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盛只是听王一鹏说凌凌受伤了才知道,所以对于事情的原因和经过不是特别了解,她还以为是凌凌出车祸了呢。
到了家才发现完全不是那回事,又狠狠瞪了王一鹏几眼。
“凌凌,这几天你的手也不能做饭,要不我每天下班来帮你做饭吧,正好也省的你老是一个人在家无聊。”
“好啊,我也正愁没饭吃呢。”
盛盛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生气,凌凌也替她高兴。也许两个人在一起双方都会恢复的快些。
盛盛去厨房捣鼓吃的,王一鹏才拖了把椅子慢慢坐过来。
“你的伤还好吧?我当时不知道,也是今天才听骆辰透露了一点。估计要不是他说要解决胡娜的事情,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没事了,你看,大部分都已经结疤了。”凌凌抬起手在王一鹏眼前晃了一圈,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被影响。
“嗯,没事就好。你放心,骆辰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王一鹏有些欲言又止,嘴角动了几下,似乎很为难。最后一切都化作一声叹息。
“怎么了?”
“我”王一鹏知道自己的犹豫逃不过凌凌敏感的心,有些事情,他真的不好说。但如果不说,他又感觉对不起凌凌。犹豫良久,他还是矛盾,“你自己以后要小心。”
“嗯,我知道。”
凌凌轻轻点头,了解王一鹏的担心。毕竟胡娜算计自己不算成功,现在她也该知道事情败露了,保不齐她会不会狗急跳墙。这也是骆辰坚持要她在家休息的原因之一。
其实王一鹏多想大声说:你不知道!但他不敢。骆家倒不是多么豪门深似海的家族,主家的人员倒也简单,只是那个老爷子可不是好过的一关,看看出门躲了快十年的骆伯父和伯母就知道了。
虽然胡娜会消失,但胡娜消失了,总要找个恰当的理由,更何况胡娜还是老爷子替骆辰挑的媳妇。虽然是被他和骆辰两人给李代桃僵了,但在老爷子见过人的情况下再做一次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这种情况还很复杂的情况之下,他真的不希望凌凌被卷进来。不仅仅因为她是盛盛的好姐妹,更是因为自己把她当成朋友。
盛盛最近倒是厨艺大增,不多时就捣鼓出一碗皮蛋瘦肉粥,香糯软鲜,凌凌很给面子的吃了个干净。放到平时,王一鹏肯定要冲上来抢。这次他却异常安静,不知是和盛盛真的吵架了还是别的什么。
晚上,骆辰又过来小坐了片刻。毕竟事情最终还是因他而起,骆辰感到抱歉,凌凌也感到尴尬。两人都不怎么言语,倒是很快就散了。
只是临走时,骆辰说明天会带凌凌去见见那个男人。本来凌凌想拒绝,现在她只要一想到那个长相凶恶的男子,心里都还会发憷。后来又感觉自己也应该要去,有些事情就像刺,你越是恐惧不拔,它就会越陷越深。最终在心中腐烂成一道伤口。
踢踏这拖鞋,凌凌在屋里转了几圈也找不到事情做。又睡了大半天,到了晚上反而越来越有精神。小心翼翼地给家里打了电话,一家人正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隔着电话都能听到凌静放肆的大笑声。
随便和爸妈扯了几句,凌凌也匆匆收了线。电话的那一头,此刻一定是其乐融融的景象。她甚至都能想象温馨的客厅里,一方长长的柔软的沙发上,窝着一家三口。或大笑,或感动,在别人身上寻找自己的记忆。
突然就想回家。
既不愿爸妈看到自己这个样子担心,又想去抱住那温暖和安心,甚至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飞回家里,懒懒地倚在那个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凌凌慢慢挪到镜子前,包着白纱的指尖划过一头燥乱的长发,有些苍白浮肿的脸庞,干涸的嘴唇,还有藏在棉衣下的伤口,还真是狼狈啊。这样的凌凌怎么可以出去见人,想到刚刚骆辰见到的就是这样的自己,凌凌发出一哀叹,又慢慢挪回沙发上休息去了。
刚刚把后背放到沙发靠背的凌凌还没来的及喘口气,就听到咚咚的敲门声。她继续躺在沙发上装死尸,现在已经快晚上九点了,都是休息时间了,谁还会来她这,再说,好像该来的都已经来了。
想了一圈,说不定又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突然敲门声停止了,凌凌决定继续躺着休息。
哎呀!凌凌突然猛的站起来,扯动了膝盖上的伤口,又一阵呲牙咧嘴。该死的!等她开开门,一定不会放过门外的那个家伙,哎呦,真是疼死了。
凌凌一边拖着残伤朝门口挪去,一边嘴里不停地埋怨门外的人。只是还没等到她走到门口,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许博站在楼道里,昏暗的光打在身上,带着一种疲惫的气息。自从来到A市就一直为公司的事忙个不停,虽然很想来看凌凌,奈何当初来时给堂哥立过军令状,如果做不好,就要马上回B市,为了长久打算,他也只能忍了。
今天八点多下班已经算是这么多天来最早的了。却不想自己兴冲冲的跑过来吃了个闭门羹,都快休息了凌凌应该在家才是。
等了半天还是没反应,许博掏出手机,找到凌凌的号码,拨了过去。那头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许博。”
正是凌凌的声音,讨好中又带些小心翼翼。
“大半夜的你去哪了?怎么不在家?”
许博一只手扶在门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好像只是听到凌凌的声音就感觉疲劳如洪水一样宣泄的出来。原来,她给自己的是如家一样的感觉么。
“我,我就在家啊。刚刚睡着了……”
凌凌放下电话,轻轻开了门。还没反应过来的许博没来得及收回扶在门上的手,差一点身子一歪就倒在了门后凌凌的身上。幸亏许博反应的快,不然恐怕凌凌今天又要伤上加伤了。
许博稳住身子,进了门,才发现凌凌走路一拐一瘸,而且两只手上还缠着纱布。
“你怎么了?!”
许博有些激动地抓住了凌凌的一只手,满脸的惊讶。
“哎呀,你轻点!”凌凌轻轻抽着气,这家伙看到自己受伤了就不知道轻点么。
“对不起,对不起。”
听到凌凌的抽气声,许博才意识到自己一时紧张弄痛了她。放开了凌凌的手,改为扶着她的手肘,却又换来凌凌的一记白眼,原来手肘也受伤了。最后只得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慢慢安置到沙发上,自己才在旁边坐下。
“怎么搞成这样子?”
许博伸手刚到凌凌头顶,想替她顺顺乱糟糟的头发,不想凌凌一侧头躲了过去。许博攥了攥手,神色自若的收了回去。
“坐着好好说话。”
凌凌努力装的正经起来。只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
“我问你怎么搞的那么狼狈?怎么会受伤,而且还到处都是伤。我刚刚看你走路好像腿也不太方便?”
许博真想掐死凌凌,自己在担心她的伤,她却装的一本正经的,完全视自己的关心为无物。
“没事啊,走路摔倒了。然后就这样了。”
凌凌低头把玩着手上的纱布,满不在乎的语气。听到许博耳中却是逃避的姿态。
“我们之间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么?现在有事连向我说句实话都那么难么?”许博看着凌凌的头顶,语气突然伤感起来。
凌凌只把头低的更低说道:“真的只是摔倒了。你看伤的是手掌,手肘还有膝盖。说了你又不信,还在这冤枉我。”
“怎么会摔倒?摔倒也不会摔这么严重吧?!”
许博摆明了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知道我穿不好高跟鞋,然后下楼时又一边玩手机,所以……”
凌凌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可怜兮兮,更逼真一些。
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愿和许博说,而是说了也没什么用,只是徒增他的烦恼罢了。他现在新公司刚开始,又在A市人生地不熟的,在他没有站稳脚跟之前,这些事说给他听有什么好处。
“怎么跌断的不是你的脖子!”
许博听到凌凌的描述,倒也相信的大半。只是听着又生气,都是二十多岁的大人了,还是那么不会照顾自己。以前大学时就有一次一边玩手机,一边下楼,结果一脚踩空,最后在床上休息了几周。现在上班了还是那么粗心。
“喂,你什么意思啊?”
听到旁边传来的嘲讽,凌凌立马也不装了,一副要拼命的模样,“你这是想让我摔死么?唉,我说我怎么就认识了你这样的朋友啊。不同情我就算了,还咒我摔死。”
说着就张牙舞爪朝旁边的许博攻击,只是全身是伤,没什么攻击力。
“饶命,哎,哎,我不是这个意思……”
尽管如此许博还是尽职地配合,适时地发出各种求饶的声音。一时间气氛变得活跃起来。
第四十八章 陪在你身边
昨晚自己没有睡意,和许博一直闹到凌晨才感觉时间过的飞快。
有可能是心情纾解了的原因,一夜无梦,一直睡到天大亮,骆辰敲门,凌凌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由于刷牙洗脸的实在是不方便,昨晚凌凌就把另一只手的纱布拆了,里面早结了疤,此刻一只手洗脸虽说不快到也可以了。
收拾好自己,凌凌就和骆辰一起出了门。谢绝了骆辰的好意,凌凌尽量让自己走起来正常些,下楼时虽然还有些微的疼,但已经差不多算好了。
骆辰带着她在附近吃了早饭,然后两人一起驱车去了市郊。
“去哪儿,这是?”
凌凌看着车一路朝郊外开去,转身疑惑地问骆辰。
“你也去过的,明湖山脚下的那家会所,记得么?”
尽管昨晚一整夜没睡,骆辰还是掩饰的很好。语气轻松,神情自若,完全看不出来他昨晚因为想事情而一夜未眠。
“哦,我知道,里面的设计很漂亮,就像——”
凌凌想起自己第一次去那里时所见到的美丽建筑和明朗简单的线条装饰,忽然明白了过来,“啊!那个里面的装修也是你的手笔,对么?刚刚想起来,那里和你在骆氏二十五楼的房间风格很像。”
“呵呵,是啊。闲暇时的无聊之作。”
骆辰很高兴,一夜思索未果的烦恼依然烟消云散。没想到凌凌会喜欢自己的设计风格,这样说来,他们的共同爱好好像又多了一条。
“嘁!”凌凌撇撇嘴,“闲暇时的无聊之作”?还真是打击人没商量啊。
“怎么了?“
凌凌突然转变的语气和态度,让骆辰莫名其妙,刚刚不是还很高兴呢么。说起来这两天,骆辰十分在意凌凌的心情,就怕她又胡思乱想。这次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对女孩子来说还是影响很大的。
“哎,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凌凌一本正经,歪着头,脸朝向骆辰,神情认真的可爱。
“什么?”
骆辰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凌凌能那么快就从阴影中走出来固然让他惊讶,就不知是故作姿态让自己放心,还是真的不在意了。
“就是你啊,唉!”
凌凌说到一半,叹了口气,仿佛很为难,又很失望。搞的骆辰更是满头雾水,不知自己哪里又得罪了她。
“难道都没有人告诉你么?你的自恋,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最最强大的。”
凌凌一连用了三个最,再加上那懊恼的表情,一下子逗笑了骆辰,骆辰笑完才慢慢说道:“好吧,其实我很自恋么?我说的都只是事实罢了,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和你在一块特受打击。唉,我真同情王一鹏。”
“同情一鹏?为什么扯到他?”
“我在想,他得有多大的胸襟才能无视你的优秀啊。唉,我说,你真的给人好大的压力啊。”
凌凌说着更感觉自己追赶他的无力,又靠回了椅背,转身望向窗外,不想再自己找打击。
“难道你不想找一个比自己强大,比自己优秀的男人作为依靠么?”
凌凌的再次逃避,多少让骆辰有些挫败,自己优秀也是错么。
凌凌感觉脸突然烧的发烫,他这算是表白么?为什么他可以用这样平常的语气,而自己却又是这样的紧张呢?凌凌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一样的烫,尽管看不到,但依然可以想象那里的红晕。
幸好骆辰没有再追问,车很快到了明湖山脚下,凌凌才感觉自己从狭小的铁盒子里解放了出来。
凌凌慢蹭蹭地磨蹭着,拒绝骆辰帮忙,只走到门口就用了快十分钟。左右这里清静无人,骆辰也不再由着她的性子,俯下身子,一下子把凌凌抱了起来。
“啊!”
凌凌一声惊呼,身子差点向后仰了过去。
“揽着我的脖子,笨蛋!”
骆辰哭笑不得,等凌凌很不情愿地把手放到自己脖子上,才慢慢抱着她朝室内走。
反观凌凌,就逊色了很多。脸已经红的像猴屁股了,一双小小的耳朵更是晶莹剔透的可爱。平时总是圆睁的大眼睛垂了下来,只留下两排密密的小扇子,此刻正高频率地忽闪着,透露了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好吧,凌凌承认自己害羞了。
二十多年来的头一遭。她原以为害羞这个词早已从自己的词典中灭绝了,没想到这辈子又出现了。她承认,害羞的感觉还真是让她有些动心,但也只是动心而已。
凌凌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骆辰有力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