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德接住她差点掉地上的汉堡。双手得到解放,十一立刻扑过去,抱住他,被风吹凉的脸颊在他热乎乎的脖子上蹭啊蹭。
“瑞德。”
“嗯?”
“你别担心,等我想好了,我们就一起回仙人谷!”
“好。”
“你不怕我把你拐跑不回来了吗?”
“你会吗?”
十一脸埋在他脖子里坏笑,说:“会啊!”
瑞德说:“那你拐吧。”
十一更往他怀里贴了贴,片刻却又退开些,扬起脸,娇俏的红唇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眼睛里的亮光比街边的霓虹和头顶的星辰还要灿烂。
。
第二天,十一和瑞德先去了医院。
莫里亚蒂只是伤了手脚,人并没有死,虽然十一没给他叫救护车,但BAU小组其他成员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眼前。何况还有正义与美貌并存的复联队长在。莫里亚蒂最终还是被送进了医院。
十一拿那张背面有字的照片给他看。莫里亚蒂确定不是他,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干的。
医院走廊上,十一手里还拿着那张照片翻来覆去的看,嘴里嘟囔:“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瑞德说:“我想是真的。他不是还需要你解毒吗?”
说到这个十一更气:“他根本没中毒!”
瑞德一脸疑问。
十一说:“梅梅没给他下毒!”
瑞德这才想起来,莫里亚蒂确实自始至终没有提过让十一帮他解毒的事。那也就是说,他知道自己没中毒,那他为什么乖乖来美国?
不过他来之前肯定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十哥,以及十哥的长剑。十一有点想笑。
十一不关心莫里亚蒂又是怀揣着什么坏水儿来的美国,甚至他中没中毒都没关系,现在没中,她回头可以给他下点呀!
这么一想,她又转身蹦回了病房里。
病床上正凄惨躺着的莫里亚蒂一抬头,看到十一不光去而复返,还一脸的笑,顿时心中一凛,手脚更疼了。“你想干什么?”他问。
十一搬了把椅子笑呵呵坐到他床边,特别天真无邪地说:“别怕,我就是陪你说说话。你说你住院了连个探病的都没有,多可怜!”
可怜?这词儿倒新鲜,莫里亚蒂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用在自己身上。不过他配合的问:“说什么?”
十一对他招了招手,一脸打听秘辛的兴奋:“来,来,来,跟我说说你跟梅梅怎么认识的?还有那个叫夏洛克的侦探,你们什么关系?”
不等莫里亚蒂忍着手脚的钻心疼痛答出话来,只听身后一个清冷声音说:“梅梅也在这里?”
十一镇定回头,一本正经地说:“十哥,你这么突然出现会吓到别人的,尤其这里还有病人在!”
莫里亚蒂警惕的抱着手:我不介意,真的!只要别拔剑!
叶十不说话,十一也不指望这个冰疙瘩雕出来的哥哥回话,又转回头,笑眯眯看着莫里亚蒂,递给他一个小瓷瓶。
莫里亚蒂看看小瓶,再看看自己双手手腕上厚厚的绷带。
“哦哦,对。”十一抱歉的点着头,把瓷瓶放在他枕头边。“这里面一共有五粒解药,每过三天服用一粒,应该够撑到你返回英国了。”
莫里亚蒂眸光一闪。
瑞德也不禁看向十一。
莫里亚蒂的目光她才不管,但对着瑞德回了一个甜笑。然后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继续对莫里亚蒂说:“梅梅给你下的毒太厉害了,我解不了,只能帮你延缓一下毒发时间。你回了英国可要快点找到她帮你解毒,不然就会七窍流血、肠穿肚烂而死!”
叶十看了她一眼。莫里亚蒂和瑞德也在看她,她那口气,听起来就像小孩子唬人,专捡最危言耸听的往外说。但是,莫里亚蒂心下清楚,这样的药,她手上,真有。
迎着他们的目光,十一歪了歪脑袋,一双大眼睛清澈得就像天地间最纯净的山泉。
莫里亚蒂视线一转,望向了一旁的瑞德博士:你不管管?
十一却先看见了,白嫩嫩的手摸向自己的小书包:看来这毒是下轻了啊!
莫里亚蒂落在瑞德身上的视线默默移开了……
。
叶十的出现打乱了十一的生日宴,却没能打断变态杀手的犯罪步伐。
十一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也没算清楚BAU这些年到底一共接到过多少起灭门惨案,不过华盛顿附近的马里兰州发生过的那一起她倒是还记得。
外面正下着雨,淅沥的秋雨,不大,却很有几分凉意,天色阴暗,低垂的天空也变成了浅灰色。
十一被瑞德裹得严严实实的来到BAU,一见**抱着厚厚一叠文件往会议室走,她顿时精神一震——有案子!
确实有案子,还不是普通的案子,马里兰州和弗吉尼亚州先后发生两起灭门惨案。
皆是四口之间,母亲和两个孩子被利器刺死,父亲头部中枪死亡,尸体在家中的地下室被发现。
单从案发现场来看,警方也许会倾向于是父亲杀死家人,而后开枪自杀,因为枪在父亲的尸体身边找到,而且其右手上还有开枪后黑火/药残留的痕迹。
但州警并没有立刻做出这样轻率的定论,因为两年前,这里也发生过类似的案件。
何止类似,简直一模一样。
**还接到弗吉尼亚监狱的电话,那里的一名囚犯最近两天收到两封信件,信的内容正是这两起连环谋杀案的媒体简报。
两封信的署名都是“一个崇拜者”,里面还附了一张字条,写着“希望你喜欢”。
这名囚犯自然是卡尔。阿诺德。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BAU众人都毫不意外,卡尔。阿诺德正是两年前制造了八起灭门案的凶手。
说到这里的时候瑞德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十一。算起来,卡尔。阿诺德还是她亲手抓住的。不止如此,她当年还曾扬言要杀了他。那也是BAU众人第一次开始真正了解这个小女孩。
但显然十一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她对这桩两年前的案件仅存的记忆是,弗兰克,还有那条叫本的大狗。
提到这个十一便很有些不高兴,因为她也是后来才知道,这里居然有很多地方是没有死刑的,再穷凶极恶的变态杀手,得到的最大惩罚很可能也只是终身监/禁。
事实上十一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他们那么努力抓到这些犯人,最后居然只是让他们换个地方活着!而且不是那种生不如死的活,而是真的好好活着那种活。想想就很气!
这样想着,便不免有些遗憾——你看,当年我要是把这个什么卡尔。阿诺德杀了多好,省了现在许多麻烦。
但不管怎么说,卡尔。阿诺德还活着,而且还出现了一个模仿犯。现在还无法确定这个模仿犯与他们在诺市遭遇的那个模仿“汤姆杀手”,并且留下一张十一的照片的嫌犯是不是同一个人。
Hotch和艾米莉要去弗吉尼亚监狱见卡尔。阿诺德,了解一下他那个匿名“崇拜者”。
十一高高的举起右手:“我想去!”她想去看看两年前被她抓到的那个变态,而且她还没去过监狱呢!
原本歪在椅子上咬着笔头认真看案件资料的瑞德博士一下坐直了,看了十一一眼。Hotch给他分配的任务是去勘察案发现场,十一如果去监狱自然就不能跟他一起了。这还是第一次。
但Hotch停了一下,说:“不行。”
☆、68。第68章
十一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弗兰克和那条叫本的大狗了; 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她跟梅梅更久没见过面。她不是有耐心的人,从小到现在,只有两样东西让她坚持的时间最长; 修习武功; 和喜欢瑞德。
但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她想她是愿意匀出些时间给弗兰克和本的。
只是十一并不真的会“预言术”,所以她跟大部分人一样,不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 很多时候也无法改变那些将要发生的事。
马里兰州没有下雨,天色只是有些昏沉。十一和瑞德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大概是上午十点; 天上薄云遮日。
十一不是那种别人说“不行”; 她就能乖乖听的人; 否则也不会成为仙人谷有史以来受罚最多的弟子。仙人指峰顶的积雪作证; 因为她总是被丢上来受罚; 厚厚的积雪都生生被踩薄了三寸不止。
但这次Hotch说“不行”; 她还是听了,只是有些不高兴就是了。
迪塞尔一家是最后遇害的家庭,所以十一和瑞德先来了这里。
十一手里捏着迪塞尔一家的家庭合影。照片上的一家四口笑容灿烂; 看起来一派其乐融融。
她突然想到,等她回仙人谷的时候一定也要记得带部相机; 把整个仙人谷还有师父、师兄们都拍下来。不知道太师父会不会配合?
哈!一想到白衣如雪的太师父被她拍进相机里……好可怕!但也——好想笑!
家庭合影就是在这栋房子里拍的; 但现在这栋白色的房屋已经变成了血腥的案发现场; 没有任何温馨幸福可言。
因为案件特殊; 马里兰州警方第一时间通知BAU,凶案现场也保存的很完整。
地下室光线昏暗,只有尽头的一面墙上开了一扇小窗,透露进些许光线,四周放置着废弃不用的桌椅、橱柜等杂物。
地下室中间的空地上有两个很大的旅行箱,两个孩子和母亲的尸体被装在箱子里,箱子很大,可是也不足以塞进两个孩子和一个成年人,沾满血迹的手脚死气沉沉的垂在箱子边缘,看起来触目惊心。
父亲的尸体没有装箱,横陈在地板上。脑袋底下一滩血迹。
走进地下室以后十一就敛住了笑意,皱着眉头在犯罪现场转了一圈。但如果有人以为她是为可怜的迪塞尔一家皱眉,那可大错特错了,因为她以前查看现场,不管多凶残的,都是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
果然,过了一会儿,她终于鼓着脸,不太高兴地问瑞德:“Hotch为什么不准我跟去监狱?”显然已经憋了很久。
“呃……”瑞德有些吞吐。
卡尔。阿诺德是一个因为婚姻失败、家庭破裂造成的妄想症患者,他不止在那些被害家庭中扮演父亲的角色,以满足自己的幻想,而且对家庭中的母亲和女儿进行**。所以Hotch才不让十一跟去。
十一大眼睛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瑞德说:“因为,你更适合来查看案发现场。是的,你忘了吗?你总是能发现些意想不到的线索。”
十一怀疑的看着他,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好了,现在看看你都发现了些什么?”
“好吧。”十一走到装着尸体的旅行箱前。
“卡尔。阿诺德的谋杀案挑选的都是些准备度假的家庭,这样他才能跟那些家庭相处很多天而不被发现。但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迪塞尔一家有出门度假的计划,而且——”
她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把一张照片举到瑞德面前,“这里装尸体的旅行箱跟另一起案子里的一模一样。所以,这些箱子很可能是凶手自己带来的。除非迪塞尔一家那么恰好的和乔沃维奇一家买了同样的箱子。”说着,十一还耸了耸小肩膀。
瑞德被她故作老成的小动作逗乐了,掩饰的咳了一声,问:“还有吗?”
“他也拿走了受害人的结婚戒指。”十一指了指那个父亲左手无名指上留下的一圈痕迹,那里原本应该带着一枚戒指的。
两年前的卡尔。阿诺德就会取走受害人的结婚戒指作为战利品收藏,他被抓住时,藏品已经增加到八个。每一个戒指都代表着一个家庭。只希望这个模仿犯的收藏能被终止在两枚。
瑞德点了点头,还是那一句:“还有吗?”
十一想了想。卡尔。阿诺德是一个非常耐心的罪犯,他可以花费几天,甚至几周的时间观察和监视一个家庭,了解他们的生活,所以他也会用很长的时间享用自己的猎物,最后才会一个个把他们带进地下室杀死。
她说:“我们上去看看。”
两人走出地下室,来到房子外面。
卡尔。阿诺德的审讯笔录上写着,他会躲在房子附近的灌木丛里观察选中的家庭。
“但是这个嫌犯并没有耗费时间观察,他看起来像是随机选择的这些家庭,而且也没有变态的强迫他们相处那么多天。他只是闯入,然后把他们都杀死。
“卡尔。阿诺德选择的家庭都养狗,因为他身材矮小,可以直接从狗门悄悄爬进去。但是这个模仿犯却舍弃了这种便利,迪塞尔和乔沃维奇家都没有养狗。也许……嫌犯是个身材高大的人?”有狗洞也钻不进去。
“也许,”瑞德说,“但并不确定。”
确实不能确定,嫌犯在屋内屋外别说指纹,连一个脚印都没留下。
没找到嫌犯的脚印,却在灌木丛附近找到一溜狗狗的爪印。
所以受害者家庭没有养狗,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