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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不禁一阵纳闷,人都去哪了?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将我从茫然的思绪拉回现实,接通电话,是蓝队长打来的。
“喂,陈潇你可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睡到黑天呢。”电话那边传来蓝队长调侃的嗓音:“是不是昨晚和苏靖折腾了一晚上啊?哎,你们这些情侣,精力真是旺盛。”
我被蓝队长说的一阵面红耳赤,不过从她轻松写意的嗓音也能够判断出,并没有什么坏事发生,苏靖他们的‘消失’并不需要太过担心。我轻松了口气,问道:“你就别调侃我了,对了,苏靖他们去哪了?”
“哟,睁开眼睛就找男人,他昨晚没伺候好你呀?”
“姓蓝的!”我有些恼羞成怒。
蓝队长大笑不止:“好了好了,不调戏你了,苏靖他们去办正事了。”
“什么正事?”
“自然是埋伏在私人会所周围,今晚行动,将那个邪教组织,连根拔起!”说到这,蓝队长语气一改之前的轻浮,透出一抹认真:“你也该收拾一下,准备奔赴鸿门宴了。”
得知苏靖他们都已经埋伏起来,随时支援我,我心里最后的担忧也全部打消。挂断电话,我简单的装扮了一下,等时间到了差不多晚饭时分,我便直接打了个车,前往私人会所。与我上次来不同,今日的私人会所显得有些冷清,门口一辆车都没有,只有大门的一侧站着一个侍者。
我就一下车,侍者便迎了上来,冲我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陈姑娘,宫小姐已经恭候您多时了,这边请。”侍者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前边引路,带着我往会所里面走,一路之上,没有再见到任何人,仿佛整座会所都已经人去楼空。
第七百二十五章 居家妇人
我心里一阵犯嘀咕,宫玉卿该不会是收到什么风声了吧?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轻声问了侍者一句:“今天的会所怎么这么冷清,人都去哪了?”
侍者在前方走着,满脸堆笑的转身冲我说道:“陈姑娘,在不举行仪式的时候,会所里一直都这么冷清。”
听到这个回答,我心里更加的不解了,蓝队长不是个盲目之人,相反的,此人相当严谨。既然她说今天会行动,那么必然是有着十足把握的,但是现在会所里面除了宫玉卿之外并没有其他人,那蓝队长所谓的‘一网打尽’又该怎么实施呢?
想不通,却也不再去想,毕竟这其中的旁枝末节理应蓝队长费心,跟我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我也顶多算是个‘下手’罢了。
在侍者的带领下,穿过大厅,登上二楼,眼前的一起顿时变得天翻地覆,光是装修竟令我目瞪口呆。一楼大厅的装修是现代极尽奢华的风格,处处透着金碧辉煌。而上了二楼之后,却像是一瞬间从浮华走入静雅。
像是钢筋混凝土城市中的一片绿地,哪怕再小,也足够让人一瞬间体会到自然与宁静。
浅褐色的墙体,红色门窗,淡雅的木地板,古色古香的陈列摆设,处处透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从房子的装修风格,是可以看出一个人性格的。我没想到宫玉卿竟然还有这样一面,那只靓丽妖娆的黑天鹅,竟然也有回到凡间,甘愿当一只寻常稚鸡的时候,说实话让我很意外。
我本以为等到我的会是一个精致的用餐客房,结果却被侍者带进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餐厅,面积小,桌子小,处处都可以用‘小’字囊括,估计整座城市有百分之九十的家庭都有这种餐厅。
等我入座以后,侍者便转身离开了。我一个人在餐厅里逛了一下,说实话也没什么可逛得,毕竟太小了,除了饭桌椅子之外,却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空间。就在我有些百无聊赖之际,右手边的房门突然被推开,当我看到走进来的人时,整个人愣了好几秒种。
是宫玉卿,这一点可以肯定,但是宫玉卿的装扮,以及手里端的东西却让我目瞪口呆。
她穿着普通的宽大蓝色裤子,上身是一件黑色t恤,腰上还系着粉红围裙,浑身透着一种居家妇人的生活气息。头发未经特殊打理,自然散落肩头,而双手则带着厚厚的防烫手套,上面捧着一个托盘,里面还有一只包裹着锡纸,刚刚烤熟的小公鸡。
锡箔纸剥开一个口子,可以看到里面的肌肉,外皮金黄,散发着不亚于大厨才能烹饪出来的浓香。
“烫烫烫!”
宫玉卿小跑着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将手套摘下扔到一边,不断用手捏着自己的耳垂。
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模样,我不禁有些目瞪口呆,因为完全无法把她和之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邪恶组织创办者联系在一起。
在我打量着宫玉卿的时候,她也在看着我,脸上闪过一抹如春风般的笑容:“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我伸手指了指面前色香味俱全的烤鸡,不可置信道:“这是你做的?”
“呵呵,献丑了。”蓝队长将秀发归于耳后,甜美一笑。
“哪里哪里,实在没想到你竟然会做菜,而且手艺还这么好!”我有些惊为天人。
听到我的话,宫玉卿楞了一下,然后惊慌失措的往身后的厨房跑:“糟糕,我忘了乌鸡还炖着呢!”
大约半个小时后,原先空空荡荡的饭桌,摆满了各色菜肴,总共有六个菜,而且全都是鸡!烤鸡、乌鸡、鸡翅、鸡排、干煸鸡胸、辣子鸡。且不说这些菜色怎么样,光是一桌子鸡就让我匪夷所思,要不是事先知道宫玉卿是个普通阳人,当真会把她错误的当成黄鼠狼子精呢。
“你这么喜欢吃鸡啊?”我坐在宫玉卿的对面,轻声问道,显得很自然,没丝毫‘围剿’前夕的肃杀气氛。
宫玉卿也很平淡,一边为我倒酒,一边浅笑道:“还好吧,就是最近鸡肉比较便宜,听说是因为南方出现鸡瘟,影响到了这边的价格。”
“不光会做菜,还会省钱过日子,真是难以把你和这座私人会所的主人联系在一起。”
“你是在夸我吗?”宫玉卿掩嘴轻笑,面色红润,并且举起手中的酒杯,隔空跟我碰了一下杯子。
我轻抿了一口酒,不错,除了不错我也说不出其他的评价了,毕竟我是不懂红酒的。
我放下酒杯,在宫玉卿的示意下,夹了一块鸡肉放在嘴里,鸡肉娇嫩多汁,烹饪的恰到好处,不像是家常菜,倒像是进入星级饭店吃到的美味佳肴。
此时此刻,宫玉卿表现在我面前的形象,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在她的面前,我甚至有些相形见绌,因为做菜和日常支出这些女人的基本技能,我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我很是羡慕的看着宫玉卿:“若是我能有你一半贤惠就好了。”
听到我的话,宫玉卿连连摆手:“千万别。”
“怎么了?”
宫玉卿轻叹了口气:“这年头的女人,不讲究贤惠了。谁能闹,谁会来事儿,谁才有糖吃。远的不说,就看看你,说得难听点,什么都不会做,苏靖还不是对你宠爱有加,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沉,眉头紧锁:“你……知道我们是谁?”
宫玉卿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我别紧张:“我就算没见过你们,但是你身上的衣服,还有手上的戒指,我总能认得出来吧。呵呵,传说中的冥妃,的确是百闻不如一见,气质和形象,都堪称女子中的金凤凰。”
“高抬了。”
“绝对没有。”宫玉卿似乎不喜欢用筷子,拿起叉子,叉起一块鸡翅,一边津津有味的啃着,一边笑道:“说实话,之前我还心里犯嘀咕,你和苏靖什么时候会出现,没想到想什么来什么。”
第七百二十六章 同病相怜
“想吃奶了,娘来了,想回家了,舅舅来了,呵呵,心想事成说的就是这种吧。”宫玉卿笑眯眯的说道,嘴上的油渍,覆盖在口红之上,使得嘴唇红的发亮,更显几分柔美。而她说的话,就更显得‘家常’了。不像是在跟一个邪教组织的领袖在说话,倒像是跟邻家的姐妹在闲聊。
只是透过这些家常闲话,能感受到多少危险就是我的问题了。
我凝视着宫玉卿,并没有被她的‘随意’所迷惑,谨慎的问道:“既然昨天举行仪式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我了,为什么还放我们离开?”
听到我的话,宫玉卿突然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然呢?聚集所有力量围攻你们,还是招兵买马追杀你们?现实吗?你们一个是冥妃,一个是冥王,那个蓝队长也不是等闲之辈,我一个小女子该怎么和你们斗呢?”
“小女子?呵呵,您太谦虚了。”
见我脸上挂着冷笑,宫玉卿的表情变化不大,云淡风轻道:“我说的哪里不对吗?像我这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女子,哪里是你们的对手啊。只要你们想要灭我,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看着宫玉卿将‘小女子’的戏码演绎的淋漓尽致,只可惜用力过猛,她的表演和她的话有些难以让人信服。
我看着宫玉卿,微笑道:“且不说你我之间有什么样的实力差距,光是你能决定其他人的生死这一点,你就不是弱女子。”
“原来说的是活祭品的事儿啊。”宫玉卿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用叉子一边动作娴熟的将烤鸡叉碎,一边若有所思道:“我的手可是干净的呢,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杀任何人,硬要说的话,那些活祭品的死,要算在整个组织所有的教徒头上呢。”
这话只能听一半疑一半,那些教徒虽然‘反智、盲目、助纣为虐’,但说到底,牵线搭桥的人还是宫玉卿,没有她的推波助澜,就不会有这些人间悲事。因此,宫玉卿将自己摘得这么干净,自以为明哲保身,实际上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我倒也不怕宫玉卿在饭菜里下毒,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说道:“这些旁枝末节,就不必再说了,你的是非善恶,也不是我能说的算的,以后自然会有法官定夺。”
“呵呵呵,若不是亲耳听到你说的话,当真难以想象这话是从堂堂冥妃嘴里说出来的,怎么,冥妃也讲究阳间的法律?”宫玉卿掩嘴轻笑,丝毫没有大难临头时的紧张感。
面对宫玉卿的嘲笑,我不以为然:“我乃是半人半尸,有一半是阳人,自然也要遵循阳间的法律。反倒是某些纯粹的阳人,倒是将法律二字踩在脚下随意践踏。”
我本以为宫玉卿会对我的话奋起反驳,可是结果却出乎我的预料,她突然话锋一转,举起酒杯,微笑道:“我今天就是请你来吃个饭而已,这么沉重的话题就不必聊了吧?”
“那你想聊什么?”
宫玉卿轻抿了一口酒,双手交叉托腮,看着我,脸上带着浓浓的微笑:“陈潇,你知道吗,我以前听说了关于你的不少故事,我很羡慕你和苏靖的经历和感情,哪怕是有再多的磨难,也无法阻止你们两个在一起。”说到这宫玉卿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能跟我说说,你和苏靖之间的情感,为什么如此牢固吗?”
凝视着宫玉卿的双眼,我看不到丝毫的别有用心,仿佛她真的只是想知道‘感情’二字的含义而已。
我轻叹了口气,暂时放下之前的沉重话题,平静道:“其实放眼望去,所有的夫妻情侣,大多数都是这般,平常磕磕绊绊,吵吵闹闹,却不会把感情吵淡,一旦遇到任何危机,第一时间就会站在一起。”
我打量着宫玉卿,感慨道:“从你的言行和打扮,如此居家,应该知道平淡是真的道理吧。”
“平淡是真?”宫玉卿轻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将里面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长呼了口气:“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这世间其实越是平淡的感情,越难以触摸。就像你和苏靖,相伴而行,不离不弃,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我摇了摇头,对于宫玉卿的话并不赞同:“你只看到了我和苏靖现在在一起,却没有看到我们以前的遭遇,曾几何时,我对平淡二字也是那般的奢望和趋之若鹜,而最终我发现,很多时候,感情二字是强求不得的。老话不是说的好吗,船到桥头自然直,但是在没到桥头之前,除了拼命的划船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没想到你也这么身不由己。”宫玉卿往酒杯里倒酒,眼睛看着越来越多的液体,语气带着几分的无奈。由于我面前的酒没怎么喝,所以宫玉卿并没有给我倒酒的意思,直接放下酒瓶,端起酒杯,晃荡着其中的酒液,叹息连连道:“兴许爱上一个错误的人,都会感受到这种孤寂与无奈吧。”
看着宫玉卿恍然若失的眼神,从女人的立场,我或多或少都有些同情:“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爱上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