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少游好不客气的坐在饭桌前:“可不是吗?昨晚到现在还未有半粒米半滴酒下肚。”
凌朝宗听了,连忙吩咐下人拿来十斤美酒,他知道南宫少游好酒且量大,一来就十斤。
虽然平时少喝酒,但邪斟上三大碗赔南宫少游喝,南宫少游喝酒是有人陪当然高兴,没人陪也怡然自得。
他真的饿了,风卷残云的拼命吃,一点也看不出是第一次到别人家做客,反倒凌凌氏夫妇十分开怀,他这样便是将自己当作家人一般,南宫少游在江湖上名气极大,特别是这两年。
他入临安皇宫,远赴大漠,激斗茅子元,哪一件不是轰轰烈烈的大事,而且少林了广神僧,峨眉慧清师太对他赞叹有加,更是令他名气大增。
这种江湖超一流的高手侠士,能到自己家中做客,说蓬荜生辉是一点也不过分的。
四人正吃得欢快,门外传来一阵急速的脚步声,人未到声音已经响起:“师兄!我查探过,那恶鬼果真要来了!”
进来的是徐大海,他进来看到南宫少游也在其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十分开心,两步走过来,一把便将还在啃着一个鸡腿的南宫少游抱起。
徐大海哈哈大笑:“南宫兄弟,那天听说你要来,我是盼得脖子都长了,今日终于看到你啦,来!来!来!先喝三大碗!”
凌朝宗也笑道:“幸亏师弟来了,我的确浅量,都快要醉倒了!”
三人哈哈大笑,徐大海亲切的拖着南宫少游的手道:“南宫兄弟,对于你的武功,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但说起喝酒,我可不服你的,估计你也赢不了我!”
“那就要斗上一斗,我自问喝酒也是天下无敌的!”南宫少游笑道,瞬间变正式,“徐二哥,你说有恶鬼来了,是什么事?可要小弟帮忙料理?”
徐大海一听立刻喜逐颜开:“兄弟要能出手那是好得很啊!”
“师弟,今天只谈开心的事情,那些恼人的事日后再说!”凌朝宗立刻打断了徐大海的话。
“师兄,南宫兄弟也不是外人。”徐大海毫不在乎道。
“有你这样招待客人的吗?南宫兄弟刚到,你就拿事情出来打扰!”凌朝宗脸色有些不悦。
徐大海一拍自己脑门:“也对,哈哈,我这人是太笨啦,南宫兄弟,我们喝酒!”
“二叔真笨!”凌美雪用手在徐大海脸上刮了一下。
徐大海哈哈一笑将她抱在怀里,用胡渣子磨蹭着她的小脸,逗得凌美雪咯咯的笑着,一场尴尬就此化解了。
徐大海也是好酒,跟南宫少游推杯换盏的,喝得十分惬意,倒是将凌氏夫妇给晾在一旁了。
程若飞忙里忙外的到厨房催促下酒菜,凌朝宗自己不好酒,正愁不知如何招待贵客,有了徐大海这个酒桶来了,他倒是十分的高兴,听着南宫少游两人胡天胡地的乱扯一通,听得十分的过瘾。
两人一共喝了三十斤烈酒,看得凌朝宗目瞪口呆,但也十分的高兴,徐大海说话开始含糊起来,他已经醉了。
再喝得三碗便倒在桌面上,呼呼大睡,凌朝宗十分抱歉道:“南宫兄弟,真对不起,我这兄弟酒量不行,偏要逞强,失礼啦!”
“不失礼,一点也不失礼!今日我喝得很畅快!”南宫少游笑得确实很畅快,他转头对身旁的凌美雪道,“美雪这么晚了,你不困吗?”
“一点都不困!”凌美雪摇摇头,“大哥哥师父,我不困你是不是要教我武功?”
“美雪,师父今天累了,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再练习也不迟。”凌朝宗立刻说道。
南宫少游却是十分的高兴,凌美雪竟然懂得了他的心思,立刻拖着她的小手,笑道:“走,美雪,师父要看看你这两年有没有偷懒!”
凌朝宗看着妻子,一脸的惊疑,想不到这人一夜未睡,喝了许多酒,还能有这般精力。
程若飞挽着丈夫的手臂道:“大哥,你就不要介意说待客之道不周,南宫少游这小子,他若不喜欢,你跪着求他也不来,他是当了我们如家人般,所以行为相当的无拘束,你也不必担心他,他这人武功深不可测,不要说我哥哥,恐怕连丐帮范帮主也未必是他对手,他如此宠爱美雪,是凌家的福气,将来这女儿的成就一定在你我之上。”
凌朝宗听了,心中十分的欣喜,他并不知道范无名的功夫到底有多高,但程若光的功夫他是熟悉而且十分佩服的,也知道妻子向来好强,她能说出这般话,恐怕那南宫少游的武功还要比她说的高上三分。
南宫少游出了凌家大门,便放开了凌美雪的小手,自己大步向前,凌美雪十分的聪明,知道师父是在考验自己的轻功。
立刻展开南宫少游所授的心法拼力追赶,只是无论自己如何的飞奔,和他还是有两个身位的距离。
南宫少游一边走一边暗自欢喜,想不到自己两年没来传授,她的功夫反倒进步了,就算是自己亲临教导也未必有如此之功。
第一百八十九章
很快就来到了城外的小树林,南宫少游立刻收住了脚步,凌美雪却不能立刻收住,向前走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弯着腰不住的喘气,月光下脸上一片泛红,南宫少游知道她是心急要赶上自己,气息有点乱了,正想指点她如何的去调理气息。
谁知凌美雪不等他吩咐,便盘膝坐下,眼观鼻,鼻观心的自我调息起来。
南宫少游微笑着看着她的小脸由红彤彤慢慢的转为平和,渐渐恢复正常,心中也不免暗暗惊讶:“这小姑娘竟有如此修为,也是难得,她的聪明可比霏霏,这是霏霏比她懒惰。”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一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师父大哥哥,你在想念霏霏小师叔吗?”原来凌美雪已经调理好气息,站了起来。
南宫少游听得她如此说来,更是奇怪,伸手将她拉到身旁,坐下,任她坐在自己腿上,倚在怀里,柔声问道:
“美雪,你怎么猜到师父心中是在想念霏霏小师叔的?”
“嗯,因为这两年都是霏霏小师叔来教我武功,她说你没空闲,而且也不理她了,她经常也像你一样叹气,还会哭泣,我问她为什么,她就说想念你,但你不要她了。”凌美雪说的一本正经。
南宫少游紧紧的搂着她,一时思前想后,心想如果当日自己一家遭遇盗贼,师父不出手相救,任由自己死在盗贼手里,这世间便不再有南宫少游,也不会令慕容霏霏痛苦不已。
“师父大哥哥,你想念霏霏小师叔,为什么不去找她,她想念你为什么也不来找你,我也很想念你,只是我年纪小,如果我像霏霏小师叔一般大小,定然会去找你。”凌美雪满带稚气的话语却深深打动了南宫少游。
他痴痴的道:“对了,为什么明明我想念着霏霏,霏霏想念着我,偏偏不能在一起,如果我真的能够救百姓于水火间,百姓有了家,有了爱人,但我南宫少游又能有什么呢?霏霏离开了我,我又可以爱谁?又有谁会爱惜我?”
他一时迷茫了,自己二十多年来所信奉的规条,此刻好像变得一文不值,想起自己在襄阳杀敌,也不知是为何,自己一心报国,驱除鞑虏,可赵保б苍鹆松弊约旱男模约喝次怂堪男∈γ貌荒艹晌焓簦飧鍪悄岩允突场�
这一夜,他让凌美雪将三年来自己修炼的轻功剑法使出来,却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慕容霏霏的影子。
南宫少游长叹一声:“美雪,你练得很好,可是师父心里惦记着霏霏小师叔,提不起神来,我们先回去,明日再练吧。”
他也不知为何,在这不满十岁的小童前竟然能够直抒胸怀。
凌美雪十分的懂事,看到南宫少游并不开心,从怀里拿了一块糖果,塞到他的嘴里。
南宫少游嘴里一阵清甜,竟然不自觉的流下热泪,凌美雪也没说什么,直接用衣袖替他拭擦。
第二日,南宫少游因昨晚没好好传授凌美雪,而心存内疚,一早便站在院子里等凌美雪起床。
一看到凌美雪便拉着他到小树林,传授武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凌美雪就是小时候的慕容霏霏,所以教得特别用心,像将自己对慕容霏霏的愧疚都补偿在这个小女孩身上。
两人一个教的用心,一个学的起劲,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肚子打鼓了,才知道两人竟一天没吃东西了。
自己倒不觉得什么,反倒怕饿坏了凌美雪,他的心更加内疚了,便匆匆拖着凌美雪的手回去。
还没到凌家大宅,已经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来回走动,显得焦躁不安。
“徐二叔,你干什么走来走去?”凌美雪一眼认出他便是徐大海。
徐大海看到二人回来,十分高兴,南宫少游看他表情便知道他是为了昨晚未说完的事而来。
连忙弯下腰柔声说:“美雪,你自己先回去,师父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跟爹爹妈妈说我不回来吃饭了。”
凌美雪笑道:“你要跟徐二叔出去吃饭喝酒,对吧?”
南宫少游不禁赞叹她聪明伶俐,笑道:“嗯,总之你回去不可以说我跟徐二叔出去了,知道吗?”
“嗯,知道啦!”凌美雪点点头,自己蹦蹦跳跳的走回大宅,南宫少游看着她进了院子,才放心的跟徐大海走出长街。
两人找了一间酒楼坐下,伙计认得徐大海,也不等吩咐,边拿来五斤好酒,摆了满满一桌的下酒菜。
两人喝了三大碗,南宫少游便耐不住性子问道:“徐兄,到底是什么恶贼要跟凌大侠为难?对方都是强手吗?让你这般担忧?”
“嗯。”徐大海放下酒碗,“这事要从十天前说起,那日我陪同师哥一同到西湖边游玩,走着走着竟来到一处清幽的竹园,里面有竹寮数间,里面还栽了桃花,菊花,荷花的,师兄说如此高雅的地方定然是世外高人居住的地方,要去拜访一下。”
南宫少游插嘴道:“那是孟珙将军座前军师周凉的地方,兄弟也在那盘桓过半月。”
“哦,原来是周先生的地方,怪不得如此高雅,我和师兄正准备进去冒昧拜访的时候,却听得里面有女子呼救的声音。”徐大海顿了顿,“我们立刻跳进去,只见竹寮大门趟开,在厅中的桌子上,躺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一名黑衣汉子正要强行非礼。”
“啪!”南宫少游平生最恨就是此等事,在桌上用力拍了一下,贱得满桌都是酒水,徐大海也跟着拍了一下,骂道:
“直娘贼!老徐平生也恨这种下三滥的人,立刻冲上前,一拳打得那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谁知道那小贼被我打中后,却还敢大声问我们是何人,我立刻报了名号,那人说十天后上门拜访,也杀的凌家鸡犬不宁,我立刻上前想就地结果了他,谁知道那人轻功十分了得,竟给他逃了。”
第一百九十章
徐大海继续说道,原来那姑娘姓孟,是来拜祭周老夫人的,她一入临安城就被那黑衣汉子盯上。? 中文? ≥≥=≤
她不想惹事就左躲右闪的想要躲开,终于没见着人了,以为安全了,便送了口气,直接来到竹寮。
谁知那人竟已经在竹寮,小姑娘立刻拔剑相迎,那人却甚是了得,打了十余招便被点倒,若非凌朝宗和徐大海相救及时,后果堪忧。
小姑娘问了两人姓名,还说自己跟凌家大有渊源,日后定来上门拜访,便离去。
过了五天,凌家便怪事连连,一到晚上就听到凄惨的哭声,萦绕着整个凌家,一直到寅时才散去。
凌家众弟子轮流的在晚上守夜,可也没现任何人的迹象,但那哭声还是延绵不断,声音就在身边生,就是寻不着人影。
凌家闹鬼的传闻不胫而走,以前凌家门前的大街是车水马龙的,现在却萧条得很。
第七天,两名弟子到城外办事,却在城门被伤了,但伤人的是谁,竟然不知道,这两名弟子虽不是霹雳门第一等的好手,可也不至于说给人伤了,连对手的影子也没看到。
回来疗伤的时候,现两人背上都贴了一张烧给死人用的纸钱,上面用鲜血写着:“十日凌家鸡犬不留,休得逃逸!”。
原来是跟那天的黑衣汉子有关,凌朝宗便命徐大海在临安城四处查探,却得不到消息。
就在昨天,徐大海一人在酒楼喝闷酒,突然来了一位黑脸的矮胖子,他打刺刺的便坐下。
拿起徐大海桌面上的酒菜便吃,徐大海正在闷气间,看到此人如此无礼,正好找这人出气。
徐大海一手抓在那人肩膀,那人却不闪躲,任由他抓着,可他不管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