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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面前不远处,跪着一个咬紧嘴唇,身体也微微有些发抖的丫头,正是红姨娘身边的大丫头琥珀。
此时张氏的最后一丝耐心也用尽:“既然她不愿意说,我这里也没多少的耐心可用。白苏,让人把琥珀一家子都被捆绑起来,拘在后院里,明日让人牙子过来,给我卖发到西北苦寒之地,永生都不许回京。”看着琥珀不可置疑的睁大眼睛,语气顿了顿接着说:“红姨娘这里再添个伶俐的伺候。至于红姨娘院子里其他伺候的人,近身伺候的都打上二十板子,撵去做粗使的活计。缺少的人再从粗使里提拔。”
她来到这里后,问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发觉红姨娘小产前的安胎药是琥珀亲自熬下的,这中间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剩下的药渣子也让人验看,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药碗也正常。要不是她身边有母亲送过来的张嬷嬷在的话,真是让琥珀这个贱蹄子给糊弄过去了。虽然安胎药没什么问题,但红姨娘在喝药之前吃了两块枣泥糕,和安胎药里的一味药性相克,而且药性颇为霸道。才不过片刻就让红姨娘小产,血流不止,险些连命都搭进去。而那枣泥糕就是琥珀劝着吃下的。
如果不是重来一世,身边又有张嬷嬷在的话,她还真是不知道红姨娘上一世之所以死的蹊跷,全是因为这个缘故。更加不会知道,给红姨娘下药的便是她贴身的琥珀,而琥珀背后的主子,便是她心心念念恨不得生吞活剥的那个人。
真是厉害,人都不在府里,却还能置下这么些钉子,让她在她回府之前,名声毁坏,众人厌恶,从而顺势的中了她的圈套,和她结了盟约。最终害了她的一双女儿。
说来也是可笑的,琥珀之所以心甘情愿的为她做这些事情,为的不过是她在走之前,在别人奚落她时,出口相助。这便让她不顾一家老小,对她死心塌地,甚至做下如此恶毒之事。
“夫人,奴婢说,奴婢说,求夫人绕过奴婢一家子,奴婢的幼弟才五岁,承受不住西北的苦寒的。”琥珀先是愣了愣,而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喊声,而后猛的对着张氏磕头说道。
张氏因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对琥珀的求饶是没有一丝的怜惜,甚至还有说不出口的厌憎,“你现在想说,本夫人却不想听了。白苏,这里交给你处理了。记得明日一定要交待那人牙子,把他们卖的地方,越苦越好。现下堵了她的嘴,拖出去。”
“是,大夫人。”白苏应答了一声,便招呼两个粗使的婆子,不顾琥珀的挣扎,一张娇俏的小脸上,早已满满都是泪水,不过因她的嘴巴被人堵住了无法出声,被那些婆子快速的五花大绑的捆起来,强行的拉着带去柴房自是不提。
处理了琥珀,张氏又道:“白苏,你先且留下来照看一番。有事立刻让人到翠荷园通知我。”而后对着身后一个虽然面容平凡,但穿着不俗,眼中却隐藏着一丝精光的中年妇人点头说:“张嬷嬷,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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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 本来忠义侯府的晚膳,都是各家在各自的院子里解决的,而荣明瑶因为和老夫人的院子挨着,所以一般除了早膳之外,其余两餐都是在老夫人的院子里蹭的。
当然了,老夫人也很乐意荣明瑶这种蹭饭的行为。
人老了,都是希望享受天伦之乐,子孙绕膝的。
只是今日却有些不同,因荣明瑶刚回来,老夫人便按照以往的惯例,让厨房加了菜,都在她这边用膳。
而在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荣明瑶并没有按照老夫人所说的,小睡一会儿,反而铺纸研墨,练习起书法来。
本来命在旦夕的红姨娘已经脱离了危险,因药力有些过猛,让她的子宫受了寒,日后想要再有身孕,怕是不易。而且红姨娘如今已经二十有七,随着日后的渐长,她想要怀孕生子的可能性便更小了。不过好在命是保住了,只要好生的养上一段时间,便无碍了。
好不容易委曲求全得来的孩子没了,她又伤了身子,心境不免要有转变了。有一个不知道是穿越还是重生的继母,一个失了孩子且有两分聪明的姨娘,再加上其他几个姨娘和通房丫头……呵呵…看来她那便宜老爹的后院,在今后的两年里,日子肯定会相当精彩的,她真是期待这后续发展的故事了。勾了勾嘴角荣明瑶如是的想到。
春燕和细雨见到荣明瑶练习起书法,因都知道她没有午休的习惯,所以倒也没有劝说,而是嘱咐宝蓝和点翠照顾好荣明瑶,两人则带着一众小丫头,开始收整起她们的行囊来。
待到她们把一切都收整完毕,那边便也有老夫人身边的丫鬟过来,说是老夫人那边传晚饭了。
春燕忙进去禀告给荣明瑶。
听了春燕的话,荣明瑶便立时放下手中的毛笔,看向宝蓝和点翠:“换衣,去祖母那里。”
宝蓝和点翠齐齐的屈身,自是准备不提。
换了一身稍居家的衣裳,又重新的挽了随云髻,簪了一根云脚珍珠卷须簪并几个钿花,又抹了用兰花拧成汁所做的膏脂。便带着她素日得用的大丫鬟春燕和细雨并几个作跑腿活计使用的小丫鬟到了福寿园。
荣明瑶到的时候,她那有待考证的继母张氏并她的一对双生女儿明珍明珠也已经到了。她三婶周氏倒是还没来,不过三房的两个庶女二姑娘荣明芳和三姑娘荣明芬却已经来了。四婶李氏也还没来。
其中荣明珍和荣明珠的打扮极为出彩。两个人的穿着打扮一个样子,都是一身极为讨喜的嫩粉色莲纹锦衣,都挽着双丫髻,簪着两串粉红珍珠串,衬着她们已经渐渐开始有些长开的明艳的五官,再加上她们是双生姐妹,五官有七分相似,这么一番打扮,更是显得漂亮喜人。
估摸着这一个月里张氏教导了她们不少的事情,所以她们的嘴可是巧了不少,再加上有荣明芳和荣明芬在旁配合,时不时的张氏和周氏也会说上一嘴,几人一言一语的把老夫人逗的十分开心,笑声连连的。
荣明瑶先是给老夫人屈身,告了罪,而后又分别给继母张氏和三婶周氏见了礼,姐妹间也相互的见礼。
一番过后,荣明瑶便在老夫人的示意之下,无视荣明珠眼睛里冒出的妒火和荣明芳及荣明芬的羡慕,直接的坐到她的身边。
因二房的在外任职,一众子女自然是不在,而大房的大爷荣明泽、四爷荣明辉、五爷荣明灿都年岁大了,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自然没来。三房的七爷荣明波则是大病痊愈,自然不便过来,四房的八爷荣明源和十爷荣明智,都年纪还小,一个三岁,一个则还不足一岁,现下天还有些凉,自然也没有过来。
未过片刻,四婶李氏也来了。
身为庶子媳妇,她却是最晚过来,少不得要和荣明瑶一样,先和老夫人告了罪。不过所幸老夫人不是那种刻薄的,再说了李氏并没有晚到,所以她也只是挥了挥手,让她坐下来。
再李氏来了后,没多久,老夫人便让丫鬟摆桌。
身为老夫人最喜欢的孙子辈,荣明瑶坐在了老夫人的左边,右边是荣明珠,她身边依次往左则是荣明珍,荣明芳,荣明芬。
至于张氏、周氏、李氏三个媳妇,都是要伺候吃饭的。当然了,虽说媳妇给婆婆立规矩是应当的事情,但老夫人却从来都不在这一方面为难她们,以往时候她再讨厌张氏,除了刚成亲的那一个月,她也从来都没有在吃饭的时候让她们从头到尾的伺候。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只是让她们象征性的伺候了两筷子,便让她们在另外一桌坐下了。
周氏一向灵巧非常,嘴巴伶俐,坐下来后,很是猛夸了老夫人一番。而张氏和李氏自然也是跟着附和了两句。又兼再坐的如花似玉的五个孙女儿,老夫人整个人都笑的合不拢嘴的。
因忠义侯府里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这条规矩的,所以这一顿的晚饭,在一众的欢声笑语中结束。
饭毕,自是有那小丫鬟捧了各色的瓜果点心以及茶水过来。
随后一众人,陪同老夫人说了一会子的话,把老夫人哄的笑声连连的,而后眼见老夫人的脸上出现了倦色,一行人便有眼色的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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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明瑶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的时候,时间才是酉时四刻,先是打发了跟着自己到福寿园的春燕细雨和那几个小丫鬟下去吃晚饭,在宝蓝点翠她们两个准备她洗漱所需的一应等物时,荣明瑶半躺在铺了狐皮的塌椅之上,拿着一本杂记传打发时间。
酉时四刻换成现代的时间也就是晚上六点钟左右。
想当初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因为无法适应这里的作息时间,她可是失眠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过所幸她当时还是一个三岁大的小丫头,人小也容易疲累,几日后,她就适应了这里早起早睡的习惯。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以后的日子可是要小心一些了。
她那个继母貌似是重生的。
张氏看向荣明珍和荣明珠的眼神,那是一个母亲看向心爱女儿的眼神,温柔可亲,充满温情,那样温情脉脉充满母爱的眼神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既然张氏是重生的,那么自己日后就要多加注意一些她的举动了,毕竟她应该知晓不少未来的事情,所以多注意她的举动,自己或许就可以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一些事情。
说不得还能知道她未来的夫婿是谁?
毕竟如今在荣家,大姑娘荣明烟早两年的时候就已经出阁,而年岁相近的二姑娘荣明芳,三姑娘荣明芬以及四姑娘荣明月均都已经定亲了,二姑娘荣明芳的婚期甚至就定在金秋十月。
而在剩下的姑娘之中,属她最为年长,明年便及笄,所以从今年开始,虽然祖母没说什么?但是她偶尔一次她去祖母的院子里的时候,看到祖母的桌子上搁着一大摞各家公子的相关资料。
也就是说她的婚事已经在祖母的心里报了备,提上了日程。估摸着在她及笄后便会定下来。
她的年纪放到现代也就是个刚上初中的小孩子,但在这里却已经是能谈婚论嫁的大姑娘了。
“姑娘,大爷来了。”
在忠义侯府里,能被称为大爷的便只有她那同胞哥哥荣明泽了。
荣明瑶闻言,立刻从塌椅上起身,让宝蓝和点翠帮着把她简单的收整了一下。在她一应都妥当了之后,才有宝蓝挑了帘子,把荣明泽迎了进来。
一袭淡蓝色的长锦袍,腰间系着一方圆形的羊脂白玉玉佩,缀着大红色的手法有些粗糙的流苏络子,正是荣明瑶在离家前编织的,眉目如画,与荣明瑶有五分相似,一见便知他们是兄妹无疑,只是荣明泽表情神色冷清,给人一种十分难以相处的感觉。
荣明泽一走进来,见到荣明瑶脸色红润,气色很好,显然在龙华寺的这一个月里,她的吃穿住行都没有亏待,担忧的心顿时便松了下来,眉目间的神情也柔和了下来,这一转变,让他的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些许的变化,温润了不少。“妹妹,今日回府可还好?有哪里不习惯没?”
“哥哥,你这话问的真是奇怪。我在自己家里,哪有什么不习惯的。”荣明瑶笑了笑说道。
荣明泽闻言,担心的心这方彻底的放了下来:“没有便好。如果有什么不美的,记得要告诉哥哥。”不是他多心,只是这大半个月来,张氏的变化实在大了一些,一改往日刻薄小性,对他们兄妹不闻不问的态度,变得殷勤起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可不会相信,张氏这是忽然大彻大悟的明白了。如果说对他好,是因为她膝下无子,要为日后做准备,他还能够相信。但她对妹妹的态度,就不得不让他生疑了。
因着妹妹不管是身份还是品性,都压着她所出的那一双女儿一筹,所以素日她就对妹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如果不是有祖母在的话,妹妹指不定会被她欺负成什么样子?便因有祖母护着,她无法奈何妹妹,却也还时不时的落妹妹的面子。
就说早几年,妹妹第一次说去龙华寺祈福的事情,回来后,祖母为妹妹摆宴,独她带着她那双女儿没到,虽说最后她丢的人比妹妹还要大,但是却让阖府的丫头婆子好一番的讨论。
这样的她,忽然对妹妹献起殷勤来,虽说妹妹聪慧,应当可以应付,但张氏的态度实在是怪异,让他不得防备起来,别是有了什么大阴谋?
荣明瑶也知道荣明泽这是在担心张氏,毕竟她的态度转变的太快了一些,如果她是土生土长的这里人的话,自然也会是起疑心的。所以她一点都不奇怪荣明泽会因此特意过来叮嘱自己,所以当下点头:“哥哥还不知道妹妹,最是不会委屈自己的。谁要让我不痛快,我必定也要让她不如意的。当然了,如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