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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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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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扎进了湖里。

吴邪笑骂:“你丫低调点行么,也不怕湖里窜出条大鱼咬你屁股!”胖子不以为然的撇嘴:“胖爷的屁股岂能容他人肖想,敢来就先把它炖了!”接着摆了个大鹏展翅的pose又对吴邪叫道:“天真!给胖爷来一张!”吴邪笑着给他十连拍,到最后胖子实在想不出新姿势,只好扭着腰摆了个美人出浴的造型,惹得吴邪脚下一滑,差点栽到水里。

胖子显摆够了,三两下游到吴邪旁边看照片。吴邪回头招呼张起灵,发现那人正靠在远处的岩石旁,手插着口袋,仰着头闭目养神。夏日凉爽的湖风徐徐吹过,他的侧脸安静温暖,吴邪看着心中柔软,拿过相机咔嚓咔嚓的按快门。
拍完吴邪正打算抬脚,突然一旁的云彩抢先走了过去。胖子直愣愣的看着她走到张起灵身边站着,神色不明。
吴邪打趣道:“你失恋了,节哀顺变。”胖子回神,倒不甚在意:“我相信小哥,绝对是够义气的人。再说,不还有你在这儿镇着呢嘛。”

正说着,云中飘来一阵轻柔的歌声,是云彩在唱歌。
歌词是瑶语,吴邪听不懂,但那轻灵甜美的曲调和富于韵律的节奏,直听得人心都跟着悠扬起来,于半空中遨游徜徉,随云卷云舒,宁静致远。
于是,再没有人说话,湖面山间只回响着那婉转空灵的歌声。

云彩唱完一段,看向张起灵笑着说:“师兄,我们这儿的歌好听吧?”张起灵没有睁眼,只微微点了点头。云彩舒了口气,转回头低低的说:“你知道吗?其实,我一开始挺喜欢你的。”张起灵依旧闭着眼,没有回应。云彩怔怔的盯着岸边的碎石,自顾自的继续:“从那次联谊会见到你,我就,我也试着接近过你,但是后来我才知道,根本就不可能。”

这时,张起灵忽然睁开双眼,望向湖面淡淡的说:“胖子是个好人。”云彩一愣,旋即笑得灿烂:“我当然知道!所以我现在很快乐,也很珍惜。其实,我早就不去想那些事了,跟你说也只是为了个心愿。”
她偏头瞟了眼不远处探头探脑的人,又转过来笑着说:“有他,我觉得很幸福!但我还没告诉他,师兄你,可要替我保密哦。”

这边胖子有些不淡定了,抓耳挠腮的问吴邪:“哎哎天真,你说云彩跟小哥说啥呢?怎么笑得那么开心?”吴邪放松得很,饶有兴致的调侃他:“说不定私定终身呢。”胖子一急:“那不成,他们离我们这么远,万一有个什么妖怪的从湖里出来咬他们,我都不好救,我得过去保护他们。”说着就要走。吴邪忍住笑拦着他不让去,正拉扯着,就听云彩冲着这边喊:“胖哥!上来干正事吧,不然我们中午就只能啃大饼了!快过来!”

胖子赶紧从湖里窜上岸,甩甩水,就套上衣服追着云彩往林子里去了,边跑还边嚷嚷着:“云彩慢点!等等你胖哥!胖哥要护着你,别被妖怪咬了!”
吴邪倒是站在原地没动,只笑吟吟的等着人慢吞吞的走过来。

“表白了?”吴邪顺了顺张起灵额前被风吹乱的黑发。
“嗯。”张起灵特别坦然的承认,拉住吴邪要收回的手,十指相扣。
“认罪态度不错,酌情判个无期吧。”吴邪一本正经的说。
张起灵眼神柔和,他凑到吴邪的唇上轻轻一啄:

“好,让你关一辈子。”

(END)

番1——赌
“哑巴,你输了。”
张起灵抹了把汗,走到场边拿了瓶矿泉水,仰头就浇。黑瞎子转着篮球,一步三摇的过来,脸上挂着贼兮兮的笑容,得不瑟瑟的又说了一遍:
“哑巴,输了哟~愿赌服输哟~~”

他俩的这场赌,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晚上,张起灵倚在床上看书,黑瞎子开门进屋,神经兮兮的凑到他跟前说:“哎,哑巴!周五晚上去东区转转?”
张起灵眼皮都没撩一下,翻了一页书。黑瞎子推他:“哎,你理我一下会死啊?”张起灵不着痕迹的避开,又翻了一页,还是没理他。
黑瞎子也不着急,嘿嘿的笑了会儿,才慢悠悠的说:“这样吧,大后天没课,咱俩比一场,一球定胜负,你要是输了,周五就得跟我去东区。”
张起灵终于抬头看了看他,“嗯”了一声,又低头继续看书。

其实黑瞎子心里也没底,他跟张起灵两个从小混一块儿打球,技术上不分伯仲,对对方的习惯路数也是知根知底,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不过,拼不了球技,那就拼运气。既然是一球定胜负,那就看谁更得命运女神的垂青了。
黑瞎子笑眯眯的想,黑爷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勾搭个女神还不是小case?

三天后,两大高手在篮架下对决。
黑瞎子煞有介事的掏出个硬币问道:“字还是花?”
张起灵二话不说拿过来往空中一抛,反手接住拍在手背上:“字。”
黑瞎子耸耸肩,张起灵挪开手。

花。

黑瞎子乐呵呵的将硬币收好,带着球往篮下攻去。
规则很简单,谁先进球算谁赢。
他俩风格差不多,属于主动进攻型,身体对抗能力也强,都是大前锋的干活。黑瞎子爱得瑟,手上脚下花哨的很,没事儿就秀个花式过人啥的,张起灵简单直接,目的性强,抢断,进球,干脆利索。

此时,黑瞎子嘴角噙着笑,看似漫不经心的运着球,实则紧紧盯着张起灵的空档寻找机会突破。张起灵面色淡然,微微弓着腰,两只手臂张开防止对方上篮,顺便准备断球。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周旋了半天,谁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两军正胶着,突然,张起灵动作一滞,眼神飘忽了半秒,黑瞎子抓住时机,带球侧身一晃过人,不等对方回防,立刻起身跳投三分。
Air ball。
黑瞎子吹了个口哨,捡起球后笑嘻嘻的对张起灵说:
“哑巴,你输了。”

张起灵浇完手里的水,又开了一瓶,一口气灌下。想起刚才从眼前闪过的那个身影,忍不住又朝围网外看了看。
没有。
他心中有些不畅快,却不是因为输了球。
一旁的黑瞎子正得意,拿着瓶矿泉水有滋有味的品着。
啧,都说了,黑爷我,从来都不缺运气。

周五,张起灵只好跟着去东区,到了二食堂二楼门口,黑瞎子才坦白这是个联谊会,他就是想过来凑凑热闹。张起灵阴着脸掉头就走,黑瞎子一把拉住人嚷嚷:“哎哎,哑巴,你怎么赖皮啊!”转而又劝道:“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不稀罕,我其实也不稀罕,但你也知道,有热闹不凑,那就不是瞎子我的风格!来来来,快进快进,马上开始了。”说着,就拽着张起灵的胳膊直往门里塞。

签了名领了号,张起灵兜帽一扣,坐下就开始进入休眠模式。黑瞎子咧着嘴东瞄瞄西瞅瞅,眼神溜了一圈,最后停在最左边的角落,那是放置音响设备的地方。黑瞎子笑意更深,摸着下巴喃喃的说:“有意思……”
坐了有十分钟,五点整,联谊会正式开始。

两位主持人一上场,黑瞎子跟着众人起哄,完了用手肘拐了邻座人一下说:“别睡了!你看那女主持,啧啧,身材真不错,长得也正点。”
旁边根本没反应,黑瞎子接着道:“哦,还有,我怎么瞧着那男主持的身形眼熟啊,有点像你那个小家伙。”张起灵心中一动,微微抬眼。
看到张起灵眼中一瞬间迸发的亮光,黑瞎子又摸着下巴,笑吟吟的想:今儿个,真是太有意思了……

番2——张嫂的困惑
张嫂今天特别高兴,因为一年多没回来的两位少爷赶在年前回来了。而且,最让她意外的,是张少还带了朋友过来。那是个性子多冷的孩子啊,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他有什么朋友,更别说带回家来了。想到这,张嫂禁不住又细细地打量着坐在那里和她们家黑少聊天的孩子,啧啧,笑起来真好看,一瞧就是书香门第家的少爷,性子也温和,怪不得能做张少的朋友。
张嫂笑眯眯的给他们端了些点心,又在茶碗里续上热水,这才回到厨房里忙活。

晚上少爷们出去消食,张嫂把西边小楼的卧室打扫干净,又把晒过的棉被铺好,这才发现少了一床。她想了想,嗯,都是男孩子,这被子又宽大,一床也够了。再说,看样子就知道张少和吴家少爷关系很好,不然晚饭的时候,也不会给吴家少爷夹菜。张少什么时候给人夹过菜呐!
张嫂很满意自己的推断,拿来两个枕头放好,转身出了门,功成身退了。

一早,张嫂刚把早餐做好,就发现她们家张少已经起床下楼了,脸上的神色还罕见的带了点急切。张嫂有些疑惑的摆好碗筷:张少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了?往常都能睡到午饭时间的啊。没等她开口询问,就听到张少对她说:“再晒床被,吴邪不习惯,昨晚睡得不好。”
张嫂嘴里应着,把早饭端上桌,给他盛了粥,才到东边的储藏室里拿了床棉被过来晒。刚把被子抱到院子里,就看见那吴家少爷下了楼。张嫂瞧了瞧他的脸色,挺精神的啊,不像没睡好的样子。张嫂摇摇头,就把被子往晾衣绳上搭,不过绳子有些高,冬天的被子又沉,她搭了两下都没有够到。

“我来帮您吧。”
那吴家少爷笑着说,接过被子搭在绳子上,还细心铺开拉平。张嫂心想,笑得好看,说话声音也好听,人更是好!正想着,那吴家少爷又开口道:“张嫂,你能帮我再收拾一间卧室么?张少不习惯,他昨天就没睡好。”
张嫂听后愣了一瞬,回答说:“噢,吴家少爷,这边一直都只有张少和黑少两人住,所以没有多余的房间。不过刚才张少过来让我再晒一床被子,晚上给你盖。昨天你们回来得太突然,晒好的被子不够,真是对不住。”
送走了吴家少爷,张嫂站在原地困惑的想:到底是哪位少爷不习惯啊?

一年后。
张嫂今天又是特别高兴,因为张少和黑少回来过元旦了,而且,张少还带着吴家少爷。张嫂想着,记得上回吴家少爷喜欢吃醋椒鱼,今天得去买条大点的鳜鱼去。
傍晚,黑少又带来一个少爷,听说还是吴家少爷的发小,俩人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张嫂瞅着那个姓解的孩子,啧啧,长得可真俊,跟电影明星似的。

难得那么多的年轻人,晚上,张嫂做了满满一大桌菜,大家热热闹闹的围着圆桌喝酒,黑少还大大咧咧的拉着吴少爷行酒令,张嫂发现,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司令都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饭后四个年轻人出去看放烟火,张嫂收拾好卧室,特意在张少的房间放了两床被子,省的像上回一样弄得两位少爷休息不好。

第二天,张嫂趁众人在吃早餐,上二楼整理房间。从黑少的房间出来后,一进张少的屋子,张嫂就发现椅子上放着一床叠好的棉被,正是昨晚她拿过来的。她狐疑的望了望床上,果然,只有一床被正掀开晾着。
这是怎么回事?

张嫂正困惑着,就听见她家少爷进来说:“这床拿走吧。”张嫂懵懂的点点头,也没有多问,就抱起被子下楼了。
走过饭厅,正巧碰见吴家少爷吃完早饭出来。看到她手里的棉被,吴家少爷的步子蓦地一顿。
张嫂更加困惑了:不是说不习惯么?怎么现在又习惯了?还有,吴家少爷为什么脸红了?

番3——上门
大门外。
“小哥,我跟你说,你别紧张,我家里人都挺好的。”吴邪手忙脚乱的拉着张起灵的胳膊絮叨。
“嗯。”张起灵帮他抹了把汗应道。
“小哥,那什么,其实是我妈挺好的,我二叔也不会怎么样,但我三叔可能会跳起来骂娘,你别理他。”
“嗯,进去吧。”
“好,哎等会,我跟你说,进去之后咱先按兵不动,看看形势。我老爹可是个暴脾气,待会儿要是情况不对,咱们就赶紧跑路,不可恋战,你的明白?”吴邪拉住要去按门铃的人,又不放心的嘱咐。
“吴邪,别怕。”张起灵用唇碰了碰吴邪汗湿的额头,伸手按响了门铃。

客厅里。
五个男人围坐在茶几前,弹指间,风云色变,波澜诡谲。
吴老爹表情阴沉,拿了张报纸遮了半张脸。
吴二爷眯着眼睛,神色淡然,他手里端了杯热茶,也不喝,只拿碗盖有一搭没一搭的刮着茶叶末子。
吴三省抱着胳膊抖着腿,一脸挑衅的冷笑。

吴邪吞了吞口水,看了眼身边那个坐姿标准,正低头小口喝水的人,僵笑着冲他老爹介绍道:“爸,这是张起灵,跟我一个学校的。”
吴老爹盯着报纸,良久“嗯”了一声。
吴邪密密的冒了一身汗,觉得家里的空调不太给力。

吴二爷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开口:“小张是吧,你和我们小邪是同学?”
张起灵迟疑了一下,摇头。

啧,被掐了。

张起灵解释:“我比吴邪高一届。现在我和他是——”。

啧,又被掐了。

吴邪赶忙笑着接话:“校友校友,呵呵,小哥是我师兄,师兄。”说着冲张起灵使了个眼色,张起灵乖乖的点头称是。

吴二爷又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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