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发生的连环命案又办的漂漂亮亮,深的父皇欢心,再这样下去,他晋王可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要扳倒晋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九月父皇交代的事情办不成。办不成事情那几万的冤魂也不会放过晋王更何况是父皇呢。只是这几日,晋王在朝堂上都没有要禀告案情的意思,眼看开春日子将至,他倒是有些吃不准了。所以才让萧景腾派人盯着晋王,一有动静就马上报告。
太子不知道,自己派去的人,早已被晋王笼络,成了他的人。每每回报而来的消息都是晋王筛选之后,挑了不紧要的东西来的。
“尽管晋王没有动静,但我们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先下手为强。”萧景腾发表自己的意见,他的想法与太子不谋而合,他们就等着开春那天到来,在朝堂之上问了晋王的罪。
晋王府内,跟随在晋王身边的小厮看着主子黑着脸,一言不发,连他都不敢喘粗气儿了。
刚才林小姐的陪嫁丫鬟云晴来过,与主子说过几句话后就匆匆离开了。据说云晴姑娘是贿赂了太监才能出宫,也只有一盏茶的时间。
只是这一盏茶时间是说了什么,怎么主子的脸色竟难看了这么多。早上还是小雨,如今却是狂风暴雨了。
晋王想不通。
他不知道夏天是什么意思,那日自己去相府带她离开她拒绝了,在婚宴上也没瞧自己一下,现在却又让丫鬟来传话,说让他务必去见她一回。两人的关系再那日她不肯与自己走之时就已经结束了,现在还有什么说的?
但是听丫鬟的口气,似乎很急?
究竟是什么事?让她一个太子妃冒着风险让丫鬟传话出来?
这样想着,晋王已经吩咐小厮去安排,尽管还在犹豫,可作出的举动已经充分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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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黑心男08
? 晋王如期赴约,以他的武功在皇宫内悄无声息地进出是易如反掌的,夏天一早就知道,所以才没有另约见面的地点,懒得麻烦。
夏天早早就用过晚膳,梳洗干净入睡了。今日太子在皇上寝宫用膳,用膳完后还要与皇上商讨边关大事,早早就遣人回来告诉夏天今日不回东宫。约晋王在今日相见,夏天是根据萧景腾的密报来确定的。
寝宫的婢女全部遣散了,夏天一人坐在榻上,披了间狐裘,手里抱着小暖炉。在现代的时候自己怕冷,到了这里还是怕冷。突然,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她屏息,直到看见风明琅的脸才喘过气,提了眼望他。
宫人将屋里的烛火灭了,只留下床边一盏,窗户打开后寒风从外面灌进来,夏天本能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晋王踱步到她面前,他阴沉的脸由模糊渐渐转成明朗,最后站定在夏天面前。他黑濯石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愤怒,还有几分探究。愤怒的是眼前这女人竟然还来撩拨自己,如果有感情当初为什么不随自己走了?若是不喜欢又为何一再的纠缠?他心里更多的事探究,探究的是夏天叫他来会面的意图。
聪明如晋王,终究还是猜不透。不过他还是来了,不由自主的来了。
“晋王哥哥,你来了。”一时间夏天竟不知道如何跟他说,只能轻描淡写地打了个招呼。他心里的疑问夏天知道,不过要解释还是要慢慢来。
晋王的喉结动了一下,并没有应声。他在等解释,不过以自己的个性绝对不会开口问。
方才在他来之前,夏天一人坐在榻上,将要说的事情都捋了一遍,想到话头,她开口。
“晋王哥哥,以你的本事一定是知道我和萧景腾的关系的。当初我选择嫁给太子是存了私心,倒不是为了什么荣华富贵,而是想着借萧景腾扳倒太子。”
“至于我为什么要扳倒太子,晋王哥哥难道不知道我的苦心吗?”夏天反问,“晋王哥哥与我不是存着一样的心吗”很多事解释起来很简单,不过两三句话的功夫,只是要让对方接受这种解释是需要花一点时间的。
晋王接受能力强也恍惚了一会儿,望着对面安然静坐的女子,她说与自己存着一样的心?是怎样的心?
废太子成帝王的心?还是男女之心?
夏天想替原主攀上晋王的心一直存在,只是这件事的时机把握非常要紧,若是早了,任务还没完成,晋王非要与原主在一起可不行。所以时机非要在任务快要完成前,这才最恰当的。
“晋王哥哥,林鸢一直喜欢你,但是太子不废,你的地位就没办法巩固,而且以萧景腾的才智,扳倒一个太子是绰绰有余的,若是放着不用岂不太可惜吗?”夏天再次开口,算是解答晋王内心的疑问。
是的,他只是欠一个明确的答复。无论是男女之心还是帝位之心,只要是明确,他就能做出回应。否则多怕像上次那样,扑了个空。
“我不需要你出面。”晋王的喉结连动几下,声音低沉,似是压了怒火在喉咙里。以他的身份哪里需要一个女人替自己谋划,而且还是心爱之人。
他这话,看似生气不留情面,实际是堵着一口气。像晋王这样身份尊贵又自视甚高的人,怎么能听的一个女人放弃自身成全自己的话?夏天明白他的心情,可事已成定局,没有办法再改变,若是能改变,她也不会约见他了。
晋王垂在身侧的两只大手,手指动了动,想要上前,可两条腿似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怎么都挪不开。只见对面的女人缓缓起身,然后小步走过来。厚重的狐裘下伸出一只手,玉指纤细,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光。
小手向他伸来,扣在他的大手上,两人近在咫尺,晋王忘了生气,反手扣住女人的小手,许是怕她着凉,将小手迹谡菩睦铮薇扔昧ΑKD暾髡缴吵。中脑缫涯コ隽撕窈竦募搿�
“明日早朝,你如实向皇上禀告九月发生的水灾及瘟疫的案件情况,这份名单你拿着。”夏天从衣袖里拿出折叠好的名单,塞进晋王手里。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还有名单哪里来的?”
夏天放开了晋王的手,好让他能抽出手来看名单。自己的手则缩回了衣服里。晋王对她的话存满了质疑,倒也不是不信任,只是这件事牵扯的范围太广,她一个身在闺阁的女子,怎么能知道?
晋王看完手里的名单,这是一份案情牵扯人员名单,许多人他都已经查到了,而且也已经将证据材料收集完毕。只是名单上有些人他还没查到,这些人均是京里的大官,最小的官阶都是正二品。
这些人他不是没怀疑,只是怀疑过了苦于没证据,眼看开春就到了,没时间再追查了。
“萧景腾给的。晋王哥哥,那些证据明日您进宫前会有人送到晋王府。那人穿着黑色斗篷,身高与你一般高。”既然话都说开了,就没什么再需要隐瞒的了,夏天把萧景腾如何在太子面前周旋,如何帮她扳倒太子的计划都跟晋王说了一遍。
夏天以为他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会高兴,谁曾想越到后面晋王的脸色越黑。最后,晋王大步上前,直接站在她面前。他咬牙道,“这些事不需要你做。”凛冽的黑眸对上夏天的眼,夏天知道他在生气,不是为别的,只为自己瞒着他做了这些事。
如今她才明白晋王是真的看上原主了,这样责备又担心的眼神,若是没有感情,装是装不出来的。那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为了原主,为了晋王。
“慕染可以为你做一切,我也可以。晋王哥哥,你有时间还是想想我与太子和离之后的事儿吧。”夏天故意岔开话题,她本就不是会哄人的人,以前都是她生气,秦深负责哄人。现在要她转换位置去哄人,是万万做不到的。
而且她担心的这个问题的确存在,打脸萧景腾的事儿只要明日早朝就能见分晓,但是原主的身份该如何自处却是要深思熟虑的。一个嫁给弟弟被休的女人,如何能光明正大地嫁给哥哥?
难道要原主背着□□的骂名在晋王府做侍妾?若是得到这么个下场,那夏天绝对不会甘心,不然自己费尽心思的要攀附晋王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打脸渣男?不是的,她必须要为原主寻找一个光明的未来和一个可托付终身的人。
夏天的问题引起晋王的重视,他知道她说的是对了,复而低眉又想了一阵,随后执起她的手。
“你等我登上帝位,自然再无人能左右我的决定。”他说的斩钉截铁,这话算是保证,夏天听明白了。
她没有多说。
晋王的话是对的,如今的自己没办法做任何改变,他要登上帝位就必须要原主受些委屈。一切等皇位继承,他成为万人之上,所有的问题将不再是问题。
“晋王哥哥,我会助你登上帝位。”在晋王离开前,夏天望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这也不是什么保证的话,倒也不是想要他说什么保证的话,刚才那句话已经足够了。她替原主看上的人,怎么都不能是个寡情薄情之人。
晋王宽阔的背脊僵了一下,随即转头对她扯了扯嘴角,“以后这种事不用再做。一切交给我就好。”此刻的他,声音低沉柔软,不似方才的僵硬。夏天能从他黑色的眸子里看见璀璨,以及……满足。
送走晋王,夏天脱下狐裘准备入睡。心里想着明日的朝堂,定是一番腥风血雨。那些在战场上杀敌可见的鲜血与朝堂之上相比,简直是小菜一碟,明日不知又有多少的达官贵人要落马了。
另一边,晋王刚回到府内,小厮就来报告,说后门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求见。小厮拿出了晋王的玉牌,想是主子特意吩咐的人,不敢怠慢,赶紧来禀告。
外面月黑风高,已近子时,王府的后门是一条小巷子,现在空无一人,只有两三只流浪狗在觅食。
“王爷,那人说让您移步后门,他不便进来。”小厮隔着书房的门,小心翼翼的报告,他跟在主子身边这些年,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大胆的赶差使王爷。
不出五秒,晋王出来了,他抓了件长跑披上就往后门走。等他到后门时,黑衣人已经走了,门边放着一个篮筐,上面用黑布盖住了。晋王提起篮筐,又走回到书房。
这就是夏天所说的证据,由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前来,人是没看见,但直觉不会错。到了书房,晋王掀开篮筐,上面堆积起来的案卷一股脑掉下来,他捡了其中一卷看。
这些真是能扳倒太子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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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黑心男09
? 第二天,如期上朝。不出意外,太子在晋王向皇帝禀告灾情之前,先发制人,将其督办不力的事委婉地向皇帝表达了,还把与自己党羽内的相关的人都撇的一干二净,称他们都是担忧国家社稷,所以向自己请了口谕去赈灾的。
皇帝年近古稀,虽每日坚持上朝,可近来朝廷的大小事务基本都交给太子处理,所以大臣有事一般也都向太子请口谕,鲜少会找到皇帝。
按理说,在这件事上太子有决断的权力,可又因为此事牵扯到晋王,牵连许多大臣,所以太子没办法一人决断,他是怕担责任,更重要的还是怕落了口舌,处置了晋王,被外界的流言蜚语说成是徇私报复。庙堂之上的事儿,大家心知肚明,只是谁都不说穿罢了。
如今太子把晋王督办不力的事拿到众人面前,恳请皇上定夺的点子,也是萧景腾教予太子的。当然,如果这件事对太子百害无利,他自然不会做。正是预见了此事有可能一击打败晋王,太子这才出手了。
皇帝虽老,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知道太子与晋王水火不容,只是这几年相互掣肘着,也没翻起什么风浪。他没想到,自己让晋王督办水灾的事正好给太子抓了把柄。现在在朝堂之上公然提出来,而他当初给的开春破案的限期是定死了的,若是破不了案,自然没有回旋的余地,那处罚晋王是必然。
只是这处罚的旨意一出,朝堂平衡多年的景象怕是要打破了。皇帝虽能预料这点,可他依然要处理这件事,若是避开不谈,满朝的文武大臣该说他老糊涂了。
“晋王,水灾疫情的事儿你可查清楚了?”皇帝陛下一手撑在龙椅上,勉强坐直身板,他声音洪亮,外人不知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维持一个帝王的威严。
晋王上前,两手置于额前,弯腰禀告道,“父皇,儿臣已经将此事的来龙去脉查清。这是儿臣的奏折,请父皇查阅。”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本明晃晃的奏折,呈在额前。
太监总管走下台来结果奏折,复而又回到皇帝身边,将奏折递给了他。一旁的太子见晋王递奏折,嘴角轻蔑了笑了笑,按照萧景腾的说法,晋王是不可能掌握灾情的全部情况,他这份呈于父皇的奏折,估计也只是写了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按照父皇的精明睿智,没有一两个一品大臣操控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