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穷酸,达文同志作了难,办公室里团团转,李直及时来指点,骂声小米没经验,这个事情很好办,自古金钱能买官,谁送钱少靠边站,谁送钱多让谁干……”王步凡对舒爽的话没有接腔,她不懂政治,不可与其谋大事。再说这种顺口溜群众可以说,他却不能说也不能信。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有些时候是为了一口气和名誉尊严;并不是非要当官。既然身在官场,就必须讲政治,舒爽永远也不会懂得这些道理……他干脆不答理舒爽。舒爽讨了没趣;起身撅着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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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第22章
舒爽刚走,王步凡在心里骂这个女人不能善解人意,并不是他王步凡非要当什么副县长, 而人总是要面子的;难道我王步凡真的不如那几个人吗?这时王步凡又拿叶知秋与舒爽相比较,一个通情达理;是事业上的好帮手;一个是狗屁不通的庸俗女人。他想,如果这次晋升没有希望,就准备离婚,起码在婚姻和感情上要有所收获,不然活得太辛苦太累了……手机响了;打断了他的思绪,一接是田方打来的,田方在那边神神秘秘地说:“寿仙,米书记让你给他办公室里打个电话。”说罢并没有说其他什么就挂了。王步凡赶紧拨通米达文办公室的电话,米达文在那边很生气地问:“步凡啊,对选举结果很失望吧,几天也不打个电话?这个……这个出现这种情况也很正常嘛……”
“米书记,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我还有啥话可说呢?是我不争气,让您失望了。”王步凡只能用政界的套话把责任都归结到自己身上;至于别人花钱拉选票的事他只字没提。
“步凡,我告诉你,事情可能还有挽回的余地。这次我推荐的只有你一个人,李书记推荐了钟坚和高皖,赖才是安智耀推荐的人。安智耀这次暗中操纵选举,高皖、钟坚和赖才在选举中花钱拉选票的事我也知道,现在官场上都这样,民不告官不究,民若告官必究。现在城建局和交通局的干部职工告状告得厉害,我就不能不说话了。只怕上边还要追查这个事,今天上午天野市纪委给我打了电话落实这个事情,我也不好说,因为我现在还没有证据啊!我的话你听懂了吗?证据;只是缺乏证据,你知道吗?唉;自古宦海风雨稠;胜者为王败为寇。如果有证据;你王步凡就有希望。步凡,我想带你去市里见见李书记,也许对你有好处……”
“那给李书记捎点啥?他爱好啥?”王步凡此时心情又开始激动了。
米达文沉默了一会儿说:“捎别的东西不合适,也太扎眼……就设法寻找一幅古字画吧,李书记爱好书法,平时总爱写几笔……”
“那么咱们什么时候去?我知道一个亲戚家里有一幅于右任的字,你看行不行?”
“如果能弄到于右任的字,咱们今天晚上就去……这事能往前赶不能往后拖,马前作揖要比马后叩头强,懂吗?啊!”
“那好,我晚上再跟你联系。”那边电话先挂了。王步凡拿着耳机愣了很久才放下;手又开始掏耳朵了。他明白米达文的意图,与其说是给他王步凡办事,不如说是米达文要给自己擦屁股,或者想跟安智耀较劲 。现在有人反映拉选票的事,上边要追查,米达文才站出来说话。如果上边不追查,他仍会装聋作哑不吭声。看来米达文也不是一心一意要为他王步凡办事,他王步凡只是米达文和安智耀较劲这个棋局上的一个棋子。很可能天南的一场政治斗争已经拉开序幕。选举之前, 王步凡还没有把天南的官场想得这么黑暗和复杂,通过这次副县长选举,他才真正看出县一级的选举简直是在用金钱选举,根本没有公正可言,更不用说什么民意和正义了。更可笑的是高皖和钟坚平时跟米达文关系很好,现在米达文又说他们是李直的人。如果真是李直的人出了问题,李直也会对米达文产生看法,最起码会说他驾驭不了天南的政治局势,是个不称职的县委书记……
乐思蜀的电话打断了王步凡的思绪,“步凡,刚才有一个城建局的副局长来找我落实高皖花钱拉选票的事,我当时吃不准情况没有跟他说什么,现在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说怎么办?”
王步凡想了想说:“思蜀,据说天野市纪委现在正在查处此事,你不要跟城建局那个副局长说什么;把电话直接打到天野市纪委去反映情况,现在被人告发的只有高皖和钟坚,赖才和私营矿主瞿复来勾结的事就不用牵涉了,面不可铺的太大,不要弄得洪洞县里无好人,那样上边领导会下不来台的。思蜀,我的话你听懂没有?这事要抓紧啊!”
“那好,就这样吧,我现在就打电话。”乐思蜀挂了电话。王步凡拿着话筒又是一阵沉思,他似乎真的又看到了仕途上的光明。放下电话他就后悔不该为赖才说话,本想再给乐思蜀再打个电话,想了想还是没有打。
下午半天时间,王步凡啥事也不想干,心里烦躁得简直像着了火,又没有办法把火熄灭,他在办公室里坐着吸烟想心事,半天整整吸了两盒烟,一直到嘴苦得实在不行了才停了停。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时间,他拨通了米达文的电话,告诉米达文于右任的字已经弄到手了,看什么时候去见李书记合适。米达文让他从孔庙直接去天野市,到市委门口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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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第23章
王步凡不想让司机小李知道他去天野的事,就拿上于右任和高秀的字自己开车去天野。到市委门口米达文的车已经在那里等着。米达文见王步凡到来,就告诉司机小吴让他回天南,他坐了王步凡的车。米达文上车后指了指老地委家属院让王步凡开车进那个院子……
老地委家属院都是些老式建筑,还是六七十年代的瓦房,足有八九排。米达文说李书记在最后一排住,王步凡就把车开到最后一排。这时正是新闻联播结束的时间,找人是最佳时机。 米达文和王步凡下车后来到第三个门前。米达文按响了门铃,门前的一个小喇叭里传出问话,米达文就对着喇叭说是天南县的小米。
王步凡还是第一次听米达文在别人面前称自己是小米,就有些感慨。在天南他是一言九鼎,至贵至尊的人物,人们称他米书记时他还爱理不理的,只怕老米也没人敢叫,只有一些常委们私下会称他老米或戏称米大闷,而到了市委书记李直的家门口竟一下子变成小米了,这种官场上的微妙之处很值得人去玩味。
这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开了门,看样子像保姆,“米书记来啦,李书记在屋里呢。”
“谢谢小吴。”米达文这时脸上的笑容比接见任何一个乡镇长时候的笑容都甜。 院子很大,种了很多花草,还有一棵很大的葡萄树,仅地上摆放着的几盆名花和盆景就值很多钱。王步凡来不及细看院中的景色已随米达文进了李直的客厅,客厅里只有李直一个人 ,李直向米达文点点头,在沙发上并没有起身。米达文和王步凡坐下后,小吴跟进来倒了水;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又退出去了。小吴长得很白净,朴实中透出几分青春少女独有的秀美。
米达文很谨慎而又有些吞吞吐吐地说:“李书记,这是我们天南孔庙镇的党委书记王步凡,这次竞选副县长落选了……唉;在参选的四个候选人中王步凡的政绩最为突出;可惜没有选上……”
李直这时才开始注意王步凡,但是却没有说话。
王步凡以为李直要说些什么,心里非常紧张,脸皮觉得有些发紧;胸口一阵阵地难受也不敢用手去摸,唯恐自己的言行失当,给李直留下不好的印象。
李直这时又面对米达文看了一眼;起身进了里间。米达文急忙跟了进去。李直坐下;也没有让米达文坐;米达文就一直站着。李直这时很严厉地说:“小米,你是咋把关的,咋做工作的?选上的三个副县长两个有人告他们;反映他们花钱拉选票,这个事情影响很不好啊!刚才廉可法打电话说已经有证据了,看来小高和小钟的事情要泡汤的。小钟和小高平时都不错嘛,这次怎么表现这么不好?唉;是你没有把好关啊!”李直这么一说好像米达文也有失职之罪了,不过李直说的把关并不是指花钱拉选票的事;而是指告状的事。
米达文急忙解释说:“这四个人之中只有王步凡廉洁;其他三个人都花钱拉选票了;事后我才知道,只是赖才没人告他,这个事情可能是安智耀背着我在下边操纵的结果,目的是要挤兑王步凡同志……”米达文也没有把“操纵 ”的具体含义说明白,他见李直在摆手就不敢再说了;似乎两个人又都明白了。
李直用责备的眼光看了一眼米达文说:“小米;把责任都推到安智耀身上也不公平吧,我看是你没有把好关啊。”
米达文没有敢辩解什么;不停地在点头。米达文知道李直是在替钟坚和高皖惋惜,因为钟坚和高皖给过他儿子和弟弟好处。现在有人告状,只怕李直也不敢保护钟坚和高皖了。至于赖才肯定也是花钱买通了关系的,不然李直也不会这样惋惜着不表态不生气。米达文也知道因为边关搞农业试点的事李直对王步凡印象很不好,现在看李直一直态度冷漠,米达文在思考着如何替王步凡说好话;他陪着笑脸说:“李书记,我和安智耀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个事情是安智耀在下边做了手脚。按理说小王政绩最突出,在选举那一天竟然有人诬陷王步凡同志嫖娼,因为有负面影响他落选了,这个事情本身就有点不正常啊。另外我也了解了一下;那几个选上的副县长确实存在花钱拉选票的事情。其实他们没有必要这样做,毕竟要选上三个的呀。”
屋内出现长时间的沉寂,沉寂得令米达文心慌,就像一时间置身在隔音室里了。沉寂过后李直叹道:“安智耀同志表现一直还是不错的嘛,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他多说也是起个牵线搭桥的作用,不要老说他的错,你也要反省一下自己。既然没人告赖才就保一个吧,不然影响也太大了。现在拉选票也很正常,别说你们那里,就是天野市也避免不了,没人告也就算了;有人告又有事实根据的,谁还能保他?谁保他岂不是自讨没趣?既然高皖和钟坚有问题,那就赶快把他们拿掉吧,我们现在还是要讲党领导一切和民主的嘛,岂能在选举中搞不正之风,让人民群众议论纷纷呢?”他对王步凡被诬陷的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这时他又起身到外屋去;米达文小心翼翼地在后边跟着。
到了客厅;李直马上换了一种表情看了看王步凡,“小王这个同志不错,这几年把孔庙的经济搞得挺红火,边市长很满意。我虽然没有去孔庙看过,但也听说过一些侧方面的情况,边市长是很器重你的。不要紧;你还年轻;以后还有进步的机会。”李直说这话时脸上带着讥讽,好像在说你王步凡咋不去找一找很重视你的边关,到头来不是还得找我嘛。而王步凡听了李直的话;就像听到法官在宣判他的死刑;心脏像快要结冰了。停了停李直又看着米达文说:“小米;我知道你和安智耀不合拍,现在的事情无时无刻不在搞平衡,自上而下都是这样;稳定压倒一切,只要不到白热化的程度就先将就着吧;美国很霸道吧;有些时候也在联合国搞平衡。高皖、钟坚和赖才三个人能保一个保一个,不然也没法向人民交待,好像我们的选举是非常失败的,你这个县委书记也很没面子啊。”王步凡通过李直的口吻感觉到安智耀和李直也是有关系的,不然李直不会连安智耀一个不字也没有说。但他说米达文没面子是真,说没法向人民交待是假,人民也管不了这种事情,也不会去操这份闲心,这完全是官场上的政治游戏,玩游戏的就那么几个人; 似乎与人民的关系并不大。
米达文见时间不早了,很甜蜜地笑着说:“李书记,我们知道您喜爱书法,王步凡祖上留下一幅于右任先生的书法,他自己留着也没有用处,准备送给您……”于右任的一幅书法价值几十万,这时在米达文的口中竟变成了没有用处的东西。
李直一听说有于右任的书法来了精神,不自觉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又坐下了。王步凡赶紧把书法作品递过去。李直说:“小王,打开欣赏欣赏吧。”
王步凡很小心翼翼地把书法作品打开,只见上面写的是一首诗。
事业成功并不难,
成功秘诀在时间。
谁若把得时间住,
事业成功并不难。
李直看罢连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