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尸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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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尸棺-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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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还不知道,那些箱子就是游戏机,也就是后来所说的街机。只知道,我刚刚听到的那阵声音,就是从这些箱子里发出来的。

  我满心的好奇,也凑过去看,就发现箱子里面还镶着一个电视,电视里有个很胖的人和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在对打,站在箱子前的两个人,随着他们的手不停拍打着按钮、晃着摇杆,电视上的人就会作出不同的动作。

  这一下,可把我给迷住了。

  那家游戏机厅的规模不大,但游戏的种类不少,除了这种两个人对打的游戏,还有过关的、赛车的,我就在里面逛游着看。

  这时候我感觉肩膀上传来一阵凉意,知道是仙儿也出来了,我就开了天眼,朝肩膀上看,就看见仙儿只在我肩膀上露出了一个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电视屏幕。

  她好像也很喜欢这些东西。

  我转了一会,只看着别人玩,心里也开始痒痒了,恰好看到有一台箱子前没人,我就凑了过去。可我学着别人的样子在那些按钮上拍了两下以后,电视上连点反应也没有,还是不停滴跳字幕。

  这时候,有一个肚子很大中年人来到我身边,用口音很重的方言跟我说了些话。

  我朝他摇了摇头:“啊?听不懂。”

  他才清了清嗓子,用很别扭的普通话对我说:“要放板板才能玩,你有板板吗?”

  我还是摇头:“什么板板啊?”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硬币样的小金属片,对我说:“板板,两毛钱一个,玩吗?”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除了一小包饼干,空空荡荡的,刚才吃饭的时候,师父给的钱已经被我花光了。

  我就掏出了饼干:“我用这个换行吗?”

  中年人看了看我手里的饼干,白了我一眼,转头就走了。

  没有游戏币,我肯定是玩不成的,只能看着别人玩。可越看,我心里就越想玩,心里痒痒得难受。

  中午饭点过后,游戏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的个头在同龄人里算是高的,可和大人们比,还是太小了。那会来到游戏厅的人大多是附近务工的成年人,他们挡在游戏机前面,我挤不进去也看不到,最后只能很失落地离开。

  仙儿好像也没看过瘾似的,我离开游戏机厅的时候,她还对我说:“你回去跟柴爷要点钱呗,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

  什么叫下午没什么事,我作业还没做完呢!如果我舔着脸问师父要钱出来玩,我师父绝对不会同意,弄不好还要检查我的功课。

  最近我正好有篇课文没背下来,如果被我师父抽查到,我就完蛋了。

  回到旅店的时候,庄师兄不在,我又没有磁卡,就只能先去找我师父。朝我师父房间走的时候,我心里还琢磨着,是不是该试着问我师叔要点钱,虽然我也知道师父不会给我,可耐不住心里这么琢磨啊。

  师父的房门没关,可我进去的时候,他人却不在。

  我就看见,师父的钱包放在床头柜上,钱包拉链也没脸上,那一摞五块十块的钱,就这么露在外面。

  刚看到钱包的时候,我也没多想,就打算乖乖等着我师父回来。

  可我能看到钱包,仙儿也能看见,就听她对我说:“正好你师父不在,你拿点钱,咱们出去玩吧。”

  这不是在教唆我偷东西吗?

  我哪敢拿我师父的钱,他如果回来的时候发现钱少了,我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可仙儿还在我耳朵边上说:“你看,反正钱包里有这么多钱,零零散散的,你师父也数不过来啊。”

  听仙儿这么一说,说真的,我有点动心了,可嘴上还是说着:“只是偷东西,我师父不让我偷别人东西。”

  仙儿声音很轻地说:“你师父怎么能是别人呢?快点吧,等会你师父回来,就没机会了。唉,这样,你就当这钱是我偷的,反正你师父又管不着我。别犹豫了,这么碎的钱,他肯定不会发觉。”

  “不好吧,”我想了想,对仙儿说:“我师父不是还拿着你的假身吗,你这么干,我师父肯定会知道。”


第四十六章 冲动的惩罚


  听我这么一说,仙儿也不出声了。

  可她刚才说的话,对我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我就这么在床头的柜子面站着,眼巴巴地盯着师父的钱包。

  当时我就是一门心思地想去玩,可又担心偷钱的事被我师父发现。

  我就这么跟自己僵持了一会,仙儿又问我:“你说,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师父不会也听到了吧?”

  我说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我师父。

  仙儿沉默了一小会,又很贼地猜测道:“不对,柴爷肯定没听到我说话,就他那性格,如果听到了,早就来找咱们了。别犹豫了,拿了钱跑啊!”

  这一次我真的没犹豫,从师父的钱包里抽了一张钱,也没看清面值是多少,就闷着头往旅馆外面跑。

  跑出旅店的时候,我远远看到庄师兄开着车回来,也没敢和他打招呼。

  快到游戏厅的时候,我看了眼手里的钱,才发现是一张十块的。

  我也不敢一下子把钱全都花出去,就先花了两块钱买了十个板,找了一台没人的机器,一个人玩了起来。

  之前我见人在这玩过,这台游戏机上是一个飞机的游戏,看别人玩的时候,我觉得没啥难的,之前那个人只花了一个币,就玩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轮到我的时候,我控制的那台小飞机刚一露头就被炸了,仙儿就在边上说我笨。

  虽然被她说笨,可我看到电视上的小飞机,随着我摇动摇杆飞来飞去、吐子弹的样子,心里还是很开心。

  因为操作太差,之前买来的十个板很快就用光了。刚开始,我真的不敢一下把钱全花光了,就一块一块地花,可对于我来说,那些游戏币好像永远不够用似的,常常是我还没弄明白游戏怎么玩,几枚游戏币就全用上了。

  最后还剩五块钱,我感觉反正也是花,就干脆买了25个板,老板多给了我五个,让我以后常来。

  也就是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些游戏币就没了,我玩的时候,常常是死得一塌糊涂,和我同台机器人就轰我走,说我技术太烂,经常会影响到他们。

  我就在各台机器之间辗转,每个游戏都玩不长,可每个游戏都要碰一下,仙儿说看我玩游戏是件特无聊的事情,可我却觉得挺过瘾的。

  的确,玩的时候是很过瘾,可当十块钱全花光、游戏币也全用光的时候,心里那点痛快劲,就一点也没有了。

  我就开始担心,我师父会不会已经发现了我偷钱的事,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出来找我了。

  我越想越害怕,也不敢在游戏厅里多待了,赶紧回旅馆。

  万一我师父真的找来了,那我得多丢人啊!

  可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就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迈都迈不动,可我还是硬撑着往回走,早年有过一次离家出走的经历,半路上遇到飞僵,差点连命都没了,当时我就想过,这样的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干。

  一路上,仙儿一句话也没说,我觉得她心里好像也很紧张。

  回到旅馆的时候,我师父就气冲冲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半敞着的钱包。

  很明显啊,我师父已经发现我偷钱的事了。可当时我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内疚,而是埋怨起了仙儿,要不是她怂恿我,打死我也不敢偷师父的钱啊。

  我师父斜眼看着我,晃了晃手里的钱包,问我:“怎么少了十块钱?”

  我是绝对不敢在我师父面前说谎的,只能很诚实地说:“我拿的。”

  “拿钱干什么去了?”

  “玩。”

  “你拿钱的时候,告诉我了吗?”

  “没有。”

  我师父的语调突然变高:“你这是偷!我怎么教你的?你的本心去哪了,他娘的被狗吃了?”

  师父说话的时候,把钱包狠狠甩在了我的脸上,这是我师父第一次对我动手。

  我当时真的是怕了,也不敢抬头看我师父的脸,可我看到,师父现在手脚都在发抖,我知道他会生气,可没想到他会气成这个样子。

  见我不说话,我师父又吼我:“问你话呢!吃闷屁了!”

  我心里颤颤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师父问的那种问题,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啊。本心去哪了?可我连本心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候,我师父突然冲上来,我还以为他要打我,吓得赶紧缩头。可我师父直接扯住了我的领子,把我拉进了旅馆。

  师父走得很快,我几乎是双脚离地被他提上了二楼,师父带着我,走进了二楼楼道口尽头的一间房子。

  这间房不是用来住的,里面没有床铺,只有一个小型的神龛,上面供着三位祖师爷的画像。

  我师父在我大腿上狠狠踹了一脚,我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神龛前面。

  就在我还担心师父会打我的时候,我师父真的从神龛后面拿出了一把戒尺。

  我一看到那把又细又长的戒尺,心里就颤个不停了,赶紧说:“不是,师父,不是我,是仙儿让我拿的……”

  啪!

  没等我把话说完,戒尺就重重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感觉自己的肩膀就像被人切开了一样,火辣辣地阵痛,而且一阵疼过一阵。

  我师父气冲冲地瞪着我:“你再说一遍,是谁拿的?”

  “是仙儿让我……”

  又是啪的一声,戒尺落在我的后背上,疼得我,感觉腰都快挺不起来了。

  我师父拿戒尺指着我的鼻子,朝着我怒吼:“是谁拿的?”

  “我……我拿的。”

  “手长在谁身上?”

  “我身上……”

  “再问你一遍,谁拿的!”

  “我。”

  我师父被我气的,喘气的声音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拿着戒尺在我面前晃啊晃的,一边说:“之前你妈打你,我还怕她把你打坏了,还劝。混犊子,就是欠揍!自己偷东西,还怨起别人来了,你的本心在哪,啊,在哪?”

  我一句话都不敢说,缩着脑袋跪在祖师爷画像前,就怕我师父手里的戒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落下来。

  可我师父今天是没打算放过我,我心里正害怕,那把戒尺就雨点般地落了下来,打在我的胳膊上、屁股上,疼得我差点叫出来。

  但我又怕我一叫,被庄师兄听见,怕丢人,就咬着牙,没敢出声。

  我师父好像被我妈附体了一样,一边打一边骂:“不成器的东西,我让你偷,让你偷……”

  这时候,屋门被人推开了,我就听到庄师兄在说话:“师叔,赶尸人一脉的李师傅来了。”

  我忍了半天不不出声,没想到还是被庄师兄看见了,可庄师兄好像并不关心我的事,又对我师父说:“钱我取来了,就放在您房里。”

  师父长长呼了口气,对庄师兄说:“麻烦你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就来。”

  可就在我师父话音刚落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怎么了老柴,刚才就听你又是骂又是喊的,什么事啊?”

  听声音,说话的人是个老头,年龄应该和我师父差不多。

  就听我师父没好气地回应着:“我管教自己徒弟呢,你跑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过来瞅瞅。”那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跑到了我面前,我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他看上去,年龄的确和我师父差不多,而且两个人的样子也有点像,都是那种细细长长的身材,脸上全是褶子。

  只不过,他的个子没有我师父那么高。

  他看了我一会,又问我师父:“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啊,犯什么事了这是?”

  在他说话的时候,从他身边还闪出了一个小身影,那是一个看起来比我小一些的男孩,他身材瘦小,人长得却特别清秀,这会正咬着手指头,怯生生地看着我。

  别瞎想,这孩子不是罗菲,虽然他的长相偏女性,但也确确实实是个男的,他就是我人生中第二道生门——梁厚载。

  至于和梁厚载一起来的那个老头子,就是他的师父,李良。之前我曾提过,我师父曾远赴贵州,寻找过古夜郎国的后裔,当时我师父找的人,就是李良。当然,李良只是他的化名,至于他真名叫什么,连我师父也不知道。

  因为李良和我师父是过命的交情,平时见到他的时候,我还要尊敬地叫一声“李爷爷”的。

  当时我和李爷爷还没有过什么交集,也不清楚他的为人。就是感觉他挺讨人厌的,尤其是他看着我的时候,那眼神里,还带着一股子戏谑。

  这时候我就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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