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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老夫人表情严峻了些,单般又松了松条件
“姜姨娘管的铺子连年盈利也是姜姨娘自己的看店有方,我便不插一脚了,只是城西城东这两家店,我希望老夫人能够帮我跟赵夫人商量商量。”
老夫人挥了挥衣袍,有些不耐烦道:“这点事我还是能做主的。”
立刻叫来张嬷嬷吩咐下去,单般的心也平稳了下来。
又絮絮叨叨聊了好半天,老夫人才放过单般,让她回去休息。
张嬷嬷走进来伺候老夫人的时候,老夫人若有所思的样子。
老夫人想着刚刚问起单般要不要参加寿宴时单般的表情,很通透的大眼睛干净地笑着,她说不用了,丝毫没有欲擒故纵的意思。老夫人也奇怪了,这单般快及笙了也不想着要找个好人家,反而拿一家被赵氏掏空的店铺做什么。也是个傻孩子。
这头单般心情很好地走回院子里,和司墨聊起天来。
不知怎的聊到靖清王,单般整个眼珠子都亮了起来,抓着司墨问问题。
司墨笑着挠她痒痒,笑骂她“阿清莫不是红鸾星动啦,上次一别此生难忘?”
单般很认真地想了想,点点头:“这人声音太祸害了!”
司墨好笑地看着她,小心地套她的话“阿清现在最想做什么。”
单般握紧小拳头,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抢了他入赘,然后天天让他叫我的名字。”
司墨噗嗤笑出声来,继续挠她痒痒:“阿清不知羞。”
又过了好几天,总算把原本古董店和书画店的掌柜找回来重新管事,对着古董铺子好一阵打扫,清点货物。点着点着就心痛啊,赵氏真会败家。这些物事哪能这么个送法啊。幸好当时掌柜伶俐藏了一些在一个小室里,才幸免于难。好一阵清理筛选,选了几个能撑场面的物事摆在架子上。
把门和牌匾都卸了下来,门换上了荞雕镂空大红门,牌匾选了好久都没合适的。谁知在清理货仓的时候发现那块单清手书的红木牌匾,单般擦擦干净取出来用了。单般母亲的字不算隽永却很清秀,而且店名也取得很清秀,叫“寻箐”
好几天单般都是城东城西跑,亲自和掌柜清点货物,聊了聊店面的修整。然后算算清楚之前的陈年旧账。把赵氏恨的咬牙切齿。幸亏母亲留了这两位掌柜的名字和住址。循着住址好一阵子才摸索到他们现在的家,何掌柜和陈掌柜都是很忠实的模样,眼睛还带着一点点精明。这几天陪着单般点货清帐没有半句怨言,单般对他们好感倍增。
一月都过了一半了,这店里的事情才刚刚弄妥帖了。生意也好了起来。
毕竟在两条最繁华的路上啊,顾客怎会少呢。
算着算着又该过年了。过完年四月份就是她及笄礼了。
及笄礼去岑州办吧。
这里没有亲人啊。
☆、深眸与森谋
除夕那天,一大早的就被司墨拉起身换衣裳。
司墨正抖着一件大红的袄裙,颜色鲜艳地把单般的睡意都吓跑了。
揉揉惺忪的眼睛,一副懒懒的样子:“这袄裙哪儿来的。”
司墨不在意地回话:“姜氏昨个儿差金雯送来的,说是这几年多亏了夫人的铺子赚了些薄利才等以过的好一些,说是给阿清拜个年。”
姜氏这举动不痛不痒的。
就是看单般没有追究她占了铺子多年,草草谢了一番。若是真心觉得这铺子该物归原主,那便把铺子还回来呀。
不过也无甚所谓啦,单般掀开覆在棉被上的毛毯,继而从棉被中钻出来,走下床榻。
毕竟她现在两家铺子还看的忙不过来呢。
这姜氏只要记得这铺子的主子是谁就好。
和司墨好一番乞求,还是没能逃过穿上大红袄裙的厄运。
其实单般并非不喜欢鲜艳的红色。反而对红色有种莫名的期盼。估计是姑娘家还是没办法彻底的对嫁衣情结无动于衷吧,单般希望自己要是真的寻到一个良人,那便穿上正红色的嫁衫,认真地绞面,细心地描眉,抿上红唇纸,仔仔细细地抚平嫁衣上的每一个褶皱,让龙凤呈祥的金丝线在嫁裙边上栩栩如生。
嗯,那人一定会有很好听的声线。
轻轻地叫她的名字的时候,会让她心里痒痒的。
突然脑海里窜出一个人。
她又想起他叫她的语调。又想想刚刚脑子里回荡的画面。
脸猛地红起来。
等到回过神来,司墨已经把三套的袄裙妥妥贴贴的穿在单般身上了。这件袄裙是姜氏店里新进的款式,很招京城闺秀的喜欢。这款衣裳很大气,正红色的软绸作外衫的缎面,看起来就是温文尔雅的类型,袖口领口裙边的小点缀是梅花的花样,小小的,不显眼,却的确显出了一些符合十五岁大家闺秀的活泼和可爱,袖口是新兴的半长袖,宽大而端正。下身裙剪裁很好,恰好到脚跟边上半寸左右,露出一双精致的鎏菁靴。
司墨退了几步,端详一下,又扯扯宽大的袖子,把褶皱扯平。
然后展露笑颜,示意单般自己去看铜镜。
单般也没什么要检查的,随意晃了晃便离开了铜镜。
前两天,岑州的信就到了。看起来是老爷子的字,笔锋凌厉狠绝,信里说要她快些过去,及笄礼肯定是要在那里办的,这边的铺子全权交给人代为管着就好了。还说要她要是喜欢京城就这几日多玩些,别在新年这几天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单般看了好笑,觉得老爷子在官场上这么说一不二的一个人,却拐着弯儿地赶她出门玩,怕她一个人冷清了心里难受。想想老爷子在那头下笔犹豫不决的模样,笑弯了眼角。
除夕过后三天,二舅母就要来了。
今日便听老爷子的话,出去逛逛罢。
想来住在这儿十几年春秋,却的确没怎么好好走走。
出门时下午便已经过了几个时辰,发现街上正热闹着。各色人物左来右往,不乏陈陈报喜声,恭维话,吉祥话。脸上也挂着咧到耳边的笑容。红色的东西四处都是,昭示这城里最浓郁的春节气息。
心不在焉地进了一家首饰铺,在柜台上选着给舅母他们买的礼物,又看到一款很可爱的耳坠子,抓了司墨来试,一起付了帐,报上了门户就准备离开。
“姑娘还是现在戴上吧。”
首饰铺掌柜是个很和善的精致妇人,正微笑看着她们。
“庙会人那么多,买了首饰就应该带出来看看啊,说不定撞到如意郎君呢。”
庙会?
看外面人流的确是往一个地方涌去。估计掌柜也是以为她们也要去庙会。
单般想了想,取走了给司墨的耳坠子,细心替她戴上。
果然很好看。
只是配上那套青色的曲裙会跟好看些。
想着回去也没事做,随着人流往城东走。
这时候天已经暗了些许,路上行人也多了,路上不少聒噪的小丫头兴奋地往前探头,激动地大声叫喊,笑的前仰后合。单般听她们说,这次只是个小庙会,有三天,这是最后一天了。赶在新年之前办完这场庙会,给许多香客还愿的机会。
到了庙会中心位置,发现也不过如此。只是愈发挤了。单般看着赤脚大仙的扮相实在没有什么兴奋的感觉,无奈,携着司墨寻了个树下站着,权当休息了。
城东恰好连着座山,山上有座大寺院,算是皇家倾心打造的祭祀行宫,平日里只有皇族才用,只有除夕前后五六日才开放,开放也不是全部开放,只开放一个小殿堂,供奉各路观音。只是跟皇字沾了关系,大家都想去讨个吉利,所以连着山下的城东人来人往。
休息了一会儿,连司墨都说有些无趣了。便念着打道回府。
只不期这一转身,便撞入一双墨色无底的深眸之中。
☆、邀约与正红色
那靖清王今日还是照旧的青衫长袍,离她不算很远,在路另一边树荫下站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只这一眼,单般又想起他那日的轻笑。
单般冲他露出一个很灿烂的微笑,颔首。
他亦是颔首,笑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单般比了个手势,告诉他自己要走了,便举步要走。
谁知他却挤进人潮里面,直直地向她走来。
她愣住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做,脑子想着他要来干嘛呢,想着想着他就来到眼前了。
“想不想去个好地方?”他好听的嗓音传到耳朵里,舒舒服服地。
单般看着他弯着的眉眼,强强压制住把他包起来带回家的冲动,婉拒“天色已晚”
他似是严肃地想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是我鲁莽了,请见谅。”
单般听他这么说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怎会,今天实在晚了,下次必定赴约。”
明明白白的客套话。
他点头:“那就后天吧。”
咦?
啥啥啥啥啥!王爷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好一会儿,看着他认真地一塌糊涂的墨瞳,只好干巴巴的点头。
然后他举步欲离开,迈出一步又走了回来,倾下身子面部贴近她的耳朵。
似笑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扑进她耳朵里。
“你很适合红色。”
顿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王府里有一件很适合你的正红色装束。“
单般的脸刹那间烧起来。
正红色的装束…………正红色本就只用于正室入门的着装啊……
天哪,王爷在暗示什么呢,我听不懂听不懂。
再一次,单般飘回了小院。
靖清王府
青衫男子盘腿坐在石台上,外边雪意虽小,但是寒意却不容小觑。
只不过这男子毫不在意的,单单薄薄一件长衫,勾勒出几分萧索之意。他正举着一盏青铜酒樽,靠近薄唇一饮而下。颇具放荡霸气的意味。只是靠近些看,却能看见他嘴角那一抹温暖如春的笑意,仿佛喝酒的人不是他一样,连周遭的空气都显得柔软温和起来。
他正在想某个小女子呆呆傻傻的模样,想着每次他诱惑她的时候,她那副被吓着却又很期盼的眼神,想着她今天穿的大红色的袄裙脸被映衬的红扑扑的模样。
甚是欣喜。
他又斟了一杯酒。
笑饮。
单般昨日忙着跟何掌柜陈掌柜交待店里的事项,又留了些钱备在那儿用着以免万一出事。其实陈何掌柜做事很妥当,没有什么需要单般耳提面命的,更何况单般涉世未深,怎会做的有他们周全,这一趟来了就是交代下清帐的时间和留下应急的银两。又想起说要找几个小厮的事情又聊上半天,定好了价格,随掌柜自己挑选自己看中的就是了。
交代完了单般也直接让他们打烊回家:“书画店的事交给住在附近的人看着就好,过年的时候来不了什么大买卖,就是买卖些不怎么珍贵的画卷装饰家里罢了,留你们坐镇也是大材小用。寻箐也直接关了罢,过了这个年再说。”
两个掌柜自然是欣喜的,乐呵呵的点了头。
单般写了一份地址给他们:“账单明细差人送到这儿吧。”
刚刚已经跟他们说过自己没那么早回来的缘故。
想着没什么要交代的了,便和两位掌柜提前贺了新年好,将预备好的大红包递上去。
然后道个别离去。
走出去看着万家灯火通明的样子,单般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大褂,迈步走回去。
☆、素衫与约酒
今日一起来本还没想到什么要做的事,司墨端了热汤进来,润湿了毛巾,拧干,递给单般的时候,看着她慢慢悠悠的样子,不禁好笑道:“莫不是忘了今日与人有约吧,上次还在司墨耳边嘀嘀咕咕谁的声音好好听想要绑回家什么的,今日就赖在床榻上不肯起啦?”
这时单般才想起来,慌慌张张接过毛巾洗脸,漱口,模糊不清地埋怨司墨怎么不提醒她,司墨越发笑的开心了,笑着拾起被她慌张跑下来带下来的毯子,铺好。
单般看着一柜子的衣服,不知道穿什么。
单般虽然自己不怎么买衣服,但是二舅母经常送来一些衣服。自是单歆选的,单歆很喜欢这个姐姐,总是挂念着她,只是单歆性情活泼,喜欢鲜艳的东西,虽然同在花季,但是单般偏爱较冷清的东西,所以这些单歆买来的衣衫,单般都只能屯着,在单歆来的时候穿一穿。自己的衣服都是一些素素的衣服,好几件都是一点花纹都没有的,还有便是姜氏送来的几套衣裙了。
单般好好地想了一想,穿的那么花花绿绿地会显得自己很刻意讨好吧,可是穿的那么素以后靖清王可能连正眼都不看她了吧。
纠结了很久,等到身子被偶然袭进来的冷风吹的一颤,终于下定决心。
“还是素衫好了。”
司墨走上来取出单般最喜欢的一套素色长衫,一件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