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尸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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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尸棺- 第5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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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停下来的时候,罗菲和仙儿也停了下来。

  罗菲看着那棵树,一直沉默着,仙儿则环抱起了双手,有些疑惑地问我:“这是鬼打墙吗,可咱们明明是顺着河道走的,按说不可能原地打转啊。”

  仙儿说得没错,在笔直的河道附近,是不可能出现鬼打墙的。可如果不是鬼打墙,我们眼前的这棵树又该怎么解释,难道它是一路跟着我们过来了?

  我抬起头来,望向炁场源头所在的方向,刚才走了这么一段路,炁场确实在一点点地变浓,我们也确实在不断地接近炁场的源头。

  不对,我们没有碰上鬼打墙,眼前这棵树……

  想到这,我立刻拿出了手机,给河道对岸的大树拍了一张照片,随后转过身,看了看身后的情况。

  在我的身后,雾气是十分浓郁的,能见度应该在五米以下,再看看前方,在距我二十米开外的地方,同样是雾气浓郁,唯独我们所在的这一小片区域的雾气非常淡,就像是刻意要让我们看到那棵树似的。

  我看了看手里上的照片。拍得还算清晰,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树身上的纹路。

  随后我就朝仙儿和罗菲招了招手:“继续走。”

  仙儿在我身后嘟囔着:“这到底是不是鬼打墙啊?”

  我一边走着,一边简短地应了声:“应该不是。”

  又是十分钟过去,我们再次穿透浓雾,来到了一个雾气相对较淡的地方,站在这里朝对岸望去,我果然又看到了那棵树。

  仙儿立即嚷嚷起来:“还说不是鬼打墙,咱们又回到老地方了。”

  我没理她,直接拿出了手机,仔细对比着照片上的树和眼前这棵树的差别,和我预想中一样,它们根本不是同一棵树,只不过看起来很像而已。

  罗菲凑到我跟前,看了看我手里的照片,又看看对岸的树,对仙儿说:“真的不是鬼打墙,两棵树其实是不一样的。”

  仙儿也跑了过来,可她将两棵树做过对比之后,却皱起了眉头:“哪不一样了?”

  我就向她解释:“两棵树上的纹路看起来确实没有太大的差别,可你注意看这根树杈,就从下往上数第一根,照片上的树杈要粗壮一些,上面的纹路也稍微少一些,可你看眼前这棵树,树杈更新,纹路却多,而且生长的位置也比照片上的高一些。”

  仙儿仔细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眼对面的树,点了点头:“还真是。”

  罗菲在一旁对我说:“可这两棵树的纹路怎么这么像,难道是人为刻上去的吗?”

  “确实有这种可能。”我说:“怪不得以前有人在河道上迷路,估计他也是看到了这样的树,以为自己碰上鬼打墙了。你们在这等着我,我到对岸看看。”

  说话间我就脱了鞋子,挽起裤腿准备下河了,罗菲望了一眼河水,有些担忧地对我说:“你小心点啊,水挺急的。”

  我回了句“放心吧”,就小心翼翼地下了河。

  河流确实有些急,我脚踩在河底,膝盖整个没入水中,在河水的冲刷下,连保持平衡都有些吃力。

  无奈之下,我只能将青钢剑当成了拐杖,用它支撑着河底,一点一点地朝对岸那边走。

  好在河道不算太宽,十几分钟以后我就上了岸边,光着脚来到了那棵树跟前。

  树干上的纹路不是人为刻上去的,那是实实在在树纹,和树皮长在一起的。

  随后我又围着这棵树转了几圈,周围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罗菲远远地朝我这边喊:“是刻上去的吗?”

  我先是朝她摆手摇头,随后又抽出青钢剑,一剑砍在了树身上,青钢剑虽然锋利,但树身的韧性很强,加上树干太粗,单靠这一剑根本无法将树齐腰斩断,我又连着砍了几剑,可剑锋越是靠近树的中心位置,受到的阻力就越大。

  这时就听仙儿在对岸朝我这边喊:“左有道你干什么呢?”

  “我看看年轮。”我这么应了一声,又是几剑下去,终于将这棵树砍断了。

  按照我的设想,这些看起来样子差别很小的树木,就算上面的纹路不是人为刻出来的,也应该是人为将它们栽种到这里的。

  在我看来,应该是有人为了防止外人进入峡谷中心,才弄来了这些树,目的就是为了让误入此地的人认为自己碰到了鬼打墙。

  我大略地查了查树桩上的年轮,估摸在两千轮左右。

  换句话说,峡谷中的特殊布置,也是两千年前的人搞出来的。

  而就在我查看树的断面时,峡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紧密的“嗡嗡”声,那声音,就像是大群的蜜蜂在名叫,但音调更加尖锐,当这阵声音出现的时候,我感觉地面上都传来了隐约的震感。

  它毫无征兆地出现,又毫无征兆地消失,中间只持续了一秒钟左右。

  罗菲凑到岸边,有些焦急地冲着我喊:“有道,快回来吧,我总觉得对岸不太对劲。”

  仙儿也不停地朝我招手,吆喝着让我回去。

  可我并不觉得刚才出现的声音是危险的征兆,它听起来虽然算不上悦耳,却能让人的心境变得十分安静。

  而它之所以出现,是因为我砍断了眼前这棵树吗?

  我心里这么想着,视线却一直落在被砍断的树干上,隐约间,我看到树干的横截面上浮现出了一抹水亮的光泽,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上面正一点一点地渗出细密的水珠。

  回想一下,好像在上寨那边,贯穿寨子的几条石板路也是这样,到处都渗着水珠。

  刚开始,从树桩上渗出来的水还是透明的,可渐渐的,它们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深,最终成了黑色,像墨汁一样汇成一股一股的,顺着断了的树干慢慢流淌下来。

  而在黑水出现之后,空气中的中正炁场立即变强了一些,就连源头那边的炁场也变得更加精纯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望向炁场源头的方向,看样子,这些树对于峡谷中的中正炁场,似乎有压制的作用。

  “左有道,我们喊你,你怎么不回话啊?”仙儿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我耳边,我回头一看,才发现她和罗菲都到这边来了。

  仙儿提着狐火灯笼和我的鞋,正一脸不爽地看着我,罗菲站在她身后,也和我一样挽着裤腿、光着脚丫。

  我看仙儿脚上还穿着干透的鞋子,就问她:“你怎么过来的?”

  仙儿:“跳过来的。”

  罗菲也在她后面说:“刚才出现怪声音以后,河水就没那么急了,我和仙儿朝着你喊话你也不回应,以为你着魔了,就泅过来看看。”

  我说:“哦,听到你们喊我了,可刚才想事情太入神,忘了回应。罗菲,仙儿,你们现在还是感应不到任何炁场吗?”

  仙儿摇了摇头,罗菲则说道:“不但感应不到,而且你砍树之后,我连鬼物的气息都感应不到了。”

  我挑了挑眉毛:“这地方有鬼物?”


七百零三章 直觉


  罗菲:“像这样的峡谷,肯定会有鬼物的。只不过它们大多在地下,身上的阴气和怨气被大地的气息挡住,是很难察觉到的。”

  我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顺着树桩流下来的黑水,此时树桩的断口已经不再冒出水珠,挂在上面的黑水还是早前淌下来的那些。

  随着水珠不再外溢,空气中的炁场浓度也维持在了一个十分稳定的状态。

  我提起青钢剑,将剑鞘别在腰上,而后就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

  仙儿问我:“不朝里面走了吗?”

  我说:“得把这样的树都砍了,它们有可能是邪物。”

  罗菲三步并两步地跑到我跟前来,有些担忧地说:“你这样随便砍树,不合规定吧?”

  我笑了笑,说:“庄师兄说过,我们几个在组织里的身份是外编,也是特勤,有些事可以做完以后再上报。过去听庄师兄说过,因为我们行走在外,经常要在山林中动风水,所以各个县市区的砍伐证一早就备齐了。”

  罗菲这才放心了一些:“那就好。”

  我发现有些时候,罗菲比梁厚载还谨慎。

  在我们之前走过的路上,纹路相同的树有两棵,我一不做二不休全给砍了,树一倒,断面上就冒出水珠,当这些密集的水珠变成黑色之后,峡谷中的中正炁场就会增强。

  目前来说,我还不知道当初在这里种树的人为什么要压制这股中正炁场,但我知道,这股炁场顺着峡谷蔓延出去以后,对寨子里的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随后我们又看着河道继续向上游走,我摇身一变成了伐木工,将那些三围粗的大树一棵一棵地伐倒。

  倒下的树越来越多,峡谷中的炁场也渐渐出现了变化。

  除了之前就一直存在的那股中正炁场之外,从峡谷深处还蔓延出了一道温和的阳气。

  这里真的是一块宝地,我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温和的炁场,它带给我一种如同云层般的绵意,让我的整个身子和心情都变得舒畅起来。

  仙儿和罗菲虽然感应不到这里的炁场,但依然受到影响,不再表现出紧张,我在前面走,她们两个走在后面,又变得有说有笑了。

  我也忘了当时到底伐了多少树,大概是二十多棵,要么就是三十棵左右,前后花了两个多小时,我们终于来到了中正炁场的源头。

  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我脚下的土壤中,这股炁场正在慢慢地流动、摇晃,周围的雾气也随着它变换的频率,慢慢地来回飘动着。

  罗菲在我身边说:“这真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虽然感觉不到炁场,可在峡谷中走了这么久,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变得平静下来了,好像所有的嘈杂都与我无关了似的。”

  我点了点头:“嗯,确实,我也有这种感觉。眼前这个峡谷,包括老白头他们住的老羌寨,都算是罕见的宝地了吧。我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指引他们来到这里的呢?”

  仙儿插上了话:“不是说,是他那个傻儿子做了个梦,梦到这里了吗?老白头还说,可能是守陵人一脉先人的记忆沿着血脉传给了他们。”

  我就笑着问她:“你真的相信记忆这种东西也能遗传吗?”

  仙儿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你别说,这种事我还真不信。”

  我点了点头:“我想,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指引老白头他们。”

  一边说着,我就从背包里拿出了工兵铲,找到炁场最精纯的一片区域,开始下铲挖掘。

  仙儿又在一旁问我:“有道,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她:“我哪怪了?”

  说话的时候,我看了罗菲一眼,发现罗菲的表情也带着些担忧。

  就听仙儿对我说:“从你要朝河道上游走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说老白头他们是受到了什么指引才来到这个老羌寨,可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你似的,哎呀,我也说不上来了,反正就是觉得你不对劲。”

  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其实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一直想弄明白中正炁场的源头到底是什么了。

  不过仙儿的话也不是全错,确实有一股力量牵引着我来到了这里,那股力量来自于我的直觉,当看到老坝上仅剩的半壁坝身和河道上的两座石墩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使命感,我觉得自己必须找到藏在峡谷中的东西,同时我的直觉告诉我,在这个峡谷中,有我要找的东西。

  即便我并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出错,常年练习小推算术形成的那种直觉,至今为止还没有出过错。

  我冲仙儿和罗菲笑了笑,说:“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正常得很。你们啊,是因为感知不到炁场,心里头没有安全感了,呵呵。”

  “呵呵你个头啊,”仙儿冲过来,一把攥住我手中的工兵铲:“不行,我就是觉得你不对劲,现在番天印你又没带在身上,邪气什么的说不定早就进了你的身。反正你不能再挖了,我不放心。”

  我还是冲着她笑:“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没了番天印,我不是还有青钢剑和黑水尸棺嘛,再说了,就算我一件法器也没带也是很厉害的。好了,你和罗菲在旁边看着就行,不用你们上手。”

  仙儿还是攥着工兵铲,很警惕地看着我。

  我揉了揉她的肩膀:“相信我。”

  仙儿犹豫了一下,可终究还是松开了手,和罗菲一起凑在我身边,紧紧地盯着我。

  看她们两个无比紧张的样子,就好像不这样盯着我,我就会突然爆炸似的。

  说起来,峡谷里的炁场这么温和中正,她们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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