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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委座。”
“周佛海对和谈有什么新说法?”
“他说,和谈可以,统一也支持,愿意奉委座为国家最高元首,仿效改旗易帜,但……”
“但什么?”
“将来江苏、浙江、上海、安徽和福建要实现自治,仍旧由他们的人管理,外交当然归国府管理,但中央军不能进自治区,首都可以设在武汉。”
“混账!这种混账话也是他能说的?”蒋介石怒气冲冲地表示,“自治政府这种事想都别想,如果自治我能答应,当年七七事变日本人要华北自治我就答应了,还用等到今天?自治区就是国中之国,就是分裂国家,他们要自治,匪党也要自治,将来我们怎么办?真去搞联合政府?那样用不了几年国家就四分五裂,我们不但没面目去见先总理在天之灵,而且会死无葬身之地!”
戴笠点了点头:“学生也觉得这一条不妥。”
“还是要和冈村宁次直接谈,告诉他,日本想要和我们实现和平,恢复关系正常化要拿出点诚意来,沿海地区给日本一些租借地、给他们一些经济特权是可以接受的,反正以前英法美等国都有,大不了从这只手转到另外一只手,只要主权在我,经济上吃点亏没什么,但自治绝对不能接受,那不成了军阀割据?我煞费苦心,用了15年时间削平各路诸侯,难道一纸和约就毁于一旦?”
蒋介石顿了顿,又道:“还是要让庸之(孔祥熙)想办法派人或亲自去一趟德国,他当年和希特勒元首交情是不错的,也有共同语言,要千方百计把这条线重新再恢复起来。虽然中国和德国是宣过战的,但这是糊弄别人的,大家彼此心照不宣,我们和德国这几年从未交手,相反德国早期不但卖我们武器,帮助我们培养军队,规划国防工事甚至还派顾问帮我打过日本人,只是因为形势变化才导致这个局面。虽然德国已是欧洲霸主,但内部还不稳,我相信希特勒元首对斯大林的野心一定不会放松警惕,也一定要谋划在远东的利益,我们为什么不能合作?”
“德国现在上海是有盖世太保和其他情报人员的,据说德国也想开厂……”
“尽可能搞好关系,不要冲突,如果我们和德国关系正常化,欢迎他们来内地办厂,中国这么大,将来也需要虎式坦克、喷气飞机甚至火箭原子弹的嘛……”
第142章 超级炸弹(22)
随着原子弹消息的逐步扩散,杜勒斯和里宾特洛甫的会谈终于进行到比较深入的攻坚阶段,对美国目前的内部形势,里宾特洛甫也有所耳闻,虽然这对德国而言是一个有利的契机,不过他表现的很有风度:“国务卿阁下,抛开和谈不说,我们对贵国目前的局势感到担心,元首表示这让他想起了1918年的往事,你们也要警惕自己的11月罪人!”
“如果不是你们压迫得这么紧,根本不会有这么强大的反对和示威浪潮,还有,你们向东海岸发射火箭伤害的绝大多数都是无辜平民。”
里宾特洛甫耸耸肩:“这场战争其实是美国强加给我们的,当年你们用枪炮、物资去支援英国佬的时候,难道就没想到有今天这一幕?”
“你!”
“算了,不扯这些了,对于最后条款,你们思考好了没有?”
“贵国元首不是一直口口声声说不割地、不赔款的么?怎么现在条件一下子变得如此苛刻?”
“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初别说不割地、不赔款,就是其他方面也比这个有利的多,可那时候你们是怎么做的?你们不但粗暴地拒接了我们的和平诚意,还加大军事力量投放,放着对西海岸威胁更大的日本不打,偏偏来打我们,你们击沉了多少欧洲军舰?你们在夏威夷战役中击沉过这么多军舰么?”里宾特洛甫一脸正气,咄咄逼人,“你们还收买间谍和枪手去刺杀元首,这种卑劣的行为怎么能不付出代价,光是这一年多的军事开销就是一笔天文数字,还有元首的面子、欧洲各国的声望,为了打仗,我们也欠了一屁股债,不然怎么会把火箭技术都卖给法国人?元首定1500亿美元的赔偿价格,已充分考虑到了贵国的承受能力。你们现在一年军费都超过1500亿吧?只要和平,马上就可以节约下来,这不是一样的么!”
“不一样,赔偿是丧权辱国,花在国防上是正当开支。”
“这不是屁话么……”里宾特洛甫很粗俗地骂了一句,“谁让你们分的这么明显的,你们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转移,元首在意的是拿到1500亿绿票子安定国内,而不是要在面子上折腾你们,你看我都说了是停战和平条约了,哪个字眼涉及到投降了?你们国内的报纸天天在说政府卖国投降,不知道是和居心?”
“这是美国的自由,你不懂。”
“懂,我怎么不懂,你们既不想听这种话,又不敢去这么做……这样吧,你们不敢做的事我们来做,把精确地标告诉我们,元首派轰炸机、火箭和行动队去定点清除算了……就算我们帮你们一个忙,不另外收费的哦……”里宾特洛甫摸着脑袋想了想,“不对啊,你们有胡佛的,这家伙应该很能来事,他这么不卖力气,莫非是个隐藏的赤色分子?”
听里宾特洛甫越说越离谱,杜勒斯的脸就拉得老长,咳嗽了一声提醒道:“部长阁下,这是我国内政,您不负责谈内政的吧?”
“哦哦,我只是建议,建议而已,实在是比较同情杜威总统,打成这样不是他的责任,要怪就怪罗斯福那个战争贩子,元首一直知道杜威总统是有和平诚意的,和罗斯福、杜鲁门之流不是一类人。所以,希望杜威总统能拿出大无畏的勇气来,历史转折关头,只要抓住关键2、3步就好了!”
“你们把赔款金额降一点,把其他要求减少一点,比什么希望和建议都强。”
“那这样,我们一步步说。”里宾特洛甫话锋一转,又道,“欧洲的利益和政治版图变化,美国没意见吧?”
“没有。”
“非洲和中东的利益划分和政治版图变化,美国没意见吧?”
“没有。”
“远东只涉及到德国部分的变化,没意见吧?”
“有,澳新问题!”
“这个,恐怕不用谈了,澳新问题基本解决了。”
“你说什么?”
杜勒斯脸色大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随员急匆匆地赶来递上一份电报:“这是艾克将军直接发到参联会的,然后华盛顿紧急转给了我们,据说澳新两国因为原子弹的缘故,最终决定接受德国、英国政府的劝告与日本实现和平,双方已达成了基本一致的意见。”
“什么条款?”
“1、新西兰让给日本;
2、澳新合并,称为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联邦共和国;
3、总体赔款100亿美元,分5年还清,不计息;
4、欧洲联合部队进入澳大利亚,保护该国安全;
5、交出所有重装备和4000吨以上的军舰和船只……”
杜勒斯大惊:“我国驻澳新部队如何处理?”
“艾克将军说,澳新两国领导人希望他为澳新这1000多万人民考虑,体面接受和平,只要他们交出武器,各方都不视为俘虏,可由澳新当局发给抚恤金,并由日德联合派船遣返我国……这是日德做出的最大让步,改就地羁押为3月内遣返。”
“艾克他答应了?”
“只能答应啊……不答应德国就准备投原子弹了,而且日本威胁要派联合舰队来登陆,想来想去觉得打不过,与其生灵涂炭不如保全美利坚军人的性命,再说我们不过损失一些装备而已,人员还是能回到国内。”
“糊涂,怎么能做这种决定,这让政府多被动?本来这种让步我还可以和德国人交易一些其他条件的。”
“来不及了,艾克说澳新派兵包围了驻地,再不答应要酿成冲突了,难道澳新和美国为了投降与停战自己先打一架?我们没有能力保卫澳新也就算了,总不能拖着大家一起死才是正道。”
“这个艾克婆婆……哎……当初就不应该让麦克阿瑟把他换回来。”
“别提了,如果是麦克阿瑟,说不定他现在自己已独自溜走了,艾克至少还愿意和部下一起同甘共苦,哦,忘了说一句,我们在澳新所有少将以上的军官一共有37人,有34人赞同艾克的做法,只有3分反对,完全不成比例。按照民主原则,这算是共同通过。”
“这该死的民主!”现在连杜勒斯也咒骂其体制来了。
“怎么样,情况弄清楚了吧?”里宾特洛甫笑笑,“这个问题排除了,我们讨论下一个……南美问题。”
“对不起,这件事还没尘埃落定,我要先回华盛顿一趟,然后……”
“好吧,祝您一切顺利,早点回来哦……”
第143章 超级炸弹(23)
杜勒斯的专机第二天就回了华盛顿,当他从机场往白宫赶的时候,他有一种分外错愕的感觉——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为什么往白宫的道路上全部都是红旗招展下的人潮涌动,仿佛根本不是在资本主义的美国首都华盛顿,倒像是身处苏德战争爆发前每年十月革命庆祝日游行的莫斯科红场。
“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游行示威的人如此之多?”杜勒斯脸色铁青,“我才走了几天,局势一下子失控到这程度了?”
“确切地说是2天,昨天下午有消息传来说澳新决定接受轴心集团声明宣布停战,相关条款等待签署;更有谣言说加拿大也在秘密寻求停战……民众群情激奋,一下子就变成这个样子。”
“不对啊,就算是澳新停战也不至于这样吧?我们又不是没经历过盟国停战,苏联、不列颠停战时不都有惊无险度过了?”
“盟国停战不是关键,关键是其他消息传出比较令人担心。”秘书解释道,“现在谣言满天飞,德国人的广播又猖獗,另外还有赤色分子在背后推波助澜……”
“现在传出什么消息?”
“第一条是说赔款,外界疯传轴心要求我们赔偿3000亿美元,等于1。5亿美国人民每人承担2000美元,还煞有其事地举例说明夏威夷的赎买费用也是这个价码;第二条是杜威总统在国会山的报告被断章取义地泄露了出去,说政府掩盖真相、粉饰失败,本来早就可以实现和平,就因为政府的毫无作为使得条件越来越差、战略形势越来越恶劣……”
“这些就是民众抗议的理由?”
“主要是这两条,当然还夹杂着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要求降低税收,又比如要求保障安全,还有其他各个团体的诉求。”
“真是莫名其妙……”杜勒斯摇头道,“关于和平条件,日德确实开口了,不过他们要价也就是2000亿美元,这我还不想答应,怎么捕风捉影就变成3000了?至于为什么不肯早点和平,还不是我们想让美国少遭受一点损失,希望不要……”
“阁下,您是对的……但您显然没有见识过股票投机者。”
“怎么说?”
“比如您是经纪人,面对股票大幅下跌,客户损失惨重时您要求斩仓,客户认为还有余地而拒绝,等再一次深跌时已无可挽回,这时候他不会感激你第一次的提醒,反而会埋怨你为什么当时不阻止、不劝阻甚至不替他斩仓以便减少损失?”秘书无奈地苦笑,“这还算是经纪人尽到提醒责任的前提之下,现在媒体认为我们这些经纪人在面对第一次大幅下跌时没有说真话,不但没能让客户斩仓,反而劝说客户继续加大投入,迎接反弹……”
这句话虽然说得有些刻薄,但杜勒斯是听懂了,他点点头:杜威和他确实有这个心态,虽然总目标是奔着体面和平去的,但总想着自己还有点本钱,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好歹还想赢几次和轴心谈判更好的条件,谁知道每况愈下,连视为最后武器的曼哈顿工程都被硬生生推迟了。
“媒体这么说,自然有媒体的道理,胡佛局长不管么?”
“他管不过来,确切地说,是有人给他施加压力,他没法管太多。”
秘书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是谁给胡佛施加压力,但杜勒斯很快就能想明白:除了国会山这批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恐怕没有别的人。
如果是以往,胡佛不太会搭理太多议会人物,但现在杜威支持率如此之低,别说连任,就连是否能完成当下任期都成了奢望,胡佛的心态不可能不随之发生变化,如果他不想跟着杜威一起完蛋,最好还是和杜威政府切割开来;另外,现在不但是胡佛要和杜威切割,所有能想办法与白宫和参联会切割的人群都在想办法,哪怕美国投降这个决策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