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是怎么教育我的不劳你操心!我是什么样的人也和你无关!”输人不输阵,声音呜咽着,凌凌还是喊出了心里一直压抑的话,“你也不要以为我给你的尊敬是软弱好欺,叫你一声伯父也是看在盛盛的面子上,不然,谁管你是路人甲乙丙!”
自己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所有的错误都要安在自己的身上。还有爸妈,他们何其的无辜,辛辛苦苦养育了自己,却因为这样的事情受到别人的质疑和责问。凭什么?!他凭什么!凭什么这样跋扈!凭什么命令别人!凭什么认为所有人都要臣服在他龌龊的想法之下?!!!
可能是被凌凌突然的爆发惊住了,欧阳爸爸脸皮抽动了几下,几次想张嘴说什么,都被凌凌连珠炮一样打断了。
“至于你的那些自负和优越感,带着它们滚吧!我不是你的下属,不是你的仆人,更不是要仰你鼻息的什么人!说白了,我和你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至于你沾沾自得的财富和地位,在我眼中更是一个笑话!”
夜,是深沉的夜。
更凉的风,变成和寒冷的网,织成一方牢笼,紧紧裹住了寂静的楼下那一个孤独的身影。
这样寒冷的风中,飘散着谁的眼泪。带着失望、愤怒和不甘,渐渐湮没了整片寂静而苍茫的夜空。
第六十三章 往事如风
深沉的夜空还是那样的安静,像一块纯粹的墨绿地毯,上面闪烁的不知是无眠人的眼泪,还是那些憧憬明天的心情。
像是一颗小石子无心的滑落到这潭墨绿的水中,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激起了点点的涟漪,然后很快平静,让人险些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如果忽略那压抑的哭声的话。
抽泣的声音在黑色的车子离开后就一直没有再停止过。
那些类似委屈,在凌凌看来更像是示弱的眼泪,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慢慢浸湿了一片干燥。她讨厌这些眼泪,因为这些忍也忍不住的眼泪,让她在那个老男人面前再一次失了尊严。但同时她又感谢这些眼泪,如果不是这些眼泪,那在这漫漫的黑夜里,一个人她又该怎样去排解心里难言的憋屈和不甘。为什么要哭呢?自己明明该理直气壮的反驳他才是。
是的,她是反驳了,也喊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但是心里还是会闷闷的难受。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委屈,无关立场,无关输赢。那是一种即使在言语上胜利了,也还是会不甘,会愤怒的无助和无力。
这种类似被全世界孤立的委屈,只有爱你的那个人,他才会懂。
没有经历过的人,或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永远也无法理解她此时此刻的难言难受。
这样的黑夜,又碰上这样的事情,心里不是不渴望能有个人给自己一个温暖的呵护,哪怕只是坐在一边静静的听着她哭。就只是这样,也不会让夜再如此的冰冷。但是那些该珍惜的人,那些疼爱自己的人,除了父母之外的人,又在哪里呢。
突然就没有了哭的兴致。
这些不都是她自找的么。只记得在那遥远的记忆里,那时身边有一群可爱的姐妹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的她们从自己的生活中淡出了,然后只剩下盛盛,也只有盛盛了。
那些本来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的姐妹在此刻再次清晰。记得那时还有人很直接的找凌凌谈过,提醒她已经把生活中所有的友情和爱都给了盛盛,那时自己也许还不懂,只相信自己付出了十二分的真心就一定能换来被人十二分的对待。结果却是如此的让人绝望,她的十二分的对待得到的是一次次的被盛盛的家人伤害。那种屈辱的感觉,这一辈子都很难忘吧。
但是这些又能怪谁呢?自己种的因,果子是苦是甜都要一力承担。
曾经和盛盛那样的要好,那样的亲密,她一点也不会后悔。从一个懵懂的女孩,一个假装坚强的女孩,慢慢的学会的去把自己微薄的爱分给别人。
记忆里一起偷偷攀折的白色蔷薇,随风飞扬的黑色长发上编织的白色花环早已脱落了枯败的枝叶,再不见岁月里纯洁的色彩。
那些逃课时一起过的闹市,一起买的皇冠发圈,一起带的银色项链,早就被染上了灰败的颜色,连那黑色的发圈都已经断了筋骨。
窘迫时两个人分吃一个包子的情谊。有时两人也会不知节制,很快花完手里的生活费。然后苦哈哈的窝在一起,靠着凌凌手里仅剩的几十块钱一起渡过青黄不接的日子。记得那时自己离开了一段时间,回来时盛盛抱着她说:宝贝儿,我一个人没有钱时就在想,如果凌凌在这,她的钱就算是只能再买到一个馒头,也会分给我一半。还记得那时自己的感动和心疼,胸口好像还有着没有完全消散的余热,温暖她很久很久。
课堂上翻飞的纸条,蚕场里偷来的时光,单车上飞扬的青春……
还记得那些真挚的誓言和约定:下辈子不要再做朋友,做可以在一起一辈子的情人。还记得那时天真的争辩,那时两人还为了争着下辈子做男人的事情而互相不愿妥协。
呵呵。
凌凌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有一种自嘲的不甘和失望。
下辈子?这辈子都不知道会是怎样,又怎敢轻言来生。
这一生就已经失望成这样子,下辈子?真的是个艰难的选择呢。宝贝儿,我能还有力气走下去么?我们还能记起下辈子的约定么?宝贝儿?我又是谁的宝贝儿呢?
冰凉的泪水很快被风干,紧巴巴的怔在脸上,定格成一种奇怪的表情。
头顶是一片无垠的黑色夜空。闪亮的星辰闪烁,像一首无言的歌。
凌凌背靠着路灯,双臂抱膝,在昏黄的灯光下缩成一团,抬头望着那片神秘的所在,表情单纯的像个孩子,仿佛一个还在做梦的少女,正眺望着她公主的梦。远远的看着却给她平添了几许忧伤和心疼。
今天计划被突然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的欧阳盛盛给打断,让骆辰心里小小的不爽。大少爷他千年不动一次心,好不容易碰到个自己感兴趣的,欧阳盛盛和王一鹏这两个冤家却偏偏爱凑热闹。不行,以后一定要找一鹏好好谈谈,这小子还亏得自称花花公子,连一个小小的欧阳盛盛都摆不平。长此以往,还不是会打扰他和凌凌交流么。
自行YY的某人心里鄙视着王一鹏,却根本没想到自己也比人家王一鹏好不到哪去。
走出书房,骆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路过客厅,不经意间撇到桌子上放着的食材,骆辰有些恍惚,盯着白色的购物袋半天,就差给烧出个洞来了,然后才慢慢悠悠的回了房间。
洗了澡出来,躺在床上突然感到有些空虚。
对!就是空虚。好像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个词了。
骆辰并不是一个做事犹豫的人,相反,往往只需要一个瞬间他就能判断出自己的想法和目的,然后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这也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应该具有的品质。
就像是以往对待凌凌也是一样。
因为刚开始就感觉自己对她有好感,所以骆辰很大方的放任自己了感觉,因为喜欢,所以无所谓追逐或是注视。
也是后来自己心理上的一个突然转变,所以他也同样没有任何犹豫的决定讨厌凌凌。他并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只要是自己喜欢的,想接近的,那就坚决去做。
这就是他骆辰。
所以此刻心里想了,手也自发的抄起了一旁桌子上的手机,手指翻飞很快拨了出去。
PS:汗!我这快变成月刊了……
呃,由于军训和刚踏入社会的不适应,让我一下子少了很多时间,以后可能就一章只有两千了。
嗯嗯,同样的话,虽然咱写的不咋样,但是绝不太监!
第六十四章 还没出蛋壳的臭男人
终于再也挤不出一滴泪水,才感到没有力气去恨。坐在路边双臂抱膝,手指慢慢的顺着短靴的纹路滑来滑去。
干嘛要哭?还哭的这样的歇斯底里。凌凌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番,但又立马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这样发泄一下又有什么不好。
她总是有这样的本领,不管这件事到底该不该做,只要它发生了,那么凌凌总能找到很好的理由说服自己。人活在世上说白了就是自己骗自己罢了,其他的一切神马都是浮云,只要自己想通了,只要能让自己心情愉悦,谁还去管它到底该不该发生。
哭也哭完了,心里期待的安慰一如既往的没有出现,就像是以前无数次一样。
“既然不来,那你就永远也不要出现了!”
凌凌在心里狠狠的咒骂着那个未来的、幻想中的、甚至不知是否存在的男人。那个不知道还出没出蛋壳的臭男人,如果你注定是要在最后陪我走完这一生,那么你为什么不能早些出现呢。那个人现在又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有怎样的故事呢?甚至是在无聊的大学时,凌凌都幻想过,如果她能现在就知道哪个人会是自己未来的丈夫,那么她就不上学了,现在就去找他,安心当个米虫也不错。一想到自己在这里嚎啕大哭,而某个可能是自己未来丈夫的男人也许正在这世界的一个角落里开怀纵意,凌凌就想问候他。
混蛋!要么现在就出现,要没永远就不要出现!
凌凌恨恨的抠着手底下无辜遭殃的小皮靴,好像这就是那个被称作混蛋的人的脸。
昏黄的灯光,一个缩成一团的小女人,身旁淡淡的影子。
远远的望去,像一幅和谐的画。
只是——
“啊——!”
神魂出窍的凌凌突然感觉天一下黑了,然后是一件厚实的大衣从头顶罩了下来。凌凌第一感觉就是悔恨,她也太大意了,深更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坐在路边哭,不等于在头上挂块牌子说:来抢我吧,来抢我吧!先是只顾着伤心,后面又自己坐在那做梦,现在好了。怎么办?怎么办?
上次被劫持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消散,没想到一转眼她又再次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最近真是衰到家了!
凌凌挣扎了几下没能扯掉头顶的衣服,反而感觉一只大手罩在了头顶。这种看不见的恐惧迅速的扩大,凌凌强迫自己冷静,还好只是头顶被固定了,她的双手和双脚可是自由的。
“救——!”
刚刚想再次挣扎的凌凌还没喊完,就被那种被从身边包裹住的感觉惊住了。这种感觉怎么这么熟悉,温暖、安心,好像是自己寻觅了几生几世的归处。
“怎么不叫了?嗯?”
骆辰伸手把大衣从凌凌的头顶拿下来,轻轻的给她披在了肩头。这个小女人,大半夜的居然自己坐在路边装忧郁,她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么。真不知道她是怎样能平平安安长这么大的,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
那一声“嗯”,像一双温暖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凌凌的心脏。她甚至不敢转头,木头人一般任由骆辰用大衣把她包裹住。
“胆子够大啊?深更半夜不睡觉在这装可怜?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活像个疯子,以为别人不敢对你怎么样?!你那来的自信?还是你根本就是在找死?!”
双臂如铁箍一样紧紧的抱着凌凌,骆辰越说越激动。看着丫头的样子就是刚刚哭过,俩眼睛红肿的像桃一样,本是心疼的话说出来就变成了责备。今天幸亏自己来了,要是刚刚不是自己呢?越想越心惊,同时也越生气,说出来的话自然严肃了很多。看起来成熟坚强的丫头其实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孩啊。
嘴上是这样说,骆辰还是从口袋里翻出手帕,犹豫着是自己给凌凌擦还是让她自己擦。自己给她擦吧,好像有些那个什么了。还是直接扔给凌凌吧,哼,他现在可是很生气。
就在骆辰在做心理挣扎的时候,凌凌终于缓过神来了。先是艰难的在骆辰的怀抱里转了个身,定定的看了骆辰三秒后——
“哇——!混蛋——!混蛋——!”
本来以为已经流尽的泪水再次肆虐了。凌凌一边大哭一边握拳去打骆辰,这个混蛋,她差点以为自己又遇上坏人了。混蛋!混蛋!现在凌凌的心里嘴里念的都是这个词。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吓唬她,难道看自己哭他会高兴,还是他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悲伤!
骆辰双臂用了点力气,终于制住了凌凌发泄的愤怒。唉,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大手贴着凌凌的后脑把她按到自己的肩窝。他这是何苦来哉,真是自己找罪受啊。虽然这样想,某人还是禁不住唇线微微上翘,好吧,他承认他还挺喜欢的。
凌凌也在经历了前面漫长的释放后,又被某人这样一吓,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其实她现在应该站起来大声指责这个快把自己的心脏吓掉的男人的,但是她真的累了。这样安静的靠在骆辰的肩上,他也看不到自己此刻脸上狼狈的泪痕,一瞬间那些委屈好像又都跑回来了。反正哭都哭过了,也不在乎多哭这一会。她只知道现在有个怀抱自己送上来给她用,那就全当是在抱着爸爸吧。
虽然很想知道自己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个一向镇定的丫头哭成这样。但是骆辰还是忍住了,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在她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