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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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诺-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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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一愣。她觉得,该收回先前对云罗的高估。要说的话,也改的快。
  “我只是觉得,以你的性子,该是喜欢和他云游四海,而不是成天在皇宫里头的。成是非的武功是不弱,只是我这趟随师傅回去后,就是大哥回来,只怕也是接手天下第一庄的事,一刀性子不适合打理,而成是非、……护龙山庄的只怕成是非和一刀两个人,也是捉襟见肘。到时候你抱怨深了,还不如早早就跟他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四章

  海棠和无痕公子第二日一早便起了程,也不知无痕公子是如何跟神侯说的,朱无视却是丝毫未有阻拦。这回程并不急,从直隶到太原府,不过一日路程,一路上慢悠悠的,竟也走了七八天。天又暗了,因着不急,也就未想过夜色赶路,而在太原府耽搁了一夜。第二日早,因着无痕公子的生性洁癖,海棠下去厨房,亲自弄了早膳上楼。敲了隔壁房门,只叫了一句师傅。早膳刚放下,无痕公子便说了一句,堵着了海棠刚要开口说的话。
  “我们在这里再待几日。”
  这一句再待几日,一过,就是十天。海棠看的明白,师傅是在等什么人,或者等什么消息,只是师傅不想说,她就问不出来,也无需问。
  等到了第十天,海棠与师傅正用着午膳,一个人忽然闯了进来。海棠起身,又被师傅抵扇拦住。来人风尘仆仆,明显是赶路急的。海棠从未见过他,他却对着无痕公子了解颇深的样子,一进了屋子就止了步,没离的近,模样也是恭敬。
  “公子,鱼都入了网,钓客三日内动作。”
  “三日。”无痕公子沉吟片刻,“到时庖丁已毕,落座分食,倒是恰好。只是我们这一行横插上一筷子,也不知这主人家是否乐意?”
  无痕公子这一问,在场不过三人,他自己、海棠,以及那忽然而至的报信人。问的不知是何人,却也决计不在这三人内。是以他未想能得到过答案,只一笑过,然后留了那报信人在此地休整。
  “海棠,我们该动身了。”
  从太原府到平阳府,即使再慢,也不过几个时辰,遑论这一次,却是赶路,又邻着太原府,到了也不过未足两个时辰。
  “师傅,弟子有一问、……”
  “你却是沉得住气。我最初在想,在太原府那十日里,到了最后一日你总该问了。没想到你却又多挨了两天,等我们快到了才开了口。不错,这几年别的不论,单说养气一道上,你是足够了。”
  “得师傅夸奖,海棠自然是喜不自禁,只是、……”
  “既然等了这十几天,就再等片刻。你自己看着,什么都不用问,看下去也就明白了。而那些,是我留给你的。”
  师傅说看着,海棠便也就看着。她看着,看着,果真,就看明白了。而师傅留给她的,是考验,也算得上是宝贝。
  海棠与无痕公子到的平阳府,不过是稍事休息,第二日便住到了城外,或者说,是郊外的木屋里。外面看着简陋,却像是早早有人安排好的,里头并非想象当中的小,不仅如此,且甚至到了一尘不染的地步。看这一笔,海棠就知道,与师傅逃不脱什么关系。
  他们住的是郊外,旁边一条河,对岸便是一片林子。他们也没再回到城里头客栈去住,一直待在这儿,到了吃饭的时候,海棠便去对岸寻些猎物,权作膳食烧烤。每一回去,未有多久必有斩获,估计那是游猎去处,这几日又正是游猎的好季节。
  她猜的也没错,用了两顿饭,到了第三日大清早的,对面就有了动静。虽看不到,光是听,也知道数目上不在少数,声音也算有些嘈杂,估摸着,是一对出来打猎的大家公子或是官宦人家。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闹腾了一上午,他们却是正好也在了那河对岸歇息。在对岸的好处,虽也算不上近的距离,对于他们这些内功上有些造诣的好手而言,想要看清倒不是很难。
  也不知道对岸是因着什么事闹了起来,一众人,骤然间分成了零零散散几派。海棠最初并未在意,当是寻常官宦子弟间的口角冲突。只是这闹的时间久,零零散散的几派,最后变成了一半一半。而领头的两方人物,她觉着有些眼熟,却也说不上来哪里见过。
  之前的小打小闹,似乎一下就升级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两边也都有个后手推了出来。一边的人,是前次海棠见过的那海凔,另一边,一个普通打扮的老渔夫反倒夺了人眼球。见着了这么个不起眼的人物,见着了海凔出场,海棠反倒是将一切都看的明明白白。这一趟的事,必然是跟对岸的有关。‘鱼都入了网,钓客三日内动作’,当时她以为不过是个类似的暗号,现在倒是明白,这钓客,指的却是二三十年前便在江湖上有偌大名气的钓翁莫孤秋。
  海凔的工夫,海棠亲自试过,并不弱,甚至是比她高的多。若是有一天她真以命相搏,仍旧不是他的对手。至于莫孤秋,她虽未接触过,却也因这时常搜集情报的工作,大致有些个了解。二三十年前能闯下名号来,自然不是泛泛之辈。海棠虽比不得他们,然而眼力劲倒是有。俩人过了三十余招,表面看着是不分胜负,海棠却也看出来了,再接下去,一百招内,海凔是输定了。这莫孤秋竟有这般的本事。若非这一趟,海棠是随了师傅一道来,单是她一人遇到这样的场景,丝毫不会有去凑上一脚的念头。
  五十招。六十招。七十招……
  快到了最后,他们仍只是看着,而海棠便不解了。眼见着海凔已经显了败迹,眼前的局势即将尘埃落定,海棠终于忍不住,再度问出了口。
  “师傅,咱们不出手吗?”
  “为什么要出手?”
  “若是不出手,只怕是没机会分到、”单是看着师傅的脸,一杯羹三个字咽了下去。然后转头,场中却是瞬息万变。
  再看回去,原本的败局,如今竟成了平手的局面。
  而海凔能搬回这颓败的形势,靠的,却是他的突然出招,靠的,却是他藏的许久的一把兵刃。
  落饮剑。
  那原本是海家堡的,也正是因为这给海家堡带来了灭门惨案。最后,却是在海凔手里头见着了。而海凔,明明早在海棠出生以前,就已经被逐出了海家堡,如何会有这当家所有的兵刃在。毫无疑问,当年的案子,与他有关。师傅带她来的用意,她大致明白了,只是还有些没弄懂。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五章

  “师傅;他到底是什么人?”
  海棠没指名道姓,无痕公子也用不着问,说的指的,只是海凔。在海棠的记忆里,海凔很久以前就离开了海家堡,销声匿迹。直到近期,才忽然冒出来了这号人物。她半信半疑。如今见到了落饮剑,半信半疑成了八成的怀疑。早就离开的海凔,怎么会有海家堡的落饮剑。分明在她很小的时候,还见到落饮剑的模样。而那时候,海凔早就不知所踪。
  “海凔。”
  于是海棠便迷惑了。师傅说的话,她听的清楚,却听不懂。
  而无痕公子的下一句话。海棠好似再看不到对面的情形,只听得到师傅的声音。
  “当年海凔是海家堡嫡系一脉,武功胆识都好,在当时年轻一代中,算是领头羊人物了。后来不知缘由被逐出海家堡一事,在江湖上极为轰动。有人说他去了岭南,也有人传他东渡东瀛。但其实,是在我谷中。过了几年,他才转去了东瀛。”
  “大概,应当是你刚来前几个月的事。”
  无痕公子依旧是从未变过的语气,仿佛什么事从他嘴里说来,都不过尔尔。只是这样的话,在海棠听来,却有些冷意。这意思,分明是说,无痕公子早早就知道了海凔来历种种,却在之后数年,从未对海棠提起。他应下了查访海家堡灭门一事,却在这数年当中,只说毫无头绪。海棠不曾怀疑过她的师傅,这话一信,就信了十多年。或许,如果不是她的师傅自己开口说,她始终都不愿去质疑。
  “海棠。”
  “师傅。”
  海棠即便是心生冷意,然而无痕公子一句唤,她仍是恭敬的回。若是换了旁人,即使这隐瞒是另有缘由,要说心无怨怼,在一开始也是不可能。可偏偏对上她的师傅,甚至连这隐瞒是否真是另有什么缘故也不曾知晓,只听师傅开口,甚至没有解释,就是生不起一丝怨怼。
  上官海棠其人,自任天下第一庄庄主以来,一向以公正无私闻名江湖。否则,任谁也不会心服天下第一庄评选出来的种种结果。但到了现在,此时此刻,叫人看到,就会明白,上官海棠,也是徇私之人。所遇种种,逃不开因人而异四个字,私心其实重的很。
  “海凔虽然有利器在手,莫孤秋也未将绝招用尽。一百招后,海凔败势,要夺下落饮剑,那就得两百招后。我们还有些时候可等。时候尚多,你若还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就是。”
  海棠想同最初一样,什么都相信师傅,什么都不问,只等着师傅说。但经历之前,她心中偶尔会浮起那么一丝想法。若是她不问,师傅未必会把他知道的都说透,又或者,要等上许久。
  “师傅可知道,义父近些时日会有什么动作?”
  无痕公子并非擅于流露感情的人,大概海棠也不会知道。但对于海棠,他心中确确实实,引以为傲。他这数十载以来,只收了海棠这一个弟子,甚至还是个女儿家。既是他眼界高,也是海棠足够好。而事实如此。收海棠为徒,她比寻常男子更耐苦,更坚毅,事事都尽力做到最好。而经历了海家堡灭门,又自幼被这般苛刻习武,却也未见她有什么阴郁情绪。海棠就像是他花了几十年精心锻造出来的一件珍宝,独一无二的优秀。
  但海棠所做所想,永远也都在他意料之中。而这一回,却是意外。
  海棠会问什么,他原以为心中有数,猜测过几个可能,最后结果出来,却是毫不相干。意料之外,便是好奇。这样的情绪,其实过去那么多年,少有用在对海棠上面。
  “自然知道。”
  “那么,无论师傅瞒了徒儿什么,还知道什么,都无关紧要,无论如何,师傅都不会害了海棠。”
  “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天真?朱无视的言传身教都没教会你人心难测?”无痕公子嗤之以鼻,然而下一刻,竟也多说解释。“当年为师不慎,被海凔空口白牙糊弄了一回。这事从未有过,引为生平憾事。今日一则为你,一则是想探个究竟。”
  海棠听了,对于海凔,反而越发好奇。在她记忆之中,从未有过师傅吃亏的印象,也没有什么能瞒得过师傅。譬如当年她曾偷偷去东瀛的事,连义父都未必知道,却在回谷那时候,叫师傅一句点破。从一开始,师傅一见到她,就知道是女子,又到后来,师傅忽然来了护龙山庄,她就觉得,无论是谁,无论是多么隐蔽的事,只消师傅愿意,便没什么能瞒过。而这样的师傅,竟然也有被人骗的时候。
  海棠不觉得师傅是在胡说,她了解师傅的性子,也不会拿这种丢人的事来给自己抹黑造谣。
  那么海凔,何德何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能叫师傅一惦记,就是这近二十载。
  “莫孤秋已经许久不曾在江湖上走动了,这一次是怎么会出来插一脚?”
  海棠问的话题太过跳跃,无痕公子倒是一点都没惊讶。或许难得的一点讶异,在海棠之前意料之外的那个问题上,已经消耗殆尽。
  “他自半隐半退后,就住在平阳府。这一回正好要寻的人在这儿,海凔的工夫也深,寻常人难对付。正好,莫孤秋欠着为师诸多债务,正好烦扰了。”
  “师傅是怎么和莫孤秋认识的?”
  不怪海棠好奇。而是莫孤秋无论模样心性还是喜好专擅,都同师傅是南辕北辙。便是年龄上,看来也差着十几二十年。这样的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像是能有交集的。
  “莫孤秋的名号是什么?”
  “钓翁。”
  “当年,我有一个朋友,从爪哇带来了一对红尾金龙,模样极好,同一般鱼比,寿命也长的很,将养了六七年后,却被这浑人钩了一条煮了。因此也结下了孽缘。”
  听起来,那似乎是什么观赏类的鱼种,也能用来吃食?那究竟是钓翁还是贪吃的?海棠听着,再看向场中那位不凡的武功高手,倒多了别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窝终于记得更文了,最近窝会努力更新的,虽然不造这努力会保持多久

  ☆、第六十六章

  海棠看着手中的剑,只有种莫名的感觉。方才海凔和莫孤秋争斗半天,海凔便凭着这一把剑又拖了许久。可到了她手里,只觉得不过一把好剑,看不出有其他利害。算是利器,却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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