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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升官了啊?”高方平昏倒。这妥妥的昏君啊。
想自己真正有政绩,治理了开封的次序。又忧国忧民的压上整个身家收大钱,顶住了汴京的钱税制度,他赵官家无动于衷,却是甩了两句黑话出去,就给咱升官了?
但是赵佶就这德行。
也难怪高俅老爹这么热衷于做奸臣,而不想做事了。
高方平眼转了转,凑近高俅道:“方便的时候,您可以从侧面慢慢的进言,一丝一丝的引起官家的兴趣,怂恿他建‘妙言阁’,然后儿子我恐怕就会成为妙言阁学士了。”
高俅仔细思考一下拍手赞叹。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官家还真有这种嗜好。
大宋每一位皇帝基本都有建阁的习惯,都有意义,各种龙图阁啥子阁,就是这样越来越多的。以赵佶这位文青皇帝来说,有想法有创意,还有点傻傻的可爱,他真建个妙言阁什么的,也没谁敢说他。
“这事不急,慢慢来。”高俅捻着胡须微笑道,“为父不会直接进谗言,却会再调教一只鸟送给官家,倘若那只鸟会说‘妙言阁’三字,那么官家迟早会有这个想法的。”
“就这么定了。”
于是奸臣父子,于东窗定下了此等祸国殃民的奸计。
然后高方平开始说正题道:“爹爹,我要带着军队去大名府。”
高俅被吓得跳起来道:“你真这么干,脑袋就搬家了,军队怎容你乱来。”
“只要两百精骑就行。”高方平道。
高俅这才松了口气,迟疑片刻点头道:“两百人倒是简单。大名府驻泊司有大量禁军驻扎,正巧隶属殿帅府。经常有钱粮军械往来。为父这便给你殿帅府文书,记住你小子是以殿帅府转运局名誉,押送军械去大名府驻泊司,懂了吗?”
“爹爹大人威武。”高方平嘿嘿笑道……
日上三竿。大萝莉打水来洗脸,小萝莉拉着高方平的秀发梳理。
账房先生拿着账本站在旁边说道,老管家则是焦急的候着招外面的三十多个姑奶奶进来请安。
混混副总管在进谗言,说是不能再拖了,今日必须要去收保护费了,每一天那可都是钱啊。
“继续收揽储户,继续换钱。保护费继续暂停,街坊不富贵,老子就挣不了钱。人家捕鱼还有休鱼期,现在是困难时期,要让街坊回血。都听懂了没有,不懂的现在问,我会耐心解答,过了现在乱来的人头落地!”高方平道。
“明白!”
全部家伙的声音都很大,高方平有点想研究金嗓子喉宝卖给他们。
高方平又懒懒地问道:“开封县衙的那两小吏董超薛霸,把老子的钱还了吗?”
一群地痞顿时摩拳擦掌的样子,就等着说没还,然后就去没收房契和田契。
账房先生道:“今个一早,就屁滚尿流的来还了。”
“那么董超薛霸的保护费缴纳了没有?”高方平又问道。
“汗,咱们一般不收官府人士的钱。”一个狗腿子道。
“靠,叔夜相公都缴了,这么说来他董超薛霸是不想被保护了?也罢,自愿缴纳。这趟上路若他们被人欺负,我就不管了。”高方平摆手道:“散了,叫外面那些姑奶奶进来,最烦人的就是她们。”
老官家宣召姑奶奶们上堂来。
“衙内,昨晚混乱的时候妾身的屁股被人摸了一下,绝对不是老爷。”
“小老爷,奴家昨晚跑出来,回去后钱似乎少了些,具体数额还没有目测出来。”
“妾身的猪昨晚趁乱去厨房吃了羊肉包子,您倒是管管它!”
“您看我新买的胭脂怎么样,能不能吸引老爷今晚来睡我?”
场面乱七八糟,正在吃早饭的高方平一个坐不稳摔在地上……
家事处理完毕,高方平吊儿郎当的来至校场。
见徐宁疯狂的挥舞着鞭子:“跑跑跑!跑起来,小狗日的你是不是没吃饭!”
这些娃目下已经算是精兵了,正在如同电视上的特种兵一般,整个校场黄沙满天,正在摸爬滚打,劲头很足。
现在这些娃不会被克扣军粮,还有肉吃。高方平出钱。
这些娃自己吃一部分,有时偷偷留下一些肉,带回去给他们的娃或者老娘尝尝,意思是儿子出息了,终于有肉吃了。
“小狗日的快点!”
见高方平来到,徐宁如同魔鬼教官的又抽了一鞭子,上来半跪地道:“末将参见大人。”
“起来。怎么样徐指挥,你之兵马目下可用否?”高方平问道。
徐宁道:“依照大人提供的训练方法执行,大头兵们素质体能各方面提升不错。这样一来基础打好了,练习枪棒骑射的时候效果比以前好。所以末将私自调整了训练比重,现在三分之二训练摸爬滚打,只三分之一训练枪棒骑射。”
高方平点头道,“此来是让徐指挥准备一下,挑选其中二百精锐,明日跟随我前往大名府。名誉是押送殿帅府军资,实际上是送富安那个蠢货,不去的话他怕是要栽。”
徐宁愣了许久,多的没说,心里感觉很好,觉得此君不但变的英明神武了,还相当的重情重义。
所谓的好汉就重个义字,徐宁也勉强有点好汉脾性,很看重此点。总之任何人,都喜欢自己效忠的人是重情重义的……
开封府的后院臭气熏天。
菜地旁边有个粪池,张叔夜命令开封府里的人拉屎都来这里。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是这么来的。这个时代还没有复合肥,一切都是生态的,所以菜地要想收成好就要粪便。
粪便真的很值钱。县份上的那些菜农经常为了抢粪,打得头破血流。
见老管家拿着帖子候在旁边,张叔夜擦去手上的泥土道:“那小子来了吗?”
“是的老爷,他在后堂喝茶。”老头说道,“还带来了些礼物,包子,果干,糕点。”
“包子里面有没有夹杂着银两?”张叔夜道。
“老仆吃了一个,味道不错,没见银两。”老头说道。
“好,东西收下了,带去给你家孙娃吃了吧,我这就去见他。”张叔夜道……
第四十一章 借厢军一用
高方平抬着茶碗观察,伸手进去,把不顺眼的东西捞出来,日,茶里有时居然能如同方便面一样捞出葱或者小肉颗粒。
张叔夜进来的时候轻咳了一声,高方平急忙起身道:“下官参见留守相公。”
“茶不好喝吗?”张叔夜坐了下来,一摆手让他也坐。
“茶还行。”高方平尴尬的道。
“那么喝啊,老夫看着你喝完,这也是钱买的,不要浪费。”张叔夜瞅着他道。
高方平抬起一口气喝光了,却是,马上转身就找了个痰盂抱着狂吐。
张叔夜满意的点点头,茶这么难喝,当然是故意整治这小子的。
“说吧,来见老夫何事?”张叔夜这才抬起茶喝了一口,分明很好喝嘛。
高方平道:“留守相公英明,小子一翘屁股您就知道我要……”
张叔夜打断道,“少点废话,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的文臣,杀威棒打不了你,你就开始牛了?”
高方平还真是这意思,现在等同于有功名在身,是不能打杀威棒的,见老张也不用跪拜了。武将或者草民见他那就要跪拜。
是的,有事的时候就是高俅也可以用杀威棒撸一顿再问话,但高方平此却豁免了。
“留守相公威武,小子此来是问您借厢军一用。”高方平不绕弯了。
张叔夜捻着胡须道,“做什么用?”
“修建砖窑,顺便给小子盖猪圈。”高方平说着都忍不住想笑。
然而老张却是在认真考虑着。
厢军基本就是做这些杂务的,叫做苦力兵或者工程兵其实也是可以的。
原则上厢军的组织关系在兵部,但是真正的军令还是知府知州下达,让他们去干什么就赶紧的,否则被斩了都不会有人问。
大宋武将的可怜就是这样的炼成的,除非做到高殿帅、童贯这个地步,否则一有事就被文官捉去祭旗,砍得满地的脑袋滚滚。
张叔夜好奇的道:“猪不是放养吗?围起场就可以,为何需要大量的劳民伤财?还有砖窑为何专门要建造,土砖不是经太阳晒后就能用吗?若用烧砖,我汴京就有,重复建设,耗费银钱太过乃是劳民伤财之举动。”
“明公有所不知。”高方平道,“集群化养猪一定要猪圈,要比人住的还好。这可以限制猪的活动量,加快起膘。有屋顶遮掩阳光可以促进猪的懒惰,让猪多睡觉。在有,所谓人上一百各形各态,难免产生矛盾,猪的世界也一样,分开饲养,避免猪相互矛盾,不会产生斗殴死亡,减少损耗。每个隔间有每个隔间的吃食,均匀分配,避免抢食过程造成伤亡,还增加粮食利用率。最大的恶霸猪若不关起来,其他的猪就没得吃了,恶霸猪自己却吃很多,然而肠胃的负担能力有限,到达一定的时候就是浪费,无法吸收,而其他猪却饿着。”
张叔夜险些笑了起来,觉得很新奇。这小子每每有奇妙言论,细细推敲却非常有道理。
“接着说。”张叔夜捻着胡须道。
“猪圈的作用说完了。”高方平道,“土砖头虽然制造容易却经不住水,猪圈是潮湿环境,用土砖难免像是河道治理,年年修却年年补,小子要的是一劳永逸的工事。烧砖窑汴京的确不缺少,小子要烧制的砖头也没啥特别。最大的原因是想研究一套更方便的流水线,提高效率,降低成本。”
“流水线?当真有秘方?”张叔夜来了兴趣。
“没有秘方,只需于实践中,开启大家伙的智慧就可以了。小子有个词形容此事,叫生产力挖掘。”高方平尴尬的道。
张叔夜难免有些失落,还道他小子有秘籍呢,因为这个时代就流行秘籍。
迟疑片刻,张叔夜问了句:“那么老夫想问,你的流水线成型后,砖价能否便宜,能否对城防工事的修建有宜?”
“妥妥的。”高方平舔舔嘴皮道,“将来批量大,成本降低,摸索出更好的生产模式后,就可以卖给官府使用。”
“模式……易安和老夫提及过这个词,她说她也不懂,唯小高有心得。”老张喃喃自语,随即道:“为民生计,老夫可以批准动用厢军帮你修建。钱粮怎么算?”
要让老张派兵肯定是要给钱的,尽管厢军已经拿了朝廷钱粮,但那些家伙真的过的凄惨。所以官场规则中,动用厢军就要花钱,给他们加点粮,其余大部分进入官员的口袋。
张叔夜这里也不例外,所不同的是别的官员拿了是自家的,而张叔夜拿了会留在开封府备用。
“依照惯例算,参与建设的厢军吃食由学生支付,另外每人每天算三文钱?明公以为如何?”高方平说的乃是常例。
“四文!”
张叔夜打劫起来的时候毫不含糊。因为这个钱去世面上请工是不够的。往前开封府的失业闲汉多如牛毛,工价低。但把混混地痞赶走后商业繁荣了起来,大家都有事做了,赚钱也比以前多了,自然而然工价就水涨船高。
当然就算是开价四文一天,也基本是把厢军当做畜生用了。但是大宋就这德行。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厢军也多是劳改犯,做这些是处罚性质。在高方平这里,好歹比去别处吃的好一些。
“额好吧,四文就四文。出工人员以实际算,还是以名册算?”高方平道。
张叔夜眉毛一扬道:“拨付工钱以实际算还是以虚数算?”
这也是军队和官场的规矩,人人吃空饷。比如老张调一军过来,满员是十个指挥营,三千人不到些。但名册有那么多,实际人员就看主将良心了,有时一半都不到,空缺的那部分叫空饷。
高方平问他:出一军的钱,到底来多少人?而张叔夜说实钱还是虚钱。这就是喝兵血。
比方说朝廷规定每个兵的月钱是半贯,但军官下发的时候层层盘剥,大头兵拿到手里那也叫半贯,实际却只有二百钱。
最终和老张磋商了很久,老张承诺出工数量依实际计算,但高方平必须给实钱。
高方平道:“然而小子也有条件,我不发现钱,发票据,给出工的厢军兄弟每人在我这里开个户,钱就在他们账户里,明府以为如何?”
张叔夜拍案起身道:“心黑手狠卑鄙无耻,答应你!”
言罢,一甩手袖就走了……
这次有便宜的劳动力了,此外还等于进一步的拉拢储户,增加市场上高家支票接受度,这便是免费的推广。
最重要的张叔夜卷入进来,派出了厢军作为施工队就稳妥了,不会有其他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