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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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无形- 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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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边是李宜民讲话,看来讲话还短不了。摆蕴菲这时突然想起应该从牛铁柱的家人那里了解一下牛铁柱平时与谁关系最好,看来从孔矿长这里只怕了解不到什么用价值的东西,于是她又站起身离开会场,风风火火地开车下山了。
  
  田秀苗和万驭峰仍然住在夏侯知的别墅里,青年男女之间在一起一旦久了,就会产生感情火花,现在万驭峰也不觉得田秀苗那样可恶了,田秀苗也不觉得万驭峰那么讨厌。他们这几天一直在熟悉大野市的情况,现在他们的对大野的情况已经基本了解,就连别墅里住了几个大人物,都是谁,他们都了解行一清二楚。
  这天下午万驭峰正在洗自己的衣服,田秀苗睡觉起床了。一出房门看见万驭峰在洗衣服就说:“嗬,会洗衣服的男人将来肯定是个好丈夫。”
  万驭峰打趣说:“小田,我发现男人现在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了,有人总结说,结婚前是洗一个人的衣服做一个人的饭,结婚后是洗两个人的衣服做两个人的饭,生了孩子……”
  “打住,打住,前景就不要规划了,还不知道你将来能不能找到老婆呢?”田秀苗笑着说了这话已到卫生间去。
  万驭峰只顾洗衣服,没有发现田秀苗去卫生间,就说:“哎呀,就凭本帅哥的长相和才华,说不定将来能娶个部长的千金呢,不这官家的女儿脾气都大,爱欺负人,还不如娶个普通老百性家的女儿。”见没有人就声,万驭峰扭头看了一下,才发现田秀苗去卫生间里了。他用肥皂把衬衣领子上打了一些,上边的黑渍洗不掉,他就用指甲在刮,一边刮一边自言自语地说:“这大野市也太脏了,衬衣一天就得洗,一次也洗不干净。”
  “小万,洗衣服有你这么洗得吗?这样要不了几次领子就让你用指甲给刮烂了,真笨!“田秀苗说罢又去卫生间取牙膏了去了。
  万驭峰没有抬头说:“咱不是没有老婆嘛,如果有老婆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田秀苗取牙膏出来说:“老婆也不是洗衣机,丈夫也不是操作洗衣机的人。来,还是我给你洗吧,看你笨手笨脚的样了,我就可怜你。”
  万驭峰抬起头望着田秀苗调侃道:“小田,是我迷失方向了,还是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可能是你迷失方向了,太阳永远不会从西边出来。起来!”田秀苗把万驭峰拉起来,然后很用心地给他洗衬衣,先给领子上有黑渍的地方抹了些牙膏。然后轻轻地揉搓衣服。
  万驭峰站在边上看,点点头说:“嗯,今天从靓妹这里又学了一招,唉,我要有一个像你这样的老婆就好了。”
  田秀苗很妩媚地笑着说:“又占便宜不是?当心再拧你。”
  万驭峰说:“小田,我发现你有时候也很温柔的。”
  “现在不说我是母老虎?“
  “咱们换个话题,不再探讨母老虎问题了。小田,你说现在这个社会是男人太贱还是女人太贱,仅这人滨海别墅里就有许多被包养老的二奶,季喻晖包养了花雪月,秦汉仁包养了候望梅,刘颂明包养了江心月,薜永刚包养了南瑰妍,路坦平包养了苗盼雨,这河东的高可真够可以的,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
  “这个你可没有我清楚,还有呢,凌海天包养了东方去霞,刘远超包养了东方云曙,周姜还包着个二爷。现在唯一没有搞清楚的就是那个林得玉是谁包养的。”
  “刘远超也包养有情妇?他可是政协主席啊!”
  “政协主席怎么了?省长不也包养有情妇吗?小万,你说这个林得玉到底会是谁的情妇呢?咱们住到这里以后,没有注意到谁和她接触过。唉,现在的社会风气真是令人担扰啊!”
  “小田,这个问题应该客观看待,过去的男人可以要三妻四妾,只要有钱要几个老婆都没人管,四川一个军阀一辈子娶了十二个老婆,他逃到台湾后九十三岁还娶了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这人姑娘虽然只和他在一起生活了三年,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现在的风气不比国民党时期公然纳妾要好吗?”
  小田红着脸说:“九十三岁还能让女人生孩子?这个男人够可以了的,你说那个孩子会是那个老头的吗?”
  “哈哈,我又不是那个老头,我怎么会知道。小田,我看河东省高官中间存在的问题基本有眉目了,我准备向领导汇报一次。”
  “彼此彼此,我也该向领导汇报工作了。”
  “那咱们一块儿回北京?”
  “哈哈,我又不是领导,我咋能知道领导让不让回去?”
  “说得也是。”
  衣服洗好了,田秀苗把衣服抖了两下,用衣撑撑了挂在衣架上,又唉叹:“小万,你说现在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贪官?每年查出的贪官数量都在上升,杀了一批又一批,出现一批接一批,我看我们的工作任重而道远啊!”
  万驭峰说:“小田,我敢说我的工作比你的好。”
  “何以见得?”
  “你想啊,腐败现象肯定是暂时的,将来政治文明了,可能就很少有腐败分子,可能我将来的工作是很轻松的。而你就不同了,我看刑事犯罪什么时候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根除,只怕你要忙碌一辈子了。”
  “彼此彼此,在我看来咱们两人选择的职业都不好,什么时候也别想闲着,西方国家不照样有腐败分子吗?就连有些总统都不干净,我看你这一辈子也别想闲着,即使将来中国没有腐败现象了,可能你已经成了反腐败的专家,那时候可能会把你借调到联合国去参与世界反腐败,就像现在的反恐和维和那样,那时候你就厉害了,一张嘴就是我代表联合国……”
  “别,别,别再拿我开涮了,你将来可能会成为国际刑警,出国是有可能的,我这搞纪委工作的只怕是没有出国的机会了。”
  田秀苗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说:“不和你贫了,我该出去活动了。”
  “彼此彼此,我也得去省纪委一趟,走吧,咱们一路同行。”
  稍微收拾打扮了一下,田秀苗和万驭峰又出发了,田秀苗仍然挽着万驭峰的胳膊,不过她现在觉得自己很想挽万驭峰的胳膊,最近两天她已经不忍心再拧万驭峰了。从别墅大门口出来,他们又发现那个林得玉牵着小狗从外面回来,小狗今天又换了一身新衣服,打扮得就像一个新娘子。
  之后万驭峰和田秀苗分别向上级请示汇报了一下工作,领导没有让他们回北京,而是告诉他们中纪委和公安部都将于近期派专案组到河东来,让他们留在河东积极配合。并且明确指示他们,随着调查工作的深入,他们的行为也可以半公开化了,这样可以起到“一石击起千层浪”的作用。
  田秀苗和万驭峰被派到河东来其实也就是让他们起到投石问路的作用。因为白杉芸虽然向中纪委写了揭发信,反映的情况也比较重要,但是作为省委书记的陈唤诚,当时对路坦平的问题还没有认识得那么透彻,他甚至不想背省委书记整治省长的恶名,因此在中纪委领导通过电话征求他的意见时,他多多少少还有袒护路坦平的思想,因此在不能回绝的情况下他建议让中纪委先派人到河东暗访,如果路坦平真有问题再采取措施也不迟。
  作为上级领导,更知道稳定的重要性,也不会仅仅凭一封揭发信就认为路坦平真的有问题,因此就采纳了陈唤诚的意见,派田秀苗和万驭峰先来河东暗访。
  陈唤诚对路坦平的看法发生改变也是在矿难发生和白杉芸死亡之后,通过分析,通过反思,陈唤诚觉得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对待路坦平了,如果他再没有像过去搞“阶级斗争”那样的警惕性,可能自己头上的帽子就要被中央拿掉了。稳定和发展固然重要,但是反腐败和保护人民利益、国家利益显然也是非常重要的。因此田秀苗和万驭峰才有了河东之行,并且还颇有收获……







牛铁柱是一个老矿工,和李宜民只小三岁,晚参加工作两年。当年李宜民还是红星煤矿的技术员时,牛铁柱是李宜民的徒弟,朝夕相处,两个人的师徒情义还比较深厚。
  红星煤矿出事故之前,因为牛铁柱发现了一些比较严重的问题,他想起自己的师傅,决定给兼任省纪委书记的李宜民写一封信,反映官员在煤矿上入股和煤矿疏于管理最终发生特大事故的问题。他发觉抓安全工作的副省长季喻晖也有入官股的情况,因此对红星煤矿的安全管理工作不管不问,他既然掌握了领导干部在煤矿入股问题,就有责任和义务及时向上级领导反映。他是一个老党员、省劳模,原是还是支部委员、工会委员,自从红星煤矿被苗盼雨收购以后,党支部不复存在了,工会自动解散了,工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党员们现在交党费都没有地方交。有些觉悟低的干脆一年半载就不交党费,而牛铁柱是个党性原则非常强的党员,他只好主动把组织关系转到他的老同学马桩子所在的大野市老城印刷厂,按月把党费交给马桩子,让他代交。红星煤矿工会解散以后矿工们都成了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人,甚至连劳务合同也不签。苗得雨想解雇谁跟孔矿长说一声,孔矿长就得无条件服从,根本不按照有关规定办事。用苗得雨的话说,煤矿是我开,设备是我买,工人是我顾,我想让谁干谁干,不想让谁干你立马就得滚蛋。
  平时,牛铁柱对苗得雨专横跋扈、无情无义的派头很看不惯,他向大野市煤炭局领导反映过职工没有尊严,没有人格的具体情况,可是得到的回答是:红星煤矿现在是私有企业,建不建党支部、成立不成立工会是他们的内部事务,煤炭局不好出面干预。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不能按照过去的那些老调子去衡量新型企业了。
  在大野集团煤业公司财务科有一个叫肖燕子的姑娘,是牛铁柱工友的女儿, 由于肖燕子的父亲身体不好,家境比较贫寒,她初中毕业就不上学了,又找不来工作,后来就到大世界的歌舞厅去陪人家唱歌。苗得雨只去唱过一次歌就看上了肖燕子。在重金的诱惑下,肖燕子把青春献给了苗得雨,也换来了一份工作。肖燕子上班以后,每次见到牛铁柱都叫叔叔,牛铁柱见到工友的女儿有了工作他一开始是很高兴的,可是看到肖燕子现在整天穿着奇装异服,故意把两个乳房露出半截,成了个很不自重的女孩子,他又觉得有些悲哀,他曾经私下里劝过燕子,燕子却笑着说:“牛叔,我父亲有病要花钱,我母亲提前退休每月只发三百元的生活费,你让我们怎么生活啊,你以为我想这样子啊?再说时代不同了,我们之间存在很深的代沟呢。”牛铁柱的脸上布满灰色,他无言以对。
  有一次肖燕子在矿上碰上牛铁柱,看四下里没人,神秘兮兮地把牛铁柱叫到一个墙角问:“牛叔,咱们的副省长是不是叫季喻晖?”
  “是呀,你问这个干啥?”
  “红星煤矿是他开的吗?”
  “应该不是吧,听说是苗盼雨买下来的,再说领导干部是不允许经商办企业的。”
  “那怎么季省长要煤矿上分钱呢?一次就分很多哩。”
  “什么分钱?会有这种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分钱是真的,牛叔,他们这样做算不算贪污腐败呢?”
  “我觉得肯定不是光明正大的。”
  “啊……那就有戏了……”肖燕子没有把话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递给牛铁柱说:“这是苗得雨草拟的分红方案,字像是一个女人写的,是一份经过修改的便条,苗得雨看过之后就把它揉了揉丢在纸篓里了,我觉得好奇就把它从纸篓里捡出来保存起来了,上边的人名有些我认识,有些我不认识,反正我觉得他们都不是一般的人。”
  牛铁柱看着纸条上的人名和分红数目吓了一跳,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决定以一个共产党员的身份向省纪委写信揭发大野集团煤业公司存在的官股问题,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和肖燕子的大义之举无异是在拿自己的生命来冒险。于是他用敬佩的目光望着肖燕子说:“燕子,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知道得少比知道得多好,你能够这样大义凛然,我非常敬佩你。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既然知道了煤业公司的内幕,你的危险就存在了,这个事情你永远就当不知道,一旦说出去可能你就没命了。“
  肖燕子惊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常态:“牛叔,矿产资源是国家的,现在他们无限度地开采,大把地花钱,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他们什么时候关心过老矿工的生活,我爸爸为红星煤矿奉献了自已的青春年华,到现在落了个啥?工资不发,医药费不报销,连最低的生活保障金也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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