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麻秆儿打狼一般,那是两头儿都害怕啊……
“……”
贾诩这会儿正忙着应付三五个敌手呢,根本无暇顾及自家先生这边儿……
话说自己这位得意门生,还真是文武双全嘞……
不过这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那是君子必须的素养修行啊……
估计对面那敌兵也是个新兵蛋子,黄炎都驴唇马嘴地胡思乱想好半天了,那孩子也没敢冲杀过来!
二人依旧驴推磨般,前后左右绕着圈圈儿呢……
“嗨——”蓦地,趁那孩子抬了胳膊擦冷汗的恰当儿,黄炎突发一声暴喝!
当然了,偶尔吼上那么一嗓子还是可以的,黄炎脚下却是未敢迈出一步!
好吧,哥承认了,自己不是什么君子,自然也就不会什么君子六艺……
同时呢,哥穿越过来的时候,既不是什么特种兵,也没有任何神功附体……
十八般兵器,哥是样样……稀松啊!
“……”
只是对面那孩子被黄炎这一声“天籁之音”,再次惊了个肝胆俱裂!
可惊恐归惊恐,人家却也随之爆发出一阵嘶吼!
“嗷嗷嗷——”
尼玛!
你嗷嚎够了就赶紧冲杀上来啊,你后退个毛啊?
这人胆量不咋滴,可手里一把环首钢刀却能舞出个花儿来!
上下翻飞,左右格挡,前后招架!
先是一招五凤朝阳刀,紧跟着又一式五虎断门刀,最后再来个迎风一刀斩!
“……”
我擦你个马的!
竟然还会小李飞刀?!
尼玛!
居然把手里的钢刀,迎头甩向哥这英俊的面部!
好在黄炎一直心弦紧绷,钢刀砸过来的时候,小蛮腰骤拧,堪堪躲过对方这“神来一刀”!
“……”
待转身看过去的时候,那孩子已然蹦蹦跳跳着,跑了个无影无踪……
这年头儿,都不容易啊……
黄炎好一通感慨后,这才忙着将自己的筒子弩找来,仔细翻看过后,除了弩筒上被劈了道深痕,一切零件都在,各部功能也都一切正常……
赶紧扔了胳肢窝里的那把长矛,并迅速将弩箭弹匣换好,定下心神之后,这才想起来——
自己的得意门生,贾诩呢?
“……”
“文和?文和!”一连几声焦虑的呼唤后,黄炎这才听着,从自己脚下传来一声弱弱的回应。
“先生……麻烦你高抬……贵脚……踩得学生手指都要……断掉了……”
艾玛!
黄炎忙纵身跳开,回头才发现,小贾同学一身血污,又面色苍白着,歪歪扭扭地躺在地皮儿上……
“怎么伤成这样了?!”黄炎急将他扶起,惊声问道,一边又扒拉着他的衣袍,想要查看一番伤势。
“先生且放宽心,学生安然无恙……”贾诩笑着将他推开,“都是贼人的血渍……不过先生兵不血刃,仅凭一声暴喝,就喝退了贼人,倒是令学生叹服不已……呵呵……”
见着贾诩一脸的坏笑,黄炎顿时老脸一红,吭吭哧哧着解释道:“咳咳……那什么,我就是不想杀生而已……再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不说还好,可一番解释后,贾诩更嗤嗤偷笑不已。
“我说你这人也忒不地道了!先生我都命悬一线,生死关头,千钧一发了,你竟然还能安心躺在地上,躺视不理?!”黄炎怒了。
“噗噗噗……”贾诩笑得更欢了,一边又忙着解释道,“不敢不敢,学生怎敢讥笑先生……学生只是在笑那贼人而已……”
“……”
黄炎还想再继续厉声训斥他一番,却见着小二脚底兜风一般,冲了过来。
“先生没事吧?”随即便是一声急切的问候。
“先生英明且神勇!方才箭射三五名敌兵,又兵不血刃战退一人……”未等黄炎开口,贾诩倒先替他吹捧了一番。
“你怎么回来了?万一火势蔓延到粮仓上咋办?”黄炎恨恨地回了贾诩一白眼,转而又问向小二。
“小的找来几名负伤的军士,正替小的看护着呢……”小二话刚说了一半,突然又兴奋地喊了一声,“先生!敌军好像退去了!”
“先生虎威神勇!一声暴喝,不但喝退一名敌兵,竟连城外那数万敌军,也一块儿喝退了去!”贾诩赶紧再次恭维一番。
“……”
第274章 国家队的神射手
张邈此番主动退去,估计是因为——
第一,曹仁大军杀到,不由他不急急收兵撤军。
第二,吕布反客为主的消息传来,令他惊慌失措。
第三,或许是见着城中浓烟突起,怀疑是粮草被烧,再继续打下去将毫无意义……
“……”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反正黄炎此番是侥幸以平局收场。
只是接连两场战事过后,从东海带来的5000人马,这会儿仅存活下来1000余人……
战斗从凌晨一直持续到午时,战况自然是惨烈至极!
好在眼下这会儿天寒风冷,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淡了许多,而且黄炎对杀伐一事也渐渐趋于麻木,对耳边的惨呼哀嚎,还有那满目的血泊尸骸,倒也能够处之淡然。
“……”
众军士正清理战场的时候,传令兵来报,曹仁将军率部两万,现已赶至城外……
难怪那张邈跑得比兔子还快,再迟上一会儿可就要全军覆没在此了!
曹仁倒是精细谨慎得很,虽然张邈已经率军走远了,却未敢直接进入城中,只是派了传令兵来,请黄先生城外说话……
“太极!”见面后,曹仁一脸的惊喜,又带着些许歉然之色,“只因战事初平,曹仁不敢疏忽大意,这才请太极老弟城外议事……”
“呵呵,子孝兄见外了。”黄炎毫不在意着笑道,转而又说起正事来,“虽说那张邈已经撤去,可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儿……还是尽快派出军士,将城中囤积的粮草全部运走才是。”
之前一直被张邈跟吕布压着打,这会儿总算是出了口恶气,而且又缴获粮草近四万石,衣甲刀枪无数,曹仁自然是喜出望外。
“此番战事,前后持续一月之久,曹仁一路败退去下邳……”曹仁甚为感激道,“若非太极老弟及时率军增援,并奇袭敌军后方所在,曹仁必然危亦!”
“呵呵,子孝兄过谦了。”黄炎笑着说道,“子孝兄进退有据,防守有方,何来败退一说?黄炎不过是趁火打劫了一番而已,就当是将士们改善一回伙食,新添两件衣裳罢了,呵呵……”
“……”
众军紧张忙碌过后,总算将城中大部粮草装上了大车,只余下部分稻谷,留给当地百姓作为活命口粮。
曹仁随后仍驻军僮县,继续与广陵对峙,黄炎又给太史慈任了个别部司马,驻扎在曲阳。
可就是帐下士卒少了点儿,只有那仅存的一千余部……
曹仁手下倒是兵多将广,可大多为青州兵,调拨给太史慈的话,又怕军心不稳。
无奈之下,只得让太史慈就地募兵,钱粮则由曹仁供给。
话说这太史慈的箭术,可谓当世一绝!
方才那一战,这家伙率着临时凑集起来的,仅仅400余名弓弩手,硬是将敌军的先登死士,死死压制在城门洞子里!
而太史慈一人就射空了十几壶箭支,射伤射死敌兵无数!
难怪孟德同学听闻太史慈的大名后,当即诚心拜请,并送上诚意一份——当归一支。
意思是,子义同志啊,国家队正急需你这样的神射手,归来吧,为国效力吧……
这年头儿,既然没有火枪火炮,那就找机会组建一支强有力的弓弩部队好了!
这队长一职,自然非太史慈莫属啊……
黄炎这孩子对政治不大敏感,对官职位序更是一知半解。
就听说这个“别部司马”什么的,可以独领一军,镇守一方。
于是就让太史慈也做了个别部司马……
虽然黄炎将这事儿当成了家常便饭,可太史慈却是心中不安得很。
军分区司令员啊,那能随口一说,说是谁的,他就是谁的了?
“先生……”于是太史子义就神色极不自然道,“这别部司马一职……还是要经过曹公亲自任命……才好吧?”
“子义啊……”黄炎却是不甚在意,语重心长道,“事急从权嘛……眼前战事紧张,非子义这等良将不能平定一方,还请子义兄莫要推让才好……再说了,咱又不是头一回干这事儿!听说了没?赵云赵子龙,朱灵朱文博,那都是我黄炎委任的那什么,别部司马!一个守在颍川,一个呆在陈郡,都干得好好的呢!”
“……”太史慈眨巴着眼睛,无语。
“……”
此番迎战张邈,就此也算是暂告一段落了。
黄炎本打算再来一回宜将剩勇追穷寇,直杀去广陵治所,广陵县的,却被贾诩笑着拦住了。
“当初离开陈留,出兵广陵的计策,不是你提出来的嘛?咋这会儿又缩回去了呢?”黄炎对此甚为不解。
“呵呵,先生误会学生了……”贾诩笑着,耐心解释道,“学生以为,先生与曹公之间,虽然亲如手足,却只能坚守后方,而开疆拓土之事,还是交由曹公亲力亲为才好……”
什么意思?
怕我抢了老曹的风头?
“那你当初……咋还要怂恿着我,赶来下邳协助曹仁退敌呢?”黄炎又是疑疑惑惑着问道。
“呵呵……”贾诩捋着小胡子,意味深长道,“如今朝廷已然迁都许县去了,先生若还是身处陈留……学生以为,朝堂上不日就要差人过来,请先生登堂入朝……”
“呵……请我干嘛?”黄炎更为不解,“我不过是孟德手下一无名小兵,无权又无势……”
“先生错矣……”贾诩笑着说道,“乱世之中,权势不过虚名而已……先生之所以备受有心人瞩目,那是因为先生……兵权在手!”
“兵权?”黄炎再次愕然。
“呵呵……”贾诩眯起眼睛来,笑着说道,“先生方才不还委任那位太史慈将军,为别部司马的么?”
“切……”黄炎不以为然道,“不就是个领军将军么?要不然,先生我也任你个……别不死马?”
“先生休要取笑学生……”见着黄炎一脸的戏谑,贾诩甚是无奈着笑道,“虽说是先生私自委任的将职,可事后曹公既未追究,更对先生赞赏不已……”
“你……到底想说什么?”黄炎眉头微微一皱,定定地看向对方。
“学生是说……”贾诩也正起神色来,认真答道,“这便是先生的兵权所在!也是朝堂上对您倍加留意之所在!”
呵,这贾诩倒是想得够深的了啊……
乱世之中,只有手握兵权,才是真正的有权有势!
难怪曹孟德终其一生,宁肯背负奸雄汉贼的骂名,也不肯将手中兵权交付朝廷……
黄炎还在沉吟不语中,贾诩笑着继续说道:“如今朝纲败坏,君威不再,当今圣上与众老臣无不想着重振皇权,必然要四下拉拢可用的实力朝臣,先生既身为中郎将,手中又握有相当兵权……”
“呵呵,你是想要我,暂时避开朝廷的目光?”黄炎笑了笑,说道,“可是……即便躲得过初一,又怎躲得过十五呢?”
“呵呵,先生放心便是……”贾诩笑着说道,“只要朝廷肯于迁都许县,曹公便足以把握全局……日后无论先生官居何职,也必然是经过了曹公的荐举,先生坦然受之就好……”
一听又有高官厚禄在冲自己招手,黄炎也便抛下了满心的烦忧。
“哈哈哈!哎呀……又要加官晋爵了啊……隔三岔五地就给咱升一次官儿,加一份禄,还真让人有点儿……呵呵,挺不好意思的嘞……”
见着自家先生一脸的‘忸怩羞赧’,贾诩却是面无表情着,走去小二身边,低声吩咐了一句:“这两天不用准备我的饭食了……”
“……”
黄炎腼腆够了之后,又挤去贾诩的身边,笑着问道:“呵呵,文和啊……你说,孟德会不会给先生我……争取个三公什么的?”
贾诩目光深邃,遥望远方,语气幽幽道:“先生啊,三公那可是朝廷的脸面……学生以为……咳咳……若是先生身居三公之位,只怕是会令大汉皇廷,颜面扫地啊……”
嘛意思?
你的意思不就是……先生我,不要脸了呗?
见着黄炎隐有发作之意,贾诩忙又笑着说道:“呵呵……学生无意冒犯先生,只是在替先生担忧而已……”
“哼……我看你是在为朝廷的脸面担忧吧?”黄炎语气不善道。
“呵呵……”贾诩一脸玩味的笑意,“且不说官居三公之尊,但凡是身居朝堂,可是都要日日早朝,而且还要卯时点名的哦……”
卯时?
大早上,五六点就要朝会去?
而且还是跟一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