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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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无形-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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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布满乌云,现在又起风了,看样子天要下雨,可是白杉芸今天不知为什么特别留恋大海,只要不下雨,她是舍不得离开这里的。
  ……
  在白杉芸还没有从省煤炭厅到滨海来散步观海的时候,河东大世界老板凌海天突然接到路坦平的大公子路长通的电话:“凌子,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通哥,什么事你吩咐吧。”
  “河东省煤炭厅的厅长白杉芸你认识不认识?”
  凌海天说:“认识,通哥,你找有事吗?你现在在哪里?”
  “我回来了,但是咱们现在不能见面。”
  “为什么?弟兄们都很想你啊。”
  “凌子,你能够接近白杉芸吗?”
  “通哥,有什么事你说吧,我有办法。”
  “凌子,你听着,白杉芸找了老爷子的麻烦,而且麻烦还不小。你抓紧找几个弟兄做了她,记住,她必须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妈的,还真有活腻的,通哥,要快的还是要慢的?”
  “当然要快的,不过她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她是省委书记陈唤诚的干女儿,又是煤炭厅的厅长,这个事情一定要慎之又慎,做得天衣无缝!啊对了,这个事情千万不能让老爷子知道,也不要扩散消息。”
  “知道了,我手里暗器,一定会做得天衣无缝!”
  “任凭杀人灭口也不能把事情办砸。”
  “放心吧通哥,我们都是侦察兵出身,你还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你,因为事关重大,怕你手下的人靠不住。”
  “我亲自安排指挥,你放心吧。”凌海天放下电话,就给大河市拘留所的所长韩二宝打了电话,说是怕他那几个弟兄在里边饿坏,想接他们出来吃个饭安慰一下。因为韩二宝也是平州人,也是路长通的同学和战友,并且是靠路长通升上去的,他凌海天、路长通的关系很好,是结拜弟兄。况且凌海天对他也很好,给了他一张河东大世界的消费金卡,他到这里吃喝玩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来不用付费,他曾经初步估算了一下,仅他一个人每月在大世界的消费就达到一万元,因此凌海天的话他是绝对百依百顺的。
  凌海天从拘留所接的那几个亡命之徒,是春节期间打伤人进取的,后来在凌海天的运作下都没事了,正准备保释出来,现在派上用场了,凌海天要让韩二宝亲自用警车把他们送来,然后韩二宝去豪华包间里销魂,一个绰号叫结巴,一个绰号叫一只耳的去省煤炭厅门口踩点,伺机对白杉芸下手。哑巴和一只耳见白杉芸一个人开着车出去了,赶紧用手机向凌海天报告,凌海天就在不远处候着,得到报告凌海天立即开车赶到,然后拉着哑巴和一只耳紧紧地跟在后边。凌海天见白杉芸向滨海沙滩方向去了,笑道:“天助我也!”他知道白杉芸有沙滩散步观海的习惯,她的这个习惯很多人都知道。
  凌海天在离海边一公里的地方停住车,开始部署谋杀计划了:“结巴和一只耳你们听着。”
  结巴急忙说:“凌……凌哥,你说怎么做她?”
  凌海天说:“你们两个去拦一辆出租车,把出租车司机干掉,然后把车停在白杉芸的车附近,不要熄火,等她向车边走来的时候,你们开车冲过去,记住,一定要弄死她!完事后把出租车开到北郊遗弃,然后再坐出租车到大世界来见我,我有重赏。”
  结巴和一只耳听了凌海天的话,点着头说:“凌哥,放心吧!”
  凌海天又交代说:“回来的时候不要从大世界的前门进,要从后门进,记住,不要在后门下车,前一点后一点都行。”
  哑巴和一只耳点点头说:“放心吧凌哥,我们记住了。”
  凌海天让结巴和一只耳下车,见他们拦住一辆出租车上车走了,才冷笑着掉转车头回大世界去。
  白杉芸在滨海散步,看要下雨了才准备离开滨海,当她低着头满怀心思地向她那辆皇冠车前走去的时候,一辆出租车突然像一只疯狂的野兽般向她冲过来,她抬头看时出租车已经到了面前,她来不及躲闪,出租车已经从她的身上轧了过去,正好轧住头部,白杉芸当场死亡,出租车掉转车头飞驰而去……
  当大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周大海接到报案带着刑侦支队的干警赶到事故现场时,白杉芸已经没救了。周大海派人一边收拾白杉芸的尸体往省人民医院里送,一边向目击群众了解情况。目击群众告诉周大海是一辆车牌号为河A82368的出租车撞了白杉芸,然后迅速逃离现场,向北郊方向而去。周大海立即命令干警们在全市范围内查找那辆出租车,当他下完命令,110中心主任打过来电话说在北郊发现一辆出租车和一具尸体……
  周大海最近要提拔副局长了,他开始和省公安厅厅长薛永刚套近乎,他知道摆蕴菲还会升,因此他已经瞄上了大河市公安局长的位子,他是给薛永刚打过电话向他汇报了这一谋杀案的全部经过后才给摆蕴菲打电话的,因此摆蕴菲知道的比较晚。因为白杉芸是省煤炭厅的厅长,不是一般的人物,薛永刚必须尽快把这一消息报告给省委和省政府的主要领导。薛永刚和欧阳颂联系,才知道李宜民病了,陈唤诚和路坦平等已经去了医院,他也没有顾上卖东西就直接闯进李宜民的病房去汇报白杉芸遇难的消息。
  陈唤诚和路坦平等人随薛永刚来到大河市人民医院的太平间时,白杉芸的尸体已经被整理过,放在铺着洁白床单的停尸床上,陈唤诚用手抖抖地掀开盖在白杉芸尸身上的床单,看了一眼白杉芸,然后心情沉重地又把白杉芸的脸盖上了,他眼中含着泪水,没有让泪水流出来,他望一眼薛永刚问:“确定是谋杀吗?”
  “初步确定是谋杀,肇事车辆已经找到,机司是被凶手卡住脖子卡昏在车上的,现在经过抢救已经脱离危险。据司机回忆,两个凶手的口音都是平州人,其中一个是结巴,一个左耳朵残缺不全。我已经命令大河市公安局的干警在大河市范围内展开拉网式大搜捕,就是控地三尺,也要把这两个凶手找到……”
  “又是……”陈唤诚的话只说了一半,没有把“平州人”三个字说出口。然后把薛永刚拉到一边小声说:”永刚同志,过两天我和路省长要到北京去开会了,希望你们在这期间把大河市地盘上所的平州人都查一下,大到省委和省政府的官员,小到一般市民,甚至是一个在大河市的打工者,有些话我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你自己去体会吧,大河市公安局的局长摆蕴菲也是从平州调过来的……啊,你可以离开了。记住,一定要注意保密,工作也要做得不显山不露水,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
  薛永刚领了命令,点了点头,向陈唤诚敬了个礼,离开了。薛永刚在离开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看来省委书记陈唤诚连李宜民的老婆摆蕴菲也怀疑了。
  陈唤诚看薛永刚走远了,又看见路坦平用怪异的目光在看他,就从秘书闵锐手中要过手机给自己的女儿打了个电话:“小香,还没有休息吧?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你芸姐出车祸了。对,人已经不行了,她也没有孩子,你请假过来把她的后事料理一下。”陈唤诚并没有多说白杉芸死亡的原因就挂了电话。
  路坦平知道白杉芸和陈唤诚的关系,急忙说:“陈书记,杉芸是个不错的同志,应该在我们赴京前给她开个追悼会。”
  “不必了,让她悄悄地走吧。啊,对了,路省长,杉芸是我女儿小香的同学,她们的关系很好,我想在这里守一会儿,步凡同志陪我一下,其他同志都回吧,闵锐也回吧。”陈唤诚的语气很沉重。
  路坦平望着白杉芸的尸体心情也很悲痛,深深鞠了三个躬才离开。
  王步凡一时还不知道陈唤诚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但是他感觉到陈唤诚可能有话要说,他也看到和路坦平关系好的那些人对路坦平是前呼后拥的,而对陈唤诚就有点虚意应付。
  别人都离开之后陈唤诚望着王步凡说:“步凡,我有一个担心,白杉芸给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写信揭发路坦平同志的一些问题,我们还没有着手调查,白杉芸就被谋杀了,杀人者还是平州人,此事到底会不会和路坦平有关呢。”
  王步凡有些吃惊,他不知道白杉芸向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写信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白杉芸的死就复杂了,可能与路坦平有关,或者只是路坦平的亲信们有直接关系,看来陈唤诚要他出任省纪委副书记是有考虑有安排的,那么他面临的任务就可想而知了,对手的能量也可想而知。不过他不相信路坦平会谋杀白杉芸,这不符合常理,路坦平也不会那样没有水平。
  陈唤诚看王步凡没有说话,又说:“我怀疑在大河市,也就是说在省会这座城市,有一只黑手操纵着黑白两道上的人,白道上,这几年从平州提拔上来的干部太多,已经形成了平州帮,这些人只听路坦平的,工作上也没有什么建树;在黑道上,会不会也有一股来自平州的黑恶势力在大河市兴风作浪?他们虽然不会是路坦平有意培植的,但是有可能与路坦平的手下有牵连,这只是我的一种担心和猜测。”
  王步凡仍然只听不说话,陈唤诚后边说的话颇有道理。
  陈唤诚继续说:“步凡,康熙制伏鳌拜的故事你知道吧,为什么康熙不用朝中大臣而用了一群小伙子呢,就是这些人和鳌拜没有关系,是生力军。我不是说宜民同志靠不住,也不是说他的原则性不强,你知道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工作时间长了,会受关系网左右,会耳不聪目不明难以发现深层次的问题,再说宜民同志最近身体不好,最关键的一点我不说你也知道,就是宜民同志的能力,他是个好干部,但是好干部不一定适合身居要职。我的这种担心和想法还不能向他透露,他是个原则性强,自尊心也强的同志,纪委的工作不光要原则,有些时候需要斗智斗勇,宜民同志勇有余而智不足啊。”
  王步凡没有想到陈唤诚看人和看问题这么尖锐,每一句话都点在要害部位,不由叹道:“陈书记真是明察秋毫啊。”
  陈唤诚没有接王步凡这句奉承话,继续说:“河东官场现在急需要新鲜血液,我去北京开会回来后想从天野调几个人过来,政治格局和人事格局有些时候也需要平衡,失去平衡可能就会出现问题。”
  王步凡点点头,他知道一个领导要驾驭一方,无时无刻都需要平衡各方面的关系,当然也包括对干部的任用,用人确实是最深奥的学问,有时候可能上升到艺术的高度去理解。
  陈唤诚此时又说:“走吧,咱们再去宜民同志哪里一趟,有些话还需要和他说明,有些事情还需要他理解。”王步凡点着头随陈唤诚向太平间的门口走,他发现陈唤诚又回头看了看白杉芸的遗体,两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陈唤诚知道白杉芸的死与路坦平有关系,但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也只能这样了,这位学者型的省委书记,其实头脑和思路非常清晰,也许白杉芸被谋杀,使陈唤诚下决心要向路坦平挑战,要向影响河东政治稳定的势力开刀,但是这场斗争的复杂性王步凡此时还没有预料到,最后的结局他现在还无法预测。刚才陈唤诚只是说到要从天野调几个人过来,并没有说要调什么级别的人来,他也不便问。难道他就不怕天野的人也像平州人那样结成帮派,重蹈覆辙?可能陈唤诚认为至少目前天野干部还不会那样,因为井右序和边关都是比较正派的人。
  烟雨茫茫,夜气沉沉,陈唤诚面对河东省风云突变,从天而降的狂n,心情非常沉重。而王步凡内心的定力显然不及陈唤诚,他此时对河东高层的情况只有一知半解,心里像十五吊桶打水,七上八下。陈唤诚表现出来的则是临危不乱,沉稳应对。王步凡表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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