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在陶器区的希皮亚斯获悉这个消息后,并未立即赶往谋杀现场,而是赶往手持武器的游行队伍那里去,因为武装的游行者离谋杀现 场相当远,当时他们还不知道谋杀事件。他镇定自若,看上去若无其事,他指着一个地方,命令游行者放下武器,前去那里集合。于是,游行者按照他的命令,撤往 指定地点,他们以为他有什么事要向他们说;希皮亚斯命令他的雇佣兵收取武器,就地逮捕他认为有罪的人和所有被查出携带匕首的人,因为在游行时通常是只许配 带盾和矛的。
'59'就这样,哈摩狄乌斯和阿里斯托吉吞由于爱情受到伤害而首先谋划阴谋,接着临场的恐慌又使他们鲁莽行事。这个事件发生以 后,僭主政治对于雅典人的压迫愈加沉重了。希皮亚斯现在变得更加害怕,处死了很多公民;同时,他开始把目光转向海外,以寻找一个一旦发生革命时可以避难的 地方。这样,雅典的陶器区分为内外两部分。
古代阿提卡之王列奥斯的女儿们的神殿,她们是在一场饥荒中为国家牺牲的。这个神殿在陶器区保护神阿波罗神庙附近。
亚里士多德在《雅典政制》(XVI'1.4。5)中说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尽管他是一个雅典人,他把女儿阿奇狄丝许配给一个兰普萨库斯人,兰普萨库斯僭主之子埃安提德斯,因为他们在大流士面前很有势力。在兰普萨库斯有阿奇狄丝的坟墓,墓碑上刻有如下铭文:
阿奇狄丝长眠于此,她生于雅典,父亲是希皮亚斯;但她从不狂妄自大,尽管她的父亲和丈夫、兄弟们和儿子们都是僭主。
希皮亚斯又统治了雅典3年,在第4年被拉栖代梦人和被驱逐的阿尔克麦昂家族所废黜。他被护送到西吉昂,后来又到了兰普萨库斯的埃安提德斯那里,再由此地抵达大流士的王廷;20年后,年事已高的希皮亚斯从波斯王廷出发,随波斯人出征来到马拉松。
'60' 雅典人对这些事件记忆犹新,每当听到这方面的传闻,他们就会回想起这些事件;其时雅典人民变得情绪焦躁,对因神秘祭祀事件而受指控的人持怀疑的态度,认为 发生的一切都是企图建立寡头政治和僭主政治的阴谋的组成部分。这样,在群情激愤的情况下,许多颇有影响的人士被投入监狱,紧张形势并没有缓和的迹象,人民 的激愤情绪与日俱增,越来越多的人被逮捕;直到最后有一个被监禁的人被认为是首恶分子,他在被监禁的伙伴劝导下主动出来交代罪过。对于他所交代的情况是真 还是假有两种看法,无论在当时还是后来,都没人能够确切地说出这事是谁做的。但是,情况也许是这样的,一起被监禁的其他人设法说服他,说即使他本来没有做 那事,他也应该予以自认,以求获得不受惩罚的承诺而使自己得到安全,同时也可结束当前城邦内部胡乱猜疑的状况;因为如果他在获得免于处罚的承诺后供认其所 作所为,比他矢口否认并被带去审判肯定要安全得多。因此,他自己供认,假装他和其他人参与了赫尔美 据说,这是科斯人西蒙尼德斯所作(亚里土多德:《修辞学》,l.9)。
公元前510年。
斯神像事件;雅典人民认为终于查出了 事实真相而大为高兴,因为此前他们一直因没能查出那些阴谋颠覆民主政治的人而怒不可遏。他们立即释放了认罪者本人和所有没有被认罪者告发的其他人,并把被 告发人通通予以审判,凡被捉着的都被处死;对于那些在逃者判处死刑,并悬赏缉拿其首级。在这个事件中,很难说清楚受难者是否受到了不公正的惩罚,但无论如 何,城邦内其余的人立即获得极大的宽慰。
'61'我们再来看看阿尔基比阿德斯所面临的局面:公众情绪非常敌视他,那些在他率军出征前攻击他 的敌人现在又攻击他了;现在雅典人认为,既然他们已经弄清了赫尔美斯神像事件的真相,他们就比从前更加坚信神秘祭祀事件也确有其事,认为阿尔基比阿德斯与 神秘祭祀事件有牵连,并参与了此事,其意图与赫尔美斯神像事件一样,与推翻民主制的阴谋有关。正当对阿尔基比阿德斯的敌视情绪被煽动起来的时候,碰巧拉栖 代梦人的…4;支军队行至地峡,履行他们与波奥提亚人商订的某项计划。现在,雅典人以为拉栖代梦人赶往地峡是与阿尔基比阿德斯有约在先的,是阿尔基比阿德 斯指使的结果,与波奥提亚人毫无关系;如果雅典公民不依据现有情报采取行动,先发制人,逮捕涉嫌者,雅典城邦将会被出卖。公民们竟在城内的提秀斯神庙中全 副武装地睡了一整夜。正在这时,阿尔基比阿德斯在阿尔哥斯的朋友也被怀疑有推翻民主制的图谋,于是,雅典人把他们过去拘押在岛屿上的阿尔哥斯人质移交给阿 尔哥斯民众,后者以上述理由将他们处死。总之,各地所发生的事件都促成了对阿尔基比阿德斯的怀疑。因此,雅典人作出决定,把阿尔基比阿德斯召回国予以审 判,把他置之死地。因此,他们派出〃萨拉明尼亚〃号战舰到西西里召回阿尔基比阿德斯和其他被告发的人。派去召回阿尔基比阿德斯的人接受的命令是要他回国, 就对他的指控自辩,而不是逮捕他。因为他们希望避免在远征军中或在西西里的敌人中间引起骚动,特别是想留住曼丁尼亚人和阿尔哥斯人在远征军中服务,据认为 他们是在阿尔基比阿德斯影响下才被说服前来参加远征军的。阿尔基比阿德斯和其他被指控的人乘坐自己的船与〃萨拉明尼亚〃号战舰一起从西西里起航,似乎是要 返回雅典。他们航行到图里伊的时候,阿尔基比阿德斯及其同伴们弃船而逃,因为他们害怕回国后受到对他们抱有偏见的审判。''萨拉明尼亚〃号战舰上的船员们 花费了一些时间四处搜寻阿尔基比阿德斯及其同伴们,但是结果一无所获,只好启程回国。现在,阿尔基比阿德斯已成为一名不受法律保护的人了,不久,他乘一条 小船从图里伊渡海前往伯罗奔尼撒;雅典人就缺席审判,宣布阿尔基比阿德斯及其同伴们的死刑。
第二十章战争的第十七年和第十八年
雅典军队的怠惰。阿尔基比阿德斯在斯巴达。围攻叙拉古。
'62' 留在西西里的雅典将军们现在把军队分为两部分,两人通过抽签决定指挥哪一部分。他们统率全军驶往塞林努斯和爱吉斯泰,希望弄清楚爱吉斯泰人是否可以提供金 钱,并考查塞林努斯和爱吉斯泰所争执的地方。他们沿西西里面对着第勒尼安海湾的海岸航行,海岸在其左边,他们在希麦拉靠岸,这是西西里岛这一区域内惟一的 一个希腊人城邦,但希麦拉人不许他们进城,他们只好继续航行。在航行途中,他们占领了西坎尼亚人的滨海城镇海卡拉,但它是与爱吉斯泰交战的。他们把当地居 民变为奴隶,把该城镇交给爱吉斯泰人,而爱吉斯泰人的一些骑兵已加入雅典军队之后,当他们的舰队携带着奴隶沿海岸航行的时候,他们的陆军则穿过西克尔人的 领土直抵卡塔那。尼基阿斯从海卡拉沿海岸直接驶往爱吉斯泰,他在收到30塔连特并处理其他事务后,与其余的军队重新汇合。这时他们卖掉奴隶,共得120塔 连特。他们在西克尔诸盟邦中穿梭航行,劝说他们的西克尔盟邦提供军队;同时,派遣他们自己的一半军队前去进攻革拉境内的敌对城镇海布拉,但是这一行动未获 成功。现在夏季结束了。
'63'接下来在冬季里,雅典人立即着手准备进攻叙拉古,而叙拉古人也正准备前来迎击他们。起初,叙拉古人感到畏 惧,原以为雅典人会马上来进攻他们,然而雅典人并没有立即发动进攻。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做了些准备工作,勇气日增。叙拉古人看到,雅典人远离他们在西西 里岛的另一侧航行,他们猛攻海布拉居然没能得手,叙拉古人便更加藐视雅典人了;他们像民众们信心十足时常做的那样,请求将军们领导他们去进攻卡塔那,因为 雅典人不会前来攻击他们。叙拉古人的多个骑兵队不断前往雅典军队营地进行侦察活动,除给予他们其他侮辱性言辞外,他们还问雅典人是否真的自己想前来与叙拉 古人一起定居在异国他乡,而不是想把伦提尼人重新安置在他们自己的土地上。
'64'雅典的将军们得知这种情况,决定引诱叙拉古全军出来,尽 可能地远离他们的城市,同时雅典军队在夜间沿海岸航行,从容地占据有利的阵地。他们知道,如果他们不得不在面对有备而来的敌军抵抗的情况下登陆,或者不得 不公然从陆路上进军,那他们是不可能顺利地实施这个作战计划的。为数众多的叙拉古骑兵(而这正是他们自己所没有的)将能够最有效地杀伤他们的轻装部队和随 从人员。但是,如果这个计划得以实施,他们就将占据一个叙拉古骑兵无法有效杀伤他们的阵地,这个阵地是随军而来的叙拉古流亡者告诉他们的,它是位于奥林匹 亚昂附近的一个地方,雅典人随后占据了这个地方。雅典将军们采取下述策略实施其作战计划。他们派遣一名忠于他们的人到叙拉古去,而他又被叙拉古的将军们认 为是对他们有用的人;他是一个卡塔那的本地人,自称是卡塔那的某些人派来的,那些人的名字是叙拉古将军们所熟悉的,他们知道那些人是留在卡塔那城内的亲叙 拉古党人。他告诉叙拉古的将军们,雅典人夜晚在城里歇息时,与他们的武器存放地有一段距离;如果叙拉古人指定一个日期,在黎明时以全军进攻雅典远征军的 话,他们,作为叙拉古人的朋友,将关闭营门,把雅典军队关在军营内,然后纵火焚烧雅典人的舰船,这时叙拉古人再来进攻雅典军队营地的栅栏,就会轻而易举地 攻克雅典军队的营寨。现在很多卡塔那人愿意帮助叙拉古人做这项工作,卡塔那人准备马上采取行动,他本人就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65'其实叙 拉古的将军们对整个形势是有信心的,即使没有这个消息,他们也准备进军卡塔那;他们过于草率地相信了这个人,并且立即确定他们进军卡塔那的日期,打发他回 去了。这时,塞林努斯人和其他的同盟者已经抵达叙拉古,将军们下令叙拉古全军整装出发。当一切准备停当,约定的日期即将到来之时,他们向卡塔那进发,当晚 在伦提尼境内的西迈苏斯河畔宿营。与此同时,雅典人获悉叙拉古人出发上路后,就率领全部远征军以及所有参加远征行动的西克尔人和其他人,登上他们的战舰和 小船,在夜间向叙拉古驶去。这样,黎明时分,当雅典人在奥林匹亚昂对面登陆,准备占据一个据点构筑营地时,叙拉古的骑兵率先抵达卡塔那,他们发现雅典全军 都已登船出海,便立即返回,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的步兵,叙拉古全军随即撤回,以挽救他们的城市。
'66'同时,由于雅典人与叙拉古人相距甚远,雅典人得以从容不迫地部署 觎托古附沂的宙斯神庙。
军 队,占据有利的阵地。凭借这个阵地,他们可以随时发动攻势,而叙拉古的骑兵,无论在战前还是在战斗期间都极少有机会来骚扰他们。他们阵地的一面有墙、房 屋、树林和沼泽作掩护,而另一面则是陡峭的悬崖。他们又砍伐附近的树木,运到海边,沿着他们舰船构筑了一道栅栏。达斯孔是他们阵地中最容易受到攻击的地 方,他们用捡来的石块和木材在达斯孔匆匆地筑成一个堡垒,并且拆毁了阿纳普斯河上的桥梁。他们在做这些准备工作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城内居民的阻挠。首先 出现的敌军是叙拉古的骑兵,紧随其后的是叙拉古的全体步兵。起初他们逐渐逼近雅典军营,后来他们发现并未遭到雅典人的攻击,于是,他们撤退,跨过希洛林大 道,当晚就驻扎在那里。
'67'翌日,雅典人及其同盟者准备投入战斗。他们的兵力部署如下:右翼为阿尔哥斯人和曼丁尼亚人,雅典人在中央, 其余的阵线由其他同盟者担当。军队的一半排成8排,作为突前部分,另一半也排成8排,围绕他们的营帐,中央形成一个空心四方形,他们接受的命令是保持警 惕,随时准备前去援助受到压力最大的那部分军队。后勤人员被安置在四方形之中。同时,叙拉古人把他们的重装步兵排成纵深l6排的队列。它包括所有征募到的 叙拉古人和已经参战的盟军,盟军之中最具战斗力的是塞林努斯人;其次是革拉的骑兵,有200人,还有来自卡马林那的20名骑兵和50名弓箭手。骑兵位于右 翼,足有1200名,他们的旁边是标枪手。当雅典人将要开始进攻的时候,尼基阿斯沿队伍巡视,用言辞向雅典军队,向各族士兵表示激励,内容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