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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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歌- 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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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随即而来的,还是惊讶,听到唐逸习到了玄天神功,虽然唐星只是耳闻这门神功极强,可仍不禁惊叹,只道唐逸因祸得福,同时也对自己叔爷的做法大是不满。
  其实唐逸倒是想的开了,自己要娶唐月,甚至要助她登上门主之位,这已是大破唐门祖规,自然不可能再去寻唐怀的麻烦。所以听得唐星不满,当下一摆手道:“往事也不多提就是了。只说外患,以武帝的打算,是要于明年春天,德皇前辈一百二十岁的寿辰之时,公开挑战,借此一战,为十大名门除去德皇这个枷锁。那时中原武林之争立起,唐门自不可能置身事外。”
  微微一笑,这一番的江湖变化,唐逸早便想过多次,自然胸有成竹,如今唐月被困,横生了些许的枝节,可却对此大势毫无影响,甚至说这场中原之乱还有助于唐月重归自由。
  “中原武林乱起,各门派都是最需人手,凭月姐这般的战力,到时谁都不可能再去过分约束于她,所以我们无需太过担心。”顿了一顿,唐逸再道:“更何况武帝与德皇一战,各名门必会齐集剑竹岛上,其盛事不下嵩山之盟,月姐想也会到场,我那时亦会前去,自会与他们分说仔细。”
  “他们”自然指的是唐门长辈,唐星闻言,出于对唐逸智计的信任,也没有多做怀疑,既然唐逸有这信心,那怕是已有了把握。
  不过唐逸说到这里,面色一肃道:“天山剑派如今的实力早不比当日,此番江湖大乱,可千万不要陷将进去,便是武帝有命,亦是三思。”天山剑派如今与唐逸的纠缠已深,唐逸也不会视天山剑派的危险无动于衷。
  而对武帝的忧虑,唐逸也没有隐瞒唐星。毕竟唐星本性便不是多口之人,此来更是为了帮助他的母亲,也为了一展自己的抱负,天山剑派如今可算有唐星一份,他自也要关心的。
  果然,听唐逸这么一说,唐星沉吟片刻,这才谨慎道:“天山剑派的危机,我心中亦是有数,其实早便有一个前辈说与我听过,虽然他并没有与我说的仔细,言语之间的隐晦颇多,可那意思,我却是听的明白。”
  唐逸一怔,随即便是好奇道;“那位前辈在天山?”
  唐星看了看唐逸,随即点头道:“确在天山,而且就与我们相邻不远。”
  唐逸心下便有些奇了,天山剑派的危机不难看出,可此人听唐星之言,显然不是天山剑派中人,可除此之外,难道会是武帝门下?
  唐星见唐逸沉思,当下再道:“其实那位前辈说的不只天山,你方才的忧虑他都隐有担忧,而且以我看来,他似是知道的更多,若真要借这将乱起,助我姐姐,那这人,你却应去见上一见。若能摸清武帝的底细,把握却也大些。”
  说到这里,唐星却又一顿,似有些为难道:“可那位前辈的名声如今大坏,且我亦不知他心下究竟在想的是什么,若他不过是武帝布下的一个陷阱,那……”
  忽然一省,唐星看了看唐逸,摇头道:“我却是错了,这世上怕是没人能瞒的过你,却是我多担心了。”
  唐逸越听越是好奇,当下不禁问道:“那人是谁?”
  唐星随即便道:“万剑宗宗主之师,青城木莲子。”


第203章 忧心吐,叹难为母尽孝。
  木莲子。
  唐逸还未入这江湖时便已对此人有所耳闻,大漠之中马斤赤便大为得意,言到就连万剑宗主的师父都投靠过来。可对于这木莲子,唐逸倒有些想不通透,就算他被武帝所擒,身不由己,可以行云及青城上下对其的信任来看,这木莲子应该是个顶天立地之人,哪会轻易投靠?除非其中有不为人道的隐情,否则这人便只是暂委敌营而已。
  就如唐星所言,木莲子还曾暗中提点于他,似是更能说明一切。可唐逸却不信武帝如此好骗,这木莲子究竟在做什么,唐逸也不敢轻易确定,好在离比武之时还有数月,怎都有时间与其接触。
  唐逸对木莲子如此关注,并非只是因为好奇,就如唐星所言,木莲子真若是看到武帝所图,以他这数年的时间,必会发现些蛛丝马迹,可比自己凭空臆测强上百倍。武帝布局之深,令唐逸的心里总难安稳,更何况日后二人的恩仇总要了结,自然更需知己知彼。明白武帝的所图,对唐逸来说,重要的很。
  “日后寻得时机,我定去拜访于他。”唐逸当下点了点头,郑重道。
  虽然自己对那木莲子的心思拿捏不准,可出于对唐逸智慧的信任,唐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当下转口道:“马斤赤的武功可是高的很,你如何能伤的了他?”
  唐逸也不隐瞒,当下便将经过原原本本说上一遍,闻听其中竟有如此多的凑巧,唐星也忍不住惊叹,以轻功徐图之,却也正对了马斤赤的弱处。不过听到马斤赤一剑刺死雨娴,虽然唐星早知道这个结果,可当他得知雨娴死前之语时,眼中仍是杀机难掩。
  至于唐逸让雨娴抱了一抱,唐星倒没有在意,只是道:“那马斤赤甚是可恨,只可惜我武功不如他,母亲又方将他伤了,更没有借口动手。”
  唐逸摇头道:“这倒不必放在心上,以马斤赤的脾性,除非武帝护他一世,否则早晚有毙命的一天,如今不过与死人无异。”说到这里,唐逸眼中闪过一丝的敬佩道:“说起来濯星前辈却是当真果断,心头有了计较,手下便毫不犹豫,拿捏的更是恰到好处。那一剑一脚既不杀了他,又让他伤重,上得天山受辱,却又有苦难言。”
  不过唐逸的赞叹也仅此而已,濯星仙子之恶,比之马斤赤不遑多让,唐逸的心中有数。
  就连唐星,闻听唐逸之言后,脸上的得色也只一闪,随即满是忧虑道:“我来天山一是相助母亲,二也是想一展抱负。实不相瞒,你来之前,我几欲心死。代敌不少,年年都有人老去,虽说门中不曾忘记这些功臣老人,可习武一生,败了一生,如此活着,又有何意义?可未想到当日与你一战,竟是让我重燃斗志,我那时便打听过了,如你这般普通人,与崆峒相差如此悬殊,又遇如此人间惨事,可却仍能奋发,我又怎能颓唐?”
  顿了一顿,唐星再道:“嵩山之盟,我知母亲必是要去,以她的性子,自不可能无视如此盛会。就算那名门齐聚,亦不会令母亲她有一丝一毫的畏惧。而我那时也正心动,所以便参加门中比武,以求同往嵩山。只要到时母亲她留意唐门人手,便定会看到我,实不成,我亦可径直前往天山去。”
  唐逸闻言,心道:“我那时只道他心思活泛,却对濯星仙子的了解太少,如今看来,却是这两者皆有,才令他离开唐门。”
  唐逸正想到这里,就听唐星道:“母亲的所做所为,我早便知道,只是心下难以承认罢了。当年天山之变,我亦在场,那时母亲来信,亲眼见到母亲杀了摇辰师叔,父亲为此很是生气,便再不管母亲之事。”
  唐逸闻言一怔,心道:“天山之变时他也在场?”转念一想,却也释然,那时唐月只道唐逸失聪,所以并没有留口,与唐星说话间,便是透露出他与唐寒才刚回门半年而已,这两相里一合,可不正是天山剑派被那神秘高人放出来的时间?
  如此一来,唐逸正有一件待问之事,只不过话到口边,却又停了下来。毕竟唐星的话还未说完,尤其以他那般沉冷的性子,吐露心声却是大有好处,唐逸当下便将问题藏在心中。
  “母亲以前只除恶人,不会滥杀,可许是对掌门之位太过惦念,以至性子乖僻起来,但那时却也只除阻她道路之人。”
  摇了摇头,唐星再道:“可等我们被那不知名的高人安排隐居之后,怕是那高人对母亲的所为很不满,所以将母亲禁闭起来,这一关便是几近四年!之后那高人放行,我被父亲带了回唐门,却再没有母亲的消息。直到你说与我听,我才知道母亲竟然比之以前更变本加厉了。所以我此番出走,心下还有个念头,那便是想多在母亲身旁,好能劝上一劝。”
  说到这里,唐星的眼中竟似隐有泪光道:“杀人者,人恒杀之,母亲种下的仇恨越多,不知哪日,仇家便会寻上门来,我不想母亲死在我的眼前!”
  可唐星说完这句话,却又似泄了气一般,颓道:“可惜母亲太拗,我又拙于言辞,哪说的动,如今她的眼中便只有天山剑派,再无其他。”
  看来唐星这些日里可没少努力,但结果却是令他心灰。
  “依他所言,此来天山,所为有三,一是为了帮助其母,二是为了一展抱负,不愿蹉跎于代敌之中,三来也是想劝其母向善。如此说来,最最重要的反是这第三点,若是不能劝濯星仙子向善,那唐星之后所为便是助纣为虐,而他自己的将来也不可能有好结果。”
  想到这里,唐逸心下一叹道:“本以为他离开唐门,便能自在一些,却没想到反更累心。”
  对于裘心武夫妇来说,濯星仙子就是魔头,可对唐星来说,却是亲生母亲!濯星仙子本就惹下许多杀孽,如今若再无悔改之意,唐星便两难了,日后仇家寻来,他又要如何相处?
  仔细打量唐星,此刻他早没有今日初见时那发自心底的满足,唐逸见状,心下不禁暗道:“难不成他那神情只是在做样子给他母亲看么?”
  “母亲”,一念及此,唐逸的心下暗暗触动,就算濯星仙子再是恶了,唐星这般的煞费苦心,也令唐逸大是动容,当下忍不住便是安慰道:“伯母未必没有改变。”
  唐星闻言登时怔住,随即紧盯了唐逸来看。
  说将起来,唐星往日里也只有与濯星仙子最是亲近,可唐星所担心的却又恰恰是她,所以满腹心事无处发泄,人前却又要装做心底欢喜,若非唐星也是个坚毅的人,怕早便崩溃。
  如今唐逸到来,本就是难得的朋友,方才又言要娶自家姐姐,关系更是不同,唐星忍不住便将心下烦恼尽吐。对此,唐星本也未想会有什么结果,不过是发泄一番,可谁知唐逸却是言到自己的母亲并非没有改变。
  唐星不禁疑道:“非是我不信你,可这半年多来,我与母亲常在一起,真有变化,又怎不知?”
  唐逸摇头道:“我也不过恰逢其会,偶然才发现,其实这还和雨师姐有关。”
  见唐星望来,唐逸也不卖关子,当下便道:“虽然雨师姐死前一番领悟,可终是在鼓动伯母的门下离开,对于伯母来说,这等事绝不可忍。”
  唐星点头道:“雨师姐孤身前来投靠,母亲便疑心许久,之后暗里一直注意,待等发现了雨师姐的马脚后,便暗忍,就要过些时日,将所有异心之人尽都除了,也正因此,我才暗里着雨师姐逃走。”
  唐逸闻言并不意外,雨娴可不怎么聪慧,最多只是中人之资罢了。以她一人,要发现自己露出破绽而逃,想来可不容易,如此一来,便要有人相告,这人自然非唐星莫属了。
  赞赏的点了点头,唐逸继续道:“可伯母见到雨师姐倒卧地上之时,那时雨师姐还活着,依伯母的性子,那时怎都要补上一掌的,便是马斤赤受了一剑重伤,伯母的脚下都不留情,这便是例子。”
  唐星没有否认。
  唐逸再道:“可伯母不仅没有补上一掌,反还为雨师姐止了伤,留下一丝生机,好等她交代后事,也在她的眼前为她解了恨。这便是明证。”
  唐星闻言不禁一怔,方才唐逸讲述经历之时,这些都曾说过,可自己却没有看的如此仔细。
  唐逸当下再道:“其后伯母亲自扶住雨师姐,使其能坚持将遗愿说完,所以依我看来,伯母虽沉迷权利无错,可心底亦有善念,只是需要仔细寻找。”
  看了看唐星,见他的神色恢复正常,眼中再是满怀希望,唐逸心知自己方才的一番说辞有了效果,这才起身道:“时候不早,我也要去休息了。”
  推门而出,这院里已经打扫出一间来供自己住下,唐逸进到屋里,只余下一人之时,终于忍不住苦笑了笑,心道:“濯星仙子确实良知未泯,可她种下的仇恨太多,早没了回身的余地。只可惜这话却不能与唐星实说。”


第204章 雪妖娆。(一)
  便如此,又过了三个月,已是冬天。
  雨娴早便被葬下,唐逸特地去到坟墓,也自引的天山门下好感更增,要非是知道他与唐门大姐关系不同寻常,又有唐星的这层关系,怕早就有年轻弟子来寻了。
  之后,唐逸在天山住下,日夜苦练,其间又寻唐星问过,却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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