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词摇摇头,继续坚守就是等死,敌人如果得知这一带一个快速加强小队被歼灭,一定会疯狂报复,这是1937年11月中旬,日军淞沪会战大捷,数十万精锐正潮水般朝南京杀去,张家港一带的民兵保安队,不过是螳臂当车。
杜词招呼刘德威等人上车,刘德威几个见了,慌忙跑过来。
杜词笑笑:“这样吧,美女长官,你开车带人走,这个阵地我来守。”
乔娜娜还是摇头。
碰到这样执拗的女宪兵,杜词也没有办法。只能将卡车开到战壕跟前,将武器弹药都有丢到战壕里。
许多重伤员断气了,在没有任何正规军医和急救医疗条件下,不可避免,很快,聚集在战壕里的守军只剩下乔娜娜,刘德威,杜词,保安队员猴子,王小虎,刘二狗,黄彪。真正毫发未损的只有绰号猴子的家伙,他就是跟随杜词一起反击敌人包抄部队的队员。
杜词将所有日军的卡车和摩托都开到战壕边缘。
第五章 国…军溃兵
杜词决定坚守阵地。
要是别人强迫他坚守阵地,他肯定不会同意,可是,这么一个呆萌俊俏小宪兵美女要他守阵地,他真的无法拒绝。
他走了,难道要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守阵地?
坚守战术简直愚不可及,可是,看着娇艳的花朵凋谢,他真的于心不忍。他觉得,乔娜娜这个宪兵中尉国=军,既不冷傲,也不歹毒,简直可爱极了,她一定有故事。
为了这么一个谜一样可爱的中国女生去死,值得吧?
当然不值得,但是,必须出手帮助她。
他将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商量怎么守卫阵地。
保安队的阵地,建筑在一条高地上,由两列壕沟组成,壕沟一米深,底部两米宽,上面四米,沟沿上挖掘有垫脚的土窝子,保安队在这里挖了两天,加上附近村民几百人才弄好,两条战壕中间有三条交通壕连接,战壕间隔一百米。全部是土筑工事,连碉堡支撑点都没有。
保安队一百零几人,守卫两条战壕,第一条战壕八十多人。第二条战壕二十几人,战斗中,全部人员增援前线,然后,只剩下五个人了。
战壕是斜面修筑的,卡住了一条公路,公路也被人为破坏,几百米的距离上,挖掘了许多大坑,根本无法通行。守卫战的任务就是卡断公路,不使日军通过。
战壕里遍地尸体,寒风迅速将血污凝固,各种冻住的尸体狰狞形状令人毛骨悚然,又悲怆难平。
商量的时候,也是巡视战壕,估测前面战场和公路,行走在战壕上,看着壕沟里的保安队员尸体,队长刘德威又哇哇的痛苦起来:“兄弟们呀,兄弟们,大哥对不住你们,大哥把你们带来,却没有囫囵带回去,我怎么向诸位的父老乡亲交代啊,咳咳咳。”
所有保安队员都哭了。
乔娜娜没有出声,眼睛红红的。
杜词的鼻腔里也有些酸涩,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他是杜词,谐音绰号是“毒刺”。在华夏王牌特种兵精英榜里,是一个想当个性的存在,作战勇猛,心思刁钻,作风狠毒凶残,令人望而生畏。
卿本佳人,一介奶油小生,奈何风雨雕琢,寒霜磨砺,在海外数年的秘密行动中,尸山血海之中,养成了冷酷狠毒的性格,当然,那是对敌人。
综合现在的一个保安队员的残存意识,他检查着阵地,只有苦笑和冷笑。
保安队是县城保安队的一个,临时扩充的,其中刘德威队长是一名惯匪被招安,保安队有的是土匪,有的是农民,有的是抓来的壮丁,纯粹乌合之众!
保安队的武器,有手枪,老套筒,猎枪,土…铳,抬枪,一百多人总共三支中正式步枪,一挺捷克式轻机枪。
按照记忆和推理,杜词明白,保安队看见日军以后,严阵以待,甚至,大声呼喊叫骂,日军快速纵队从卡车和摩托车上停下来,排成战斗队形前进,在大约400米外开始射击,保安队的武器只有捷克式机枪和三支中正式步枪可以打着敌人,所以,队长刘德威大喊,要让敌人进入一百米在再打,可是,日军的排枪射击和轻重机枪的扫射下,迫击炮和掷弹筒的轰击下,保安队还没有打一枪就鸭子一样成排地被打死了。
这个世界的小保安队员杜词,就是被日军炮击炮弹震昏的。
这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屠杀,要不是他毒刺先生出现,保安队必然全军覆灭,至于这个呆萌可爱的宪兵中尉,如果没有当场死亡,一定会被鬼子抓过去,下场会很惨很惨。
杜词很快就有了主意。
现在,他有的是武器弹药,丝毫不输于日军,就算敌人来再多,也是步兵的轻武器对抗,这种情况,远比他在费鲁杰,阿勒颇,班加西等地区的雇佣兵之战轻松得多。那时候的对手是敌人的雇佣兵,都是老兵、特种兵,甚至王牌特种兵。
“有人来了!”杜词忽然发现阵地后面有人出现,速度很快,三十多个。
一听有人来,大家都紧张起来,看了下,又欢呼起来。
“终于来援军了。”
“一看就是其他保安队。”
不多久,人们到了跟前,百姓装束,挥舞着手枪步枪和一些棍棒,眼神颇为不善,虎视眈眈的。
刘德威,乔娜娜等人紧张起来,赶紧端起步枪。“干什么的?”
“不干什么!想发点儿小财!”为首的一个年轻人摇晃着一把驳壳枪,眼神在乔娜娜身上兜着圈子。
杜词上前:“你们想要什么,说吧。”
“什么都要,比如你们的小命!比如,这位俊生生的小妞儿,哈哈,”为首的家伙狂笑起来。
随着他的狂笑,其他家伙也猥亵无赖地吹起了口哨。
乔娜娜顿时脸色苍白,挥舞着38步枪,因为步枪太沉,她的胳膊一直抖着:“你坏人,现在打小鬼子,我们中国人要一致对外!你不能破坏抗战!”
刘德威很英雄地往前面一挡:“喂,小子,你们穷疯了?听说过我刘德威的大号没有?江南绝命刘!老子是这一带的英雄好汉!你们想找死吗?”
对面的家伙笑了:“扯淡,你是地头蛇,老子是过江龙!听着,老子是左翼军十五集团军三十九…军的,正儿八经的国…军!难道会怕你一个小毛虫?哈哈。”
刘德威脸色苍白,回头对杜词说:“糟糕,他们是溃兵!”
杜词拍拍刘德威的肩膀,让他到一边去,从腰间拔出驳壳枪,这是从一个保安队小头目身上弄来的。“喂,我说对面的国…军长官,贵姓啊。”
那家伙方疙瘩脸,三角眼,看起来很凶,体格健壮如牛。懒洋洋傲慢地说:“国…军连长唐如龙!”
跟随唐如龙的溃兵,也都抱着双臂,腆着肚皮,很嘚瑟的样子。一个家伙说:“知道了吧?既然知道还不赶快滚蛋?就凭你们几个小泥鳅还想跟大爷抢东西?”
杜词拱拱手:“唐连长,既然你是国正牌国…军,就应该为国效力,忠心耿耿矢志不渝,怎么放着鬼子不打,来偷袭自己的守军?”
“守军?”唐如龙楞了一下,很意外:“你们不是来战地上抢东西的?”
杜词说:“我们是这里的守军,保安队的,刚才打退了日本人的进攻。”
第六章 处决连长
唐如龙一愣,半天都没有说话,他手下的人也面面相觑,打量着杜词等人,揣测着真假。
“废他喵的话,骗谁呢?守军?就凭你们几个废物点心保安队,还想打退日本人?吹牛吧。”一个家伙突然说。
“咳咳,刚才真吓死我了,保安队就能打跑几十号日本兵!他瞄的,这是老子小半辈子听到的最好的笑话!”
又一个家伙挖苦。
唐如龙摆摆手,让手下闭嘴:“我说,你们几个是不是逃兵?日本人和保安队打仗都死光了,你们害怕被追究枪毙,又拐回来了,正好日本兵都死光了,对不对?”
刘德威火了,拨开杜词的阻拦往前冲:“你们懂个屁!这些鬼子全部是老子们打死的!”
乔娜娜也说:“鬼子是我们打死的,要是鬼子赢了,哪能不收拾卡车和物资?不带走尸体?”
唐如龙的三十九军溃兵扫视着战场内外横七竖八的日本人和保安队尸体,连连摇头:“不信不信,你做梦呢,就算你们一百多保安队,也打不死这么多小日本儿!”
唐如龙不耐烦起来:“滚滚滚,老子限令你么一分钟之内全部滚开,否则,老子就要大开杀戒了!还有那个小妞儿,别穿着国…军的衣裳就牛逼,老子想玩你的话,现在就扒光了你!滚。”
刘德威见唐如龙凶神恶煞,赶紧退回来:“君子动口不动手,国…军唐连长,前往别动枪!乔长官,杜词,猴子,咱们走,正好离开这个鬼地方。”
乔娜娜气得胸部剧烈起伏,结果,被对方士兵吹口哨:“连长,那个妞儿好像是东洋婆子,不能走,得留下来!”
杜词将乔娜娜往身后一拨,“唐连长,你们如果愿意接防这一片阵地的话,我们愿意将所有战利品拱手相赠,如果你们不愿意接防的话,还是赶紧离开!”
唐如龙杀气腾腾地盯着杜词:“接防?笑话,老子已经在战场上死了几回了,还接防个屁啊,老子就是要点儿东西就走,回老家!不,随便找一个地方,落草为寇,占山为王,每天花天酒地地快活,哈哈。”
杜词目光豁然一跳,盯着唐如龙,一步步走过去。
“幺,这小子有种啊,敢跟老子较劲儿?难道要揍老子吗?啊?哈哈哈。”唐如龙怪笑着,摇晃着手枪,朝杜词的身上点戳着。
其余溃兵纷纷鼓掌叫嚣:“连长,办了这小子,他喵的,居然敢跟咱三十九军的兄弟叫板,作死!”
“杜词,回来,回来!”刘德威和乔娜娜,猴子,王小虎,刘二狗,黄彪纷纷提醒。
相距五米距离,迎着唐如龙的手枪,杜词突然冲过去,嗖。
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溃兵们连手枪都没有举起来,根本没有想到有意外,就听咔擦一声,一个人影儿冲到唐如龙跟前,一个拳头的影子晃了一下,唐如龙硕大的脑袋就猛然朝后面仰去,软塌塌地悬挂在脊背上,脖子彻底折断了!
下一刻,杜词一手揪着唐如龙的领口,一手扇面指着溃兵:“听着,连长唐如龙战场溃逃,亵渎军职,又恃强抢劫,调戏妇女之流氓罪,拒绝接防阵地,四罪并罚,就地正法!你们放下武器投降!否则,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唐如龙没有死净,垂落的脑袋在背后不甘心地摇晃着,挣扎着,发出呵呵呵地破败声。
所有溃兵都吓傻了,唐如龙太惨,杀了唐如龙的这个家伙太凶残!
一瞬间,杜词身上焕发出令人惶恐的漫天杀气,令人毛骨悚然,不敢逼视。
每一个溃兵都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有的丢弃了武器,有的满头冷汗,有的膝盖一软,噗通跪了。
杜词将手枪别在腰间,拔出一把军刺,这种三棱军刺,是杜词最得意的近战格斗利器,倒在这种兵器之下的敌人高手,也不下五十人!
挥舞军刺,杜词唰一声,将唐如龙的脑袋割了下来,随手抛向天空。
从腰间掏出手枪,啪啪啪三个点射,唐如龙的脑袋应声爆炸,西瓜一样脆弱地爆裂,血浆和脑浆四下里飞溅!
战壕边缘,夕阳斜照,猩红一片,唐如龙的残躯,还在战壕沟沿上痉挛,颤抖。
“你们谁不服气,可以拿起刀枪跟我决斗,快点儿,老子等着!”杜词一字一句环视着周围的溃兵,露出甜蜜的笑容。
“不敢不敢,兄弟们错了,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溃兵说了一声,噗通跪下,拱手跪拜起来。
“对对对,兄弟们错了,不该当逃兵的。”其他人纷纷跪下。
所有溃兵都跪了!
杜词想了想,说:“都起来吧,如果你们因为当逃兵可耻才忏悔的,老子欢迎你们,如果你们因为害怕死跪的,老子还恶心呢。”
四十多个伪装成难民的溃兵,都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嘿嘿嘿地陪着笑容。“长官,我们的确是可耻,可耻,”
杜词皱皱眉头:“这样吧,你们谁愿意回老家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但是,所有武器装备都留下,还得跟老子发誓,不能祸害沿途百姓,否则,老子杀无赦!如果愿意留下来打鬼子的,老子愿意接收!”
溃兵们愣了半天,战战兢兢不敢回答。
杜词转身:“快点儿,想离开的可以离开了,我不管。”
溃兵们愣着,突然。两个家伙一对眼神,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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