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奸不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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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奸不丈夫-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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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起来你爸对你继母真是一本初衷的多情,为了她,可以把自己最嫉妒的男人所生的女儿当成自己的女儿,连年净雪也一道疼怜,只求母亲高抬贵手,对他所爱的女人网开一面。”沈厚言不由得啧啧称奇。

  “哼!”白晨洋没好气的瞪了表哥一眼。

  “你别不服气,像你爸那样的“痴情种”,在我们这一代已绝迹了。”沈厚言唇间扬起的笑意好放肆。“我不敢保证能做到,你呢?”

  “你别忘了,我妈可是你的阿姨,疼你不比疼我少。”

  “我没忘,只是就事论事。”

  白晨洋别过头,望着大片落地窗外的恣意阳光、盎然绿树,涩涩苦笑。

  “阿言,其实我并不恨阿姨,我的继母,她只是个温柔老实的女人,我一看就知道是我爸会喜欢的那一型。相反的,我生气我爸的温柔、懦弱,明明深爱邱玉簪这个女人,为何不力争到底?”

  “他是白家的独根苗,只要够坚持,不惜一死或终生不娶,奶奶能不让步吗?偏偏他温柔得不敢过分坚持,娶了我妈却让她心碎至死,他的温柔反而害了我妈!在我妈死后,他才该死的“坚持”与邱玉簪再婚,这算什么痴情种?”

  沈厚言叹了一口气。因为他听出白晨洋话里藏着多么深的孤寂!父母不愉快的婚姻对孩子造成的伤害是无形的,但至少还算父母双全。母亲一死,父亲迫不及待的回头寻找初恋情人,教孩子看在眼里情何以堪?似乎父亲也不再是他们姊弟的父亲了。

  或许,白楚轩和邱玉簪觉得他们的爱情很伟大,一点也不输给琼瑶小说里刻骨铭心、曲折缠绵的爱情,但除了当事人自己会感动,局外人通常会因不同的立场而有不一样的看法。

  “阿洋,你有你自己的人生!舒媛也一样。”沈厚言站起来伸一下懒腰,目光深幽的看着表弟,一脸笃定。

  “不然又能怎样?”白晨洋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我妈都死了,代替她打抱不平有用吗?所幸国中毕业后,奶奶便送我们至美国姑姑那儿当小留学生,放长假才和亚凡一起回来陪伴奶奶。”

  “不错嘛!二十五岁便拿到双硕士学位,准备回来继承公司。”

  “亚凡才厉害,二十岁便开始进姑丈的公司实习。”

  “真是辛苦啊!”沈厚言仍是笑。

  白晨洋捶一下他肩膀,“你自己不也一样?”这位表哥是大姨的儿子,母亲死后,父亲很快再婚,便几乎不与母亲那边的娘家亲戚来往了。

  但孩子自有属于孩子的情谊,他们在美国重逢,很快又连成一气,即使后来又分隔两地,但计算机网络的发达让友谊不轻易断线。

  “我们出去走一走吧!这农场的生态景观保持得非常好,就像这栋建筑物一样吸引人,我们每次回台湾都要先过来住几天。”

  沈厚言率先走出房门,下楼在农场附近闲步漫游。白晨洋和他一起静观生态池里的动植物族群,采食山野果,看树蛙跳跃。

  农场后方有一片遮天的竹林秘境,高耸入云的孟宗竹在风声中沙沙作响,天然的绿色浴场令人不自觉地放松精神,什么郁闷的情绪全抛开。

  “阿言,你每次见到我必问净雪的事,可是我不记得你们有什么交集啊!”只相差一岁而已,习惯互叫名字。

  沈厚言微勾唇角。“当年她才八岁,今年该有二十了吧!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忘不掉她,故意交了许多女朋友,还是忘不掉“年净雪”这名字,再加上你断断续续给我的讯息,她更似在我心底生了根!我的脾气既强又倔,抗拒着不愿去你家再见她一面,因为她根本已忘了我!”

  “现在呢?”白晨洋又惊又笑。沈厚言也有这一面?

  “现在我投降了,顺应自己的欲望去面对她,或许才是好主意。说不准等真正见了面,只短暂相处一会儿便印象破灭,证实她不是我的菜,我才好将她从我心底连根拔除,心无罣碍的去联姻。”

  “啧,我以为你会是我们之中最抗拒去联姻的那一个。”

  “如果没有中意的对象,又何须抗拒?”

  白晨洋心一跳,扬眸迎向他复杂的眼。

  若有中意的对象呢?

  沈厚言悠然自在的走过竹林秘境,步向另一片天然的柳杉林,整座农场坐拥辽阔天地。

  “阿洋,我现在去你家,会造成你继母的不愉快吗?”

  “都十二年了,她在白家的日子已跟我妈一样长,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白奶奶已停止内战了吗?”

  “偶尔还是会发动一场小战争。”白晨洋莞尔。他怀疑这是奶奶的精力来源之一,不断挑毛病以防老人痴呆症上身。

  “了不起的白奶奶,不愧是女强人,精神硬是比别人家的老奶奶健旺,我打赌她可以活到一百岁。”

  两人相视一眼,霍然大笑。

  年净雪当真不记得沈厚言,谁会记得自己八岁时只见过一面的哥哥?

  沈厚言被重新介绍给她认识,白晨洋慎重其事的态度,使她明白沈厚言这位表哥对白晨洋而言是很重要的,不用特别交代,她一向不失礼。

  “沈先生、晨洋哥,很不巧,他们刚好有事都出去了。”家里除了佣人,便只有净雪算是半个主人。“晨洋哥要回来都没有联络白奶奶?”

  “我存心提前回来吓奶奶的。”白晨洋哈哈大笑。

  “那我先去帮沈先生准备客房……”

  “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沈厚言虽然不疾不徐,但语气中仍掩不住惯有的霸道。“叫我阿言,言语的言,不是颜色的颜,不准给我写成沈厚颜。”

  净雪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你不说我反而没想到耶!你的名字真有趣,令人印象深刻。你比我大一点,我叫你沈大哥或言哥吧?!”

  美人娇声软语,正常的男人早点头说好。

  “你干嘛那么爱认哥哥?我不喜欢你这样,直接叫名字比较自在吧!”沈厚言直视她的眼神里有很深的不以为然。

  “什么?”净雪呆了一下。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何须拿话刺人?

  “我不是你哥哥,叫我阿言,记住了。”

  净雪当他是那种不爱与人称兄道弟的人,点点头,“我明白了,阿言,只要你认为我失礼,我自然会叫你的名字。”

  “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深沉的眼凝视着她。

  净雪只是浅笑,上楼去整理客房。

  沈厚言盯着她那笔直优雅、风姿绰约的背影,直至消失。

  “如何?”白晨洋对他的反应很好奇。

  “只有练过舞蹈的女孩子,连背影都好看。”

  “那正面呢?有教你印象破灭吗?”

  沈厚言但笑不语。

  不须上半点妆,白瓷的脸蛋美得纯净无比,楚楚可怜的柔弱气质令男人产生强烈的保护欲,应对进退又那样亲切随和,不显小家子气。

  才二十岁的女大学生竟有如此的气质?!如果不是生长在白府,接受一连串的闺秀养成教育,今天的年净雪又有什么不同呢?

  “阿言,要下手请早。”

  “嗯?”有什么言外之意?

  “喜欢净雪的男生很多,而且每个条件都不差。”

  “那又如何?”

  “当然,倒追你的女人从来没少过,你大可以不用破例追女人。”

  “阿洋,你在鼓动我追年净雪,为什么?”沈厚言幽幽地指出。“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干涉我的生活,尤其是插手管我的感情事。”

  “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我才没那么笨。”

  “那你在打什么算盘?”

  白晨洋凝望表哥,眼神沉重。“阿言,我希望借你的手将净雪带离这个家,愈快愈好。”

  为什么?

  沈厚言眯起眼,湛眸深沉。

  第二章    

  位于仰德大道的私人别墅,三层楼透天的花园洋房,仍旧是沈厚言记忆中的美丽雅筑,花单清香、和风轻揽、云霭树荫,将欧式建筑的静谧气息烘托得更加宜人,彷佛置身于现代仙境中。

  而美丽的仙境,是否会酝酿出美丽的爱情?

  那可不一定。

  沈厚言静静的凝望那一抹蹲在花草间的身影,时光彷佛倒流回到十二年前,那个用娃娃童音向他介绍薄荷草有多好闻的天真小女孩,转眼间成了无父无母的小孤女,也因此被奶奶带进这个家。

  到底是福是祸呢?年净雪自己又是怎么想的?

  她明白自己实际上是白钟泠手中的一颗棋子吗?用来箝制曲元宁的一颗棋。

  万一,宝贝外孙何亚凡爱上了这颗棋子呢?

  住进来才一星期,不,该说第四天,当何亚凡和白舒媛一道回来时,沈厚言便明白了年净雪的处境有多艰难。

  他直接走到她身后,低低唤了一声。“净雪!”

  她没反应。

  “净雪!年净雪!”

  她文风不动。

  他移到她身旁蹲下,仔细观看她的侧脸,怀疑她已进入某一种禅定的境界,思想整个放空,正呆呆出神中。

  他拍一下她的肩膀,她果然吓了一跳。

  “啊!你……”

  “你也不怕晒昏头,蹲在这里发什么呆?”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不用……”她自己站起来,却一阵头晕目眩。

  他扶住她。“你蹲太久了,别逞强。”

  “对不起。”

  “你有点贫血,要注意一下。”

  “女孩子都有的小毛病,没什么。”净雪笑了笑,觉得不用大惊小怪。

  沈厚言放开她,双手环胸,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净雪,你喜欢何亚凡对不对?”深眸紧盯她。

  震惊!长眼睛没见过这么直接的男人。

  他到底凭什么问人家隐私问题呢?

  净雪禁不住浅浅地笑。“没有一个女孩子会讨厌亚凡哥。”

  “我管别人喜欢或讨厌何亚凡,我问的是你,年净雪小姐,你对何亚凡是男女爱情的那种喜欢吗?”黑眸更紧密地定住她,意欲抓住她神色间想掩饰的秘密。

  “你一向这么直接吗?沈厚言先生。而我,又该回答你吗?”她不解地问他。

  他直直瞪她,好半晌莞尔一笑。“在感情上,我习惯直来直往。我对你感到怦然心动,很想追求你,所以必须先问一问,你心里已有意中人了吗?毕竟,整个白家上上下下,都因何亚凡公开向你求爱而人人情绪沸腾。”

  什么?年净雪娇躯一冻。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漏听了什么,沈厚言说想追求她?

  至于何亚凡的公开告白,更是天大的难题。

  “你不要开我玩笑了。”她涩涩地说.嫌她还不够心烦意乱吗?

  “感情的事怎么可以开玩笑?”他的视线流连在她清丽的脸蛋上,忍住想伸指抚平她微蹙的眉心。“我认真的再说一次,净雪,我喜欢你,我想追求你,只要你心里没住着其他男人。”

  净雪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一个身形挺拔、长相粗豪的男人,却以一种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她顿觉胸口被捶了好大一下。

  “阿言……”羽睫垂掩.

  “有吗?你心里有住着其他男人吗?”沈厚言伸手抬起她下颔,“如果没有的话,我会是个好对象,你考虑一下再回覆我。”

  “太突然了。”她撇头,逃避他的碰触。

  “怎会?你美成这样,应该习惯了男生向你告白,除非你念尼姑学校。”

  “不,我并不习惯男生向我告白,尤其像你这种一看就是很厉害的社会菁英人士,应该有不少红粉知己在等着你。”某种难以形容的酸涩滋味在净雪心田漫开,她不是白白在这个上流家庭住了十二年,太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更认清自己的角色定位.

  年净雪从小便冰雪聪明。

  不论白家的长辈多么疼她、怜她,她永远不是白家的一分子。

  她只是年师傅的孙女,承受着白奶奶比天高、比海深的恩情。

  她在这里长大,这里却不是她的家。她对这个家、这座庭园有很深的感情,却时时被曲元宁提醒她只是一个外人,还想赖多久?

  像沈厚言这型的豪门亲戚,也不是她能接受的。

  “净雪,你不要把问题抛回来给我。”一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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