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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有自知之明,琢磨了几分钟也放弃了,虽然我觉得自己挺善良的,但性格这东西是从小培养的,小时候我就不是啥心念豁达的人,现在了更是心思复杂,怎么可能修炼这苛刻的正气歌,倒退个十几年还行,我叹了一口气,李长生果然没有骗我,这修炼命魂的法门,都是要从小开始才行啊,我看向最后一个,这法门叫做神霄引。
神霄派为符箓三宗分衍的支派之一。产生于北宋末,流传于南宋至元明。“神霄”之名,来源于《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该经根据古代天有“九霄”、“九重”之说,指认其中最高一重为“神霄”。并对之作了如下的描绘:“高上神霄,去地百万。神霄派的代表人物是王文卿和林灵素,二人在史书中都有记载的。当时的皇帝是宋徽宗,他也并不像后人想的那么昏聩,除了沉迷艺术之外,他也在盯着民间之事,当时道门衰弱,四处传道,引起了宋徽宗的高度警惕,这就要说一下道门的教义了,很多人以为道士都是崇尚老子那套无为而治,其实不然,很多道士嫉恶如仇,杀身成仁,尤其是有法力的那些,更是充满野心,讲究突破自我,自由长寿。
有点像现代人的思想,这对于当权者来说自然是极大的威胁,于是徽宗大怒,派人焚烧道观,遣散道士,又不给度牒,这东西就跟现在的身份证一样,成为道士必须要有这玩意,天下道徒如丧家之犬,苦不堪言,但王文卿和林灵素哥两却是刚直不屈,二人在逆境中传道,体验红尘,人间百态,看的非常清楚,一番历练之后,却是创下这神霄引,这个法门是最直接的一个,经历足够多,越是惊心动魄,越是大起大落,效果就越好,命魂自然也越强大,按道理说,这神霄引应该是要比之前两个更难成功的,因为太过于耗费时间,没有足够的悟性,穷尽一生也不见得能修炼出名堂,最后反而被红尘腐蚀了至诚之心。
但我的心脏却是怦怦直跳,我忽然间意识到,这神霄引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人生百态,红尘历练,我当然是不够格,但我吞噬恶魄之时,脑子里却有九十九个怨鬼的记忆结晶啊!
这玩意记载了他们的记忆碎片,我若是将其打破,就能体验一番属于他们的人生,这不是等同于在红尘历练吗?
我越想越是兴奋,恨不得立即就试试,但理智克制着我,法门可不能乱修炼,等柳叶儿苏醒,我再和她商量下吧。
不管怎样,终归是看到了一缕曙光,我一直到半夜,才平静下来睡着,第二天,我去和梁少桓他们见面,除却二人之外,最开始跟着干宏的两个警察也在,一个叫王小兵,另一个叫黄科,年纪比我小点,都喊我徐哥。
从语气说我能分辨出来,这二人是刻意讨好我啊,估计是知道有可能见鬼,心里头害怕。
我问梁少桓:“你能不能搞到三位死者的骨灰?”
现代都是流行火化,这三个人当然也是送到火葬场了。
梁少桓皱眉说道:“徐培跟王维刚还好说,近期才死,我去交涉下,应该可以弄到些,陈晓红就不一定了,你要骨灰干嘛?”
我说道:“昨晚上我考虑了下,要破案,其实有个捷径,只要把死者的魂魄叫过来一问,不就知道真相了吗?但我道法不行,属于半吊子,凭空让我喊魂,那肯定不行,需要点媒介,随身之物啥的效果肯定不如骨灰好,你要是能够弄来骨灰,我有七成把握把魂魄叫来。”
王小兵一听,眼睛都直了:“徐哥你别这样,叫啥魂啊,人都死了,你就不能让人安生点啊。”
干宏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真有把握?”
我点头说道:“可以试试,我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相信我你们就把骨灰搞来。”
梁少桓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成,你等着。”
他领着黄科走了,干宏跟王小兵跟着我,一大男人比女人胆还小,王小兵一个劲的问我是不是开玩笑,我都不知道重复了几遍,他还在问,还是干宏好使,揪着他的耳朵训了几句,这小子才彻底安生,干宏问我:“现在我们干嘛去?”
我想了想说道:“找个阴气重的地方,等天黑吧。”
王小兵又抖起来了:“阴气重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也在思考啥地方算是阴气重呢?
常识中的阴气比较重的地方倒是不少,学校,尤其是女校,赌场,洗浴中心,这些下三滥的场所,再就是医院了。
学校肯定不合适,赌场洗浴中心啥的,一帮子警察过去我估计要出事,那么就只有医院了,我问干宏,有没有啥认识的院长,找个医院,借个楼层给我用用,干宏问我,是不是只要是医院都行?我点了点头,她拍了拍手说道:“不用去借,城郊医院两年前就搬了,楼一直荒废着,现在还在,我们直接去就行了。”
我眼前一亮:“那敢情好啊。”
没多久我们就到了干宏说的城郊医院,刚进去的时候还没感觉,一直到住院部顶楼,重症监护室这些地方,我就感觉到一股寒气涌过来,仔细倾听,还有残存的哭泣声。
这就是那些不幸死在医院,却又迟迟不肯离去的孤魂野鬼了。
倒是个好地方。
梁少桓果然搞来了骨灰,用三个小瓶子装着,我搓了搓手,拿出事先准备的东西,心里面是又紧张又兴奋。
终于,我也能独立干一次大事了!池纵序圾。
111:意外
招魂这种事,我也不是头一回干了,以前都是给李长生打下手。
不过他有能耐啊,根本不需要任何媒介,拿着个魂幡就能把魂喊回来。我却是不行,得用这些骨灰作为媒介传递自己的呼唤。
首先我把骨灰都倒了出来,当然不是全部都掺和在一起,那对死者是不敬的。我找了三个平日里阴暗不见阳光的位置,分别是厕所。重症监护室,以及楼道拐角。我自己守在楼道拐角,让梁少桓和黄科去了厕所,干宏跟王小兵在重症监护室,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给他们每人一张驱邪符,让他折叠放在胸口,如果出现状况,驱邪符会自动燃烧起来。
招魂这种事,一般情况下让死者的亲属来做成功率比较大,因为他们的声音更能呼唤到魂魄。旁人去做倒也可以,只是危险比较大,有的时候叫来的不是死者的魂魄,反而有可能是周围的孤魂野鬼。
为了勾引到死去的三人,我准备了纸钱,蜡烛,还有功德香,功德香是庙里面用来敬神的,对魂魄的吸引力更足。
王小兵是真的胆小,一边往重症监护室走,一边依依不舍的回头:“徐哥。不会有危险吧?”
我没有回答,因为自己心里没底。池台序划。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夜色愈加浓郁,我可以感觉到医院里的阴气开始上升,并不是说有危机还是怎么样,这是一种自然现象,夜晚都是孤魂野鬼活跃的时候,这就跟空气自然的流动一般,孤魂野鬼一般情况下是没有神智的,长期滞留人间,早就让他们变得跟草木一样,只剩下本能,并不具备太大的威胁。
我把短信发了出去:“可以开始了。”
梁少桓果然是胆子大,声音最开始就是在厕所里发出来的:“魂兮归来……”
这是招魂经,心里想着要找的那个人,在念诵经文,只要足够诚挚,对方必然有感应,当然这个前提是,不能过了头七,还魂之后就去了阴司,很难招来了。
“魂兮归来……”
我也沉下心思,开始念诵经文。
点燃的烛火微微摇曳,贡品与功德香的味道扩散出去,就像是一颗骨头丢在满是野狗的荒野之中,这满医院的阴气都开始汇聚起来,甚至是那种带着饥渴的疯狂。
城郊医院已经荒废两年了,电梯早就停止使用,但这时候却是自然亮了起来,年久失修的电梯索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拖动着沉甸甸的电梯一路上升,如果有人此刻站在门口,定然会吓得大叫,因为这电梯显示的楼层是地下一层!
城郊医院是小医院,不存在地下停车场,地下一层是什么?
太平间!
就看见电梯叮叮叮的不断响,从地下一层灯光一直亮到顶楼,听见清脆的叮铃声,电梯门打开,然而却是空荡荡的。
几秒后,电梯关上,再度落了下去。
深夜的医院,静的可怕,我们距离电梯都不远,这声音每个人都听的分明,那边王小兵念经的声音已经在颤抖了,隐隐还带着哭腔,一股寒意,逐渐的升腾起来,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冷,在如今的气温下,有这种感觉显然是不正常的,大家都知道,正主来了。
我睁开眼睛,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但也被吓了一跳,就在我的面前,有黑压压的一群阴魂,全部穿着白衣,脸色都冻得发青发紫,头发也是湿漉漉的,男女老少都有,他们站在一起,目光贪婪的盯着我前面的香案。
我知道这些都是太平间的阴魂,没想到居然从地下一层冲到了顶楼,这份执着,倒也是罕见。
只是,绝对不能因为这样,就把香案上的东西分给他们,哪怕是因为善心施舍一点点都不可以,因为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停不下来,你一直给倒还好,可若是停了,就会引起他们的不满,也许有人会说,只要给那些看着可怜的小孩子和女人就行了,然而这却是绝对危险的举动,其他阴魂没有得到好处,自然就会生出怨气,别看他们现在是白衣,那是因为只存在本能,若是有了怨气,衣服的颜色很有可能就要变化了。
这一点我清楚,但其他人却有些扛不住,虽然我之前三令五申的讲了,但真正被这一群阴魂盯着看的时候,每个人心里面都在发憷,王小兵颤抖的拿起一叠纸钱,哆嗦说道:“这个给你们,别,别来找我……”
他刚刚拿起纸钱的瞬间,所有堵着重症监护室门口的阴魂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干宏大惊,赶紧夺了回来,狠狠瞪了王小兵一眼,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已经有十几个阴魂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从贪婪隐隐朝着凶恶转化。
“亡魂陈晓红,若你有灵,请速速前来!”
我担心其他人的状况,大声叫道。
一来,是为了招魂,二来,是为了提醒他们,三来,则是告诉这些阴魂,纸钱香火什么的都不是给你们的,没事就赶快滚蛋吧。
记得以前李长生招魂的时候对付孤魂野鬼,就是毫不留情的把他们赶走,我也打算效仿,一拍桌子骂道:“还不快点滚开!”
却不曾想,就因为我这句话,这一片阴魂眼神都变得阴沉起来,尤其是那几个小孩子,嘴角甚至出现了微笑的弧度,无比的危险的感觉从心中升起,我才想到,赶鬼不是谁都能赶的,李长生有法力,阴魂都害怕,我这种普通人,他们可不见得放在眼里,但话已经出口了,这时候认怂肯定来不及,我摸出一枚铃铛,这是我从李长生拿来剥削来的法器之一,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久久不散,我又取出驱邪符,骂道:“快滚!”
这下子倒是气势十足,不少阴魂开始消散了。
人怕恶鬼,鬼怕恶人,这是不变的真理。
我松了一口气,听着其他几个地方的动静,估计也都是学我,在用法器威慑阴魂吧,顶楼的阴气,消散了许多,但并不代表离去,他们就在周遭不甘心的徘徊,如果有机会,肯定还是会围上来的。
“亡魂陈晓红,若你有灵,请速速前来!”
“亡魂徐培,若你有灵,请速速前来!”
“亡魂王维刚……”
我们五个人同时开始喊,因为阴魂消散了,大家都集中许多,隐隐间抓住了脉络,我心中一喜,似乎有点感觉了。
叮铃。
电梯门响了,空荡荡的,因为我在楼道口,可以看得很清楚。
一股强烈的阴气从里面涌了出来,但并没有现行。
我心想,应该三人一同前来了,不然不会有这么重的阴气。
然而,下一个瞬间,电梯垂直落了下去,感觉就像是突然间索道断了,但没几秒,又飞快的升了上来,又是叮铃一声打开,从中涌出一股子寒气。
“不对啊,这是什么情况?”
我右眼皮直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三次,电梯又落了下去,然后再次上升,我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不对劲,绝对不对劲,这三批涌出来的阴气,几乎超过前面整个太平间的阴魂总和了,陈晓红他们不应该有如此重的阴气啊!
如此说来,就只有一个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