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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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逃亡-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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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小石学渣一名,相对于文字而言,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被图画吸引,第一个图就叫他陡然生出兴趣。那是一张左手五指图,在手心这一面画出了五个手指的各段指节。食指从指尖到指根的三段上,分别注有“巽”、“震”、“艮”三字,中指是“离”、空白、“坎”,无名指是“坤”、“兑”、“乾”。

    下文解释,将周文王推演的后天八卦,放到左手的手指上,则成上图。

    黎小石想起王国林在手上点点按按的情形,看来所谓的“掐指一算”就是运用八卦来计算从而占卜预测。

    再往下看,书中叙述,八卦之中,每一卦有三爻,排列次序各不相同,可以用八句口诀来记诵,即“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后天八卦之中,乾卦代表天,方位西北,以六为数;坤卦代表地,方位西南,以二为数;离卦代表日或者火,方位在南,以九为数;坎卦代表月或者水,方位在北,以一为数;震卦代表雷,方位在东,以三为数;巽卦代表风,方位东南,以四为数;艮卦代表高山陆地,方位东北,以八为数;兑卦代表海洋河流,方位在西,以七为数。

    有《说卦传》对后天八卦进行解释: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兑。战乎乾。劳乎坎。成言乎艮。

    读到一半,黎小石吸吸鼻子,不知从哪里钻出一股尿骚味。左右看看,睡在一旁的刘向居然尿裤子了。

    黎小石推了推他,刘向睁开惺忪的双眼看他:“干嘛?”

    黎小石用目光示意,刘向一看自己的裤裆,先是惊诧不已,紧接着脸红到脖子根,屈膝而坐,能够稍稍掩饰一下。偷眼瞧瞧四周众人,见没人注意,这才放下心来。

    他不好意思地朝黎小石嘟囔道:“怎么回事儿?我自己都不知道。”言下之意,不是因为害怕或者其他的原因。

    黎小石小声道:“做梦了?梦到什么?”他嘴角一丝坏笑,有些人做春梦会遗精,但也有极少数人会漏出少量尿液。

    刘向摇头。

    “怎么搞的?不知道出去找个角落解决吗?”胡柯抽动鼻子大声骂骂咧咧。众人本来昏昏沉沉地睡着,这下都被叫醒。

    谢薇薇挥动手掌在面前用力扇了扇。

    邱益皱紧了眉头道:“搞得满屋子人跟着遭殃。什么素质?!”

    苗健转眼看了一圈,其他人皆是四下张望,只有刘向低垂脑袋满脸羞色,再看他裤裆里湿漉漉一片,便笑道:“这是哪个怂包被吓尿了?”

    苗康笑道:“算啦!没有屎已经不错了,下次记得把屁股夹紧!”

    刘向的脑袋越发低垂,快要钻进两膝之间。

    戚琪不忍心见众人这样奚落刘向,叹一口气道:“再过一天,我们都会陷入半昏迷状态,也许会大小便失禁,你们用不着这么早笑话自己。”

    黎小石接口道:“是啊,大家虽然没有同年同月同日生,但也算是同年同月同日死,缘分难得,积点口德吧。”

    他这话引得众人一阵伤感,谢薇薇望着黑黝黝的天花板,幽幽说道:“从前总是这不敢吃,那不敢吃,错过了多少美食。现在要是有奶油蛋糕、冰淇淋、巧克力摆在我面前,让我咬一口,就是立马吃成二百斤的大胖子,我也心甘情愿!”

    她的话撩起了众人肚里的馋虫,也烧旺了胃里的饥火,曾帅长叹一声道:“我不想吃这些东西,只想吃我妈做的挂面。什么都没放,只有盐和一点酱油。我妈厨艺真是不怎么样,挂面还行,我吃过那么多名贵的食品,感觉都不及它。”

    黎小石笑道:“你这是想家了,兄弟。”小时候吃过的食物,再平庸也会成为一辈子的美好回忆,因为它承载了过多的故人故乡之情,早已远远超出食物本身的味道。他没注意到自己使用了“兄弟”这个称谓,而曾帅好像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

    刘向喃喃道:“奇怪,听你们说的起劲,我怎么一点都不感觉饿呢?”要是在平时,他肯定是跟着众人一起狂咽口水。

    黎小石拿手贴了贴他的额头,要是发烧没有胃口也属正常,但刘向体温不高。“你没事吧?”

    刘向耸耸肩,笑道:“没事。”

    苗健说:“我吃过最奇葩的东西,就是毛鸡蛋,里面的小鸡孵化了一半,有眼睛和羽毛,吃起来特别嫩特别软。”

    曾帅来了兴致:“这算什么?韩国人喜欢吃生章鱼,我也吃过。第一口应该先咬头,章鱼疼得要命,就用爪子拼命吸在你的嘴边上,感觉特别爽!”

    戚琪和谢薇薇“咦”一声叫起来:“曾帅你真是怪胎!那么恐怖的东西也敢吃。”

    曾帅说:“这算恐怖啊?广东人流行吃‘三叫’听说过吗?刚出生一小时之内的红皮老鼠,筷子一夹,叫一声‘吱’,酱油一蘸,叫一声‘吱’,送进嘴里,叫一声‘吱’!哈哈我吃过。”

    两个女生发出更大的嘘声,黎小石、邱益等人都听着乐。自从在石巷子里醒来,众人一直紧绷着一口气,而此时找不到出口也没有食物,自知死路一条,反而都放松下来。

    黎小石叹道:“本来想着,终于上大学了,可以离开家,远远躲开那些酗酒赌博打架的人。现在倒好,这一躲永远回不去了。最放心不下的是老妈,我要是死了,别人不会心疼,就她。”

    他这么一说,众人也都默不作声。谢薇薇回想往昔,心中无限惆怅:“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呢!我想赚很多钱,给我爸妈花。”

    苗健瞧着她笑道:“用不着你赚,你爸妈也有的花,招个女婿比抢劫银行来钱快。”

    谢薇薇不恼不怒,笑道:“那也看什么样的女婿不是?要是你这样的,打游戏的钱都靠别人给,怎么供老婆孩子岳父岳母?”

    苗健脸色一变,他们二兄弟嗜网络游戏上瘾,虽然打过联赛能赢几块奖金,但毕竟是杯水车薪,主要还是依靠曾帅的资助,他们才能够维持战队至今。

    见兄弟吃了亏,苗康不依了:“咱不都是一路人吗?谁也别说谁呀!”

    谢薇薇“切”一声嗤笑:“谁跟你一路人?”

    苗康针锋相对道:“咱靠游戏,你靠脸,不都是一回事吗?”

    谢薇薇气道:“你说什么!”

    众人认识谢薇薇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她生气,只见她柳眉倒竖,凤眼圆睁,双颊渐渐泛起赤色。纵容是脾气修养再好的淑女,也有被刺痛要害处的时候。

    “好了好了!”曾帅打断他们的争执,事关自己,他没法在一旁看热闹,转头对苗健、苗康二兄弟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薇薇从来没问我要过钱。我给她买的礼物,她要么不收,要么另外送了差不多的还我。”

    苗健、苗康相互看看,半信半疑,因为无法再寻衅发作,面子下不来,遂撇撇嘴道:“好男不跟女斗!”

    谢薇薇气鼓鼓地站起来,离开钱室回到大殿里,曾帅连忙跟出去。

    一旁的邱益“哈”一声笑道:“还说不斗!吵得我脑瓜子疼!跟女人斗嘴,真有本事!”

    苗健本来在谢薇薇、曾帅那里吃了一肚子火没处撒,邱益正好撞上来,便气道:“跟男人打架,算本事了吧?有种跟我干一场?”

    邱益冷冷地嗤笑一声,不作理会。他最鄙弃的就是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动不动就拿拳头说话,拿武力解决问题的人。对待这种人,要是回应他们的拳头,就是自降身份,纡尊降贵,把自己贬为同等档次。

    而在苗健、苗康看来,像邱益这种瘦弱的病秧子,根本不敢像真正的男人一样,与他们进行面对面的较量。因此还未出拳,他们就已经赢了。

    曾帅赶到谢薇薇身边哄道:“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谢薇薇却不耐烦他:“你来干嘛?我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人人都以为我傍大款,我傍你什么了?”

    曾帅笑道:“我傍你,行了吧?”

    谢薇薇还不消气:“我们分手吧。”

    曾帅皱皱眉,这话触到了他的底线:“为那些人?”

    谢薇薇扭过身子不说话,曾帅扳住她的肩膀,把她扳过来,说:“不许说傻话。别人说什么都不要听,有我呢,不会叫你受委屈的。”

    谢薇薇低下头,她也后悔说出冲动的话。

    曾帅看她的神情似有悔意,轻轻一笑道:“以后不说傻话了?”

    谢薇薇慢慢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二十七章 木棺异响

    曾帅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正想再安抚一下她,忽然听到一声极细的“擦擦”声,不像是从钱室那里传出,而是回荡在大殿之中。

    谢薇薇也听到了,抬头竖起耳朵再听,又听到一声“擦擦”声。

    二人同时顺着声音望去,源头正是在大殿中央的石棺之内。可是石棺里只有一副衣冠,什么都没有,怎么会发出声音?

    曾帅抬脚往石棺走去,谢薇薇赶紧拉住他,紧张地问道:“你干嘛去?那毕竟是棺材,怕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没事,你站在这别动。”曾帅说。

    “等等。”谢薇薇转头朝钱室喊道,“你们快出来。”

    黎小石等人听到喊声走出来,便也听到了那“擦擦”声。

    “有什么好怕的,可能是老鼠吧!”邱益说。

    九人走近石棺,发现里层的木棺上聚集了密密麻麻的白蚁。石棺盖打开之后,白蚁得以进入棺椁,被木头甜香吸引,正爬在上面享受这一场饕餮盛宴,“擦擦”之声正是它们咀嚼木屑发出的声音。

    “靠,又是蚂蚁!”胡柯厌恶地一掸,四五只白蚁被掸落在金冠上。“咦?那颗珍珠呢?”

    众人一看,金冠顶上的硕大南珠不见了。

    “谁?谁拿的?”胡柯高声叫道。

    没人应声。

    “我们对魂灵发过誓,不拿它的东西。有人居然敢违背誓言,魂灵不会饶过他的!”他恶狠狠地威胁道。

    苗健、苗康帮腔道:“是啊。都走不出去,拿了又有什么用?不如放回去吧。”

    过了半天,还是没有人说话。

    胡柯发狠道:“不承认是吧?那好,我先来。”他掀开衣服,掏出所有口袋朝外挂着,以表示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苗健、苗康一见,也掏出所有口袋朝外挂着。

    胡柯叫道:“谁不敢,谁就是贼!”

    其他人听他这样说,也只能去掏口袋。

    只有刘向没动,颤颤巍巍地说:“不就一颗珍珠吗?我就是觉得……觉得好看。”

    胡柯没等他说完,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交出来!”

    刘向从裤兜里掏出那颗南珠。众人取得夜明珠之后离开石棺之时,他悄悄地从金冠上摘下南珠塞进了口袋。“你们不也拿了吗?”他看着曾帅和黎小石手里的夜明珠说。

    曾帅耸耸肩:“我没藏起来不让人知道,也没打算据为己有。”

    胡柯抢过南珠,一把将刘向推到地上,双手捧着南珠,恭恭敬敬地放到金冠之上。合十弯腰,对着衣冠默默祈祷。

    “喂,你怎么了?”黎小石看到刘向的手臂皮肤上起了许多红色斑块,看起来就像是被钝器击打之后皮下出血形成的淤伤。

    刘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被黎小石一说,抬起手臂看了半天:“我不知道啊!”

    “擦擦”之声越演越烈,白蚁几乎覆盖了整副木棺。木屑“簌簌”掉落,衣冠之下的木板似乎已经被啃穿。金冠晃动了几下,南珠骨碌碌滚落,忽一下不见了。

    众人眼见南珠在眼皮子底下消失,急忙凑近去看,发现南珠掉进了一个洞穴之中。

    “簌簌簌簌”眨眼之间,蚁群将底部木板完全啃穿,“咔嚓”一声响,残缺不全的木板彻底断裂,带着整副衣冠掉了下去,“轰隆”砸到地面。

    黎小石举着夜明珠朝洞内一照,那洞穴十分之大,竟是凿空了棺材下的祭台,又往地底挖了好几米。

    “不会是出口吧?”众人一阵兴奋,爬进石棺,顺着洞穴壁滑了下去。

    进去之后,很快他们就失望了,看起来这又是一间密封的石室。只是这间石室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随葬品。

    “那边是什么?”黎小石看到角落里似乎有一团黑影。

    他慢慢靠近,发现那里竖立着一张床,只是这床不是普通的床,而是千钉床,尖锐的铁钉穿床而过,任何人躺上去必定皮开肉绽,是古代的酷刑之一。

    床上隐约还有东西,再走近一看,赫然是一具人的骸骨!

    那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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