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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古老的契约达成,来自于地狱的力量降临人间,将整个寂静岭烈火焚城。
镇上一部分人被当场烧死,被已经心理扭曲的阿蕾莎改造成黑夜里的各种怪物。一部分教徒凭借盲目狂热的信仰,在克里斯贝拉的带领下龟缩在教堂,苟延残喘。
只有极少数一些人,因为没有作恶方才成功逃离出去。
三十年来,阿蕾莎折磨玩弄着被她囚禁在寂静岭的灵魂,同时也折磨着自己。病床上的本体已长到成人的体型,当年的复仇也没能让她的呼吸变得不再疼痛,她决定将心中最后一丝善良凝聚起来,通过创造生命的方式逃离这个自己建造的囚笼。
莎伦诞生了。
这个婴儿从出生起就是注定是善良、阳光,充满了正能量。
阿蕾莎和黑暗面联手将小莎伦送出这个世界,让她在西弗吉尼亚州立孤儿院呆到了几岁,才被克里斯和罗斯夫妇领养。
而现在,黑暗面越来越频繁地召唤着莎伦,诱骗她和养母罗斯前来。
因为她还缺少一片敲开教堂大门的钥匙。
……
教堂里众人从记忆中苏醒,被刻意遗忘的真相重新浮上脑海。可是,仍然只有小部分人面露愧色,大多数人则是恐惧和愤怒。
达利亚瘫坐在地,掩面哭号,原本还在殴打她的教徒现在也无暇管她。
半空中的罗斯总算明白女儿莎伦噩梦的来源,心中也是一阵刺痛。
祭坛上黑色的火焰不再扩张,反而朝中心收缩,汇聚,最终逐渐凝成了两个身影。
一个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的小女孩模样,一如当年被烧之前的阿蕾莎。
一个被捆缚在竖直的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只有露出的眼睛漠然地看着坛下众人,没有一丝情绪。
“恶魔……你是恶魔……”克里斯贝拉指着小孩模样的阿蕾莎,声音颤抖。
“我是恶魔?是的,我就是恶魔。”黑暗面似笑非笑地说着,“可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再次烧死我么?利用这些愚昧之人对末日的恐惧,控制他们的头脑,然后烧死你所惧怕的,烧光不受你控制的。”
齐子桓并不理会这场辩论,牵着莎伦的小手来到祭坛旁边,将楼梯上的罗斯解救下来。
罗斯紧紧抱住了女儿,用手捂住她的耳朵,不愿她再多听到一些关于阿蕾莎的故事。
“我们是为了维护信仰,那孩子本就是不洁的存在!”克里斯贝拉大声否认,引来了周围教徒的低声附和。
“许多年前,你们为了体现你们自以为是的审判权力,极尽所能地丑化、抹黑一个无辜的灵魂。”黑暗面语气冰冷,“可是,其实你们一直是徘徊在地狱的门口,孤立无助,因为上帝并不在那。你们的信仰将给你们带来灭顶之灾。”
“我们对你的审判是神的旨意,是正义的。”
“哈哈哈,正义么?正义也分很多种的。”
黑暗面双手高举,身后的病床向四面八方生长出无数条铁丝。
“恶魔,也有恶魔的正义!”
第一百零三章 我愿意去死
从古自今,正义有很多种,法律上的正义,道德上的正义,神学里的正义,萝莉即正义……
当然,大多数观点还是认为正义就是判断是非,实现公平。
简单来说,就是人家拿小拳拳锤了你的胸口,你嘤嘤嘤地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摩擦,这就是正义。
所以,恶魔也有恶魔的正义。
阿蕾莎站在圆形祭坛中央,高举双手,背后的铁架病床缓缓升至半空,无数的铁丝带着尖刺和锈斑不断生长、蔓延,如同传说中美杜莎的蛇发。
教堂里人群沸腾,狼奔豕突,哭声、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有人跌倒,复又被后来人踩踏,过了片刻便没了动静。也有人并不逃跑,而是双膝跪在冰冷的地上,垂头祷告。
克里斯贝拉虽然和众人一样面露惊慌,可多年的领袖经验让她能更清楚地判断出形势。在这永远飘扬着灰烬的寂静岭中,有信仰之力做屏障的教堂是唯一的安全之所。
逃?还能逃去哪儿?
她双手紧握,不断念诵着祷词,期盼有神迹出现。
可就如阿蕾莎所说,上帝并不在这里。
几条铁丝纠结成两股,如闪电般迅猛袭来,缠绕着克里斯贝拉的两只手腕,再往两旁一分,生生将她整个人凌空拉起,扯出了一个受难圣像的姿势。
“万能的主啊,请你帮助我保持灵魂的纯净!”克里斯贝拉感受着双手传来的巨大力道,手臂加肩膀绷得笔直,她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壁画,大声哀求。
一道粗糙、肮脏的贴片从地上突出,飞速延伸,从克里斯贝拉两腿间刺入,将她胸腔以下搅得稀烂。
鲜血如暴雨般哗哗往下泼洒,偶尔有内脏跌落。
阿蕾莎的黑暗面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克里斯贝拉的正下方,沐浴在鲜血和碎肉之中,翩翩起舞。
有人说,杀人与交响乐是极配的,其实不然。
你拿个板砖朝人头上啪啪几下,BGM配一首《勃兰登堡协奏曲》显然很不合适,最适宜的应该是《最炫民族风》。
但凡能用交响乐做背景的杀人场面,无一不是狂热中不失冷静,自信中不失细节。
用一个字形容就是,华丽。
阿蕾莎的黑暗面在鲜血中舞动,空中铁丝交错纵横,四处是哭号与惨叫,真像是在演奏一曲激昂奋进的G大调。
有人在奔跑中被铁丝拖住脖颈,晃晃悠悠挂在空中,赤红了面目。
有人相互拥抱畏缩在角落,被身后墙壁长出的铁丝贯穿了两颗头颅。
有人试图攻击在跳舞的阿蕾莎,伸手未及,手掌却被钉死在地面,然后是脚掌,肘部,膝盖……所有的关节。
所有的门窗都被密密麻麻的铁丝封锁,无人能够逃脱。任你地位崇高、信仰虔诚,这会儿都是猫爪下的小鼠,除了逃窜还是只能逃窜。
血中的身影越舞越快,曲目的高潮就要来临。
唰!
空中爆开了一蓬血雾,克里斯贝拉整个身体被撕裂成两半,像破麻袋一般掉落至两边。
阿蕾莎的黑暗面抬头仰面,闭着眼睛细细体会蒙蒙血雨轻落脸颊的感觉,猩红的舌头时不时探出,将掉在嘴角的碎肉卷入口中。
惨叫声逐渐消停,教堂中除了齐子桓几人和达利亚以外,再无活物。
达利亚瘫坐在地上,四周是弥漫的浓稠血液。她目光呆滞,喃喃自语着:“阿蕾莎,你都干了些什么?你都干了些什么?”
铁丝慢慢收缩,铁制病床也落回地面,病床上被医用束腹带捆住的阿蕾莎看着面前的狼藉,眼神异常平静,无喜无悲。
齐子桓刚才已经将西比尔一同救下,正与罗斯母女站在一起。
“我将你带了进来,让你完成了这场华丽的复仇,你可有满足?”齐子桓提着桃木剑,悠悠走来。
阿蕾莎的黑暗面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肉,谑笑着说道:“三十年来,我日日夜夜等待的就是这一刻,现在心愿已经达成,你可以执行你的条件了。”
“我没有问你。你不过是一道阴影,一旦没有了本体,你也只能跟着消失。”齐子桓冷冰冰地怼了一句,转头朝向病床上的全身疤痕的阿蕾莎,轻声问道,“我问你,你愿意去死么?”
染着血渍的绷带间,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齐子桓。
良久,眼珠自上而下摆动了一次。
我愿意去死。
齐子桓举起木剑,剑尖对准阿蕾莎的心口。
阿蕾莎的黑暗面站在血泊中,并没有什么动作,貌似真如她所说,完成了复仇的夙愿后便再无它想,已经坦然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阿蕾莎!阿蕾莎……我的女儿……”
达利亚看到齐子桓的动作,突然暴喝一声,可似乎也不知是不是应该要阻止,犹豫中声音越来越小。
剑尖入肉,准确地插入了肋骨间的缝隙。
那双圆睁了三十年的眼睛终于闭上。
没有什么地动山摇、土崩石裂,只是教堂中的血痕和锈迹越来越淡,窗外跳进了一缕阳光。
站在教堂中央,承受了阿蕾莎一切负能量的小女孩逐渐变得虚无,化成一朵在风中摇曳的黑火,随时将息。
阳光在不停扩张,整个教堂变得愈发明亮。
阳光下,除了有些许灰尘,桌椅地面都整洁如新,没有尸体,没有鲜血,没有罪恶。
罗斯看到教堂恢复了原状,才将一直紧紧捂住莎伦双眼和双耳的手放了开去。
莎伦迷茫地看着四周,感觉自己又曾经经历了一场梦游。
黑火扑闪一下,灭了。
“没事了,宝贝,我们回家去了,爸爸还在家中等着我们。”罗斯弯腰摸着女儿的头发,柔声说道。“齐医生已经将你的病治好了,以后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突然,莎伦的领间骤然飞出一只白色纸鹤,疾冲到她的面前,一个甩头用力啄下。
虚空中有一丝扭曲,一团很小的黑火凭空出现。
齐子桓走到近前,手中已无木剑,像小时候拿着小网捕蜻蜓一般,用玲珑木塔对着黑火轻轻罩下。
顺手又将白色纸鹤凌空摘下,平平展开,正是莎伦正常时候画下的画。
画中,有笑眯眯的太阳,有绿油油的大树,有在树下微笑着的母亲和自己。
罗斯牵着莎伦的小手,往门外走去。
齐子桓和西比尔也对视一眼,缓缓跟上。
“为什么?她为什么不杀了我?”蓬头垢面的疯女人达利亚大声问着。
西比尔回过头,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轻声回答道:“因为你是她的母亲。”
“在孩子的眼中,母亲就是上帝。”
第一百零四章 贪玩蓝月好玩吗?
近年来,湘省一直大力开发文化产业,效果显著,各类综艺节目和自产电视剧火爆全国,一并带动了省城娱乐文化的蓬勃发展。
这所谓的娱乐文化,有一部分就体现在了夜生活的节奏上。正所谓洗脚宵夜小龙虾,泡吧开房啪啪啪。
入乡随俗,哪怕已经夜深,石本隆司仍然根据塞进门缝的精美名片,给包小姐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门铃声响起。
石本隆司打开门,来人是个年轻姑娘,化了浓妆,隐约看得出原本五官一般,不过身材倒是爆炸,在紧身包臀连衣裙的体现下,凹凸有致。
“你不是名片上的人。”石本隆司的中文带着一种别扭的腔调。
女人一听还是外国友人,眼睛一亮,娇笑着说道:“真是本人呢,不过那照片是经过美图的。美图秀秀,你听得懂么?”
说完身体微微前倾,很恰当的突出了重点。
石本隆司目光下移,表情严肃地认真观察了一下那沉甸甸的重点,确认了这里倒是真的,犹豫了一下便将女人迎进屋来。
他本是个认真古板的性子,关门转身后也不寒暄,立刻开始脱衣服准备办事。只见他每脱下一件,就要立即仔细折好,叠在一旁的沙发上。
女人站在床边发了条短信,然后慢慢将裙子滑下,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不看她的外国人,心中感觉跟过山车似的时上时下。
一开始是慌张,因为不适应这种冷漠的态度。
可当看到石本隆司一身匀称有力的肌肉后,心里又有了些热烘烘的期待。
最后等男人将最后一丝布条除下,嗯,在赵传的歌声中默默叹了口气。
洗澡,关灯。
大概三分钟后,一声高亢的声音响彻房间,汗都没出的两人完成了生命大和谐。
女人爬到床尾攀上石本隆司的后背,小舌轻舔他的耳廓,呵着气说道:“你真的好厉害啊,我都要死了。”
石本隆司并不回答,默默地将香烟抽完,起身掏出钱包抽出几张掷在床上。
“你可以走了。”他冷冷说道。
女人一怔后又贴了上来,眼波流转着说道:“不要再来一次么?还可以有很多花样的。”
“不需要了,你走吧。”
女人一看对方彻底贤者了,也不强求,只是柔柔地问:“那我能在这里冲个澡么?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你自便吧。”石本隆司走到一旁打开了电视。
抗战剧、卖假药、抗战剧、卖八星八箭、抗战剧……
石本隆司将电视频道来回换了两圈,差点没把遥控器砸了。
门铃又响,正好女人洗完澡围着浴巾走了出来,顺手便把房门打开。
两个男人带着怒气冲进来,一把将女人拽住,其中一个黄毛朝石本隆司恶狠狠地喊道:“你特么的敢玩我的女朋友,你是嫌活得太长了吗?”
另一个男人跨步上来就要推搡,石本隆司一晃身让过,皱着眉头问道:“她是你的女朋友?”
“废话,你们两个跑来这开房,玩得倒是开心,特么的让我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