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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和和气气的这事也就算了,偏偏朱八八接待日本使臣的时候多嘴问了一句「尔国风俗如何」,自认华夏正统的日本使臣当场梗着脖子赋诗一首:「国比中原国,人同上古人。衣冠唐制度,礼乐汉君臣。银瓮储清酒,金刀脍素鳞。年年二三月,桃李自阳春。」傲慢之意溢于言表,朱皇帝恶其不恭,绝其贡献,日本地方大名的贸易船因没有大明国书也屡次被拒。
合法贸易断了,倭寇更不会少了,洪武十四年朱元璋再次遣使赴日,给日本国王「良怀」国书,意思很明白,再不听话,揍你丫的。
而怀良亲王回奏国书则堪称经典:「臣闻三皇立极,五帝禅宗,惟中华之有主,岂夷狄而无君。乾坤浩荡,非一主之独权,宇宙宽洪,作诸邦以分守。
盖天下者,乃天下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臣居远弱之倭,褊小之国,城池不满六十,封疆不足三千,尚存知足之心。陛下作中华之主,为万乘之君,城池数千余,封疆百万里,犹有不足之心,常起灭绝之意。
夫天发杀机,移星换宿。地发杀机,龙蛇走陆。人发杀机,天地反复。昔尧、舜有德,四海来宾。汤、武施仁,八方奉贡。
臣闻天朝有兴战之策,小邦亦有御敌之图。论文有孔孟道德之文章,论武有孙吴韬略之兵法。又闻陛下选股肱之将,起精锐之师,来侵臣境。水泽之地,山海之洲,自有其备,岂肯跪途而奉之乎?顺之未必其生,逆之未必其死。
相逢贺兰山前,聊以博戏,臣何惧哉。倘君胜臣负,且满上国之意。设臣胜君负,反作小邦之差。
自古讲和为上,罢战为强,免生灵之涂炭,拯黎庶之艰辛。特遣使臣,敬叩丹陛,惟上国图之。」
一封国书不卑不亢,有礼有节,一句「相逢贺兰山前,聊以搏戏」就用典两处,可见日本人对汉学之浸润,大明立国未久,朱元璋不能冒着重蹈忽必烈覆辙的风险,最终咽了这口气,还怕日本这狗熊脾气再把自己子孙给惹毛了,于是将日本列为永不征伐之国。
「沧溟之中有奇甸,人风俗礼奇尚扇,
卷舒非矩亦非规,列阵健儿首投献。
国王无道民为贼,扰害生灵神鬼怨,
观天坐井亦何知,断发斑衣以为便。
浮辞尝云弁服多,捕贼观来王无辩。
王无辩,折裤笼松诚难验。
君臣跣足语蛙鸣,肆志跳梁于天宪,
今知一挥掌握中,异日倭奴必此变。」
这是朱元璋所做的《倭扇行》,可以看出洪武皇帝心中对日本的愤懑鄙夷与不甘,其实按着这个剧情发展,待得朱棣上台日本的好日子就该到头了,朱老四可不是乖宝宝,他老爹禁海,郑和船队六下西洋;洪武皇帝定都南京,永乐皇帝迁都北京;安南也是朱元璋钦定的不征之夷,他直接把安南给并成了大明行省,连他老爹传给孙子的皇位他都能夺过来,日本要作死,可以试试看。
可历史又开了个玩笑,日本的局势也发了生变化,室町幕府三代将军足利义满在位,一统南朝,此后的日本天皇都是北朝一脉,不过南北二朝谁是正统一直是日本民间争论的话题,直到明治维新,军国主义抬头,因楠木正成的军神形象深入人心,天皇宣布南朝为皇室正统,就这样把自己祖宗和子孙后代都打上了叛逆标签,这逻辑思维,除了日本人也是没谁了。
且说这位足利义满,也就是《聪明的一休》里那位搞笑将军,其实这位将军除了在动画片里成天琢磨找茬想砍了一休这事是真的外,其他都是制作方杜撰了,足利将军是位实「干」型的人才,干遍了后圆融天皇的女人,也深知明日间贸易的重要性,所以还在建文帝的时候便努力改善日中关系,严禁边民入寇明朝,对明朝自称「日本国王臣源」,为表示诚意曾经捕捉了二十多名倭寇首领献给永乐皇帝,朱棣展示大国气度,「命治以彼国之法」,于是这二十多个倒霉蛋在宁波海滩上被活活蒸死,这样的低姿态,朱老四自然是喜欢,册封「日本国王源道义」,并且赐以一枚龟形金印,明日关系进入了蜜月期。
待足利义满死后,四代将军足利义持觉得这样朝贡太跌份儿,又断了朝贡贸易,可这天下大势岂是禁止得了的,迫于压力六代将军足利义教又重开了朝贡贸易,按此下去室町幕府本可以一路顺风顺水的走下去,谁知公元1467年,「应仁之乱」爆发了。
战争本以将军继嗣为导火索,按照支持者的不同分为东西二军,可打着打着双方都把大义名分抛到了脑后,往日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反正你只要加入了东军,那么你的仇人肯定加入西军,打着讨逆的旗号前来征伐,反之亦然。就这样连番厮杀,大半个日本都卷入了这场战乱。
这场耗时十年的战乱,一无秩序二无理性,世间罕见。昔日繁华京都,变修罗杀场,不但百姓遭殃,连皇室公卿,甚至幕府也难逃此劫。几乎所有守护、守护代、地方豪族全都加入了厮杀。十数家守护虽然名义上保持中立,但趁此机会充实军备、扩张领地,也逐渐从旧的守护大名,转变为新时代的战国大名。而如越后长尾氏、信浓村上氏、肥前有马氏等守护代或地方豪强,更是从此开始了他们下剋上的历程,日本战国风云就此拉开……
北条秀时说到此处,唏嘘不已,满是感慨。
丁寿与马昊对视一眼,没想到那个弹丸小国现在那么个乱象,丁寿问道:「追杀你的是什么人?」
「他们是小田原城主伊势盛时之子伊势氏纲及其家臣,所为者是三神器及我北条家的名号而已。」北条秀时愤愤说道。
「日本三神器为历代天皇所持圣物,持之才为正统,分别是」天丛云剑「、」八咫镜「及」八尺琼勾玉「,南北二朝归一后,南朝将三神器交于北朝后小松天皇,后小松天皇不满足利氏专权,借其子一休宗纯探视之际,将神器交于其保管……」
「等会儿,你刚才说的是一休?!」丁寿被雷的外焦里嫩。
「不错,」北条秀时点头道,「一休禅师名讳宗纯,乃禅宗高僧,其母出身藤原氏,因心向南朝,被足利义满赶出皇宫,于宫外所生,足利义满几次欲加害未成,后小松天皇在位时常传召入宫,不想大人也曾听闻禅师声名。」
丁寿手扶着额头,无力地挥挥手,「没事,你继续说吧。」
「如今伊势神宫内供奉的三神器具为赝品,幕府武士四处暗访真品,家祖时行公乃高时公之子,曾在关东举兵讨伐足利氏,一休宗纯禅师坐化之际便将三神器交于敝人保管。」北条秀时说到此,用力一捶床榻,愤懑道;「不想被伊势盛时这小人侦知,伊势新九郎盛时出身卑贱,以今川家臣身份以下剋上,杀死堀越公方政知之子茶茶丸,窃据伊豆国,又得陇望蜀,兴无仁义之战,入侵相模,占有小田原城,并妄想取代上杉氏制霸关东,他急欲将三神器交还幕府,已换取名正言顺的守护大名身份,并想冒充我北条苗裔,以取得大义之名。」
丁寿不以为然的哂笑道:「北条氏灭亡近二百年,还有什么大义可借。」
「大人此言差矣,」北条秀时涨红着脸道:「北条家出身平氏,乃正宗皇室血脉,于武家心中已根深蒂固,何不能成为大义。」
原来日本天皇号称万世一系,子子孙孙多不胜数,大明朝这才多少年,宗藩岁俸已成了沉重负担,日本皇室自然也支应不过来(涸举国之力恩养百万旗人的大清是个特例),于是从嵯峨天皇开始就有将身份较低的皇子赐姓「源」
氏,后面天皇有样学样,赐桓武天皇孙子「平」氏,再然后清和天皇后裔的清和源氏、宇多天皇后裔的宇多源氏、村上天皇后裔的村上源氏等纷纷出现。
身份虽说降低了,血统在日本人眼里同样高贵,战国枭雄伊势盛时就曾对人说:「昔年源平二氏共立朝廷;保元、平治之乱,源氏衰弱,平氏掌权;治承、养和年间,源氏重新抬头;源氏三代而亡,平的北条氏代之治理天下;北条氏传了九代而灭,源的足利氏取得了胜利。由此可见,武家政权是天命由源平二氏轮流执掌的。而镰仓的持氏殿下去世后,关东实权掌握在上杉氏手中,上杉出于藤原氏,他们有什么资格成为武家领袖?!」因此,满怀制霸关东雄图的伊势盛时极为需要将北条秀时纳入麾下,为其冒领背书。
听着北条秀时讲完,马昊略一沉吟,道:「那包袱里的东西可就是你说的三神器?」
「不错,日本六十六国无在下容身之地,因此偷渡来明,因敝国髡发之俗,遂乔装僧侣栖身阿育王寺,不想追兵尾随而至,终为其所擒,幸的几位大人搭救,在下没齿难忘。」北条秀时感激涕零道。
安抚北条秀时几句,二人走了出来,马昊面色凝重道:「此事比预想的干系更大,恐要上达天听,由朝议裁决。」
丁寿点点头,道:「无论如何,那三神器和这北条秀时万不能有了闪失。」
「大人放心,这是下官分内之事,定会安排妥当。」马昊接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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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之内,五花大绑的加藤不住挣扎,伊势氏纲则闭目不言。
忽听柴扉响动,他才睁开了眼睛,见那名大明官员负手立在他身前。
马昊凝视着伊势氏纲,肃声道:「那个人醒了。」
伊势氏纲没有丝毫惊讶,只轻哦了一声。
马昊声音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本官奇怪,无论人和东西你们都已到手,为何不及早离去,却在此迁延。」
伊势氏纲轻笑道:「据说此间老板娘有船可助人出海,也许吾等有求于人呢。」
马昊呵呵一乐,摇了摇手指道:「第一,这蓬莱客栈其实片板亦无,这消息不过是吸引走投无路的大盗巨寇自投罗网的诱饵而已,本官可不认为这消息能传至扶桑;第二,你等在此也有两日,深居简出,却从不提出海之事……」
马昊弯下身子凑近了伊势氏纲,紧盯着他的眼睛吐出一句话:「只能说明你并不担心出海船只,只是在等同伙到来而已。」
加藤脸色大变,伊势氏纲眉毛似乎也控制不住的跳了一跳。
马昊得意的直起身子,「看来本官猜对了。」
伊势氏纲似乎有着超乎年龄的稳重,转瞬便语气平静道:「既如此在下恭喜大人又添新功,不知大人是想在此守株待兔还是行文备倭总督发兵来助呢?」
「本官如何做就不劳你费心了。」马昊转身向外走去。
伊势氏纲高声说道:「在下只是好奇,事后这功劳大人能得几成分润。」
马昊身子一顿,随后快步走出。
随着柴扉重掩,加藤担心得问道:「少主,万一他调兵来援,咱们……」
「加藤,唐人有句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伊势氏纲微微一笑,道:「这个唐人有功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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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长今已然熟睡,丁寿在灯下展开三件神器细细观看,看了半响还是没觉得这几件东西有何异处,最后只能归结小鬼子没见过世面,什么破铜烂铁都当成宝贝。
房门吱呀一声响,有人推门而入,「哎呦这位大人,半夜里不睡觉,只对着这堆破烂较什么劲。」声音甜的腻人,丁寿不用抬头,也知道进来的是谁。
抬头只见万人迷螓首蛾眉,朱唇似火,一双杏眼顾盼生辉,粉色薄罗长裙曳地,显是经过一番细心妆点,原本十分的颜色现今已是十二分了,丁寿不由笑道:「夜色凄冷,孤枕难眠,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倒是老板娘如今还不安枕,梳妆打扮的要去见谁。」
一串银铃般娇笑,万人迷带着香风扑到丁寿身侧,搂着他的肩膀道:「女为悦己者容,大人何必明知故问呢。」
轻轻抚摸着肩上的滑嫩玉手,丁寿淡淡说道:「能得老板娘青睐,在下幸何如之。」
「就知道大人是个解风情的。」万人迷吐气如兰,两手要向丁寿腰身上摸去,却被丁寿紧紧抓住。
万人迷贝齿轻咬丁寿耳垂,呢喃道:「怎么,大人难道是闭门不纳的鲁男子,或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坐怀不乱的可不是君子。」丁寿对万人迷吐出的丝丝热气极为受用,闭眼享受道。
「那是什么?」万人迷倒有些好奇。
「是不举。」丁寿一个大力拉扯,万人迷轻盈的身子骤然跃起,丁寿一转身,已将丰满玉体抱入怀中。
万人迷只觉的丰满浑圆的翘臀下被一根火热粗涨的巨物紧紧顶着,虽说隔着几层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