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一女四男,五个凶徒被绞杀了个干净。
“砍下脑袋,人头带回去领赏,鞭尸就……算了,尸体扔进火里烧光,否则会带来疫病。”高方平发布命令。
等清全部处理后,小店的大火也熄灭了,房屋已经垮塌。
高方平亲自带队进入打扫战场,终于找到一个地窖,在其中发现了大量的铜钱和金银。
此外还有大量外表烧焦的人肉包子,这是证据要带回去。
钱财估计是孙二娘等人经年累月杀人越货所得,至于金银一般民间很少,应该是武松从张都监家里抢走的。
盘点下来,大约总价值在八千贯左右。
“二千贯乃剿匪所得,带回给常大人交差。”高方平道:“剩余的对半开,老子拿三千,参与大名府之行的禁军拿三千,出战的所拿比重多些,由徐宁分配。若觉得不公平的现在出来说,可以商量,过了现在,多嘴的人头落地!”
“衙内神武!”
这些个土匪兵嘴巴笑歪了。第一次听说过出阵后大头兵可以拿钱,依照惯例,这种情况通常是孟州府一千贯,高方平六千贯,剩下一千贯徐指挥拿走一半,然后大家也就凑个热闹,赚个吆喝。
“建功立业,当兵吃粮,简不简单?”高方平又大声问道。
“简单!”这些豺狼兵声嘶力竭。
“收队!”
带着钱滚滚向西急……
“报——”
有传令兵吆喝着冲入了州衙,跪地道:“报知州大人,高大人所部已成功追缴贼人武松,贼人伙其同党反抗,被就地正法了。高大人不时便可抵达孟州城。”
“好!”老常拍案起身道:“果为将门虎子。骁勇善战,决断神速。可带有人头?”
“有人头,还有贼人丧心病狂之证据,断不敢蒙知州大人。另有两千贯剿匪所得,需知州大人派人交接。”小兵汇报道。
常维险些嘴巴笑歪,孟州钱粮较为紧张,州学破旧不堪,时值雨季,学子们在到处漏雨的环境里读书,却无钱修缮。现在高方平这两千贯进项,当真是及时雨。
“摆开仪仗,跟随老夫一起去城外迎接将士归来!”
老常一高兴之下给足面子,当然主要也是去拿钱,不快刀斩乱麻的接收,万一这些兔崽子变卦藏了起来,又是功臣,那就不方便让他们吐出来了……
高方平的钱被藏在了军营内,前来交接二千贯的孟州钱税节级才凑着多看两眼,被一群大头兵打得满头大包,带着属于孟州的两千贯狼狈逃窜,他们害怕跑慢了,这两千贯也被撸走……
天色已黑,孟州城门大开,百十个火把照得周围大亮。
当先一个三缕胡须的书生站立,穿民服,背着手走来走去的,正是常维在等候。
富安带着小萝莉跟在知州大人身边。
“是不是打赢贼人了?”梁红玉好奇的问。
老常摸摸她的小脑袋道:“小高乃是将门虎子,区区贼人自是手到擒来。此役大功老夫会上书朝廷,为高方平请功。娃,心里高不高兴?”
“不高兴,衙内爷不带小玉,小玉也想剿匪杀敌,保家卫国。”梁红玉咬着指头说道。
常维开怀大笑道,“好娃,真是个好娃,老夫观你是个读书的材料,等你十岁老夫收你为门生,教你读书习字可好。”
“您老等小玉想想要不要跟着你学。”梁红玉说道。
常维险些笑喷,实在觉得这只萝莉太可爱了,于是疼爱的抱起来在怀里:“一会蒙上眼睛,有人头,血淋淋的。你会吓哭。”
“小玉不会哭。”小萝莉咬着指头说道。
结果高方平来的时候,徐宁一串人头扔地上,小萝莉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被富安给了个糖果哄着回去睡觉了。
“施都管你给老夫滚过来查验,是否是武松!”
常维铁青着脸吩咐,他真想把施家父子斩了祭旗,就因这两草包把武松放出来,才成为了孟州的祸害。
施恩他爹屁滚尿流的跑过来跪在地上,查验后颤抖着声音道:“州老爷英明神武,此贼头,确是武松人头,卑职用脑袋担保,贼人武松已经伏法!”
“滚!远远的滚!再让老夫知道你牢城营乱来,定斩不饶!”老常破口大骂。
施家父子跑了,施恩却于远处回头看了高方平一眼,恰好高方平也正看着他。施恩吓得急忙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
高方平摸着下巴思考,武松杀张蒙方一家乃是他的本性,张蒙方一定是很蛋疼的惹毛武松了。
这倒也正常。只是这次蒋门神没惹武松,也没有和张蒙方住一起,居然却也被杀了。
“施恩人才啊……难怪蒋忠骂你笑面狗,也不知道老蒋的死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武松是你的人,你放出来的。”高方平自言自语的低声道,“老蒋把你像狗一样的打,想霸你大屋夺你田,你干掉蒋门神原本也正常,却是遇到了豺狼武松不知道,把老蒋的娃也给顺手杀了,施恩啊,如果被我查到你真给武松下令连娃也杀,你就死定了。”
这番话的声音小,只徐宁听到了,徐宁低声道“衙内放宽心,此事末将会去查个明白。”
“不急,别离开我身边,等林冲到达孟州再说。算时间他快到了。”高方平道。
在确认的凶人武松已经伏法,又确认了两千贯钱都在。知州大人这才心头落定七层。然后背着手,查看剩余的人头,其中居然有一个美貌女人。
老常皱了一下眉头,暗暗责怪高方平太狠辣,牵连的人员过多。但也的确下令关联者同罪,所以老常指指人头问:“确定这几人窝藏贼人吗?若是如此杀了也就杀了。”
高方平道:“好教孟州大人得知,如只是窝藏贼人,下官其实不想诛杀。”
“你明白就好。”常维捻着胡须道:“子民,那是皇帝的子民,老夫带天知孟州事,除了老夫,别人无权决定他们的生死。”
第五十章 二娘是个人才
高方平扔下一堆东西,有包子蒙汗药等等,说道:“这并非是简单的窝藏贼人,这几人乃是武松的结拜,开黑店专门谋财害命,杀死人后剥去内藏清洗干净,把肉剁了制作包子出售。知州大人可派仵作查验,这些包子就是罪证,是人肉。”
“当真如此?仵作何在!”常维当即怒不可泄,如果孟州治下真有此等妖孽,那太吓人了。
仵作来了后都不用专业手段,仅仅把烧焦的包子破开一看,一闻,便道:“知州相公,这是人肉,不新鲜,从色泽看,被杀的人已经有些时日,颜色不一,肉质粗细有别,是男人女人混合。此点判断小的用人头作保。”
知道此仵作为人仔细,又天天和死人死肉打交道,不会有假,于是常维转向高方平道:“小高辛苦了,此役为我孟州除去大祸害,大快人心,老夫立即上奏为你请功。”
高方平嘿嘿笑道:“记得多用点歌功颂德的词,下官火里水里的出阵剿贼,风险又大,又拉仇恨,不容易啊。”
“胡闹!”
老常眼睛一瞪,高方平就缩着脖子赶忙离开了,剩下的人头,以及十字坡的凶案现场,自然有父母官大人会负责处理……
小萝莉缩在高方平的怀里,于院子里和牛魔王一起仰头看上帝。
环境有点诡异,也不知道为毛这里有头牛。可能是老常家的耕牛,为了省钱,送来驿馆吃点公费粮食。
“打仗危不危险?”梁红玉看着星星好奇的道。
“战略战术应用得当就不危险。”高方平道。
“万一打不赢怎么办?”小萝莉好奇的道。
“废话,当然是跑。”高方平想到毛爷爷的著名战略思想的时候如是说。
但想想又觉不妥,因为战略环境不同,毛爷爷固然是一代战略大家,无出其右者。但他当时的时局情况截然不同。于是赶紧改口道:“我开玩笑的,军人要有骨气,战死不退,乃是气节大义之所在。”
“死光了咋办?”梁红玉道。
“死光就死光。军人死光前一寸国土不能丢,一个平民不能死,这是国格!责任!操守!”高方平大义凛然的开始蛊惑小萝莉。
梁红玉热血沸腾了……
次日起的早些,要去蒋雯家里做个交代。
小娘子细皮嫩肉的很养眼,而且还惦记着她的保护费,所以高方平怎么的也要去瞧瞧。
“衙内,咱们是不是太无耻啦。人家儿子和夫君都还没火化,咱们就去谈保护费?”徐宁跟着他走的时候有点心虚。
“死者已死,再哭也然并卵。”高方平道:“屠夫帮不是省油的灯,施家父子是咬人不出声的狗。张都监和蒋门神一死,蒋雯一个女人失去依靠。以张蒙方和蒋忠的为人,平时仇恨值拉得太多,去晚了要出事。我们这时候去收保护费虽然有点不地道,然而大仁不仁,就像乳酸菌一旦繁殖,其他细菌就进不去。大家都是细菌,但老子们是害处最小的乳酸菌。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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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宁完全不明白他说什么……
蒋门神他们那样的高门大宅,如果不死老公不死娃的话,会过的很丰足。但是以大宋一朝的土匪混混之多,一旦家里死了男人失去依靠,各种牛鬼蛇神会如喜好腐肉的苍蝇一样蜂拥而至的。
高方平吊儿郎当来到时候,蒋雯家里险些挤不进去,一群浑身横肉的屠夫,就这么大模大样的拦住了大门。
在这个缺肉的年代里,屠夫帮在哪的势力都不小。
听闻内中似乎有女人哭泣,高方平敲敲一个屠夫的家伙的脑壳道,“这位老大,借过。”
那个握紧拳头,凶神恶煞的瞪着高方平。
“你瞅啥!”
徐宁也变流氓了,一招就把那壮汉近两百斤的身体放倒在地。
决断暴力的一击,又看流氓穿着军官服饰,其他大汉赶忙机智的低着头,让过了一边。
进入内堂,一个似乎屠夫帮有地位的大汉,皮笑肉不笑的对蒋雯说道:“蒋二娘,也不是我祝老三逼你,蒋老大死了,都监大人也不在了,屠夫帮还要继续在孟州城逃生活,蛇无头不行,否则斗不过丐帮的。现在怎么的也要有个带头人,此为一。”
蒋雯忽然见高方平进来了,底气就足了些,仰着脑袋。
高方平来到大汉身边,搂着他肩膀道:“还有二?”
“一边去!”
大汉没弄清楚状况,十分恼火,肩膀一动就把高方平甩开了五步。
徐宁大怒,上前捏住大汉那两百斤的身体举了起来,一个重摔砸在地上,一口血飙起了起来。
“呜……”
屠夫们一副不看好的样子,纷纷转身装作没看见。
徐宁又把祝老三提了起来道:“你是不是活腻了,我家大人的身体也是你动的?”
祝老三吓得脸色惨白,不是怕被打,是听到大人两字就代表有不小的官身,那不能惹。
看他变乖了,徐宁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高方平坐在正位上展开折扇道:“祝老三,其二是什么?”
“我等供给蒋家张家的猪肉,有许多尾款尚未收回,咱们也是要吃饭的。”祝老三尴尬的道。
高方平赶紧抬着茶碗,用盖碗拨了十几下。寻思妈的蒋雯简直是个女坏蛋啊。
“……”蒋雯寻思那是我的茶碗吧,但是也不敢吭气。
“你是不是欠人家钱?”高方平喝了一口茶放下。
蒋雯道:“好教大人得知,是我家哥哥蒋忠,以及夫君操持的事宜,妾身从来不过问。”
高方平黑着脸道:“这么说来,蒋忠答应缴纳保护费这事你也不知道?”
蒋雯急忙起身道:“大人,此事妾身是知道的,还觉得供奉给的太少的,怎么的也要百抽四才对,怎么能百抽二呢?”
高方平摆手道:“规矩就是规矩,百抽二暂时不变,将来视运作成本在考虑是否调价。”
“使得使得,妾身已经整理出了首期款项来,这就交给大人。”蒋雯当即命人,拿出了一份白银放在桌子上。
见有官员撑腰,而官员又收取了蒋雯这婊子的钱,祝老三觉得没戏了。垂头丧气的走到门口时不甘心,试着问了一句:“大人,小的是否也能缴纳保护费?如果是百抽二,可以接受。”
高方平一拍大腿道:“可以啊,你缴纳了,我就帮你找这婆娘把钱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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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高方平扭头看着她道:“二娘,你是不是觉得本官很无耻?”
蒋雯起身一福道:“不敢。”
高方平道:“不敢就好。我只想告诉你,耍奸耍滑不耍赖,没有规矩的地方就不叫市场,你若真想继承老蒋和老张的家业,不是依靠有谁给你撑腰,也不是靠眼泪。而要有让大家服你的理由。你猜是什么?”
祝老三虽然是个文盲,却也听得频频点头。
“请大人指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