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老人家。。。。。。”
乾宁帝高兴了,是啦怎么把皇叔他老人家给忘了,说起来这位他倒是信得过的。
第二天早朝,皇帝突然下旨任命诚亲王为征西元帅,靖国公世子周景颐为副帅,即刻领兵十万赶赴西北。
另原西北军副帅秦知信,钱立等人押解回京受审。
圣旨一下,最失落的当然是二皇子一派,至于其他人虽失望,但诚亲王在朝中一向只忠于圣上,而靖国公府也是有名的中立派,说起来这已经是对大家来说最好的选择了。
周宝珍一早便带了丫头往园子里去掐花,回来插瓶让人往祖母朱夫人房里送去,至于柳氏这里,周宝珍亲自带了人来。
柳氏正在同媳妇说家务事,就见女儿嘴角含笑的带了人进来。
“母亲、大嫂。。。。。。”
周宝珍回身,从丫头手里接过花瓶,放在柳氏面前的桌上,笑眯眯的看了两人,脸上一副你们快夸我的表情。别的不说,关于品茗插花,衣裳首饰这些风雅之事的品位,从小长在王府里的周宝珍还是颇有自信的。
“什么东西到了我们珍姐儿手里,就总像是有几分不同,母亲你看这花被珍姐儿一插都显得雅致娇艳了几分。。。。。。”
果然,魏绾这个当大嫂的,当场便很给面子的夸奖起来。要说原本在家里也是金尊玉贵的小姐,只是这嫁了人,婆婆小姑子的少不得要小心伺候起来。
上回厨房之事出来之后,魏绾便觉得丈夫对自己像是与平常有几分不同,好似冷淡了许多。她心下暗自纳闷,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回来人就变了?
如此一连几天,周延清对她总像是淡淡的,魏绾百思不得其解,只是益发的温存小意的伺候丈夫,私下里又询问乳母和身边的大丫头,大爷这几日可是哪里不对经。
众人想半天也没琢磨出来有什么事让大爷不高兴的,最后纷纷猜测是不是外头的公事不顺,才这样的。
可魏绾虽然才同周延请成婚不久,但是对丈夫的这点了解还是有的,知道他绝不是公事不顺,就回家拿家人撒气的人。
这天早晨,她伺候周延清穿衣裳,正犹豫要不要直接问丈夫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周延清倒是先开口了。
“绾儿,你是这家的长嫂,以后弟弟妹妹那里该多上心才是。”
魏绾闻言就是一愣,要知道她自从嫁到周家,自问对于这些小叔子和小姑子便没有不尽心的,她不知道好好的,丈夫这些话从何而来。
看着妻子一脸疑惑,周延清也有些不高兴了,想着本来他还觉得妻子或许是一时疏忽,可如今看来她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珍姐儿被怠慢的事,你知道了为什么不说,即便不同母亲说,那起码回来也应该同我说一声吧。我这个当大哥的,居然不知道妹妹在自己的家里受了委屈?”
周延清脾气好,很少有什么事能让他动怒,可是珍姐儿不一样,那是他妹妹,自小因为中种种原因没能养在家里已经够让他遗憾了,如今好如容易回了家还要受委屈,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丈夫生气,并且当着满屋子下人的面就给她没脸,自成婚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魏绾当时觉得又委屈又丢人,脾气也就上来了:“是珍姐儿自己求着我不让说的,再说了她那里有世子给的人,哪里就真能吃亏了不成?”
“表哥给的人?你倒真敢说,你别忘了珍姐儿这会儿还是我们周家的小姐呢。。。。。。”
魏绾记得当时丈夫冷笑一声,丢下这句话便走了。
这是成婚以来夫妻两个第一次拌嘴,为的便是周宝珍这位碰不得的小姑子。
事后,魏绾回家同母亲说起此事,不想却被魏夫人又数落了一顿。
“这也却是你的不是,今时不同往日,你身为长嫂,照顾家中弟妹本就是你的责任,况且你一嫁进去,你婆婆便让你管家,怎么能说因为小姑子有人照顾,你这个当嫂嫂便可以不尽心了?也难怪延清心里生你的气。”
见女儿还嘟了嘴一副不服气的摸样,魏夫人笑了笑,女儿还以为自己在家里当大小姐呢,于是少不得又开导她几句:“要说起来,你们家里除了公婆和丈夫,头一个要紧的便是珍姐儿这位小姑子。也幸好珍姐儿是个好说话的,要不然碰上个在家里如此受宠,却又脾气刁蛮的,那时候你的日子才叫苦呢。”
魏绾仔细想想,觉得也许母亲是对的,对于周家长媳这个身份,或许她的心态还没有调整好,没有真正把这个家当成自己的责任,所以才会觉得既然事情已经有人做了,那么也就没她的事了。
听到有人夸奖自己的孩子,做母亲的心里总是高兴的,听了媳妇的话,柳氏脸上露出了笑容,看了女儿打趣到:“看看,还是你嫂子好吧,什么事都向着你。”
“那当然,绾姐姐可不光光是我的嫂子,还是我的姐姐呢。。。。。。”周宝珍挽了嫂子的手臂,对了柳氏撒娇到。
娘儿几个正说话呢,就听外头报说跟大老爷的长随武顺回来了。
柳氏叫武顺进来问话:“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可是老爷那里有什么事。”
“回太太,刚才朝会上皇上任命咱们老爷为征西军副帅,不日就要跟着主帅诚亲王老千岁出征去了。老爷这会儿随老千岁往军中去了,让小的先回来同家里说一声,顺便让您给收拾东西,这一回时间紧,三日后大军就要开拔了。。。。。。”
“你说什么?”
听说丈夫要出门打战,而且三日后就走,柳氏一下子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是周宝珍和魏绾姑嫂两个也是一惊。
晚饭时,朱夫人也听说了长子要出征的事,并且这次还要带了长孙延清,和六孙子延安一起走,当下心里便觉得有些不舒服,丈夫和幼子在南方还没有回来,这里长子,长孙又要走了。
“让延清留下吧,你们父亲还没有回来,这里景颐又要走了,延清不能去,我不同意。。。。。。。”
朱夫人听到儿子说起这事时,当场便表示了反对。
魏绾站在婆婆身后,自从公公回来说丈夫也要跟着一同出征之后,她的心情便一直有些恍惚。虽说嫁到这样的人家里来,便有了思想准备,可是她从来没想过,事情会来的这样快,他们成婚还不到一年,她还没有孩子,丈夫却要出征了。
此刻,听见祖婆婆反对,虽然知道这样不对,可她心里难免还是升起一丝窃喜,想着丈夫要是能不去就好了。
“祖母,孙儿身为家里的长孙,遇事怎么能往后缩呢,无论如何孙儿必定是要去的。”
说着,周延清跪地,向祖母磕头:“还请祖母恕孙儿不孝。”
“去吧,去吧,你们男人只道建功立业,又哪里知道我们女人再家里日夜悬心的苦楚。。。。。。”
周景颐见母亲这样哪里还能坐的住,当下也在地上跪了下来:“母亲,儿子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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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事发
朱夫人自然舍不得为难即将出征的长子;因此忙让人将他扶起来;嘴里嗔怪到:“你这孩子;明明知道母亲担心你,你还这样;这不是戳母亲的心嘛。”
周景颐对了母亲笑笑,嘴里说到:“倒是儿子的不是了。”
“你先带弟妹们还有孩子们回去吧;我这里有时要同母亲商量。”周景颐在朱夫人身旁的椅子坐下;转头对妻子柳氏说到。
朱夫人见他神色郑重心下微讶;不知道儿子有什么事要同自己说,不过看他连媳妇都支了出去;心里又有些高兴起来。
既然大大伯子发话了,四夫人和五夫人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于是大家跟着柳氏一起;带着孩子出去了。
正房院门口,四夫人告别了两个妯娌先走了,倒是五夫人看着柳氏一副有话说的表情。
“五弟妹可是有事?”柳氏见她这样,便主动开口问到。
“大嫂,你也知道我父亲他受了伤,如今也不知怎么样了,我这里准备了些药材,想麻烦大伯帮着带去。。。。。。”
五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她也知道大伯这次走的急,事情也多,可是她心里实在担心父亲,少不得厚着脸皮问一问。
“我当是什么事呢,都是一家人,五弟妹你也太见外了些。亲家老爷受伤,就是我们也悬着心呢,更何况是你,如今老爷既然要去西北,有什么东西,你只管收拾了,明日让人送来也就是了。”
柳氏话说的敞亮,答应的也痛快,五夫人当下感激的红了眼眶。丈夫不在家,两个孩子又小,前些日子父亲受重伤生死未卜,五夫人日夜悬心,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
待屋子里的人都出去了,朱夫人才看了长子说到:“你放心,你征战在外,母亲就算再糊涂,也不会为难柳氏的。”
说着朱夫人有些赌气的看向儿子,要不说儿女都是债呢,养大了娶了媳妇,就忘了做娘的了。
周景颐听得就是一笑,怪不得说女人不管什么年纪都是要人哄的,母亲现在这个样子,倒和络姐儿不高兴的样子差不多。
“母亲说的哪里的话,柳氏她是您的儿媳妇,但凡有不对之处,您说她就是了,再说您教她,那才是疼她呢。”
这两句话听着还算顺耳,朱夫人脸上的神色明显好了起来,看了儿子问到:“那你今天要说什么事?”
周景颐起身,亲自替朱夫人倒了杯茶,送到她手中,这才说到:“儿子想着,父亲和五弟不在家,三弟又在任上,这次儿子和延清再一走,家里就剩四弟了。只是四弟那性子母亲想必也是知道的,他连自己都管不好,又如何能管家中的事?”说着,周景颐看向朱夫人“可家里也不能没个主事的人,因此儿子便想着,要不叫二弟回家吧。。。。。。”
朱夫人一听这话,当即脸就沉了下来,对了长子说到:“好好的,你又提那孽子做什么?就算当初过继的事是我这做母亲的想岔了,可你看看那孽子都干了什么,你听听他说的那些话,合着这些年我这当娘的竟无一处对得起他的?”
对于朱夫人来说,原本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儿子突然变得叛逆起来,这比有一阵子她觉得大儿子同自己离心更让人难以接受。
周景颐见母亲情绪激动,忙伸手替她顺气,一边嘴里劝到:“母亲不必生气,这事儿原是二弟想岔了,说起来他从小话就不多,这几年来话就更少了。这都怪我这个当哥哥的,没有及时关心他,听听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如今闹得这样,儿子也有责任。”
几句话说的朱夫人平静下来,说到底二老爷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今大儿子特意給个台阶让她下,她心里也自是愿意的。
“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能让你出门在外也不安心,那就让他回来吧,像你说的家里没个能主事的男人也不行。”
“到底是母亲,这气量又岂是一般人能有的。”
周景颐见说动了母亲,心里也是高兴的,少不得又宽慰了她几句,直把朱夫人哄的合不拢嘴,这才起身退了出来。
二门外武顺早就带着人等着了,见周景颐从里头出来,忙迎了上来,低声说到:“老爷,都打听清楚了,二老爷如今在云居胡同赁了所小院住着,哪里住的多是些不入流的穷京官,地方倒也还算安静。”
周景颐点了点头,就带了武顺一个,骑马往那处去了。
云居胡同离靖国公府不算近,主仆俩骑马直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像武顺说的,这里多是些两三进的小院子,胜在还算清静。
“奴才听人说,二老爷平日里深居简出,因此这附近知道他身份的人也没几个。”
周景颐点了点头,心想还算没有糊涂到家,要是被人知道靖国公府上的二爷,父母在堂就擅自别府另居,先不说人家怎么笑话自家,就是二弟这官也就算当到头了。
在等着武顺上前去瞧门时,周景颐往眼前的小院看了看,就见两扇黑漆小门上的漆已经有些斑驳了。
来开门的是个老苍头,穿的也还算干净,见到门上来了生人目光很是警觉。
“进去同你们家老爷说一声,就说府里的兄长来了。”不等老苍头询问,武顺就压低了声音对他说到。
就见老苍头目光疑惑的朝两人看了看,转身关上门进去了。原想着这院子也不大,来回也要不了一会儿,谁知两人在门外等了好一阵子,才听里头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来。
门开了,周景原亲自迎了出来,见了自家大哥,他脸上不免有几分不自在。
“大哥,你怎么来了?”
周景颐朝他身上看了看,径直越过他往院里去了。在经过弟弟身侧时,周景颐不自觉的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