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节点点头“那就麻烦郭哥哥给宋哥哥说,要他保重身体,等他好了,三郎再来看他。”说着转身就走。
郭盛和晁盖也曾经有过接触,对晁盖的尊敬之情并不亚于对宋江,对晁节也有一些感情,一见他就这么走了也不禁心里有点难过,于是再次伸手拉住他“你着什么急呀?你现在不是已经砍下了他们将领的人头么,现在不拿去请功,还要扔了怎样?宋哥哥病了不能管事,你就不会去找柴大官人么?至少让他记住你的功劳也是好事。”
晁节哦了一声,向郭盛拱了拱手,然后大步离开了,直到出了院子,嘴角才微微一歪在心里哼了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
柴进他们也刚才经过战斗才安定下来,本来记录军官的事情不应该在由他来做了,可宋江这么一病倒,吴用等人全都跑到哪里忙前忙后,所以这些事情就又交给了他,好在身边还有个扑天雕李英再帮忙,要不然可真忙不过来。
晁节也是第一次见到柴进,一见之下倒真是觉得这个人和自己的想象没有什么差别,在这么一个地方绝对显得鹤立鸡群,身上的气质就和那些没知识没文化的粗人不一样,一身的贵族气质绝对不是能够装出来的。
柴进和李英都没有和晁盖共事过,所以平时和晁节也没有什么交集,最多不过是认识而已,见里面也就是点点头,很随意的将晁节的功劳记录下来,然后又勉励了几句便要他离开了。
晁节可不是过来扯淡的,这一次来见他们两个就是为了下一战做准备,当然不会被人记在本上之后就自动离开,更何况记录在本上有个屁用,宋江根本就不会在意的。
“柴大官人,我还有件事想要求您。”
柴进也很挂念宋江的病情,本是急着去看看的,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很温和对晁节一笑“三郎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只要我能做主的,我自然给你做主。”
“这一次我的弟兄损失很大,还有大量的军械都损坏了,能不能给我们调拨一批新的军械呢?”
柴进微微一笑“原来就是这回事,我还当什么大事呢?你现在就可以去汤龙那里领东西去了。”
第七章惊闻
当柴进进了内宅的时候,正赶上神医安道全从里面出来,一问才知道宋江已经醒来了,他不过就是急火攻心,一下子昏过去了而已,别的毛病还真就没有,此时几本上无碍了。
柴进急忙进屋,此时屋里除了躺在床上的宋江之外,就剩下智多星吴用、小李广花容还有玉麒麟卢俊义三个人了,一见他进来大家都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宋江的脸色也已经恢复如常,微笑着道“大官人也来了,前面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么?”
“宋哥哥放心,功劳都已经登记完了,这是功劳簿,小弟特意带过来给哥哥过目。”说着他已经双手献上功劳簿,吴用接了过去直接递给了宋江。
宋江点点头,边看边说道:“有劳大官人了,这一次咱们这么快就取了润州,还真是苍天保佑,唯一可惜的就是折损了兄弟,唉,看来真像别人说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忽然他一下子听了话头,眼睛死死地盯在功劳簿上,脸色又变得不怎么好看了。
其他人以为他又想起宋万、陶宗旺等人,于是赶快解劝,宋江也是连声叹气加摇头,顺手将功劳簿放在枕边,眼神下意识的瞟了一下吴用。几乎与此同时,吴用也正在饶有深意的看着宋江,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都得交汇了一下,然后又乍然分开,不过此时两个人好像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吴用站起来对另外几个人说道:“大家都先回去吧,有我在这里照顾哥哥就行了,你们也都回去尽快去完成哥哥交代的任务,润州这才被光复,不能让老百姓受苦。”其他人一听这话也都赶快站了起来,纷纷离开了。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之后,吴用慢慢的走到门口轻轻地关上了房门,这才飞快的回到了宋江的身边,一把拿起了功劳簿,只看了几眼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好看了“这个晁三郎竟然连斩了两个统治官,真是有点能耐啊。”听着明明是好话,却有股子说不出来的阴狠夹杂在里面。
宋江也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个人实在太令人头疼了。”
“哥哥还是担心他会对我们的事情造成损失么?照晚生来看,晁三郎虽说英勇善战,但脑子毕竟不怎么好,他真的能对咱们造成阻碍么?更何况之前咱们打辽国、平田虎王庆,他都参与了,我们并没有看到他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宋江苦涩一笑“我早就不在乎三郎会不会与别的举动了,现在咱们兄弟都走到了这个地步,谁要是还想着逆天而行,那只能是自寻死路。我唯一担心的是,在咱们平了方腊之后,他会不会再次走上造反的道路,到那个时候咱们的一世英名可就被他玷污了。更何况晁盖的死,和咱们…”说到这里宋江不再继续向下说了。
吴用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桶子样抹眉梁头巾,忽然间咬牙切齿的说道:“吕师囊已经带着残兵败将去了丹徒县,苏州的方貌也已经派来了援兵,都在向那个地方聚集,我看他们是想要来反攻润州的。咱们这就派兵去攻击丹徒县,我看还是用三郎作为前锋,吕师囊和邢/铮虽说能力不强,但总不是面捏的,这么一来晁节还能幸免么?”
“先生的主意不错。不过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封赏他呢?总不能还像以前一样不闻不问吧?好已经有好几个兄弟都在我面前发了牢骚,这可不得不防啊。”
吴用点点头,蓦地一拍手,呵呵笑起来“我看咱们就给他钱好了,既然不能升官,那就给钱,反正都是缴获来的,咱们也不心疼。再说了,他是在梁山长大的,没见过多少市面,之前更是没有花钱的机会,现在到了苏杭这样的大地方,很快他就会被花花世界晃花了眼睛的,也许他也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至少他开了眼界也就不会再想造反这些事情了吧。”
宋江一听这话,也显得很是高兴,翻身下了床“既然如此咱们就按照这个来办吧。给他钱,让他随便花,也是个好事,我本身也实在不想晁盖哥哥家里绝了后。”
话刚说到这里,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大喊“报!军情急报!”
吴用和宋江互相看了一下,立即喊道:“快进来!”
门一响,外面走进来一个传令兵模样的人,一进屋便跪在地上禀报道:“禀告先锋官和军师,昨夜韩世忠率部突破长江天险,今天早上已经拿下了丹徒县,另外几路宋军都已经跟着过江,他们的军队正在向丹徒县附近集结。”
宋江和吴用一听这话,不禁都大惊失色,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你们可侦探清楚了?”
“我们已经看清楚了,现在丹徒县满是宋军的旗帜,吕师囊带着残兵败将去了常州,邢/铮战死,这千真万确。”
宋江一听这话不禁勃然大怒,恨恨地骂道:“我是赵大官人亲自指派的平南总管,派我们出来的时候也没有说要派遣其他军队来协助我们,此时他们出现是什么意思?”
吴用猛地一拍自己的桶形帽子“坏了!恐怕这又是四大奸臣的计谋,绝对是对着我们来的。”
“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哥哥还看不明白么?这不是就像咱们之前打燕京的情况一样么?他们担心咱们再次立下不世的战功,所以才会马上派出自己的军队来抢战功。”吴用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咱们拿下润州之后,整个长江防线已经形同虚设了,他们不趁此机会渡江又等到何时?这绝对是来摘桃子的了!哥哥,恐怕咱们现在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咱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军师,你是说他们会抢在咱们前面对方腊进攻?”
吴用摇摇头“具晚生看来,他们应该不会马上采取进攻,毕竟如果他们自己可以打得下来的话,也不会就这么使用咱们。可一旦我们的速度慢了或者方腊出现了问题,那他们就一定会出手。”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我有上中下三条计策,至于用哪一个还请哥哥自己考虑。”吴用再次停顿了一下“下策是从现在开始一动不动,和韩世忠他们比耐性,看看谁先受不了。”
“这哪是我们等能干出来的?我们可是一心为了朝廷,要是现在一动不动,那还说什么忠臣?”宋江连连摇头,直接否定了这个提议。
“中策就是刚才卢员外的提议,咱们分兵两路,向方腊的腹地快速推进。上策就是马上给宿太尉写信并上奏朝廷,请朝廷定夺,然后联系韩世忠等人,让他们配合我们向方腊进攻。”
宋江再次摇头,然后又点点头说道:“上策不大可能实现,毕竟现在四大奸臣把持朝政,报与朝廷也是惘然,更何况韩世忠、刘光世他们都是主力官军,也根本就不会听咱们的,想要调他们进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现在看来恐怕只有中策能实行了。不过咱们还是要和他们比速度,绝不能让他们夺了咱们的功劳,否则这一战我们就白白付出了。”
“那好!我马上去请卢员外过来!”
“等一下!让晁三郎跟着卢员外那一路,他跟着我总是能得到战功,还不如将他调到卢员外手下听令的好!”
第八章牢骚满腹
晁节从宋江那里回去之后就来到了刘唐的军营,那边此时早就来了一群平时关系莫逆的兄弟,一见晁节进来,全都笑着站起来迎接他“三郎来了,就等你了!快入席!早就听说这一战你又立了功劳,所以哥哥们给你摆了一桌酒席为你庆功。”
说话的正是刘唐,他比晁节矮了一头也就一米八左右,一头的暗红色头发,就像是染得一样,难怪被人称作赤发鬼了。刘唐的长相比较凶恶,就算是在梁山这个鱼龙混杂妖孽丛生的地方,也绝对不像是善类,也难怪当初雷横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认定他是个坏人,长成这样不管在那个年代都应该会被人注意的,
不过他对晁节的态度却是异常的亲热,不但满脸的笑容,而且眼睛里面透出的也都是关心慈爱的笑容,就像是个大哥在关心自己的兄弟一般,让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的晁节也不禁心里一阵感动,琢磨着之后一定要将这个人收归自己的阵营当中。
其他几个人也都不是外人,能和刘唐这种被钉上晁盖标签的人坐在一起的自然也都是同路中人,面色黝黑一副黄胡子的就是短命二郎阮小五,他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油裤露出了一身黝黑的结实肌肉;身边一个长得和他有几分相像,打扮一摸一样的就是活阎罗阮小七,不过这个阮小七的身上全是黑痣,看着就挺慎人的;还有一个长的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那就是梁山鼎鼎大名的饭桶之一,白日鼠白胜了,几个人都是晁盖当年要好的兄弟,听说刘唐要招待晁节,就全都过来了。
晁节一一见了礼,却听小五说道:“你二哥今天寻寨,所以来不了了,他让我代表他给你敬杯酒。”
“五哥,你们也太客气了,我这算什么呀,不需要这么隆重的。”晁节心里挺感动,嘴上也是一个劲的说好话。
刘唐叹了一声“你的功劳我们都记在心上,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哪一次不是真刀真/枪拼回来的?可惜当初晁大哥为了能服众,所以就不让你做头领,这才弄到今天这个局面。如果当时你就当了头领,现在也不会有人这么针对你了。”
阮小七是个火爆脾气,一听刘唐这话立即就挑了挑眼眉“去他娘的!凭着咱们兄弟的功劳,现在他做一把交椅有什么不可?偏偏就是有些人心里有些腌臜的念头,这才让我兄弟如此受委屈。”
阮小五知道自己兄弟是个什么东西变得,便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哪知道阮小七猛地回身瞪了一眼自己的哥哥“五哥,你推我我也要说的。宋哥哥办事不公道,凭什么咱们兄弟立了这么多功劳却没有封赏呢?我也是刚才知道,这一战咱们兄弟斩了两个统制官,杀敌上千,却只得了三千两银子的赏赐,这他娘叫什么事呀!”
“老七,你这人说话就不经过脑子。”阮小五也有点不高兴了,毕竟现在自己这群人都在人家手下混事,如果这话被人传到了宋江的耳朵里面,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做不做头领是宋大哥决定的么?那是老天爷给的提示,别忘了咱们每个人的名字都刻在石碑上的。”
“去他的石碑!”这会说话的是白胜了“这些手段连我个闲汉都看得明白,我就不信你们看不明白?不过都是障眼法而已。”
“算了,几位哥哥,有钱我已经很开心了,至于当不当头领什么的我倒从来也没有想过,毕竟我是个晚辈,我…”晁节替他们打了圆场。
“屁晚辈!三郎,我就烦你这一点。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回阮小七竟然没有再往下说了,而是闷头坐回了桌子边上,抓起酒杯干了一杯,然后才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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