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鹏啪的一声放下酒杯,里面的液体差点都飞溅了出来,“呵呵,凌凌,我有事要和骆辰出去聊聊,你不介意吧。”
“没事,你们随意。”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你刚刚不是还喊着大家都是朋友么。”
骆辰一句话生生把王一鹏震出了内伤。
好吧,他算看出来了,骆辰就是憋着一肚子气来的。妈的,不知道他这是做了哪个混蛋的替罪羊。
“呵呵,凌凌来喝点果汁。”
王一鹏生生收回已经迈出去的一只脚,马上又满面笑容,好像瞬间就疗好了伤。对付骆辰这样的冷场高手,无视他,就是最好的制敌法宝。
不对!骆辰怎么知道凌凌不能喝酒,难道,有……
“骆辰,凌凌为什么不能喝酒?喝一口总不会有什么事吧。”说着收回了果汁,转身又倒了杯酒。
看着王一鹏已经递上来的酒杯,凌凌只犹豫了片刻,就接了过来。“我只喝一点,应该没事的。”
凌凌还没举起酒杯,就感觉一阵风刮过,然后手中一空。
“这样可以了么?”
骆辰一仰头喝光了酒杯中的酒,放下空空的酒杯,有些莫名其妙的负气。搞得另外两人面面相觑。
凌凌其实还是有些感动,他还记得自己不能喝酒。但只是瞬间,这一点好感又被他那天漠视的眼神所抵消。
“来来,凌凌吃菜。”王一鹏继续救场,暗叹自己交友不慎。
甚至,凌凌都感觉的到王一鹏的欲哭无泪,更佩服他的救场能力。好吧,有像骆辰这样一个冷场王子的朋友,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对他说声珍重。
喝酒小小的插曲过后,骆辰终于不再一直在旁边放冷气,偶尔也会接上两句,甚至凌凌都在怀疑,那天在火锅店遇到的骆辰是另一个人。
凌凌往脸上扑了点凉水,镜中的女孩此刻双颊泛红,一双小鹿一样圆圆的眼睛,正放着亮亮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满足的、迷人的光芒。
嗯,这样的状态,她很满意。吃饱喝足,如果再睡个觉,那就更美了。
“今天,谢谢你。”
突然出现的男声,让凌凌吓出了一个激灵。阿米豆腐,她差点以为自己要遭遇厕所色狼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凌颤抖着手指,指了指门上“women”的标志。这个人也太大胆了吧。是不认识英文么。
骆辰侧头顺着凌凌的手指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就是来和你说一声谢谢。”
“谢谢?谢什么?”
“今天在公司的事,如果不是遇见你,我还不知道。”骆辰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作为骆氏的总裁,下面的人做出这种事,而自己说不知道,的确有些推脱的嫌疑。
“不会吧?这种事情就算你不会亲自参与,也需要你签字通过吧。”
不会是真的不知道吧?这样看来,他这个骆氏总裁也并不如表面上那样一手遮天。
“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说话么?”
看着骆辰微红的脸庞,凌凌有些想笑,难得能看到他脸红害羞的模样。好吧,如果他不提,自己还以为他已经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呢。
凌凌跟在骆辰身后。
前面的男人有一个很好的身材,骨骼匀称,穿衣妥帖。从自己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和梳理整齐的头发。
整个人被笼罩在骆辰投下的阴影里,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也许像骆辰这样优秀,这样如太阳般耀眼的人,站在他的前面你会被刺的睁不开眼,而身后,你连影子都别想留下。
“骆辰,我,那个,你来一下。”
王一鹏突然抓着骆辰欲走,一脸的焦急。转身看到刚刚被骆辰完全笼罩的凌凌,才反应过来。
“凌凌,那个,你先回房间等一会。我和骆辰有些事。”
“嗯。”凌凌点了点头,越过两人回了包间。
“什么事?这么急?”一直到看不到了凌凌,骆辰才低声问道。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刚刚爸爸打电话说叔叔突然回来了,听着话里有些欲言又止,只是要我快些回去。”
“没事,你不要紧张。你先回去,这里我会帮你把凌凌送回去。”
毕竟是多年的兄弟,王一鹏接下来的话他很清楚。
“嗯,那我先走了。你替我向凌凌解释,拜托了。”
说着就急匆匆地走了。
“一鹏家里临时有些事就先走了,走时要我替他向你道歉。”
骆辰回到包间,不等凌凌开口询问,先向她说明。
“没事,正好我也吃得差不多了。”
说完,两人又陷入了安静。王一鹏一走,果然气氛马上不同。
凌凌无聊地瞅着面前台布的花纹,似乎正努力要弄清楚它的构造。骆辰本来就不是个很多话的人,而且,最近对凌凌混乱的感觉,让他还陷在一个人的迷惑里。
终于研究完了台布花纹,凌凌思考要不要把台裙也看一下。可惜台裙太低,看着不方便,脖子会疼,只得认命地面对。
“对了,刚刚,你好像还没说完。”
第二十二章 别让我飞
“对了,刚刚,你好像还没说完。”
“嗯?”
可能是没有想到凌凌会和他说话,骆辰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和你们公司合作的那件事,我真的不知情,虽然说这话很不负责,但这是实情。”
“那你们公司下面的人权利也太大了吧。”
“呵呵”骆辰毫不在意凌凌话中的刺,“的确,是我监管不力。”
看到骆辰大方地承认,凌凌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本来以为像他这样事业成功,又年轻有财的男人,是不会轻易认错的。没想到,看起来耀眼的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一时间,气氛再次沉寂下来。
“说说其他事吧。下班时间就不要想工作的事情了。”骆辰第一次感到自己词穷,一鹏一走,气氛怎么都活跃不起来了。
是你自己先提的好吧。凌凌诽腹,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不敢再提公事。
“盛盛和王一鹏,你知道多少?可以和我说说么?”
凌凌实在不知道和骆辰能聊些什么,他不像王一鹏,天生给人一种亲近的好感,也不像王一鹏那样会逗人开心。
既然大家是因为王一鹏认识的,那就聊聊他们吧。
“一鹏很少和我说他们的事,目前我知道的你大概也都知道。”
骆辰有些尴尬,别人的八卦,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啊,哦。”
可能自己也意识到了骆辰的为难,凌凌暗骂自己猪头。
凌凌第N次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老天啊,这个男人,不说话,也不走。到底是谁派他来惩罚我的啊。
“那个,咳咳,时间好像挺晚了,明天……”
凌凌最终还是卸甲投降,如果等着骆辰开口,不知道两人会不会一直坐到天亮。
“嗯,我送你回去。”骆辰站起来回身去拿大衣。
“不用了,不,不……好吧。”凌凌习惯性地拒绝,只是在骆辰不怒而威的注视下,终是选择乖乖听话。
“你过会在门口等我,我先去拿车。”
骆辰点点头,似乎很满意凌凌的听话。
黑色的车子很快融入车流。
本来这种温暖,又有些轻微震动的环境最适合安睡,可是凌凌却毫无睡意。好吧,她承认自己有些紧张。
但是在A市排名第一的金龟面前,又是如此帅气的男人面前,很难不紧张吧。
此刻她完全忘了,前两次见面自己还不是这样。只是对骆辰存在一种正常的欣赏,而这种感情,不知什么时候就发生了变化。
温暖的空气,更让凌凌感到有一种粘稠的凝滞感。骆辰带给身边人的压力,真的不容忽视。
车内狭小的空间,让她感觉两人离得很近,很近很近。
突然间就有些害羞。不知是因为自己还穿着上班时的制服,感到不礼貌。还是因为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脖子,感到灼热的痒。
凌凌尽力朝车门靠,努力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好吧,这个动作可能看起来会有些猥琐,凌凌最终放弃了,自己又不是刺猬,就算缩起来又能怎样。
只是身体还是不住地朝一边挤,肩膀处被安全带勒得发疼。
“我有那么可怕么?”
骆辰终于看不下去了。这个小女人是在防他么?自己好像还没有长成凶神恶煞的地步吧。
“没,没有。”
凌凌正了正身子,端正坐好。
奇怪,自己也感觉刚刚的动作很蠢。
“记得你上次很能说的,今天怎么反而安静了。”
你记错了,我本来就很安静的好不好。可惜,凌凌不敢对骆辰说出来。
“也不是啦。”哪个女孩子不会装淑女啊,“我只是一碰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就比较多话。”
“哦,这样啊。”骆辰腾出一只手,慢慢地摩挲着下巴,“那你就说一个自己比较感兴趣的话题吧。”
这个男人!凌凌暴汗,这让她怎么说。
“怎么?很为难么?还是说你只是不想和我说。”
“不是,不是。”
凌凌彻底无语了,这个误会可要不得,明天还得谈合同呢。只要这尊大神到时候找她一点点的麻烦,相信马上就有人让她卷铺盖走人。咳,不对,是收拾收拾走人。铺盖在自己家里呢。
坐在温暖的车里,看着窗外忽闪而过的灯火、树木,好像一场梦中的动画。其实是凌凌想睡了,已经睡眼朦胧了。突然想唱歌,不管是什么歌都好。
“我唱歌给你听吧。”
凌凌说完也不等骆辰发表意见,头轻轻靠在椅背上,慢慢哼唱起来:
我坐在椅子上看日出复活
我坐在夕阳里看城市的衰弱
我摘下一片叶子让它代替我
观察离开后的变化
曾经狂奔舞蹈贪婪的说话
随着冷的湿的心腐化
带不走的丢不掉的
让大雨侵蚀吧
让它推向我在边界
奋不顾身挣扎
如果有一个怀抱勇敢不计代价
别让我飞
将我温柔豢养
……
带不走的留不下的我全都交付它
让它捧着我在手掌
自由自在挥洒
如果有一个世界浑浊的不像话
原谅我飞
曾经眷恋太阳
……
如果有一个怀抱勇敢不计代价
别让我飞将我温柔豢养
原谅我飞
曾经眷恋太阳
骆辰看着已经熟睡在座位上的凌凌,内心似乎再也不能如脸上一样平静。
这是她内心的世界么?不知是谁说过,一个人下意识唱的歌,说的话,最能体现她的内心世界。
“如果有一个世界,浑浊的不像话,原谅我飞,曾经眷恋太阳……”一定要那么倔强,那么要强么?这样会不会太累?
他好想把她摇醒问一问她,这样不会累么?不会在停下来时感到孤单么?看着凌凌安静满足的睡颜,他又有了不忍。不知是哪里钻出来的心疼和不舍,生生硌痛着他的眉头。
“如果有一个怀抱,勇敢不计代价,别让我飞,将我温柔豢养。”
原来,她的伪装和逞强,都是为了等待那个未知的怀抱。
可是自己不是讨厌她的坚强,讨厌她的敢于反抗么?为什么想到未来会有一个怀抱把她温柔豢养,心里又是如此的酸涩,涨的满满的,无力又难受。
凌凌不知做了什么样的梦。好看的眉头皱了皱,很快唇边又换成了如狐狸一样餍足的笑。
明天凌凌醒来一定会很惊讶吧,睡得像小猪一样,都把她抱到楼上了还不醒。
骆辰坐在床边,盯着凌凌嘴边久久不散的笑。
细嫩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白瓷一样的光芒,甚至骆辰能看到她脸上一根根纤细的绒毛。此刻,整日小鹿一样随时警惕的眼睛紧紧闭着,反而让她看起来有些可爱。
不再伪装,不再要强。也许只有睡着,她才会忘记假装。就像是那抹狐狸一样餍足的笑,一直挂在她菱形的嘴角。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那种餍足的笑,是骆辰一直都无法企及的遥远。如果,他说如果可以,自己真想夺走。
有时候人的思维永远慢于动作。
等骆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完全不受大脑的控制,唇正准确地压在凌凌的唇上。
软软的,温热。
突然想就这样一直停留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这样是被他夺走了?自己也能活的像她一样倔强,率性么。
骆辰感到有些晕,跌跌撞撞地下楼找到自己的车。其实这更像是一种逃避和恐慌,只是他自己也不懂。
第二天。
早上六点半,闹铃准时响起。
凌凌哀嚎一声,慢慢伸出两只手,舒张一下身体,才一个翻身,利落地坐起。然后匆忙而不慌乱地收拾自己。
一手拿着面包,胳膊下面夹着的是今天的早报。
“早。”
“早。”
“早啊,凌凌。”
“早。”
……
一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凌凌才有机会舒一口。
仔细想想昨天最后是怎么回事,完了,完全没有印象,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在骆辰车上,开始骆辰要她找自己感兴趣的话题,然后唱歌……
天啊,唱歌?真是蠢毙了。再然后呢?老天,一点都不记得了。
想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凌凌干脆拿起晨报。今天应该不用再去骆氏了,昨天骆辰说过会亲自来这边洽谈。
“凌凌,凌凌。”小李刚放下手中的早餐,就飞奔这边而来,“昨天怎么样?是不是大功告成?告诉你,以后当了组长可要罩着我哦。”
“嘘!拜托,小姐你也小声些。”
凌凌恨不得拿针给小李缝上,什么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