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众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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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众魅图-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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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凌迟也分了档次,一般人也只能做‘十六刀’或者‘三十二刀’,通常是从胸口开始,再是二头肌,手筋,足筋,大腿,膝盖……最后枭首。”柯小七带着恶趣味地一个个列数下刀部位,每说道一处,便看向齐子桓的此处。
  齐子桓第一次面对普通人而被对方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这些其实都是小术,凌迟中最高的境界就是‘鱼鳞剐’。将人犯衣服剥净,用渔网紧紧勒在身上,使他的皮肉块块凸现于网眼之外,刽子手再拿一柄极薄极利之刀,细细脔割,至死方休。在整个过程中,人犯虽然皮肉殆尽,但呼吸尚存,甚至骨架之间心脏仍会微微跳动。”
  “你学的就是这种?”
  “据说明朝末年的大宦官刘瑾被生生切了三天,一共3357刀,最后才咽气死去。我太爷爷没有这种水平,但一千多刀还是没有问题的。”柯小七的眼睛越说越亮,“而我,估计能够让人承受七百刀而不死吧。”
  她舔了舔鲜红的嘴唇。
  “只可惜,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可以让我试上一次。”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骗我杀我,是为何?

  都说欧洲中世纪黑暗年代的刑罚残酷,可是与拥有五千年璀璨文明的华夏比起来,欧洲那些刑罚简直粗鄙简陋,完全不够看。
  在华夏,墨、劓、劊⒐⒊盗选⑴胫蟾髦秩庑袒ㄑ愠霾磺睿⑶乙徊恍⌒幕乖炀土艘恍┲钊缢镫鳌⑺韭砬ā⒅:驼庋呐2嫒宋铩�
  而在各种肉刑中,名气最大除了宫刑,恐怕就非凌迟莫属了。
  其实,名声的来源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大海对面的一帮没见过世面的艺术家。
  凌迟一词来源于契丹语,始于五代,定法于辽,宋代成为常刑,一直沿用到清末改法才予以废止。可没成想,当时已被废止的“凌迟”因为侵华的法国士兵所拍摄的照片被印刷出版,震惊了许多人。甚至有不少作家和艺术家声称自己的灵感就来自于此,从这时起,凌迟一词才真正开始声名大噪。
  齐子桓听着安坐于床边的漂亮女人小声讲述,仿佛能够听见吵闹嘈杂的人群间那一声声随着小刀飞舞而响起的嘶哑厉嚎,久违的冷汗开始从后背冒出。
  与阿蕾莎在教堂中铁锈与鲜血的狂欢不同,凌迟这个词语本身就意味着冰凉的锋刃,意味着冷静的情绪,意味着漫长无涯的痛苦。
  “对了,你丈夫呢?你不是说老刘被你和左锐泽不小心刺伤,然后带到这里来了吗,你准备如何处置他?”齐子桓明知故问。
  一提到老刘,柯小七立刻变了脸色,眉眼间充满了愤怒和嫌恶。
  “姓刘的不再是我的丈夫了,从锐泽知道秘密后,抱紧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一辈子都只是他的人。”柯小七非常认真地说道,“他就在另一个房间里,我带你去看看吧。”
  小纸人索性跳到房间中央,就地往血泊中一躺,让鲜红的血液浸透全身,毫不打眼。
  柯小七并未立刻起身,而是俯下身去,在左锐泽抿紧的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这才转身带路。
  走到堂屋的另一间房门口,她让开身来,伸手指着说:“老刘就在里头,我不想再见他,你自己进去吧。”
  齐子桓深深看了她一眼,默默地上前推开了房门。
  扑面而来的是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味,房中几乎到处是血,病床上的残肢断肉在亮得刺眼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恕�
  但凡是个正常人,乍一看到这样地狱般的场景,肯定会要受到极大的惊吓和刺激,立刻尖叫逃开或者就地呕吐。
  哪怕是如同齐子桓这样,因为受过某种锻炼而神志坚定者,也至少会动摇心神,怔上几秒。
  可是,几秒的恍神时间,足够发生许多事情了。
  比如被一把快刀切断颈动脉。
  齐子桓的身后就有这么一把快刀。锋刃如冰,刀身如墨,被几只如玉般晶莹细长的手指轻巧捏着,向他颈后划来。
  悄无声息,连一丝风都未带起。
  快如闪电,眨眼间便要触及到齐子桓肌肤。
  这么快的刀,这么准的刀,几乎没有人能够避开。
  除非这个人早已看过了眼前的血腥,连那几秒钟的恍神都没有。
  只见齐子桓的头突然往前一倾,动作无比迅捷地躲开寒刃,脚下错步,腰间诡异地一扭,就已经成了面朝柯小七的姿势。
  甚至脚跟还堪堪停留在血泊的边缘,没有弄脏一点鞋子。
  只是后颈仍有一丝鲜血渗出,很浅,但终究是破了口子受了伤。
  哪怕他一直在暗暗提防,可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把刀竟然能快到如此地步。
  柯小七不可思议地看着小刀上挂着的一滴鲜血,口中呐呐道:“怎么会……你怎么会完全没有惊讶……”
  她的脚步开始张皇,往后撤步。
  齐子桓一步踏前,行进间全身已是淡淡的金色,伸出手就朝她抓去。
  柯小七后撤的右脚还未踏实地面,突然变成了轻点,不退反进,手中小刀又往齐子桓的手腕划去。
  小刀的方向是手筋的位置,分毫不差。
  齐子桓仗着金甲临身,只是简单地侧过手腕避开了手筋,仍然去势不减往柯小七抓去。
  刀光碰到了金甲,只有一丝不可见的迟滞,便又接着划下。
  鲜血溅起,深深的伤口几乎及骨。
  齐子桓捂着右手退开,皱着眉头看着柯小七手中的刀。
  刚才的一心两用让还是让他没有定神仔细思考,虽然始终提防不减,可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这才导致了连续的判断失误。
  俗话说,刀杀过百,便是大凶。柯小七家祖祖辈辈都是刽子手,如果这套小刀真是从家里一直传下来的,并且沾染了许多凌迟人犯的鲜血,那早已成了大凶大邪的煞器。放在家中不但可以镇宅辟邪,若被学道学法之人拿去,更是可以炼成不可多得的法器,上斩鬼怪,下斩阴魂。
  齐子桓的金光神咒扛阴物鬼魂的攻击的确有效,但是遇到物理攻击本就防御力一般,更何况是这种煞器,仅仅消弭了些许力道,便被破开。
  他再不敢托大,身上金光不减,未受伤的手中唤出昭日宝塔,一边左右腾挪,全力避开再次袭来的刀锋。
  柯小七明显也练过一点体术,但并不高深,无非就是脚步身法灵活了一些。
  最可怕的还是她手中的刀。
  手稳,刀快。
  齐子桓小腾挪术完全使出,只躲不攻,倒也没了初时的狼狈。
  伤手带着鲜血往木塔上一拍,金紫雷电游出,直接钻入柯小七体内。
  柯小七被电得不能自已,呆立当场。
  齐子桓再不客气,横蛮将柯小七手中小刀抢下扔到角落,再将她用膝盖紧紧压在地上,双手没有一点迟疑的将她从头到脚囫囵摸了一遍。
  这倒与占便宜无关,而是生怕她再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小刀。
  确认了她身上再没有其它利器,这才抽出柯小七的皮带将她双手死死捆住。
  齐子桓席地坐在一旁,紧握手肘下端,待伤口渐渐不再哗哗流血后,柯小七也已从麻痹中恢复。
  “我从进门起就一直有个疑问。你说你杀夫也好,私奔也好,都有理由。”
  齐子桓歪着脑袋看着地上已尚失斗志的女人,冷冷问道。
  “可你骗我杀我,是为何?”


第一百二十章 身怀重宝

  “你骗我杀我,可是为何?”
  齐子桓很郁闷,自己一不是阻碍二没有插足,平平淡淡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哪怕放在古代,也没听说西门庆和潘金莲为了私通而将隔壁卖年糕的杀了啊。
  如果要说自己是杀人案件的知情人,必须得灭口,这个说法也说不太通。
  刚才柯小七明明不知齐子桓已经知道人肝之事,而是自己毫无遮掩地嘚吧嘚,大肆讲述自己参与了某种很严重的犯罪活动。这就意味着,这份杀心在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柯小七侧躺在冰冷的地上,双手后绑,膝盖蜷起,双眼无神呆滞,一副生无可恋不再开口的模样。
  齐子桓有些烦躁了,虽说貌似是自己按捺不住好奇心,再加上对朋友的关心担忧,而主动掺和到这破事当中,可为什么现在又有一种从一开始就被算计的感觉。
  仿佛背后一直都有一只隐藏的手,操控着局面的发展,一步步将他引至此处。
  为什么?
  “你已经见识到我的本事了,可你不知道的是,我所学的道法当中,有一招叫做搜魂。”齐子桓影帝附体,开口即是冷血无情,“人有三魂七魄,刚死之际,如果用搜魂之术攫在原地,根本无法过鬼门投胎再世,甚至连想灰飞烟灭都不行。只能在万千痛苦中承受折磨,直到施术之人获取其所有的记忆。”
  齐子桓俯下身,近距离盯着女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这手段过于阴毒,有违天和,我一直是尽量避免使用。你觉得呢?”
  柯小七也毫不避让,定定看着近在咫尺的齐子桓,过了片刻后却扑哧一笑道:“哈哈哈,我发现你演技真的还不错也。若不是我知道魂魄一旦离体就只剩下浑浑噩噩的本能,只有个别特别强烈的执念才会残存,真是几乎就让你骗了过去。”
  啊?
  这可不是齐子桓预估的反应……
  而且,知道魂魄离体后的情况是怎么回事?这方面的知识,连野路子出道的齐子桓都只是朦朦胧胧有些猜测,无法完全肯定。
  “好啦,别演了,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没想到你竟然不是普通人,这确实是我自作孽不可活,接下来的结局不是被你杀了就是被你报警抓了,老刘的尸体就在隔壁,我是怎么也跑不了的。”柯小七经过这么一下,反而放松了下来。
  齐子桓也不再忽悠,点头说道:“嗯,不管怎样,你是根本跑不了的。”
  “行了,没必要再威胁我了,我告诉你就是。”柯小七语气中带着笑意,开始侃侃而谈,“刚才给你说过,我的祖传手艺被那个姓刘的知道之后,他便动了心思。他年轻时在外头混过,结实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其中就有几个狠人,干的是掉脑袋的买卖。而姓刘的花了不少心思,搭上了一条贩卖器官的线。”
  齐子桓轻轻点头,安静听着。
  “在整个贩卖人体器官的流程中,所有人各有分工,有人负责诱捕,有人负责运输,有人专门负责找买家。所有这些环节之中,最需要技术含量的,唯有取器官的这一环。这个团伙中,动刀的原本是一个老医生,由于年纪大了,执意想要退休,这才让姓刘的摸上门去,推荐由我来接手。”
  “我当时不过是一个唯唯诺诺屈服在丈夫淫威之下的怯弱女人,懵懵懂懂被他带到另一个城市,在一个改造过的简易手术室里观摩那位老医生的手术。”柯小七笑意收敛,满脸是深深的恨意,“我以前只杀过鸡而已,当看到那大滩的血水混合着浑浊的脂肪淌下,以及还在抽搐的人体组织时,我当场就吐了……可姓刘的和另一个男人,强行把我架着,逼着我看完整个过程,一个动作也不许遗漏。”
  “最后,那个手术台上男人犹未死去,仍在发出痛苦地呻吟……他们将手术刀交到我的手上,强迫我来结束他的生命。”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渐渐也就麻木了。你知道么?其实做这种手术真的很容易,只要你下刀够快够稳,能够找准器官的位置,就足够了。”
  “因为根本不需要缝合,不需要抢救。所以我每次第一刀都会先切断这人的脊椎,让他完全瘫痪,比麻药更加管用。”
  齐子桓听着她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就因嫁错了男人,而慢慢转变为杀人都已成了习惯的恶魔,心中也难免唏嘘。
  “你不敢告发老刘,是因为每次动手的都是你,他只是负责转运而已,对吧?”齐子桓轻声问道。
  柯小七声音陡然大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对,我不敢反抗,但无一刻不想着逃开他!锐泽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特别是我将一部分人体组织暴露在他面前,并且暗示了我所犯下的罪恶时,他仍没有丝毫嫌弃我,反而对我更加怜惜、疼爱。我想跟他走,但我是一个结了婚的老女人,又没有文化,我怎么敢就这样一无所有的走入他的家中?!我唯一能够争取来的,就是挣一大笔钱,至少能够为我俩以后的日子减少些负担。”
  “但你除了做这个不咸不淡的小生意,就只有一门手艺……”齐子桓慢慢明白了。
  “是的,我只有这门手艺,这些小刀是我能够堂堂正正走在锐泽身边的唯一凭仗……我之前听姓刘的说过,他从另一个渠道得知有一个有钱人家急需换肾,可一时配型不到。所以我偷偷跑到锐泽的医院去与他幽会,然后从他负责收取的体检血液中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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