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老爷一听当时就觉得天旋地转,可这么大的儿子也不能不找呀,就算是黑瞎子吃了,也得剩下点东西吧。
于是便几步跑去村里的猎户家找了几个猎户和村里的半大小伙子一起上山寻找我姥爷。
再说我二姥爷走了之后,我姥爷一看闲着也是闲着就拎着斧头砍起了树上的枝枝叉叉,砍着砍着就我姥爷就听见身后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我姥爷还纳闷我二老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转头刚想说话,却发现眼前站着一头黑瞎子(黑熊)。
那黑瞎子看我姥爷转过头,顿时就一爪子拍了过来,要说这黑瞎子少说也有六七百斤,这一爪子下来我姥爷可就离死不远了。
我姥爷年轻的时候,那体格也是人高马大(我的体格就像我姥爷,身高185,体重110公斤)我姥爷虽然没我这么胖,但那时候的人实诚呀,一身的腱子肉。
只见我姥爷急中生智,抡起斧头就砍向黑瞎子拍过来的爪子,这斧头磨的飞快,一斧子下去这黑瞎子半个爪子就给削掉了。
黑瞎子疼的嗷的一声奔我姥爷就扑了上来,我姥爷转身就跑,由于是初冬地上下了一层雪,我姥爷没跑几步便脚下一滑趴在了地上,等爬起来的时候这黑瞎子也追了上来,一爪子就给我姥爷的后背抓了几道口子,当时我姥爷也顾不得查看伤口,一看跑不了了,转头拎着斧头就跟这黑瞎子打在了一起。
不知道翻腾了多久,最后这黑瞎子被我姥爷活活的砍死,我姥爷直了直腰,棉袄后背也破了大洞,冷风灌进来冻的伤口好似火烧一样的疼。
要不说那时候的人抗造,我姥爷咬着牙把这黑瞎子的尸体翻上了爬犁拖着爬犁就往家走。
再说我太老爷带着一群人跑到了出事的地方,那些老猎户一看地上的黑瞎子脚印说道:这是头成年公熊,这时候还没冬眠说明这家伙肚子里的油水不够怕熬不过去这一冬,看来你家老大这次凶多吉少呀。
几个猎人围着出事地点转了一圈忽然发现一条爬犁印还有条血迹顺着大路一直延伸着。
几个猎人一合计心想,难道这黑瞎子成精了?把人弄死给拖走了?
要说那时候的人对于精怪一说很是相信,所以那猎人把心里的想法一说,顿时得到了大家的同意。
可别管是啥,活人找不见尸体总得抢回来呀,于是大家伙顺着爬犁印和血迹向前找着。
走着走着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大黑瞎子躺着爬犁上一动不动,这帮猎人一看说道:这黑瞎子看样是把你家老大给吃了,这会在这眯一觉养精神呢。
我太老爷一看这黑瞎子那块头,心里就凉了半截,知道我姥爷是凶多吉少了。
我太姥爷当时恨不得上去生撕了这黑瞎子,可他自己也明白,即使自己上去也是喂熊的货,正在苦思中回头一眼看见了猎户手里的火铳子,我太爷爷一把抢了过来,对着黑瞎子就扣动了扳机。
火铳子一响那些猎人就吓的转头就跑,要知道成年的黑瞎子这火铳子的散沙打在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这抢一响惊了黑瞎子大家伙还不快跑。
可就在几个猎人跑了几步回头一看的时候,却惊呆了。
只见那黑瞎子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爬犁上,我太姥爷哆嗦着一步一步的靠近着,十几米远的距离好似走了半个世纪一样。
终于在众人的目光下,我太姥爷走到了黑瞎子身边,只见老爷子扔掉手里的火铳低头喊着,老大,醒醒,老大呀你快醒醒。
众人一看没事,这才一窝蜂的跑了过来,这时就看我姥爷依偎在黑瞎子的怀里,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怎么叫都不醒。
几个人把我姥爷抬了起来一检查发现我姥爷后背有几条深深的口子,身上皮肉伤更是遍体都是,大家伙说道:这刘老大看样的流血流多了,赶紧送镇上的医院,弄不好还有个活路,要是在家的话恐怕就要玩完了。
我太老爷当时也顾不上什么了,几个人合伙把那黑瞎子卸下了爬犁,把我姥爷放上,拖着爬犁就向医院走着。
要说那时候的医院都是给部队开的,老百姓有病找个赤脚医生给看看就算好的了。
众人走到天黑才来到了镇上的医院,可人家根本就不让你进去。
无奈之余,我太姥爷和随行的同村之人一起跪在了医院门口,可跪倒了半夜也没人多看一眼。
眼瞅着我姥爷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我太姥爷也没了办法,大家都觉得这条活生生的命就这么没了。
正在这时不远处却传来了阵阵枪响,接着一队一队的兵从几人身边跑过,一边跑一边喊着八路来了八路来了。
当时由于反动组织的宣传,老百姓一直把八路看做是山贼一样的存在。
我太姥爷一听八路来了,几个人慌忙站了起来,抬着我姥爷就躲进医院对面的小胡同里。
那天晚上的枪声好似过年的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两方大约打了半个小时左右,只听见震天的喊杀声传来,没一会就从新恢复了平静。
众人在胡同里藏了半天,听到外面抢声停了,于是壮着胆子出去看看,可没想到一伸头,一跟黑黝黝的枪管就指上了脑袋,接着就听见一个声音喊道:报告,这发现几个可疑的老乡。
这时一个当官摸样的人,向着他们走了过来问了声: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
这么晚躲在这里做什么?我太姥爷一听就慌了神,颤巍巍的说道:军爷饶命,军爷饶命,我们本是前面村子里的农民,由于大儿子被黑瞎子给咬了,所以抬医院来看病的。
那当官的说道:既然是来治病的为何不进去医院里,反而在这胡同里蹲着?
我太姥爷陪着笑,把刚刚的经历说给了这当官的听,这当官的听完后一拍大腿说道:这帮家伙怎么能见死不救。
转头大喊道:卫生员,卫生员。
不一会跑过来个小兵,胳膊上画着个红十字。
当官的说道:马上给这位老乡的儿子看看,准备救人。
这卫生员上前一看,我姥爷这时候已经深度休克,眼看就要不行了。
卫生员说道:张政委,这位老乡流血过多,看来是救不活了。
那政委眼珠子一瞪说道:不管任何代价咱们都要试试,你这还没救呢,怎么知道救不活?
卫生员小声说道:救倒是可以,主要是咱们没血浆呀,好多战士受伤咱都没有血浆救。
那张政委想了想说道:没有血浆就抽,先抽我的,赶紧抬到医院里面,各连出人准备抽血。
众人手忙脚乱的把我姥爷抬进了医院,这张政委果然挽起袖子坐在卫生员对面等待化验血型。
第四十八章 酒糖
我太姥爷一看,顿时上去拦着道:使不得,使不得呀,您已经尽力救我儿子,老汉感激不尽,又怎么能抽您的血呢。
那张政委嘿嘿笑着说道:老大伯,我们是人民的队伍,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您老就等着吧。
要说那个年代当兵的都是横着走都嫌路窄的手,谁为百姓想过呀。
这冷丁的遇见这么好的部队,我太姥爷感动的老泪纵横,直呼苍天有眼,派来了天兵天将。
那张政委一验血竟然与我姥爷相同,在加上很多兵一起献血,总算是给我姥爷输上了血缝合了伤口。
我姥爷一睡就是三天,醒来的时候我太姥爷正趴在病床边上睡了过去,听见声音后猛的抬起头,一看是我姥爷醒了,急忙喊来医生。
医生进来后经过一系列检查确定我姥爷硬是凭借着强壮的体魄挺了过来。
之后的事情就是,我太姥爷把一切说给我的姥爷听,并像那些老电影里演过的一样,亲自去找那个张政委让我姥爷当上了一名八路军战士。
要说我姥爷确实是个当兵的材料,五大三粗的身材,加上有过当兵的经历,而且又是一只救了自己命的部队,所以他在部队干的有声有色。
一转眼内战结束了,我的姥爷也正式卸甲归田。
姥爷转业到地方的时候还是个连长,不到三十岁就担任了市里农场的厂长。
当上厂长之后我的姥爷每天投身于工作之中,组织上曾经要给姥爷从新组成家庭,可姥爷一直以工作忙给回绝了。
一直到了姥爷三十五那年,山东闹蝗灾,都跑到东北来躲灾。
由于那时候东北也不是很富裕,所以一路上到处都有饿死的人。
而就是那样一个时期,我姥爷在下班的路上救了一个饿昏过去的老头,我姥爷把老头扶回了家用了一碗面糊糊救了老头一命,可偏偏就这么巧,跟很多狗血情节一样,最后我姥爷娶了老头的女儿做了老婆也就是我的姥姥。
后来在轰轰烈烈的“四清”运动中,我姥爷被斗下了台,发配到煤矿做了一名矿工,这一干就是大半辈子。
要说别人对我姥爷的评价几个字就能概括,孝顺和能喝酒吃肉。
记得我妈说过,每当家里最困难的时候,我姥爷就去卖血,卖血后的钱我姥爷拿点出来买点猪头肉和酒给自己补一下,剩下的就留作家里生活。
书接上文我姥爷乐呵呵的接过我爸妈给买的酒美滋滋的就进了屋,我和我爸妈看着这嗜酒如命的老头也都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进了屋子。
屋子是早些年的泥瓦房,屋里的墙上贴满了各个年代的报纸,三间房,一间我舅舅住,中间的当做厨房,这边这间就是我姥爷和姥姥的房间。
一进我姥姥的房间,一股子刺鼻的药味便传了过来,我的姥姥常年有病,本身就半身不遂,伴随着严重的气管炎和肺气肿,平时吃药和吃饭一样,一把一把的吃。
姥姥一看我们一家来了,顿时笑的合不拢嘴,拉着我妈就唠起了家长,我姥爷拖着我爸陪他喝酒,我一看左右没我什么事,只好跑出去玩了。
我走过去跟我妈说,我想出去玩会。
姥姥却神秘的拉住我,顺手从兜子里摸出两块三角形的糖递给我说道:别跑远了,一会中午回来吃饭。
我答应一声揣起糖就跑了出去,我姥家的院子就好像鲁迅先生嘴里的百草园一样,无论你来过多少次,总是带给你无限的惊奇。
我来到后院子里,那里种着成片的李子树,我就坐在李子树下看地上的蚂蚁找食,小时候没事的时候我最喜欢观察小动物,什么蚂蚁找食呀,小鸟起飞之类的,我都能一动不动的观察很久,不过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这些爱好也渐渐的淡薄,今天因为没人和我玩,所以就在这闷着头看蚂蚁找食。
看着看着忽然想起自己兜里还有姥姥给的两块糖,于是我急忙掏了出来打开包装放进嘴里,本想咬碎之后吐出一小块来喂蚂蚁,谁知道一口咬下去,一股浓浓的酒香顺着喉咙流进了我的肚子里,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一块糖下肚,我砸吧砸吧嘴,掏出另外一块,也不喂蚂蚁了一口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就吃了。
说来也怪,我一直不喜欢酒味,可这里面包着酒的糖我却很是爱吃,两块糖下肚就感觉胃里好似着火了一样,火辣辣的,心里想到,这酒还挺有劲的呢。
正在我暗中品味嘴里的酒香之时,就听见一个声音喊道:小兄弟你跑这来了,我找你找的好苦呀。
我回头一看,笑容不由的爬在了脸上,原来是黄尖尖跟来了。
只见这老黄皮子可能一路奔波的缘故,一身黑衣服上面挂着薄薄的一层土,皱吧的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的。
我拍了拍身边的地面示意黄尖尖坐下,黄尖尖那塑料体格挨着我就坐了下去,我问道:这不是白天吗?你怎么敢出来的?
黄尖尖嘻嘻一笑说道:前几天遇见了黄三太爷的大徒弟黄天霸,那天有个出马弟子正好有事找它,这黄霸天路过此地,看我可怜就教我了一套修炼的法门,这法门正好适合我这种没有本体却已修成野仙的修炼。
你还别说,这法门我才刚刚修炼,就觉得确实了得呀,现在别说白天出来了,自从修炼这法门之后,我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一口气翻几个山头都不带出汗的。
我撇了撇嘴说道:毕竟是老妖怪呀,吹牛都能吹出广告效果来。
黄尖尖嘻嘻笑道:这可不是吹牛,我现在觉得以前的道行都回来了。
小兄弟你也不讲究呀,搬家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害的我一路追着气味找你。
这院子就是你的新家?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姥爷家,我自己家在山下,等晚上你跟我回去就知道了,到时候你就在我家住着吧。
黄尖尖尖声细语的笑道:好好好,我正愁没洞府修炼呢,你回家给我准备口木头箱子,里面用红布铺的干净点,用黄纸写上我的名放进箱子里就行,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老办法叫我我就会出来的。
我点了点头答应了黄尖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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