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远了。
你努力把被翻出的回忆重新压入脑海深处,眨去眼中的水雾自然的微笑。
你很好。
在这个世界活的很好。
接下来几天你的心情诡异的好,甚至开始在空闲的时候不自知的哼一些小调,有时候运气不错还能勉强用口哨吹一小段歌。
这是你父亲教你的,他吹的特别好。但你并没有很好继承他这个天赋,大多数时间都只能发出单调的“嘘”声。
「你为什么那么开心?」几乎所有人都这样问过你,而你的回答只是摇头。
你也不知道。
尽管你做了多次尝试,过往的回忆还是时不时的出现在你的面前,这是非常反常的,因为之前那些宝贵的记忆都在不断的模糊消散,现在居然又重新清晰如昨日重现一般。但几次后你也渐渐习惯与放开了。
你努力剔除回忆过去的痛苦,开始学着慢慢品味当初的幸福来。
你曾经的幸福与无忧,纵然已经失去,但它们仍然存在。
你的父母在过去、现在、未来都是那样的爱你。他们的爱足够穿越时空让现在的你温暖。
你也爱他们。
即使此生不复相见。
哈利与你截然相反。不知道那天他被克鲁姆叫走后又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焦躁不安极了,甚至开始拉着罗恩赫敏以及德拉科练习各种魔咒,他也有邀请你,但你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过去所学的魔咒你已经足够熟练,你想把重心放在这学期所学的东西上。
其实你学习所花费的时间一向比他们要多很多,毕竟他们不需要翻译以及背诵课文。
结果过了几天哈利还是把你强硬的拉入了这个队伍。
「我仔细想过了,」哈利有些焦躁的说,「Ci你还是必须来练习练习。」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第三个项目可能……可能特别危险。」
你眨眨眼,有点想说如果真的危险,到时候你就弃权。但你很快就想到那天斯内普教授办公室门口他那低低的一句「不要给斯莱特林丢脸」又踌躇了起来。
「Ci,真的。」哈利认真的看着你,「多学习一些魔咒也多些保障不是吗?」
你无可奈何的同意了。
所以接下来你过得忙极了,你得学习新的功课,还要和哈利他们一起学习并练习新的魔咒,还好双子考虑到你的情况,今年的各项研究没有再拉你入伙,这让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对他们多了点愧疚。
等第三个项目开始的时候,你甚至松了一口气。
但你根本没有想到第三个项目还要请勇士的亲属们来观赛。
你的手汗津津的,和哈利一起飞奔着。
“莫丽阿姨——”
你几乎是在看见笑眯眯的莫丽的一瞬间就扑了过去,她把你紧紧的搂在怀里,「好孩子。」她捧起你的脸亲了亲之后仔细端详着,「你好像瘦了点。」
“我只是发育长开了。”你怕等假期莫丽又要给你添四次饭赶快摆手。
莫丽拍了拍你的脸,又去和哈利打招呼。哈利正激动的看着他的教父。你则转过去和比尔说话,“我还以为你还在埃及呢。”
比尔耸耸肩,「我的工作又不是不能请假啊。」他四处看了看,「能回霍格沃茨看看还真怀念呢。」你认同的点点头,他又冲你笑道,「你还没有毕业呢就能感同身受?不说这个了,准备的怎么样?」
“呃。”你想了想这些天过得昏天黑地,“还行?”
比尔挑了挑眉,「那就好。」他拍了拍你的头,「弗雷德和乔治还要靠你治住呢。」
面对韦斯莱一家时不时的调侃你已经可以面不改色了,“我会的。”你严肃的点点头。比尔被你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你真不懂他们的笑点。
随后你们又一起去餐厅吃了午饭,还散了步。你一直挽着莫丽的手努力想把这阵子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全部告诉她,莫丽也时不时给予几句评价。
「果然瓷娃娃才是妈妈亲生孩子。」双子跟在后面酸溜溜的说,莫丽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他俩冲你摊摊手,一副“你看果然如此”的样子。
你真的很高兴,和韦斯莱一家呆在一起真的很高兴。
等到晚餐的时候校长通知勇士要离开的时候,你还保持着高兴的情绪。
一想到今天过会你就解脱了,简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你甚至兴冲冲的示意乔治低下头来在他的脸颊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等我回来!”你一手拽着哈利的袖子,一边朝捂着脸似笑非笑的乔治以及一脸揶揄的韦斯莱们挥挥手,最后兴高采烈的拉着紧张的哈利走了。
哈利一直沉默着,直到你们一起走进那座黑黢黢的迷宫里他才开口说话。
「Ci……你不紧张吗?」
“还行吧。”你满不在乎的说,“遇到的危险,我能解决的话就不算是危险,我不能解决的话就干脆放弃。这样想的话,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哈利沉默了一下,「Ci,我发现你的想法……很多时候都和我们不太一样。」
“是吗?”你眨眨眼,“不一样很正常啊。东西方文化差异很大的。”
「但你一直生活在英国不是吗?」
“呃……”你思考了一下,“但我接受的仍然是中华文化的教育啊。”
「怎么会呢?」哈利拧着眉问,「你不是三岁就来到了英国?」
你跨过一根枝丫,努力回想小陶瓷三岁后的人生,“可是我……从小学习的仍然是汉字……以及……四书五经?还有各种古籍?”
……小陶瓷接受的居然都是中国古代的私塾式教育?
……感觉神秘的姨母更神秘了,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哈利不再说话了。你们借着“荧光闪烁”发出的微弱的光慢慢走着。
漫长的沉默后,「你想赢吗,Ci?」哈利突然重新开口问你。
你皱着眉思考了一会,“也许?因为开一家笑话商店需要不少钱呢。但乔治和弗雷德都不愿意要我的存款。”你忧愁的叹了口气,“但这个奖金他们总不能不接受吧?”
「还有呢?」哈利追问道,「你对荣誉什么的没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啊。”你干脆利落的回答道,“我对荣誉一直毫无兴趣。”
哈利不能理解的皱起眉,「为什么?」
“为什么?”你也不能理解的看着他,“它对我有什么用吗?”
哈利哽住了,半晌他叹了口气,「东西方思想差异果然很大。」
你笑起来,“这个应该是我个人想法。我们那注重荣誉的又不少呀。”
中间虽然有很多次岔路口,但你和哈利谁也没有提出要分开走。
最终,你们突破重重障碍,一起伸手去触碰那座奖杯。
几乎是瞬间,你感觉到肚脐被勾住了,你的手紧紧黏在奖杯上飞了起来,哈利就在你旁边。
你们摔倒在地上。
“这里是哪儿?”你打量着这阴森恐怖的墓地,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哈利也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打量着,「不知道啊。」
你望着地上的奖杯,语速被尽量提快,“哈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奖杯应该是个门钥匙,咱们赶快回去吧。”
「可是……」哈利还有些犹豫,你心急的抓住他往边上的奖杯走去。
快一点……来不及了……
你的心脏不安的跳动,就在你们手指即将碰到奖杯的那一瞬——
『阿瓦达索命!』
你下意识一仰,躲过了大半冲你而来的绿光,但仍被重重击飞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唉……
突然觉得陶瓷好惨啊……
☆、噩耗
“宝宝?宝宝?陶瓷?”
你慢慢睁开了眼睛。
……
哈利重重跌倒在草地上,他的手紧紧攥着两样东西——三强争霸赛的奖杯以及……陶瓷。
他顾不上缓一缓痛到麻木的神经,就翻起身抱着陶瓷尚余微热的身体绝望的冲着远处赶来的人群大喊:“教授!邓布利多教授!救救她!救救Ci·Tao!她还活着!她一定活着!”
喧闹的人群寂静了一瞬,又爆发出来更大的惊呼与议论。
哈利顾不上别的,他充满希翼的望向分开人群赶来的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蹲下身,他干枯瘦弱的手翻过陶瓷的身子,仔细的看了一眼她惨白而毫无生气的脸。
“她中了阿瓦达索命。”他慢慢的说。
韦斯莱一家奋力挤到跟前时听见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莫丽只觉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她勉力扶住比尔的胳膊支撑住自己。
双子已经扑上去把陶瓷从哈利怀中抢了过去。
“不……这不可能。”乔治颤抖着手指去抚摸陶瓷几乎已经没有热度的脸。
“不!教授!”哈利拼命摇头,有泪水因为他剧烈的动作从他眼角滑出,“她躲过去了!她真的躲过了大部分!只有一点点绿光打到了她!真的!教授!后来魔杖里出现的灵魂也没有她!教授!你再检查一下!”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用悲悯的眼神看着这几个孩子,“她的身体也许还活着,但灵魂已经不在了。”
乔治只觉心下冰凉一片,想起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笑魇如花跟他兴致勃勃的算开笑话商店奖金够不够用,想到前几天她充满憧憬的跟他说她马上就解脱了……
……到头来,是这种解脱吗?
“求求你,邓布利多。”莫丽哽咽着说,“你再检查一下。再检查一下吧。”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来,孩子,把她给我。”双子没有反应。
邓布利多又重复了一遍,两个人依旧恍恍惚惚的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邓布利多只能自己凑过去用魔杖上下仔细检查了一番。
“她还活着。”邓布利多看着眼前狂喜的众人,还是补充了下句,“但谁也不知道她会什么时候醒过来。”
最后陶瓷被赶来的庞弗雷夫人带走了。
“好了,哈利。”邓布利多说,“你也许应该告诉我们你们都经历了什么。”
哈利又恍惚起来,“他回来了,教授。伏地魔他回来了。”
纵使他这句话轻如耳语,却依旧像炸雷一般在众人心中响起。
他回来了?
伏地魔他回来了?
不、这不可能!
魔法部长福吉拒绝相信哈利,认为这一切都只是哈利的幻觉和胡说八道。至于陶瓷,他也坚持说那只是一群疯子流浪汉干的,不会是食死徒。
他不信,也有人信,还有一部分人将信将疑着。
魔法界再一次人心惶惶。
陶瓷已经在医疗翼躺了一个月,但没有任何要苏醒的征兆。
“妈妈说的没错,弗雷德。”乔治怔怔的看着陶瓷苍白的脸,“是我们害了她。”
“我们当时在想什么呢?为什么要把强迫瓷娃娃报名当成一个玩笑?”
“她才十四岁……连英语都还说不利落……”
“还不如一开始就让她没有遇见过我们。就算是她受不了霍格沃兹的环境退学了又怎么样?总比在这里躺着强。”
“是我们害了她。”
弗雷德一直没有说话。
……
“是我害了她。”
哈利不止一次喃喃着说,“Ci当时明明跟我说了她有不好的预感让我们快点通过门钥匙回去,我却迟疑了。如果我没有犹豫……Ci就不会被击中,伏地魔也不会复活。这都是我的错。”
而他的朋友们,也连一句劝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陶瓷她,可能这一辈子都只是个活死人了。
上一次她被石化,韦斯莱双胞胎尚能用变本加厉的恶作剧来排遣痛苦,这一次连他们都日益沉默。
毕竟石化尚能知晓她何时苏醒,这一次却希望渺茫。
就在大家要么浑浑噩噩要么惊慌不安的时候,放假的日子到了。
这本来是要宣布学院杯得主的离校宴会,气氛却格外沉重。
大厅里那些原本到处都是的装饰物都没有了,改在教工桌子后面的墙上挂了黑色的帷幕。
哈利的心情不由得更加沉重,他知道,虽然说陶瓷还有醒的希望,但大家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逝者看待。
“今晚,我有许多话要跟大家说。但我必须先向大家宣告,有一位同学,她正在医疗翼沉睡着,甚至可能永远也不会醒来。”邓布利多说,“她是一位很特殊的同学,既是斯莱特林,又是格兰芬多。她也许和大部分人的观念都不太一样,但我们必须要说,她是一位很好的人。”
哈利低下头,他几乎听不下去邓布利多的发言。他注意到韦斯莱双胞胎的手都紧紧的攥着,他们两个人中间空了一个位置。
那是Ci的位置。
“……我认为大家有权利知道瓷·陶沉睡的真相。”邓布利多还在发言,“是伏地魔害了她。”
大厅里想起�