还没有想起身的欲望。
“你不自己起来,那不然我来帮忙吧。”
陆以衡闻言,立马坐了起来,“出去等着,给我十分钟。”
郑驰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陆以衡立马送上香吻一个,“乖,出去吧。”郑驰却不满足,借机要加深这个吻,陆以衡想推开他,但是郑驰放在她腰上的手,力度不松,另一手扣住她想躲开的脑袋,直到陆以衡快缺氧了,郑驰这才放过他。
陆以衡换好衣服下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二人吃过早餐,和陆远说了一声,先去百货商店挑选了一些礼物。
陆以衡看着什么都觉得好,而且苏家有一大家子人,所以不知不觉之中,郑驰都快拿不下了,于是忍不住说:“阿衡,你又不是只去一次,来日方长,我们可以慢慢送的。”
陆以衡完全像是没听到,又选了一些,才回到车上,郑驰正准备往机场开,陆以衡突然说:“在去那里之前,我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你的父亲。”
郑驰脸色稍微僵了一下:“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爸也没什么好见的,而且飞机要赶不及了。”
陆以衡斟酌着开口:“我们可以换下午的,我听我爸说了一点你家里的事,或许你有不待见你爸爸的理由,但是我希望你可以试着解开这个心结,因为每次提起的时候,你态度都很僵硬,就像你希望我快乐一样,我也希望你能快乐,所以你好好和你爸爸谈一谈,如果你有什么顾虑的话,我陪着你一起,好吗?”
郑驰表情有些松动,他不忍拒绝陆以衡的好意,于是点了点头,“好,等我们回来再带你去见他。”
“趁你没改变主意之前,我们就今天去吧,顺便带给他一些礼物,算是见面礼。”
郑驰看了陆以衡一眼,一副上当了的模样:“你是不是早就做好了打算,所以故意买那么多礼物。”
陆以衡表情有些得意,“那当然,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拒绝我的提议。”
郑驰故意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这辈子都要栽到你手里了。”
陆以衡忽然说:“那你是后悔了吗?”
“是,我后悔了。”郑驰回答得认真。
陆以衡神色有些不满:“那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是后悔没有从小就认识你。”那样我就可以早点知道,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两人到了郑家旧宅的门口,这还是陆以衡第一次来,房子从外面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看起来庄严大气而同时又有一些神秘感。
“你们家房子好漂亮啊。”
“这还是我曾祖父住过的房子,不过翻修了几次了。”郑驰边回答,边牵着她的手往里走。
“那你还说你祖上说不定是土匪呢,土匪哪有这么好的审美。”
郑驰笑了笑,不以为意:“土匪就不能有文化底蕴,不能有良好审美么。”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我为我的片面之见感到羞愧。”陆以衡虚心接受。
郑驰见她认错都认得这么有意思,笑意更深,所以两人一起走进来的时候,郑驰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郑修宪恰好在家,见到郑驰脸上的笑容,不由也露出一丝笑意,“你们来了啊。”
陆以衡见到郑修宪才知道郑驰一身的戾气从哪来的,看郑修宪也是个气场很强大的人,若不是笑了这一下,确实有点威严的感觉,她很有礼貌地叫了一声:“郑伯父,你好,初次见面,我叫陆以衡。”
郑驰一直不吭声,陆以衡暗地里推了他一下,郑驰才不太乐意地将手里的礼物递给郑修宪,“这是阿衡给你买的礼物。”
“其实大部分是阿驰挑的,伯父,你看喜不喜欢。”
郑驰本来想说他压根不是给他挑的,但是陆以衡亲密的语气安抚了他,所以就干脆当作默认了。
郑修宪倒是很自然地收下了,“那也别站着了,进来坐吧。”
“听说阿驰在医院照顾我的时候,都是伯父在帮他打理公司,因为我的缘故,辛苦您了。”陆远一直觉得陆以衡不懂人情世故,但是若是现在看到就应该会改观了,这话讲得多么的圆滑讨好啊。
郑修宪习惯板着的脸放松了几分,显然对这句话很满意,心里对陆以衡这个儿媳妇又认可了几分,“我从小没怎么照顾好他,这也实在算不得辛苦。”
“你也知道你没照顾好我啊,我。。。”郑驰正说着,陆以衡瞪了他一眼,于是郑驰没有继续说。
郑修宪脸色有些尴尬,“让陆小姐见笑了,我们父子关系确实算不上融洽。”
“没有,其实郑驰今天就是来跟您好好谈谈的,他可能当着我的面,不太好意思说,我去帮你们切盘水果吧。”陆以衡笑得很无害,然后起身去了厨房。
陆以衡走后,郑修宪略带狐疑地看着郑驰:“你真有这个打算和我好好谈谈?”
“你知道没有,还问,要不是阿衡非让我来,我还不想来呢。”
“陆以衡倒是个好姑娘,怎么能看上你这混小子的。”郑修宪哼了一声。
“这就不牢您操心了,我就是有这个魅力。”
郑修宪叹了口气,“你能和你爱的人在一起,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过几天我就回澳洲了,如果你实在不想见我,往后就不见了吧。”
郑驰突然看见他父亲在他印象中乌黑浓密的头发里已经夹杂了不少白发,像是被什么击中的心脏,虽然以往这些年,他们的确没有见过几面,但从来没有想过永远不见。他突然想起那天陆远和他说起将陆以衡托付给他的时候的神情,以及当时陆远说我相信你爸爸对你的爱,不比我对陆以衡的少。
“我从来没有说过以后都不见你。”
郑修宪倒是一愣,“我以为你还因为你母亲的事一直没法原谅我。”
“其实上次在这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我回头仔细想过了,其实我妈最开始那些日子也是幸福的,毕竟她最爱的是你。而且若你为了心中的最爱而没有娶她,那么我也都不存在了,我有什么资格怨恨你,其实我最怨恨的是我妈为什么不能为了我而活着,却为了不爱他的你去寻短见。”
“我确实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那你为了这份对我的愧疚也要长命点,只有活着才能补偿。”
虽然郑驰说的话不中听,但郑修宪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陆以衡一直在厨房偷听墙角,听到这才放心将水果端了出来,顺便向郑驰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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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郑家再出来,陆以衡心情轻松了不少,这才真正和郑驰踏上旅程。
这次再去小镇,心境显然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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