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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赫斯终于在经过一晚的辛苦奔波之后走出了让他吃尽苦头的丛林,这话时候的他已经衣衫破烂,面如白纸浑身伤痕累累,以他的体力能走出这片丛林靠的只是的确不容易,在林子里他已经呕了两次血,到这时他才明白伤得有多重。
回到市区之后他通过渠道联系了安德鲁,那边问了很多的问题,赫斯都回答得很含糊。
让他没想到的是那边的反映很快,安德鲁马上派人来接他,在这种敏感时期安德鲁为何如此的积极赫斯想不明白。
一个小时后赫斯坐上了接应的车辆,来人赫斯不认识。
“嗨,小子,怎么称呼。”赫斯有气无力的说道。
“叫我苏尔。”
“安德鲁现在怎么样了?还躲在海边吗?”赫斯靠在沙发上脸色煞白。
苏尔一惊:“你怎么知道?”
“咳咳咳……”赫斯咳嗽了几声又喘了半天的气才说道:“听敌人说的,他们要对安德鲁下手。”
“什么?”苏尔更加惊讶,“什么人?有多少人?什么时候动手?”
“嗯……”赫斯闭上了眼睛,他之所以抛出这个诱饵,是因为他不知道安德鲁对自己的态度如何,所有他必须先吸引他的注意力,让安德鲁对自己有足够的重视。
见赫斯不再说话,苏尔果然立即联系了安德鲁,报告了这边的情况。
挂断电话之后苏尔对赫斯道:“老板说你了解的情况很有用,所以他想马上见到你。”
“嗯。”赫斯无力的点了点头,“为什么他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不怕有人追杀他吗?”
“我们老板一直在等杰斯特先生的消息,现在双方联系不上,他正在着急的时候你回来了,对了,杰斯特先生到底去了哪里?”
“哦。”赫斯没有回答苏尔的问题,他这才明白,原来安德鲁是真的不知道杰斯特已经死了,现在自己是他了解杰斯特去向的唯一线索,看来安德鲁是打算确认杰斯特的去向,或者说他们之间的合作还没有结束,所以他才留在这儿。
“你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赫斯反问。
“没有,只是昨天来了一个疯子,是杰斯特先生雇佣的一对佣兵中的一名士兵。”赫斯心里一惊,心道,是谁回来了?难道是营地里走散的人?还是和自己一起保护过杰斯特的人?只听苏尔继续说道,“这个人已经彻底疯了,什么都说不清,只是翻来覆去的说你们在林子里遭遇了不明敌人的偷袭,损失惨重;对了,这个人你该认识的。”
“或许吧。”赫斯应付道,“在林子里我们的确遭遇了很多意外,损失也比较严重,敌人很难对付。”
苏尔看了看后视镜:“看得出,你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赫斯眯着眼睛懒洋洋的说道:“不用看了,没人跟踪,敌人早就知道了你们在海滨。”
到达安德鲁别墅的时候赫斯就发现有些不对,外围都是荷枪实弹的巡逻哨,还没看见别墅就有人拦下了车子做了细致的检查。
“怎么了?”苏尔问了一个赫斯也想问的问题。
“别墅遭袭。”
苏尔和赫斯都是一惊:“怎么?敌人攻进来了?”
“没有,是狙击手和无人机,我们在搜索外围,无人机已经被赶走!”
赫斯想起了丛林里那架阴魂不散的无人机:“无人机?哪一种?是不是双旋翼大约怎么打。”说着他描述了一下“暗箭2”的轮廓。
“对对对,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哼……”赫斯靠在座椅上又不说话了。
“他是老板的客人。”苏尔有追问道,“损失大吗?”
“死了一名警卫,别墅的一个房间被炸毁,如果不是老板早有准备整天呆在最中心的房间恐怕现在已经被炸死了。”
苏尔又问:“不是还有狙击手吗?”
“打碎了大厅的防弹玻璃,三枪打在一个点上……”
“靠,离别墅最近的距离也有一千米吧?三枪,击中一个点?专业狙击手?”
“应该是吧,老板已经派出了预备队警戒水平提高到最高级别。”
这时候检查完毕,苏尔开车继续前进,外面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
“这下玩儿大了,看来老板真的该走了。”
赫斯提醒他道:“没有杰斯特先生的消息你们老板舍得走吗?”
车子经过三次检查之后终于靠近了别墅,远远的就能看见别墅的二楼西侧的房间已经被炸毁,现在还冒着黑烟,各处的警卫数量明显增多,高出布置了狙击手,甚至专门有人举着望远镜监视天空,看来他们是被无人机给吓怕了。
进行了防窃听扫描之后赫斯才被允许进入别墅,和外面的戒备森严相比别墅里面人却不多,少了几份紧张的气氛却多了几分安静。
赫斯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跟着苏尔进入内部,别墅中间一个不靠近任何墙壁或者窗户的房中之房,看得出房间是临时改造的,四周都是重型防弹玻璃构成的墙壁,里面空间不太大,但陈涉简单,并不显得拥挤,里面只有安德鲁和一名随从。
安德鲁正在吃午餐,表情从容镇定,见赫斯进屋他指了指对面的餐桌示意他坐下,有人立即送来了一份可口的午餐。
“感谢您的慷慨,我还不饿。”赫斯看着桌上的东西咽了口唾沫,其实他从逃出来到现在就没吃过什么东西,因为他一吃东西就会剧烈的呕吐,然后浑身抽搐,很久才能恢复,由于身份特殊他也没去看医生,他打算见完安德鲁之后离开这个国家然后安心地做个体检。
“怎么?不合胃口?”安德鲁一边吃着盘子里的鸡肉一边说道。
赫斯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是,最近身体状况很差,没什么胃口。”
第406章 扫尾工作(二)
“跟着杰斯特在林子里转了一圈怎么变得这么虚弱。”安德鲁放下刀叉抓起餐巾沾了沾嘴角,“我已经有数天没有他的消息了,听说你们在林子里和一群敌人激战,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
“杰斯特先生已经死了。”赫斯靠在椅子上平静的说道。
“什么?”安德鲁豁然挑起,虽然在接到杰斯特营地遭袭的消息时他已经有了这方面的思想准备,但他还是抱有一丝侥幸,毕竟杰斯特身边人手众多,不管是谁想杀掉他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可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一时无法接受。
“是的,被中国人杀了。”
“中国人。”安德鲁绕过桌子快步冲到赫斯面前揪住他的衣领,“你说的是真的……”
“嘭……”赫斯刚张开嘴还没等他说话突然他的肚子像西瓜一样爆开,安德鲁被炸得坐倒在地,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血肉和内脏,一时间也分不出到底是他的还是赫斯的。
近距离爆炸安德鲁受伤不轻,但由于他日夜都穿着防弹衣所以伤势虽重但却不致命,胸前的衣服被炸得稀烂,脸上的肉都被炸翻开了,剧烈的疼痛下他居然没有晕过去。
“老板……”愣了半天的助手从安德鲁的呻吟中清醒过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去打算扶起安德鲁。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烟雾从赫斯被炸开的肚皮里快速散布开来。
安德鲁立即意识到事情不妙:“不好……”
可是还没等他做出有效的反映,烟雾瞬间将助手和安德鲁笼罩在内,两人如同被喷了杀虫剂的蟑螂先后倒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这就是艾虎要带回赫斯的原因,利用他避开层层防御将毒气带入安德鲁的别墅,这招在雄鹿到杀掉凯西布·雷布纳的时候效果不错,所以他打算再用一次。
在远处的海边,艾虎和蛮牛穿着潜水服半浮在水面上。
艾虎盯着屏幕上慢慢消失的三个亮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任务完成。”
“没想到这招能两次都奏效。”蛮牛抱着步枪盯着海岸上来回巡逻的敌人。
“当然,那可是致命毒气VX!”艾虎摁住麦克,“呼叫办公室,这里是送货员,包裹已查收,作用良好,完毕。”
“收到,你们立即返回,完毕。”
结束了通话艾虎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完事儿了,回去吧。”
“你给他吃了多少VX?”
艾虎一边受设备一边说道:“没具体计算,大概装了半个避孕套,太多了怕他咽不下去,噎死白忙活不说也容易被他在醒了之后发现。”
蛮牛惊呼道:“我操,你这用量够毒死上千人了。”
“用量小了怕没作用,反正我们有海外基地做后勤,一切设备和原料都充足,我是怕声控炸弹万一炸不死安德鲁就麻烦了,虽然我设定了三米以内声控引爆,但万一安德鲁穿了防弹衣呢?”
“总之你够狠。”
“走吧,回去了。”艾虎收好装备一翻身潜入水里,蛮牛也跟着潜了下去,两人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海面上涌动的浪花。
回到藏身处两人发现人都不在,问了执勤的特工他们才知道大家都在会议室。
“又出什么事儿了?”蛮牛有些纳闷,这该死的都死了怎么又开会?
“谁知道呢!”艾虎心里也没什么底,“希望不是坏消息。”
进入会议室两人就愣住了,只见所有人都在里面,朗风和李然满脸的泪痕衣服刚哭过的样子,正面的大屏幕上肖楠正外在床上看着这边,受伤的胳膊被固定在一边的一个他们不认的大仪器里。
“你们两个回来了。”肖楠故作轻松的和他们打招呼,不过谁都看得出来他状态并不好。
“A1……”蛮牛一惊见肖楠的胳膊没有被锯掉随即大喜道,“你的胳膊……没事儿了?”
“暂时没事儿。”肖楠勉强地笑了笑,二人这才发现肖楠比走的时候瘦多了。
艾虎迟疑地问:“暂时……那是什么意思?”
“没事儿,会好的。”肖楠安慰地之后又岔开话题,“任务完成的不错,你们都长进了,以后不用我在操心了……”
蛮牛越听越不对,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这是啥意思。”
肖楠的喉结动了几下用嘶哑的声音说:“以后我可能不能在踢你们的屁股了,你们都是老兵了,今后……”说到这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什么意思?A1是什么意思?”蛮牛揪住李然的衣领大声喝问。
“A1……”李然哽咽着说,“A1的胳膊……彻底无法愈合了……”说完他号啕大哭。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是在恶作剧。”艾虎着了魔似的重复着,突然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他的胳膊还在啊,你们看,还在,在恢复,你们别胡说八道……”
“你冷静点……”林萧用力的光着他的肩膀,“A1的胳膊还在是大队长不放弃,不许专家们截肢,他们已经尝试了数次大手术,断骨依然无法愈合,现在只能靠低温冷冻的方式减缓组织坏死,现在专家说了如果在不切除有可能会影响全身的组织。”
“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吗?”蛮牛哭着问道。
“别哭了,已经有很多人在为我努力了,是我不争气。”肖楠哽咽着说,“不就是一条胳膊吗?没事儿,起码命还在,能和你们一起走了这么多年,值了。”
“那真的要截肢吗?”蛮牛问。
“不能再拖了,没时间了,组织已经开始坏死,多次的手术虽然只针对骨头,但对组织的损伤也是很严重的,这么久了不可能不出现问题。”一个专家出现在屏幕上,“他现在只是想最后一次以完整的状态出现在你们面前,好好珍惜吧。”
“你他妈的是谁?为什么没有治好他的胳膊?连骨头都接不好还出来干什么?操你妈的……”蛮牛跳脚大骂。
“闭嘴,你的吼叫对A1的伤势毫无帮助。”林萧抓住蛮牛的胳膊用力一甩将他硕大的身躯像沙包一样丢在一边,又对屏幕上的专家道,“对不起教授,他太激动了。”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我是军医,经历过对越战争。”专家一副这种情况我见多了的表情。
“真的在无希望了吗?”林萧低声问道。
专家无声的摇了摇头。
顿时会议室里满是抽泣之声。
落樱叹了口气招呼自己的人瞧瞧的退了出去,该给林萧他们多留点时间。
十几分钟后林萧带人从里面出来,看样子每个人都好像哭过,只是他们在出来之前都进行了一番处理,但处理的并不彻底。
“不多聊一会儿吗?”落樱轻声问道。
林萧轻轻地摇了摇头:“没必要了,A1说得对,就算聊到明天我们也不舍得结束通话……”
“那……”
林萧低下头:“这是我们和A1的最后会面,他不再见我们。”
“什么?”落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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