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安一听,十分欣慰,“小郡主果然福泽匪浅,当年的宋大侠凭一把寒冰剑,扫荡群魔,但性格高洁,就算是少林方丈,武当掌门想请他喝杯酒也是极难之事,更何况你们可以拜入他门下!”
“师父有这么高傲吗?”,慕容霏霏笑道,“他在逍遥宫可是被我跟师兄气得连脾气都没有,他藏起来的美酒经常给我们偷出来,喝完,他知道了,只是心痛,又舍不得惩罚我们,哈哈!对啦,伯伯,当年师父是如何的名声?”
“当年,只要是提起宋大侠的,正派人士无不竖起大拇指,而邪派的人却是心惊胆颤。”,柴安眼睛突然露出一股崇拜之情,“宋大侠的武功可谓出神入化,江湖上都公认他是近百年来武功第一,当然不少人也是为此而去找他挑战,但战果从来没有人说起,可是挑战完的人无不对他赞赏有加甚至敬若天神,结果可想而知,以我之见宋大侠武功未必真是天下第一,但也是武林罕有,少林藏龙卧虎,寺中经常会隐藏一些绝世高手,而武林中各门派可能也有一些出类拔萃的人物,听说三元教的茅子元武功也是震古烁今,但武功既高,又行侠仗义的也只有宋大侠一人,所以当年奉他为武林第一人也是当之无愧,可惜不知因何就归隐了近二十载,不然以他嫉恶如仇的性格和高超的武功,三元教也不可能像这些年般兴起,甚至这刺客岛也可能一早给他歼灭!”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欢愉更藏忧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听着柴安说起师父当年的事迹,看他神色十分恭敬,也非常向往,知道师父当年确实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甚至是武林第一人,身份地位何等尊崇,却在逍遥宫纵容着两人胡乱捣蛋,心中更是对师父万般思念。
“十九年前,那茅子元因为魔教中事经常被师父出手干预,他自知也非师父对手,便向我下毒手,却误伤了师父的女儿,他用心非常狠毒,并不是杀人,而是用寒冰绵掌的阴寒之气将师姐伤了,师父为了替她治疗,就隐居了十七年,才治好,这十七年也无暇顾江湖中事,到我们功夫有点门道了,就让我们下山行侠仗义,这两年虽然师姐也好了,但师父已经七十有二,也不想再理江湖恩怨。”
柴安听了也不禁摇头叹息,“哎,一代大侠便这样激流勇退,在那寒苦之地隐居了十九年,不过这也是机缘,若然不是如此,也不会救了小郡主,也不会收了几位高徒,哈哈,世事大概如此,得失难料。”
“他当然是得大于失,收了我这么精乖可爱的徒弟!”,慕容霏霏连忙接嘴。
大家哈哈大笑,柴安又接回话题,“南宫兄弟,老夫还不知你的英雄事迹,倒是说出来让老夫仰慕一下。”
慕容霏霏笑道,“伯伯他笨嘴笨舌,还是我说的好听,让我说吧。”
于是,慕容霏霏将南宫少游如何二十岁下山,在江湖中做了那件侠义之事,又到襄阳协助孟珙,独身擒获蒙古王子阔出,一直说到在江西烧毁三元教的粮草船,其实很多事情是她听南宫少游说的,但经过她的嘴便如亲眼所见一般,而且专门挑好的来说,一些胡闹捣蛋的事就隐去不表,侠义之事就添油加醋,听得柴安连连拍掌称好。
可是听着听着,柴安脸上隐隐露出一丝愁容,慕容霏霏是何等精明,一看他脸色不对,就加以留意,在自己说到南宫少游江湖事迹时,他就眉飞色舞,说到破坏三元教或者协助孟珙或者大宋时就脸有难色,她也猜出七八分,说着说着,自己也心事重重,说得甚是无味。
当年慕容霏霏的父母是给赵家追杀致死的,其实自柴训宗禅位以来,赵家表面是极端维护柴家,仿效汉高祖刘邦奖励功臣的办法,授予他们丹书铁券,就是所谓的免死金牌一般,可是暗里却屠杀不止,到了柴进时,柴家已经没落,就连普通的地方小官也能随意欺负,到了慕容霏霏父亲更加是想灭了柴家而后快。
所以柴家是视赵氏为仇敌,而且暗里已经招兵,随时想趁着乱世兴复柴周的王朝,聚集的这些豪杰,有些是柴家久臣,当然死心塌地,有些是受了柴家恩德来投诚的,也有是受不了朝廷欺压而来的,更有甚者是想为造王而来,也想自己他日能名留凌烟阁。
而宋子休门下众人守的是大义,所谓大义就是百姓,而百姓期盼的是和平,如果众人拥护慕容霏霏起一支义旗,引起战乱,势必令她跟南宫少游产生极大的影响。
在这方面,慕容霏霏想到的是跟南宫少游的感情和父母的深仇,自己是要杀赵保У模瞎儆挝幢卦敢猓癜蚕氲降母由钊耄偃缒饺蓥辉敢庀破鹫秸氡鼐奂暮澜苡幸淮蟀牖嵘⑷サ模吹木贸家不崞挠形⒋剩运呛芊衬眨恍男е也袷希灰馕恍】ぶ髡孤痘堆眨退阈悦部梢圆灰呛芟氪楹纤瞎儆危蛭獾悖映钌霞映睢�
南宫少游当然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开始听慕容霏霏说自己的事迹时,也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也没有留意,更加没察觉他们表情的变化,听到两人没说话了,还以为是说完了。
“啪!”,突然一条大鱼跃出水面,在夕阳的余光下闪闪生辉,极是漂亮,他突然心念一动,“霏霏,你看,夕阳下的大海多漂亮,何必停船,下去游玩一番!”
慕容霏霏听了,立刻展开眉头,心道,“想这么多干什么呢?这个郡主不做也罢,谁也阻碍不了我跟他。”
想完心中极是畅快,还未等南宫少游下水,自己已经“扑通”,的跳入海中,倒是吓了柴安一跳,及后看到慕容霏霏在水里如鱼儿般欢快,才知道她水性了得,连忙下了锚,让船停住,自己拿了一壶酒,迎着夕阳,慢慢的喝,看着慕容霏霏在海中畅游,脸上一片慈爱,仿佛是老人在看着自己的孙女一般。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在海里一起追逐鱼群,玩得十分畅快,累了便躺在水面上,直到太阳完全沉入大海。
“哈哈!”,慕容霏霏一声清笑,只见她怀里抱着一条二十余斤中的大鱼,鱼儿在她怀里活蹦乱跳的。
“霏霏,不要放了它,今晚就吃它!”,南宫少游笑道。
慕容霏霏一手将鱼儿扔上船,柴安连忙将鱼儿抓住,也哈哈大笑,“这鱼儿肥得很,鱼头烤了,鱼骨熬汤,这鱼肉如何处理好?”
“就生吃了!美味得很!”,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齐声道。
“好!老夫正有此意,就怕你们吃不惯,想不到大家口味相近!”
柴安久居岛上,杀鱼做菜自然非常了得,很快,他就将鱼儿放了血,这鱼儿鱼肉鲜红,十分漂亮,柴安整齐的放在盘子上,生了炭火烧红石头,烤了鱼头,又做了一锅香喷喷的鱼汤,他知道南宫少游酒量很大,一坛五斤的美酒就柏在他的面前。
慕容霏霏从船舱换后衣服,钻了出来,“伯伯,好香啊!”
南宫少游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口里,这鱼儿十分肥美,鱼肉脂肪极多,放入口中脂香四溢,充满口腔,生鱼肉又是极为甜美,血放干了,一点鱼腥味都没有,加上一口美酒,真的是说不出的受用。
南宫少游第二块鱼肉放入口中,突然感觉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压抑,竟然难以下咽。
第一百六十四章月夜忆故人
南宫少游拿起一盘没吃过的生鱼片正想站起来,慕容霏霏却是那起那盘她跟南宫少游都吃过的递给他,南宫少游微微一笑,点点头,和慕容霏霏一起走到船头。
“烛影摇红,向夜阑,乍酒醒,心情懒,尊前为谁唱阳关,离恨天涯远,无奈云沉雨散,凭阑干,东方泪眼,海棠开后,燕子来时,黄昏庭院。”,慕容霏霏轻轻的唱着,语调十分悲凉,柴安听了也不禁一阵心酸。
南宫少游更是悲痛欲绝,将盘子交给慕容霏霏,拿起白虹剑,挥洒起来,慕容霏霏看得潸然泪下,一套剑法完后,他轻声问,“柴老,你觉得如何?”
柴安不明所以,便照直说,“这剑法并不像剑法,正锋紧持,直送缓结,转顺带方,折须带圆,无棱角,无臃肿,无锯齿,无燕尾,却像是刀法,不,一定是刀法,这刀法古朴,像篆刻,但奇怪得很,看招式,这刀法如果练成,本是一套极之厉害的武功,定可傲立于世,可是,可是。。。”
看着柴安欲言又止的神情,南宫少游笑道,“可是我挥洒出来却没有一点味道,完全失去了神采,对吧?”
柴安笑了笑,喝了一口酒,不置可否,南宫少游黯然道,“这套刀法本是一少侠的独门功夫,他天资聪颖,又十分严谨,过得二十年,定然可以傲立于武林,可惜,可惜他为了救一位无行浪子,自己那不争气的师兄,惨死于,惨死于刺客岛人的剑下。”
说到这里,他泣不成声,慕容霏霏更是几欲哭得晕倒,柴安连忙相扶安慰,慕容霏霏将生鱼片逐块的放入大海,好像是将它轻轻夹入别人碗筷一般。
“五哥,你不爱言语,心中却是最为善良,我知道你不爱孤单,吃饭时总想兄妹同台,这盘鱼肉是大师兄和小妹吃过的,你定然喜欢,就像你我三人同台吃饭一般,你还记得那年第一次吃这生鱼肉吗?你怎么都不肯吃,我和大师兄便想尽办法骗你吃,最终你还是吃了,以你的聪明,怎么会不识破我俩的小把戏,你是心好,不愿令我们失望,结果你吃了之后,十分喜欢,每年夏天总是要我去抓来做给你吃,我就偏偏要气你,不肯去抓,你就去找大师兄,我又发脾气,结果大师兄也不敢去为你抓鱼,如果现在你还能开口吃一口生鱼肉,我便是一辈子为你抓鱼也是愿意。”
她说得肝肠寸断,泣不成声,南宫少游提了一坛美酒,慢慢倒入海中,“五弟,师兄敬你。”
说完,仰起脖子,将一坛酒全部喝完,然后轻轻拍拍慕容霏霏的肩膀,“霏霏,不要哭,五哥不想看到你哭,他牺牲了性命倒是为了什么?其实他和你义父一般,还不是为了我们,其实我们都是不该辜负了他们的心愿,我们的性命不单单是自己的,还是他们的,所以我们不单要保住性命,还要为了他们快活的活下去!”
南宫少游的一番话,令慕容霏霏立刻停止了哭泣,道,“你说得对,其实我们不应该不快乐,我们的性命不单是自己的,还是义父的,五哥的!”
柴安听了也不禁动容,深深为他们师兄弟间的感情所感动。
这一晚,柴安早早的进了船舱睡觉,而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并排躺在船头的夹板上,漫天星光在头上点缀,海风吹拂,十分的惬意。
南宫少游感觉心怀开阔,立刻感动喉咙一干,一直小手带着幽香,递过一个酒壶,两人不禁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这个酒鬼,每次开心的时候总是要喝酒!”
“那我肯定会被酒淹死!”,南宫少游正式说。
“为什么?”,慕容霏霏侧着身看着他问道。
“以后我会每天都快乐,所以,每天都喝酒,越高兴喝得越多,喝得越多就越高兴,然后又喝,哈哈哈!”
“你也是赤松子的传人吗?怎么知道自己都会快乐?”
“以后的事谁能预料,人生虽然短短几十年,但每天都可能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只要你心中有一个巨大的快乐,便可将所有不快掩盖,那就是快乐,我的巨大快乐就是你,只要你每天都陪在我身边,什么艰难的时期都会变为快乐!”,南宫少游说得十分肯定坚决。
一只温暖柔滑的小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他顿感心中一阵温馨,只听得慕容霏霏轻轻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师兄,当日你我在天山上,何等的逍遥快活,我只道世间之事最快乐便是每天和你游玩,最痛苦便是你不理睬我,世间之大也不过是一个天山,相处之人也不过逍遥宫二百余众,后来丛培风背叛了师门,想将你我至于死地而后快,这是我作了十五年梦也不曾想过的,义父为了你我杀了五哥,五哥也是为了你我甘愿受死,即使我真有孔明的智慧,也是猜想不到,也预料不到,你说世间的变化有多大,我也不曾说要跟你分离,却是跟你离离合合,但你的心爱着我,我的心念着你,大家都知道是不可以分开,但偏偏又分开这么多次。”
南宫少游一下子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了,也感觉到慕容霏霏将自己的手紧抓,“霏霏,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一刻钟也不可以!”
“傻师兄,有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我可以控制,今日可能你我相隔只是咫尺,明日或许会变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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